3 劇場版《蒼S海月黨》!潛入拍攝現場!
《輕小說的快樂寫作法》 · 本田透 · 2.8萬 字
2月7日。
星期日。差不多也快到杉樹花粉開始漫天飛舞的時候了,卻仍然持續着下雪時的嚴寒,讓人搞不清到底算是冬天還是算作春天。
“爲什麼連我也非得去拍攝現場參觀不可……?”???腦袋上接連冒出問號的八雲,裹着優索庫謹制的防寒外套,走在放談社引以爲傲的原作者and腳本家軍團的末尾。
因爲是參觀小隊中唯一的男生,大概是這種原因,所以雙手與背上滿滿的都是大量的行李。
“你可是男生啊,負責行李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話是這麼說,但怎麼想都覺得比起我,劍更有力氣纔是……”
“你這太沒禮貌了。另外,我可是保鏢A。”
“所以說,爲什麼劍要當保鏢A呢……至少在電影的工作人員面前表露一下真實身份,也不會有問題吧。”
“那可不行!要是知道了如此貌美無雙的我就是姬宮美櫻的話,製作人毫無疑問肯定會邀請我‘在面向媒體的試映會時登上舞臺’的!”
“是麼?”
“何止那樣,一定會強烈希望以‘原作者身份’在電影裏友情客串……!接下來很快《貌美無雙的輕小說作家》的帖子就會鋪天蓋地地出現在網上的論壇裏,最後必然會在家父面前暴露身份……!”
“唉。看慣了偶像還有女演員的製作人纔不會說出那樣的話吧?是劍你自我意識過剩啦。”
“閉嘴八雲!先說好了,親眼見到了偶像們之後變身成下流的肉食系男生這種事情,可別想我會放過你!”
“唉。直到最近,不是還嚷着‘給我變成肉食系’麼?”
“才、才、纔沒說過!”
“還說了些因爲紅顏薄命所以就會這樣那樣,之類莫名其妙的話。”
“那只是你的妄想,八雲!”
“是你的妄想纔對吧!?”
“不——是。是從你想對小柚圖謀不軌的慾望中產生的、原本並不存在的妄想!”
“爲什麼我會對市古同學圖謀不軌啊?”
“MO文庫編輯部、姬宮美櫻妹的責編與心夏。不過提前聲明,我纔不是小孩子呢!嘎哦嘎哦!”
“……啊啊,您可算是來了與小姐。給您介紹一下監督和演員們吧……咳、咳……”
於是,開始向着撲到在操場上、驚慌失措地“嗚哇啊啊啊”大喊大叫的工作人員們,做起了自我介紹。
(這麼下去的話,我會不會要一輩子都得扮演冒牌姬宮美櫻……咦咦咦……)想到這兒,便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因爲再怎麼不眠不休、拼盡全力地去寫原稿也無法擺脫自己對自己“只是藉着現役女高中生的名號才能拿得到工作的蹩腳作家”的自卑印象,終於憑着電影化而被清除得一乾二淨。
“有、有勞通報!!!!”
這裏將是戰死的戰場!
“啊、是這樣來着?”
這次電影的外景,也主要都被安排在這個“戶來Island”上。
是放談社安排我們來參觀的哦,嘎哦嘎哦,心夏叫道。
有銘瞥了一眼遞來的勇克的瓶子,啪的一聲,太陽穴上青筋凸了起來。
既然那麼擔心暴露身份的話,最一開始不要參加就好了,可是少女作家就是如此。自己的原作會被真人化成什麼樣子呢……對此實在是在意到不行,無可奈何之下只好這樣。
先不管可疑的保鏢A和B的存在,所有人都是可愛的女孩子啊……單身的男性工作人員們不由得發出歡呼聲來。
另外阿菊人偶事件至今仍然沒有解決,因爲總算是想辦法遵守了插圖的截稿日期,所以顯得有點睡眠不足的樣子。
前好萊塢的男演員的肌肉老爹爲了教授將會撐起日本電影未來的年輕人電影製作與計算機繪圖的技能、以及給以其肉體上的鍛鍊而設立神祕的專業學校——“戶來黑船學院”被整個兒租借了下來,電影的工作人員、演員還有相關人員全都聚集在學校的操場上。
悉悉索索。
嗚哇啊啊!
(實力也好人氣也好,我連多多湖前輩的一絲一毫都比不上。)
圍巾緊緊地纏在脖子上、身上裹着南堂學院制服的,冒牌澎澎。
(這麼不可愛的我的模樣要是被人知道了,讀者們會失望的。)
無論是對偶像還是女演員、當然對男演員也毫無興趣的水母博士。爲什麼我也要一起……一邊縮着身子,(或許是劍想把自己終於成了獨當一面的輕小說作家證據……也就是拍攝的現場讓我看到吧)一邊揣摩劍的想法,於是最後也跟着來了。
“事到如今,已經不能再讓你去小柚家裏了。就由我去把那隻妖怪一刀兩段!”
“你……你這個白癡!這種雖然也叫勇克但根本不是‘勇克皇帝液’!這玩意兒是準標準藥物的‘勇克太子·C2’!裏面有200mg蜂王漿、1000mg黃精水提取液!把調和了500mg的維他命C當作賣點的代替品而已!咖啡因才只有30mg!你個混球是去便利店買的對吧?比去藥店買要省事兒對吧?”
“不是的……那個人偶真的不對勁……在那之後市古同學的家裏也還是一直有奇怪的現象……”
“我也是,保鏢B與八雲。實際上是負責拿行李的。”
從戶來幹線上下來的一行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煩、煩死了。你真是太沒禮貌了。”
防寒用具全副武裝起來的責任編輯與心夏,臃腫的模樣叫人懷疑這還是不是冬季登山。
(沒有作爲職業作家而繼續下去的才能。)
“從來都沒有到過這樣的地方來呢。”八雲十分少有地透過戶來幹線的窗戶,眺望着戶來港的海面。而劍等人則相視一笑“這裏不是戶來最大的同人誌即售會時用到的聖地麼。”“每年都會來兩次呢。”“是呢。”
“遵命!”
“不、不對!我們纔不是那種四處掃蕩的黑社會啦!”
劍吊起眼角、高聲一喝,原本彩排中的工作人員一邊驚叫着“咦呀呀呀呀呀!”、“踢館的來啦!”、“不對、是島主!島主來算戶來Island的帳來啦!”、“地租、地租全部都付給學校那邊了!”,一邊像沒頭蒼蠅似的四處逃竄,現場一片混亂。
“鄙人是保護姬宮美櫻的保鏢A、流鏑馬劍。”
“好久不見~!早上好啊,大輔親!”
心夏嗶——地吹起哨子,給自己發了張黃牌。
尤其編輯部的小孩子責編太棒了!這種散發出犯罪氣息的聲音格外引人注目。
即便是八雲,其實也開心到很想緊緊地抱住劍、對她說聲“可喜可賀”的程度,可是目前兩人鬧彆扭鬧得正酣,而且本來又都是害羞靦腆的類型,所以都很難讓自己先開口。
“嗚、嗚哇哇。我我我我我就是、原原原作者、姬姬姬宮美櫻!請請請請一定要相信我!”
“真真真真是對不起!我這人真是的,抱歉~!”
要是能借着這次可喜可賀的“你說劍同學的輕小說電影化了?”事件讓兩人重歸於好就好了……兩人面面相覷。
第二位。
原作者和插畫師都是叫人啼笑皆非的冒牌貨,這樣的組合到現場去露臉還有意義嘛?
第三位。
可是,被剛剛所說的那樣無藥可救的妄想附身,於是就以“保鏢A”這個莫名其妙的身份參加。
制服上披着外套的武士少女。正真的原作者·流鏑馬劍。
剛認識的時候的劍,總是像那樣不停地不停地憂心忡忡。
“一定是什麼地方搞錯了……”、“聽我說八雲。你可能不會明白,但是所謂輕小說的真人化也是一種鬼門啊……現在高興還太早了!”劍雖然自身並沒想要坦率地表現出高興的樣子,但內心一定已經喜極而泣了。
搞不好心夏也是個大人物。
接着最後,第六位。
“……嗚……肚、肚子……我還是回去好了。不過是保鏢A而已……”
……
“哼。人偶可沒辦法自己把自己的脖子吊起來對吧。不惜用到那種小花招也想對小柚動手動腳也真是。”
“不是已經做過了嗎!兩人獨處一室緊緊地抱在一起……下、下、下流!”
因爲自己的作品將會以真實可見的形態,得到評價、得到響應。
“那、那個、勇克不就是勇克嗎?”
第四位。
八雲。即保鏢B。
“隨便你吧。從懂事時候開始,外號就一直是‘最喜歡動畫了’。唉,回想起我黑歷史一樣的青春的話,剛好是中學時候陷入到了最深的低谷。最喜歡動畫了!最喜歡動畫了!被同班的女生當成白癡似的這麼叫着……咳、咳。”
“沒錯。光是安排替身就很不好了,本人再不露面什麼的就更加不行了。”
說起來劍給《蒼色海月黨》的舞臺設定的架空城市,就是完完全全把劍自己居住的戶來市當作模板來設定的,所以把外景定在戶來市算是最理所當然的了。
“所以說那是因爲,阿菊人偶從天花板上掉下來於是被嚇到……”
但是。並不是以澎澎、而是以“姬宮美櫻”的名義參戰。
“大家~。這個人呢,就是製作人‘最喜歡動畫了’先生哦。嘎哦嘎哦!”
這個男人,不但臉色慘白而且還突然咳個不停,這樣沒問題麼。
“……給我等一下!先給我說說,你打算去藥店買哪種勇克!”
“咳、咳……與小姐。本人的名字是‘有名大輔’。”
寒冬中,已經正式啓動拍攝的電影版《蒼色海月黨》外景現場。
雖然說夫妻吵架連狗都不會去理睬,但也真是頭疼呢,多多湖說。
過度緊張而手足無措的劍在校門前毫不猶豫地說出那種不想上學的小孩似的話來。
“我是負責插圖的澎澎喲!”
心夏一邊吹着哨子,一邊把一行人領到了拍攝現場。
“你覺得這種500日元的面向新人的勇克,就能讓勇克成癮症的本人覺醒的了麼!要知道,我可是已經連續72小時沒有睡覺了!給我去藥店買那種醫療用的勇克!”
身着整潔的和服搖搖晃晃地走着的,就是替電影寫劇本的多多湖。大概是爲了修改劇本而忙得昏天黑地,以至於最近幾乎沒怎麼睡覺的緣故,所以看起來滿臉倦容。
(只是因爲我的年紀小纔會讓我出道的。)
AD一邊叫着“買回來了!勇克皇帝液!”,一邊把勇克的瓶子遞給有銘。
從進行攝像與照明準備的一羣工作人員中,一位臉色很差、四十歲不到的男性站了起來,(撲通……)搖搖晃晃差一點摔倒的時候靠着氣勢又猛地加了把勁,握住了心夏的手。
即便是冬天也穿得很單薄、僅僅只在制服上套了件對襟毛衣的市古。
“再有兩張就要被罰下了,所以這次請放過我!”
好多蘿莉控!
參觀的人數已經變得這麼龐大了……人數要是在這麼增加下去就不太合適了。基於上述理由,很雖然很是遺憾,但仍沒有把阿鷹和清磨一同帶來。
山腳,彷彿是羣山伸出的手臂一樣的一塊陡坡區域,是明治維新時期發展起來的洋人館街。當時歐洲人居住的時髦的西式建築,大部分都被保留了下來。
首先第一位。
心夏一行人也乘着無人交通設施·戶來幹線提供的好像單軌電車一樣交通工具越過海面,前往戶來Island。
“劍去?把人偶?制裁?……之前不是一邊叫着妖怪好可怕一邊哭出來了?”
在那之後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登上了名爲作品電影化、彷彿做夢一般的舞臺。
明明好不容易作品被電影化了,可是阿菊人偶的事情之後,兩人就一直吵個不停……市古小聲對多多湖說道。
內心正爲了到現在還沒能讓早苗在合同上蓋章而胃痛個不停。但是,在製作人面前卻虛張聲勢地一口咬定“完全沒有問題哦——!”,孤注一擲地想着總之只要拍攝下去肯定會有辦法……
“交給小百合啦!看我漂亮地把天才女高中生插畫師·澎澎老師扮演出來吧!啊、哈、哈!”
“都說了,纔不是小孩子呢!”
第五位。
“哇,露餡了!對、對不起!”
坡道下的市區裏有着稱得上是港口城市名勝的中華街,向着港口方向的是有名的戶來塔、有着巨大摩天輪的遊樂園,以及能將港口一覽無餘的寬敞的公園。
被市古和多多湖頂着屁股、帶着一臉抽筋似的表情,劍一隻腳踏進了現場——踏進了操場中。
再怎麼說,從相識的時候開始,一直聽着劍作爲新人輕小說作家煩惱的就是八雲。
“咳、咳……讓你見笑了,與小姐。喂AD,再給我一瓶勇克……!”
事已至此,也就只能做好覺悟了!
拍攝的第一天。
六個人裏,有三名冒牌貨、一名無關人員。稱得上是個令人頭疼的軍團。
這位最喜歡動畫了先生,爲什麼會當真人電影的製作人……?參觀小隊裏一陣騷動。
港口城市·戶來市也是個觀光城市。
本次一日遊的參加者如下。
“負責劇本的、鷹峯多多湖是也。請多關照。”
“不不。我雖然是電影製作人,但是也很喜歡動畫、漫畫、還有遊戲的。每個月也都會從不遺漏地看MO文庫的作品哦。輕小說雖然被改編成動畫的情況比較多,但是是不是也會有適合改編成真人電影的原作呢……那樣的事情也考慮過呢。於是,終於被我找到了。咳咳咳。”
“不可以的喲小劍!”
“你還是沒能理解勇克究竟爲何物啊。勇克也是有很多種類的!”
“唔唔……對對。是叫‘勇克皇帝液’的東西對吧?”
“混帳東西!普通版的‘勇克皇帝液’裏調配的蜂王漿只有100mg!比太子·C2還要少!雖然相對來說無水咖啡因增加到了50mg,而且把白蛇酒、麝香、牛黃、胡蘿蔔、山楂、地黃這些中草藥恰到好處地調和到了一起,堪稱勇克史上最輝煌燦爛的傑作,但是隻靠正統派‘勇克皇帝液’就能覺醒的疲勞等級,我在20年前就已經超過了!“
“實在對不起!”
“至少也要給我買‘勇克太上皇帝液’等級的東西來!莫斯科奧林匹克蘇聯代表團服用的、含有500mg西伯利亞人蔘那種絕品!並且黃精水提取液濃度高達2000mg的那種!”
“明、明白了!現在就去買回來!”
“不,你還是什麼都沒搞清楚!萬一‘勇克太上皇帝液’沒得賣的話怎麼辦?可別告訴我喝兩瓶普通的‘勇克皇帝液’就想把我打發了!”
“不、不可以嗎?”
“偶爾一次倒沒什麼,但是那種做法一直持續下去可就咖啡因提取過剩了!再說中草藥這種東西又不是喝的量多就可以了的,如果一口氣喝了很多,好不容易調配出的絕妙比例都會被打破的!”
“是——!”
“調和了胡蘿蔔1500mg、淫羊藿400mg、再加上被古代中國奉爲不老不死靈藥的冬蟲夏草的‘勇克黃帝’,或者是有都市傳說認爲其究極過頭以致於會被興奮劑檢測查出來、所以連那個世界最強的勇克狂人·豬手郎都沒有喝過的‘勇克之星’,去給我買這樣的來!就算買錯了,也別給我買不含咖啡因的‘勇克皇帝液DCF’和只含西洋香草成分的自然派‘勇克草本’回來!這兩種勇克根本就不是提神用的!根本就是用途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嗚啊啊啊啊、媽媽我要回家——!”
AD一邊哭一邊向着藥店飛奔而去。
“真是的,最近的年輕人連勇克都沒正兒八經地喝過……草食化也得有個度……哎呀。”
有銘製作人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接着又晃了一晃。
一瞬間被睡魔附體,身體來來回回搖晃了起來。
“唔。3秒站着不動就睡着了……唉呀抱歉。“
沒關係麼這個人……嘎哦嘎哦……對着不安的心夏,有銘講到。
“首先介紹一下監督把。即使黑社會騷動時所有工作人員都四下逃散,也一個人動也不動地坐在椅子上盯着外景取材時候數據的那個男人。喂,山本。山本勘助!”
“可是,這麼大的包袱裏面裝的是什麼呢?該不會是當作慰問品的點心吧,可這體積也太過巨大了不是麼?”
“我也不知道。”
就連向來有着自我獨特的風格,並且獨特的審美眼光也不同於他人的多多湖,也興奮了起來。
“拍攝期間因爲要集中精神,所以就會一直那種樣子,請別介意。不過在酒桌上就變得比現在能說十倍。每次一喝的爛醉,就會在Twitter上引起軒然大波呢。”
“嗚哇。”
“我我我我也是,寫不好姬宮美櫻的名字啊!怎怎怎怎麼辦!”
“小小小小百合沒有練習過簽名啊!唉唉,明明非得拿到二階堂先生的簽名不可,但是卻忘記帶簽名板了!”
另外,這些夢幻般的等離子還有擊碎已經開始飛散的、恐怖的杉樹花粉,破壞並使其無力化的效果……!
八……八頭身——!品行端正、而且在同人誌業界中肯定會被設定爲“小受”的、清爽的草食系美少年偶像——!
其他那些一直緊跟流行的成員自不必說。
那位少女穿着的制服,看起來有種既視感……!
“不、不對!我纔是姬宮美櫻,監督!”
“會是什麼呢。我也不清楚……”
有銘沙沙沙沙地撓了撓。
“嗯嗯!馬上就要到最終回了呢!最後肯定,還是跟率領邪惡的暗黑KUDAN軍團的小松右京的最終決戰吧?還是說,像網上傳言的那樣,實際上暗黑KUDAN的真實身份果然——”
裏面裝的東西是……。
“怎怎怎怎麼回事,被二二二二階堂月光……要簽名?啊啊這樣的話就不應該扮成保鏢A來參觀……!”
“嘎哦嘎哦。”
全員全部都是,當今大紅大紫的人氣明星。
“瞭解。”
劍的臉上流下一道細細的冷汗。
長臉、皮膚白皙、目光尖銳。
那件制服,是小柚設計的《蒼色海月黨》的夏季制服……!劍高聲說道。
這位年輕的監督穿着件皺巴巴的舊衛衣,頭上一頂好像Jamiroquai樂隊也戴過的絨毛帽子,一副隨意的姿態坐着一動不動,目不轉睛地盯着鋪開的地圖,大概年齡在30歲左右。
一瞬間,連對那方面毫無感覺的八雲,也因爲這份可愛而產生了動搖……。
“嗚哇啊啊,是《戶來戰隊KUDAN俠》裏演七尾末廣的那個人啊——!是戰鬥服裏面的人——!”
尊斯坦利·庫布里克爲師,散發出完美主義者般的藝術家氣息,似乎爲本次《蒼色海月黨》的拍攝也考慮了許多全新的拍攝手法。
剛剛的自我介紹,似乎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唔、嗯!也拜託其他的各位了!”
“正……正太美少年啊~!請給我簽名,嘎嚕嚕!”此外,幾乎已經成了條件反射般例行公事,打算撲向二階堂的心夏,被有銘嗖地扯住了脖子。
不過,大概是爲了天王寺保美這個角色吧,長長的頭髮捲成了鑽頭卷。
“好耀眼啊。眼睛、睜不開了啊……我要怎麼辦纔是……”
“行了你們幾個,趕緊給我簽名!二階堂親可是很忙的!嘎哦嘎哦!話說回來,咱也要二階堂親的簽名!”
“喲,您是負責行李的對吧。真是可靠呢。(亮)”二階堂面帶微笑,對着發呆的八雲說。
大概是在剛剛不知所以的爭執中勝出了吧。“請務必使用一下試試。”剛在二階堂的劇本上籤完字的多多湖一面說着,一面用袖子遮住嘴,微微低下頭。
多多湖的,光是聽着就覺得大腦裏變得一片空白、無窮無盡地持續下去的家電講座,這個人竟然一點也不覺得麻煩。
“挺好奇的呢。”
“呀、好刺眼!”
(真是不得了的場面啊。女孩子還真是喜歡帥哥呢……嗯,不愧是當今大紅大紫的現役偶像,跟那些所謂的“氣質型帥哥”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呢。)
哎呀呀真是個有趣的老師呢,二階堂笑着說。
被批評的一塌糊塗喲劍……八雲你說什麼?隊伍裏發出一陣竊竊私語聲。
(爲爲爲爲什麼會露餡?)
從身體中散發出的氣場不同!
市古舉起手,在監督前報上名字,糰子髮飾也隨之擺來擺去。
2秒左右的時間裏,真貨美櫻和冒牌美櫻進行了視線間的對話。
(雖然不清楚,但請繼續演下去,小柚!)
“明白了哦,就交給咱了。”
“啊,打擾一下可以麼?”
藝術家才最瞭解藝術家——有這麼個說法吧?雖然劍的輕小說稱不稱得上是藝術還稍稍有些沒底。
並且,難以理解的是,爲什麼只不過是劍小姐寫的原作而已,居然能湊齊如此豪華的主演陣容,這興許是有銘本事了得的緣故吧。
“啊哈哈。這個由我來講的話不太好吧。”
……
山本勘助。
“……待會兒再說。我正忙着把戶來市的整體圖都記在右腦裏的工作。”
參觀小隊正聚在一起偷偷摸摸地商量着見不得人地事情時,有銘這次又把正圍着篝火取暖的主演們叫了出來,開始依次做自我介紹。
“真是的,澎澎老師。這是爲了代入角色哦。演戲的時候,我都會像這樣24小時不停地一直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喲……不,應該說‘完完全全變成要扮演的角色喲,哦——嚯嚯嚯’,天王寺保美的話,一定會這麼講吧?”
“真受不了。都說了工作現場的事情別在外部人員面前嘮嘮叨叨地透露個不停……那樣肯定會引起騷動的嘛。要是沒那種壞習慣,就真稱得上天才了吶。”
嚇!
喂喂清磨,召開鷹峯小姐家電講座的工作就拜託你了,八雲心中哭着想到。
咣噹——!
然而,最誇張的還屬興奮地眼睛和嘴巴都變成了心型的小百合。
新銳的年輕監督。
監督重新把屁股放回椅子,視線集中到戶來地圖資料上。
“抱歉,八雲先生。像這種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地方,正是新型豬流感病毒的溫牀啊!”
“那個,是咱帶給現場的各位的慰問品哦。現在不到處都是流感病毒嘛?這樣的話,憑着3臺辦公用的等離子病毒粉碎裝置……”
“嗚哇啊~!是《閃耀☆奇蹟》裏的小麻耶呀!是本人啊,好可愛~!但是,比平時還要多傲嬌3成呢!”
“而且呢,這臺電器的功能可不止是消滅病毒喲!還有通過釋放出高濃度的離子,讓人的肌膚適度保溼的美容效果哦!最近,在某個大學的實驗室裏已經證實了這個效果。也就是說,這臺等離子粉碎裝置的離子能量,可以讓美麗的二階堂先生他們的臉蛋,變得越來越美……!”
小百合目前正瘋狂迷戀着二階堂月光中。
“唔。原作我反覆讀了上百遍。小說的舞臺完完全全參照了實際存在的戶來市這點雖然省去些功夫,可換個角度考慮,參照過頭了反而覺得不好辦。明明得創造出電影級的畫面纔行,卻無論怎麼拍都會變成彷彿當地外景直播一樣的廉價畫面。”
“也是哦。沒關係,小百合會在電視上好好的確認的!”
爲了誰最先在二階堂親的劇本上簽名而一決勝負吧,終於,這羣人開始爭執了起來。
氣質不同!
態度彬彬有禮可眼神卻顯得銳利,似乎是沒化妝的緣故。
這回又輪到參觀小隊的成員們,不約而同地退後了一布。
“真真真真的就快露餡了,我絕對不會讓監督識破小劍的真實身份的!”
首先,是模特一樣身材苗條的、吊梢眉美少女。
“這、這是啥?”
“……是這樣的麼?算了,旁觀的時候注意不要妨礙到拍攝。簡直胡鬧,非得在大冬天裏拍夏天的故事……!氣氛完全不一樣啊,冬天和夏天……”
真是個徹徹底底的好人……八雲心想。
“說的也是。打開看看吧。”
主演的所有人——他們全員,理所當然地,都是寫作藝人讀作偶像的一羣人——。
首先,主演的男演員。
站起身來的山本監督,輕而易舉地就識破了劍的真實身份!
看慣了清磨之後對美男子毫無抵抗力的多多湖一邊叫着“不行了太耀眼了,眼睛、眼睛要被閃瞎了……”,一邊用和服的袖子遮住雙眼;因爲彷彿打破了二次元與三次元間次元壁一樣的美少年的出現,劍也慌慌張張地一邊想要用兜帽遮住自己的臉,一邊從口中流露出無藥可救的妄想“糟糕!要是對我一件鐘情的話,八雲就太可憐了!”。
即使是劍大叫着“有勞了!”突然闖入現場的時候,工作人員中“不動如山”的只有這個男人。
“沒關——系啦,都說了誰都不會相信小劍就是姬宮老師這種事的!小百合到現在還……”
“喂喂阿山。地圖又不會逃走。難得原作者姬宮老師大駕光臨,好歹也打個招呼吧。”
糟糕!
不用說,眼前的全都是俊男美女。
打開一看。
“盡然……”
“本小姐是出演天王寺保美這個角色的片桐麻耶。今後也請多多關照。”
“初次見面,我是二階堂月光。出演和無稼頭央這個角色。請多關照!(閃亮亮←潔白的牙齒閃光的聲音)”
終於在劍等人之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好了,小柚。山本監督好像喝醉了就會把現場的事情嘮嘮叨叨地在Twitter上透露個不停!”
“三……3臺機器?我說怎麼會這麼重。”
搞反了!想要簽名的明明應該是我們纔對,搞反了啊!
“澎澎老師,您正在看《KUADAN俠》麼?真是萬分榮幸。(閃)”
但是與一般人不同的,可並不只是外貌!
“可是現在已經2月了,病毒的肆虐也已經結束了……”
正式這股來自異世界的氣場,把參觀小隊的成員們逼的退後了——!
“對於被稱作多麼荒唐的舞臺設定都能把它真人化的‘外景魔術師’的我來講,這也是一次試煉——那邊高個子的女孩子。你就是姬宮老師吧?”
“唔、嗯。還好吧……”
估計着簽名騷動已經結束了的有銘,又接着,開始介紹兩位女性偶像。
“啊啊,對了。澎澎老師、姬宮老師、鷹峯老師。請務必在我的劇本上簽名。(閃)”
片桐麻耶猛地挺起胸膛、下巴30度上揚,帶着高傲的語氣大聲笑着說道。
完美……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真人版·天王寺保美”……劍等人感動地熱淚盈眶。
“可是……現實世界裏像這個樣子笑起來,還是覺得挺彆扭的呢。”
八雲不假思索地小聲嘀咕道,隨即片桐麻耶的手指“嗖”地指向了八雲地鼻尖。
“那邊的那位。明明是徹頭徹尾的閒雜人員卻還來參觀的保鏢B!你如果也是正值青春的少年的話,這個時候應該哭着喊着‘嗚哇啊啊,是麻耶啊啊啊!吼興奮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請替我簽名!’,並且激動到JUMP起來麼?”
“JUMP又是什麼啦?哎算了,請給我簽名。當作紀念品給茄子挺不錯的。”
“真是沒禮貌呢,本小姐的簽名又不是地域限定的土特產啊!”
嗚哇真是無懈可擊的演技啊。與其說是演技,不如說是被天王寺保美附身了呢……果然專業的演員們不單只是外表出衆呢。那種高傲的氣息也是有着天什麼之別的嘎嚕嚕?
斜眼看着一旁吵吵鬧鬧的參觀小隊,麻耶鼻子裏發出“哼”的聲音。
“對了對了。姑且話先說在前面,在座的各位都是出版界的人士。雖然說也有沾不上邊的閒雜人員混在裏面就是了。各位與我們的二階堂月光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裏的,所以拜託不要產生什麼奇怪的妄想,然後變成二階堂的跟蹤狂哦。”
嗚哇超讓人火大嘎嚕嚕嚕!稍微有那麼一丁點兒美貌也別自我意識過剩啊你這個傲嬌女!不過偶像他們,是不是實際上有很多那樣的受害經驗呢……。一定是這樣的啊——那就沒辦法了呢。啊哈哈!
參觀小隊裏嘰嘰喳喳的反應,麻耶並沒有去在意。
“才谷小姐。你也快來自我介紹。”
一邊說,一邊搖着呆呆地站着的、身材嬌小的少女的手腕。
嬌小程度跟心夏不相上下。
身着的制服也和麻耶的一樣——是市古設計的《蒼色海月黨》的制服。
“……啊嗚?”
“不是‘啊嗚’。你又站着睡着了吧。”
“嗯嗯嗯……對了對了。我的名字,是坂本乙女~”
“你的藝名是叫,才穀穗乃果纔對吧!”
“因爲那個鏡頭整個都被剪掉了。”
咣——。
這位身份不明的保鏢A小姐的確是貌美無雙不假,可就算這樣也不能在外景現場突然就講“讓她在電影裏出演!”吧。
就是現在!接招吧,沮喪的機會到了!彷彿是這麼說着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力地陷入了沮喪中(這究竟該是什麼心理毛病)。穗乃果又從另一邊的口袋裏,掏出了另一本顯然封面也有一點損傷的初版文庫本。這本不是《魔法小雞!》麼。
唉,一直在電視上看到的才穀穗乃果,明明是如~此迷戀姬宮美櫻老師的粉絲。
參觀小隊發出了驚訝的喊聲。
咦咦咦咦咦咦!?
“不愧是監督,眼光絕對!小劍可是南堂學園最佳女主角選拔賽的優勝冠軍哦!演技的話,可是有目共睹的!”
身旁的八雲嚥了口唾沫,叫着劍的名字。劍緊緊地,握住了八雲的手。
當然,工作人員們強烈反對。
那、那、那個時候,最佳女主角選拔賽的那個時候,並不是演技……!
“……嗯、嗯。”
“……所以最終,學生會長就沒有登場呢。”
說起來這部作品,因爲沒有增印,所以不存在初版之外的版本。
一直都對參觀小隊沒什麼興趣的樣子埋頭鑽研地圖的山本監督,突然發狂似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聲說道。
多多湖前輩的劇本,也應該是那樣……?
同時,工作人員也一齊地發出嘆息:“監督又異想天開了~!”
而且,還並不是當前眼下正在拍攝電影的原作《蒼色海月黨》,而是姬宮美櫻沒怎麼賣得出去的那本出道作。
此時此刻。
“……這本……講的故事非常、可愛。胸口怦怦的……”
似乎私下裏也和穗乃果關係不錯的麻耶立刻解說道。
“……疼疼疼……”
那時只是不小心忘掉了自己是站在舞臺上,於是自己的本心給流露了出來而已……!
“你看你,自我介紹的時候咬到舌頭像什麼話。發聲練習要好好地做完啊。”
“不是有從初稿裏刪掉的鏡頭麼。喏,爲了建立輕小說部,青芝零突襲學生會辦公室,和會長你來我往、脣槍舌戰的那個鏡頭。還記得的吧!”
“呃、呃、嗯……大、大家……聽我說!實際上,唔,我才……!”
這個小不點兒,真的就是,那位才穀穗乃果?
比我的那個時候反應要強烈啊,不能接受,說着麻耶不滿地鼓起臉頰。
(啊……啊……那本是、我、我、我和小柚的合作創作的小說……!)
謝謝你,給了我勇氣。
(唉,那麼害羞的事情在八雲面前怎麼可能說的出口!嗚啊啊啊……)
我纔是姬宮美櫻!本應該抓住機會表明身份,卻突然被山本監督吸引了注意,於是事情的發展急轉直下……保鏢A,也就是流鏑馬劍,出演電影!
(爲……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然而,山本監督跟臉上寫着“交給我了”似的自信滿滿。
呼……多多湖差點暈倒下去,心夏連忙扶住她。
(並不是以作家的身份參演所以沒關係的哦小劍。)
“沒錯!現在開始又要拍那個鏡頭啦!然後就起用這位保鏢A,來扮演學生會長!怎麼樣,看她的眼神!”
像這個樣子欺騙穗乃果,真的好嗎……?
“難道要把誰給撤下來嗎,監督~”
小百合這麼多嘴地一宣傳,遲鈍的市古也說着“確實是這樣”,摻和了進去。
“停停停!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不可以這麼興奮!嘎哦嘎哦!”
才穀穗乃果從口袋裏拿出了變得破破爛爛了的多多湖的出道作。
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就再也開不了口了。
拿到了多多湖簽名的穗乃果,臉頰上泛起了紅暈。
“啊。封筆許久的我寫的書,還一直認真的保存着。實在感激不盡。”
是現在看來已經是稀缺資源的初版。
穗乃果一面露出害羞的表情,一面說出簡短的感想。
“那那那那麼我也獻上使出渾身力氣寫出的簽名傑作!可是,這樣子真的好嗎……”
“……啊——。對了。鷹、鷹峯老師,請替我簽名……”
耳邊響起了,早苗姑姑的聲音。
“這個眼神!簡直就是天生的演員!”
“我當時寫的……啊不,是原作《蒼色海月黨》裏,青芝零爲了讓漫畫研究部復活而在學校裏四處奔走,想要湊齊必要的成員人數,中間部分略過,然後最終以表面上是文藝部的名義讓教導老師認可了漫研的復活,本來應該是這樣的故事……”
“就是這樣~我從今天起扮演青……青芝零這個……則個……哇嗚!?”
“嗯——,沒錯,就是這個。然後,那個,今天開始扮演本莊備前守村重這個角色……”
悄悄地,市古向劍的方向遞了個眼神。
……
“……呃、那個……姬宮老師與澎澎老師也請務必、簽名……”
“這個人呢,很喜歡輕小說。而且還是個最喜歡男子向輕小說的怪人呢。”
“說說說起來,確實是這樣!學園祭那時候,簡直是以假亂真的演技呢!”
接着,監督喊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話來。
劍,張開了淡淡櫻花色的雙脣。
“一個字都沒有說對!還有,你剛說的那是誰?到底是誰啊?你演的角色的名字是叫,青·芝·零!”
“唉。啊啊啊……穗乃果只讀過多多湖前輩的書……!這沒什麼奇怪的!發行數量不同、人氣不同、實力也有差距!嗚、嗚唔唔唔。”
“啊嗚、啊嗚啊嗚啊嗚。”
山本勘助大監督,竟然在現場改寫了定稿的劇本!
可憐的劍同學,就這樣被逼上了絕路。
不拒絕不行……出演什麼的必須得拒絕……!
就在這時——。
“不用講我也知道,小百合!在Ori排行第一的就是她的組合!憑藉完全想像不出是現役女高中生的、豪邁壯烈的吉他技法席捲了秋葉原!甚至作爲女演員,在電影《妹~絕壁~》裏展現出催人淚下的絕妙演技,並且剛在電影祭裏獲得了新人獎……比想像中的還要嬌小,好、好、好想把她帶回家……!呼呼呼!”
嗒嗒嗒……地大步向劍走來,用力地抓住了劍的肩膀。
“現在也沒有可以分配的角色啦!”
只有現在了。
我一點兒也沒有像小柚那樣的表演天賦!
自然,劍也是同樣的想法。要知道正因爲劍是當事人,內心的動搖才更爲劇烈。
劍整個身子都軟掉了。
不……不是那樣……!
“唔呣。因爲原作是輕小說啊,所以乾脆改成主人公創建輕小說的故事,我就給改了!
隨後多多湖也向穗乃果要了簽名,兩人互換了簽名。
(啊、不、小柚、不是那樣……)
“唔唔……作爲拍攝對象來看確實上鏡,但是演技方面能行麼。”
(請讓我看到你的覺悟,劍。)
沒錯。
“糟糟糟糟糟糕了!我的那位父親,是穗乃果的超超超級粉絲!而且是24小時不間斷地黏在穗乃果的博客上監視的那種狂熱級別!請務必一定要替我簽名……!”
像是自回應對方一樣,八雲也緊緊地握住了劍的手。
才穀穗乃果……!
“啊——哈哈哈!交給澎澎我啦!唰唰唰刷!”
“又、又、又有不得了的人物出現了,小劍!”
“說起來,才谷小姐。你不是在劇本上,而是要在文庫本的輕小說上簽名麼?”
劍,下定了決心。
等等爲什麼是我?在那之前“爲了建立輕小說部……”又究竟是怎麼回事啊監督?劍顯得一臉慌張。
是的,彷彿用目光在訴說着一樣。
滿腦子都想着不願意失去八雲,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等回過神來就已經……!
即便監督這樣的人,喝得再怎麼爛醉,也應該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隨口泄露出去吧。
“喂!讓這位女生也在電影裏出演吧!”
嚇!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山本監督!
咦咦……?
“哎呀,不錯!你實在是不錯!”
現在的話,還能夠開口說得出“本人才是真正的姬宮美櫻,之前實在抱歉”。
劍驚訝的講不出話來。
(沒關係的……哪怕山本監督會在Twitter上口無遮攔,但也不代表在這裏表明身份就一定會變得世人皆知……!)
“……沒想到,平常是個挺迷糊的人呢。”
“哦哦……這麼說來。”
變成了對劍來說的,最壞的事態……!
本以爲是個很冷淡的人,這會兒卻像換了個人一樣興奮起來。
……
※
綜上所述……。
“那麼來試一試吧。彩排開始!”
今天之內一定得拍好幾個鏡頭哦!山本監督說。
爲什麼……?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臨時趕工出來的學生會辦公室裏。
穿着片桐麻耶備用制服的劍,坐在椅子上“悉悉索索顫顫巍巍悉悉索索顫顫巍巍”地,渾身都在抽搐。
“臺詞都記住了嗎?你的角色是‘學生會長·鐵炮劍’!是個強制學生們絕對服從的可怕的會長,見到不順眼的學生的話一言不合就會開槍。是這種反派角色。”
“啊嗚、啊嗚、啊嗚……爲爲爲爲什麼我是那種……”
“青芝零與和無田稼頭央闖進了這個學生會辦公室,你一句我一句地爭論了一陣之後,你從懷裏掏出了這把史密夫韋森·M19左輪手槍,嘭地,開了一槍。
目標是青芝零與和無田稼頭央兩人中間的地方。當成瞄準辦公室的門就OK。明白了麼?”
劍結果監督遞過來的沉甸甸的模型槍。
“這把模型槍可是我的寶貝,是那位次元大介愛用的絕品,也因爲次元不擅長用自動手槍。本來的話,要想活用保鏢A你的武士氣質的話,戰國時代的火繩槍會比較理想,可是不巧的是今天沒有帶在身邊。”
等等,稍微等一下。
爲什麼……爲什麼,學生會長要開槍……!?
“這是近未來賽博朋克,沒問題的。”
不對,稍微等一下。舞臺明明是現代,而且故事也是憂鬱的純愛喜劇。哪兒來的賽博跟朋克!什麼時候連風格也換掉了……沒關係麼,這部電影……?
(糟糕了啊,監督被那個女生的魄力打動了,藝術家細胞向着奇怪的方向發展去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吶……)走廊上,工作人員在一旁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無論工作人員還是參觀小隊,都想着“不愧是專業的,演技就是不一樣……這下拍攝就能順利地趕快進行下去”,又重新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在那之後,又重複彩排了好多次。終於,以“時間都被浪費掉了”爲理由,也不管彩排時慘不忍睹的糟糕表現,就突然進入了正式拍攝。
“咦、咦咦咦咦咦咦!?糟糕,把劇本給忘了,不小心就遵從本能想要抹殺……不不不不不對不對,這這這玩意兒不應該是、模模模型槍嗎?”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極!輕小說部這種稀奇古怪的社團活動,我絕不允許——!!”
拍攝暫時中斷。
不可思議,難以理解,明明我是不會看走眼的纔對,山本勘助一邊唰唰唰地撓着頭髮一邊說道。
“二階堂先生。對青芝零的似有似無的戀愛感情,再更……假裝出來的演技也沒關係。十來歲的你面對心動的異性時感覺到的心情,自然而然的表現出來就好。”
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好在這把左輪手槍,雖然也說是氣槍,但並不是真傢伙,所以只有玩具槍程度的威力。說到底也就是靠外觀唬人的紙老虎。
突然,二階堂向後到了下去。
太耀眼了。
“學、學生會長~?”
沒錯!
“……謝謝惠顧。”
片桐麻耶大發雷霆,叫着“讓這麼兇暴的外行人蔘與到電影裏來……監督請你差不多適可而止!”;過度緊張的劍變得不知所措,被八雲扯住馬尾辮後終於被制服;而看到劍的樣子,似乎被戳中笑點的二階堂笑得直不起身。
因爲鼻子和嘴都被巨大的白色口罩蓋住,鼻樑上架着副厚瓶底眼鏡,連頭上也戴着帽子,幾乎根本看不出是誰。
“我要一份拉麪——”
“我說才谷小姐,這是應該笑的時候麼!”
“不好啦~子彈、子彈打中二階堂的額頭啦~”
(嗚啊、嗚啊啊啊啊啊!我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我我我我寫文章是很擅長,但是表演之類的完全做不到!更不用說,還是在攝像機的鏡頭面前……!)
攝影師把鏡頭對準了坐在桌子前地劍。
“哎呀哎呀。總算,拍好一個鏡頭了……”
“彩排、開始!”
“唉,畢竟本來是打算隨便讓某個工作人員演的角色嘛。可是難得那麼漂亮的臉蛋都被遮的嚴嚴實實,臺詞也只有一句。特地要那個女生出演還有意義麼,阿山?”
是呢……二階堂說。
工作人員也全都不由自主地,被兩人的演技吸引住了。
“停、停停停停!不要把人擊倒之後再順勢使出腕挫十字固!快點二階堂先生,快點拍地認輸!這位選手可會毫不留情地把你給折斷的!折斷之後,這位選手還會一邊吐舌頭一邊豎中指的!”
“嗚哇啊——”
“嗚哇啊~好痛好痛好痛。”
扮演和無田稼頭央的、二階堂月光。
“好、好的。可是……那種感情,還是有點弄不太明白。”
結果,雞飛狗跳般的騷亂結束,拍攝重新開始的時候——。
“嗯——。學園祭的時候,明明展現出那麼厲害的演技的啊。”(八雲至今還沒察覺得出那是劍想要向自己個人表達的話。)
已經化身爲擾亂電影拍攝的終結者軍團的參觀小隊,也無精打采、一臉沮喪地躲在現場的角落裏,偷偷地看着那兩人的表演。
雖然是好像摔着了似的、有氣無力的聲音,但總算是把臺詞講了出來。
不……眼前的究竟是是扮演劍的小說中角色的穗乃果跟二階堂;還是說在劍打開了身爲創作者的究極開關後,自己想象世界中誕生的青芝零與和無田稼頭央突然在三次元世界中實體化了?說起來現在的劍是保鏢A而不是姬宮美櫻,而且自己在自己創作的原作的改編電影裏,扮演自己都不記得有寫過的學生會長,啊啊真是的,什麼跟什麼已經根本搞不清楚了!
“才谷小姐,別呆呆站着,快來照看一下他啊!”
拍攝的間隙,兩人在學校走廊裏坐了下來,湊在一起進行了密談。
“阿山。差不多快5個小時了。這下,今晚也得通宵了呢。”
場景從學生會辦公室換成了學校食堂的廚房,並且劍的制服外套着件印有土掉渣的“笑眯眯食堂”標誌的圍裙,
辦不到。
本來,劍小姐一丁點兒“貨真價實”的演技都沒有。
似乎正對着自己在說些什麼,然而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太大了,根本聽不見在講什麼……!
對這兩人來說,似乎二階堂稼頭央的演技最多也只有八十分。
沒有辦法直視兩人的臉。
啊啊,忘記講了,那把模型槍被做成氣槍了,所以注意不要打中人哦,山本監督冷靜地低聲說道。
“呀啊啊啊,二階堂月光!振作起來啊!”
“啊啊……上帝啊……”,有銘製作人一邊咕咚咕咚地喝着濃厚猛烈的高級勇克,一邊兩眼迷離的望着天空。
“哎片桐小姐,我沒關係的喲。只是順勢倒下去的而已。哈哈哈。”
“喂。學生會長~請別用巴投攻擊稼頭央同學~!”
那樣的話,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就只能到社團成立爲止了,是麼……才谷零說。
“什麼嘛,這麼緊張幹嘛呀劍小姐”、“因爲跟學園祭不是一個級別吧……”、“小劍,快回想起那次學園祭時候的激情!”參觀小隊裏多多湖等人,儘管一面在給劍打氣,一面也還顯得有些擔心。
“之前擔心的阿山的暴走開始了……”習以爲常的有銘也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啊啊嚇了我一跳~”還倒在地上的二階堂笑着說。片桐麻耶“瞪”地吊起眼角,衝進學生會辦公室,扶起了二階堂。
攝影監督一面望着顯示屏一面用聽起來很困的聲音嘀咕道,山本監督也終於放棄了拍攝學生會辦公室的鏡頭。
現在的我既非流鏑馬劍,也並非姬宮美櫻!
是邪惡的學生會長、恐怖的學園獨裁者、“鐵炮劍”!
“……抱歉。”
“喂。你可別告訴我你沒有戀愛經驗什麼的啊。”
變得比彩排時候還要慘不忍睹。
爲什麼那個女生會穿着本小姐的制服?片桐麻耶不滿地敲打着經紀人撒氣。
在二階堂悄悄地小聲提醒下,劍猛地張開了眼睛,想起了自己的任務來。
“出演電影這件黑歷史,把它忘掉吧。劍小姐。”
的確,跟徒有外表的蹩腳劍比起來,水平不同。
……
“哎呀呀真是丟人……被嚇得動彈不了了……”
“保鏢A你夠了,你難不成是敵對事務所爲了幹掉二階堂月光而送過來刺客嗎?”
偏偏在這種狀態的劍的面前!
“……監督,這段影像要用嗎~?”
角色變成了廚房大媽的劍,給青芝零遞去一碗剛出鍋的拉麪。
“咱的心臟停了差不多三次啊,嘎哦嘎哦。”
“不好意思~。學生會長,打擾一下~”
還有十分,不對,是二十分提升的餘地。
可是。
“……哎呀哎呀熱鬧起來了呢。有意思。”
兩人一言不發地,注視着窗外的夕陽。
“開槍呀,開槍。”
一羣人中,有兩個人卻顯得愁眉苦臉。
時至傍晚,終於要拍攝社團活動室裏只剩下二階堂月光和才穀穗乃果時,氣氛略顯憂傷的場景了。
“對對對對對不起!啊嗚、啊嗚啊嗚啊嗚啊嗚。”
“嗚哇啊~”
身着由澎澎老師設計、《蒼色海月黨》榮譽出品的制服,才穀穗乃果和二階堂月光飛奔了進來。
“可可可可可是萬一失手把二階堂打傷了就……!自作主張實在抱歉,但是空手捕獲對手的話更安全……!”
劍渾身的顫抖恰到好處地停……依然沒停得下來,
早說啊!
眼珠滴溜滴溜直打轉,心臟也彷彿快要跳了出來,而且本來臺詞也沒能記得住。或者說明明已經記住了,腦袋裏卻一片空白。
(太……太耀眼了……嗚嗚啊、嗚哇、嗚哇啊嗚嗚哇啊啊!)
雖然因此二階堂月光並沒有受傷,(嗚啊啊啊,自己差一點就把自己電影的主角給幹掉了啊啊啊!)可是劍卻更加陷入了慌亂。
我要加入航空社,在天空中飛翔,二階堂稼頭央說。
“我說保鏢A!你到這來目的是想毀掉這部電影麼?二階堂月光的臉上要是受傷了你打算怎麼辦?”
時間,已經到了PM07:03。
“停、停~!!!你究竟在做什麼啊保鏢A!這裏應該按照‘鐵炮劍’的設定開槍纔對吧!”
……
眼睛骨碌骨碌打轉、搖搖晃晃地坐在椅子上的劍,可算是從制服的懷裏掏出了左輪手槍,鎖定了和無田稼頭央……是鎖定了二階堂的額頭。必殺必中!“砰”地開槍了。
“剛纔還擔心會變成什麼樣子,現在終於像來參觀拍攝現場的樣子了。”
劍,暴走。
“實實實在對不起,平常修行時養成了習慣,一不小心身體就不由自主地……”
除此之外,極度的怯場也完美的出乎監督的預想。
“監督他一點也不明白嘛。比起手槍,小劍更適合日本刀對吧,小百合這麼覺得。”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極!輕小說部這種稀奇古怪的社團活動——這種活動……噢噢!廢話少說!喝——!”
“到這裏來是因爲有個請求。”
“……沒辦法啊有銘。既然說過了要讓她參演電影,不管什麼不起眼的角色都好,如果不讓人家出鏡的話,那就……”
完美主義者、山本勘助監督,以及——。
“真是怪了,我這個人怎麼會……之前看到保鏢A的那副冷峻的表情,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呢……明明有預感那部名作《保鏢》中三船明朗展現出的神乎其神的演技會再度出現……難不成是幻覺……?”
“嗯,就是您說的那樣。”
“你、你說什麼?”
“我從還是小學生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演藝圈……所以都沒什麼機會去認識女孩子。”
“那麼一起主演的人,總該有吧。”
“哎呀呀。和一起主演的女孩子有親密的來往的話,會被媒體當作花邊新聞的素材的,所以一直在避免這種事情。”
“故意曝出交往的信息然後藉此作爲電影和電視劇的宣傳。在這個業界裏不是很常見的嘛。”
“哎呀呀。不可以做出那種事情的哦。而且對女孩子那一方也很不道德。”
“……你是個貴公子的傳聞原來是真的麼……”
“對不起。可是,真的該怎麼辦纔好?”
“纔剛剛開始。離真正的戀愛鏡頭的拍攝還有一段時間。不管怎樣給我去特訓!”
“哎呀呀。就算說叫我特訓,要怎麼做纔好呢。”
“我有一個好辦法。”
山本監督所說的好辦法——難不成……!?
※
PM07:07。
山本監督宣佈“一個小時左右,喫點東西休息一下”。不知不覺錯過了撤退的時機、依然留在現場的參觀小隊,也因此得到了自由活動的時間。
好像在說“噢耶”、“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似的,小百合和心夏突擊向三名主演以外的演員的身邊,興奮不已地要着簽名。
劍還穿着圍裙、戴着眼鏡和口罩,身後揹着蘑菇在走廊的角落裏,彷彿頭頂飄過一串串“……”似的陷入沮喪之中。
累壞了的多多湖,在劍的身邊保持着正坐姿勢就睡着了。
八雲則是和工作人員一起,分發當作慰問品的“與屋”榮譽出品的咖哩麪包。
一隻手拿着裝滿咖哩麪包的竹筐,在校園內來回走動。
“母豬們,都給我閃開!由老子來指導二階堂嗷嗷嗷!!!!!”
向前移動並想要把市古推出場外的八雲。
“市、市古同學?”
從市古的眼前穿過的、小小的身影……。
(明明知道我流鏑馬劍一旦認真起來,三秒內就能把自己秒殺,這兩個人卻還是不約而同地想着對方……!)
“說、說的也是……到現在爲止的經驗來看,我也這麼覺得……”
“怎麼可以這樣,太嚴格了!”
“嗬~”力氣都被抽走似的坐在椅子上的市古,餓扁了的肚子發出可憐的叫聲。
恐怖電影裏不是經常有這樣的橋段嘛!第三者對這樣的靈異現象接觸地越是深入,就越容易被附身……就是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市古想要阻止往前走去的八雲而抱住了他。
雖然一瞬間就跑得不見了,但絕對沒錯!“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市古感到背後有股寒氣。
此時,就好像誰在背後盯着自己……?
昏暗的休息室的一角。
“……這、這次突然就變得情緒低落起來了!該怎麼做纔好呢,與同學。”
被撤下美少女學生會長的角色,落得個廚房大媽角色的劍,原本就脆弱的自信伴隨着嘎啦嘎啦的轟鳴聲徹底崩壞了。
“恕我直言,我感覺這次小劍崩潰的程度要比以往都要劇烈。”
“那個……劍小姐?”
多說無用!
這時,剛好在休息室前的走廊上給工作人員們分發咖哩麪包的八雲,最先聽到了市古的慘叫。
拍攝時用到的“活動室”的隔壁——休息室裏。
途中,雖然目擊了忘掉自己身份而跟小百合一起收集偶像們簽名的小孩子編輯,還有依舊一身廚房大媽打扮、一動不動凝固住的保鏢A,但硬是無視他們,從他們身邊走開了。
從被山本監督強行安排了學生會長角色那時候開始,劍就一直情緒異常而且慌里慌張的呢,八雲心想。
不管怎麼說,參觀小隊——尤其是劍在不停地給現場帶來麻煩,所以平日裏呆頭呆腦的八雲也想着“趁現在不把丟掉的分數賺回來可不行”,很難得地鼓足了幹勁在討好工作人員。
“因爲處在電影拍攝現場這種非日常的空間中,所以過於緊張跟興奮導致腦內激素分泌過多而變得亢奮了吧。本來就是容易忽冷忽熱的性格,過一段時間的話,應該就會恢復正常的。”
“哎呀呀。到現在了戀愛經驗還是零,太不好意思了。(閃)”
“當然,並不是要兩人真的去交往哦。重點是氣氛。青少年之間的男女交往的氣氛,能讓二階堂體驗到那種氣氛就好!那樣,這部電影就能變得更加完整!”
劍的腦袋裏,正在逐漸勾畫出一個完整的妄想體系!
那是,本應該被封印在自己家中桐木箱裏的、“頭髮會變長的阿菊人偶”——。
“小柚的背後、門被打開了的休息室——昏暗的休息室裏空無一人——用力蹬着腳想要把小柚推進那間休息室裏的八雲——八、八、八雲、你(咕)。”
走廊一角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勇克的有銘露出了放棄的表情,苦笑道:“唉——唉——真是的,阿山的完美主義也挺叫人頭疼吶。”
“我山本勘助的字典裏,沒有‘妥協’這兩個字!”
“果然。果然,你們兩個人是互相愛着……!我纔是電燈泡麼……!而且,這身圍裙還有厚瓶底眼鏡……!不管從哪個角度怎麼看,不就是活生生的反派角色嗎!”
“不不,讓我來!”
“下週的星期日,2月14日是拍攝中間的休息日。協助本次修行的女生,將會獲得和二階堂月光進行一整天情人節約會的權利!”
那是。
而去……。
“咦?……人……人偶?”
“啊啊,不行不行。不是現役女高中生不行!”
“像我這樣的大媽,放着別管就是了”,劍咬着手帕,蹲坐再地上。正當兩人打算去到劍的身邊鼓勵一下劍的時候。
撲通,劍戴着橡膠手套的雙手撐在地板上,彷彿變成了週六WIDE劇場兩小時懸疑劇中的犯罪嫌疑人大媽似的,一面唸叨着“全部、都是父親的錯唉!”,一面來回搖着腦袋。
“嗚嗚。肚子餓了……”
“不不不可以!不能再讓詛咒的感染擴大了。”
“……?”
“喂!你們都不是青少年吧!工作人員全體出局!”
大家都在什麼地方啊?
哭着從屋子裏飛奔出來的市古,腦袋咚地,正面擊中了八雲的下巴。
然而被恐怖支配了的市古並沒有察覺到八雲幾乎已經靈魂出竅,情不自禁地就抱住八雲的身子喊道。
“各~位。現在正在募集電影拍攝期間可以假扮我的戀人的人喲~”
“不可以。要是繼續和那個人偶的事情扯上關係的話,說不定與同學也會被詛咒的!”
他們兩人的相撲對決,毫無疑問在劍的眼中,看起來卻是“陷入禁斷的三角關係,深愛着對方的兩個人間的擁抱”。
“不管是戰隊主題還是友情主題的作品中都讓我們看到了天下第一的演技,但是本次卻是第一次挑戰真正戀愛主題的作品。現在的二階堂所欠缺的東西,就是——戀愛經驗!”
“這是我家烤的麪包。”
“這個給您。”
“啊啊啊啊與同學!人偶它、那個人偶從屋子裏跑出去了……!”
“請請請請別這樣小劍!這真的是誤會!”
……
嗖……。
“不——行,讓我來!我會手把手地指導二階堂的!”
此時,合格的一號候選人出現了!
唉呀,這下不好了。
“您辛苦了。”
隨着頭上的糰子沙沙的搖晃,市古轉過身去。
然而並沒有聽得進經紀人那番話的女性員工們不約而同“唰”地站了起來。
“就是這樣,不管哪位都請不要顧慮報名參加。”
這是多麼。
“確實是的!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我確實看到了!嗚哇哇哇哇哇。”
“不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小劍!人偶……之前的那個阿菊人偶從休息室裏跑出來了,所以我、情不自禁就……”
慢人半拍的市古,被一個人留了下來。
劍不假思索地掏出懷裏的左輪手槍,打算扣動扳機給八雲實施天誅時,想起自己現在還是一副在學校廚房裏打工的大媽的打扮,“那就改成用空手一擊斃命”,說着便要上前揪住八雲。
“就算問我該怎麼辦也……等情緒恢復前只能放着不管……”
“乾脆不如真的交往,就算以結婚爲前提也完全OK的!”
儘管到目前爲止都想辦法出色地扮演了冒牌姬宮美櫻這個角色,但也差不多也快要露出馬腳了。
這位山本監督,很有完美主義者風範地、無情地否定了女性員工全員。
……似乎,有一部分男性員工也混在了裏面,但是總而言之,工作人員都一齊地站了起來殺到二階堂的面前。
“誰誰誰誰會因爲你喫醋啊!別得意忘形了八雲!”
二階堂和山本監督一邊大聲宣告,一邊在走廊上走動。
好可怕好可怕。
哇啊。
“嘿、嘿、嘿。山督大人我靈光一現想出的點子。爲了能夠把‘少年淡薄的戀愛之心’記錄到膠片……不對不對、是錄像帶上,工作之外也必須抽出時間來實地訓練修行……”
“竟然有這種事。得先去休息室裏搜查一下……”
然而,但是——。
我我我我、可不是那樣的角色啊……即便想這麼表示抗議,可一看到小百合天真爛漫的笑臉,就什麼也說不出來。
依舊是一副廚房大媽打扮的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的面前,散發出驚天動地般的怒火。如果此時劍不是正在“Cosplay廚房大媽”而戴着厚瓶底眼鏡和口罩還有帽子,於是根本看不見她的表情。否則恐怕校園裏的所有工作人員肯定都會嚇得丟下手中的咖哩麪包,一邊大叫着“出現啦啊啊啊啊!”、“這次是真的黑社會啊啊啊!”,一邊像地獄亡靈一樣爬向操場逃生。
只要有這些傢伙在這兒,我爲了賺回失分不管再怎麼努力也都是白搭啊……就好像在三途川的岸邊堆砌石頭一樣白費功夫啊……不行不行,不能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搖晃……喫了這突然一擊的八雲,差點要失去了意識。
“咦、咦……?大家、都去哪兒了吶?”
咕~。
“那個人偶都追到這種地方來了,這已經是非同尋常的事態了。讓我去看一下好嗎。”
“拜託大家了~”
從市古驚慌失措的樣子來看,可不是件小事。
“……我、我19歲……勉勉強強安全上壘喲……!”
“你你你你們,究竟在做些什麼?八、八雲,你這個男人……”
“不,這裏由我來擋下!”說着,八雲抽身閃到市古面前,想要從彷彿颱風般恣意肆虐的兇魔手中保護市古。
“咦、咦咦咦咦咦咦?”
“歸根到底僅僅只是修行,所以請不要進入認真模式然後襲擊我們家的小二階堂喲”,背後傳來皺着眉頭的二階堂的經紀人的叮囑。
兩人互相袒護的身姿,是多麼美好……!
“就就就就是這樣的!劍,這算的上是關係到市古同學生命危險的大事件了……!可不是喫些莫名其妙的醋、沉浸在妄想裏的時候啊!”
字面意思上你推我攘般的對決。
“我來!”
緊緊地抱住對方並且穩穩地站在場地邊線上的市古。
最讓自己放不下心的,還是“呀呀”地鬧個不停、一個接着一個地問偶像們索要簽名的冒牌澎澎·小百合。
“可是,這麼下去的話會引起非常麻煩的事情的。有這種不好的預感。”
世紀末般的光景,就好像殭屍電影——。
市古鼓足勇氣,張開雙臂擋在劍的面前,想要保護淚眼汪汪、一臉視死如歸的八雲。
“呃,本小姐、對二、二階堂月光完全沒有任何興趣,不、不過要是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的話,現役女高中生的本小姐來給他扮演戀人角色也不是不可以?”
她就是不知爲什麼羞羞答答的,片桐麻耶。
“哎呀片桐小姐。謝謝你。(閃)”
“請、請不要搞錯了,二階堂月光?歸根到底只是爲了電影的拍攝,沒錯。情、情情人節假裝約會這種程度的話……”
就在這時,片桐麻耶的經紀人嗖地跳出來阻止,“不行!我們家的麻耶和二階堂先生在情人節約會這種事情,毫無疑問會被當成寫真週刊雜誌的新聞素材的!”
“說、說什麼呢。也能變成電影很好的宣傳不是麼?”
“NO,NO!麻耶的粉絲和二階堂的粉絲開始互相爭鬥起來,會變成很嚴重的事情喲!再說了,我們的事務所對花邊新聞也是NG的!”
雖然奇怪現如今的事務所作風還異常保守,但是也沒辦法,山本監督說。
怎怎怎麼可以……麻耶不知道爲什麼露出很失落似的表情,然後身邊不知何時站着鼓着臉蛋小口咬着咖哩麪包的才穀穗乃果。
“……嗯~大家,都很開心的樣子。發生什麼了,發生什麼了?”
“哎呀,才谷小姐。實際上,正在募集願意協助我的戀愛修行的女生……”
“哦呀?哈哈,那麼,讓在下……”
“不行——!才谷小姐!請請,請到休息室來!臉蛋上沾了咖哩哦!”
銜着咖哩麪包的穗乃果的嬌小的身體,被麻耶抱住然後就這麼消失在休息室裏。
怎麼回事兒……山本監督心想。
“唔唔,花邊新聞麼……能解決那麼麻煩的問題的合格人選,這個現場有麼……女演員全員出局……工作人員又全都是走上社會的人。)
突然靈光一現。
視線的一角。
兩位軟綿綿輕飄飄的少年少女一左一右正陪在廚房大媽身邊的——。
沒錯,還有這羣傢伙!
好像挺熱鬧的呢——休息室裏,才穀穗乃果一邊往嘴裏塞滿咖哩麪包,一邊說着。
“唔,嗯。這方面的修行的話我纔是前輩,就當成坐上了一條大船一樣,儘管交給我就好了。”
“協助修行也不是不行。可偏偏要在情人節那天和別的男生約會,太過分了啊。”
“小柚。這也是爲了電影。沒問題的……扮演學生會長角色失敗的污名,就用這個來洗清。”
與八雲,宣告擊沉。
“唔、唔呣……”劍接受了市古的斥責後恍然大悟,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打起精神來呀,哥哥!小百合纔不會告訴哥哥,知道小劍實際上就是姬宮美櫻的時候,說實話,當時小百合不小心就覺得‘啊呀~!這已經從各種意義上來講都和哥哥一點也不般配呢~’。”
“雖、雖然還沒約好,嗯、沒錯,大、大概,會去約會……!”
“哎呀。拜託你了,保鏢A。”
可是,又說明不了是什麼不對……!
在山本監督充滿激情的勸說下,劍也不好狠心拒絕。
(印象中,我好像以前也因爲一模一樣的理由,和暫定男友通過暫定交往來修行……)
好的我明白了,劍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漂亮的一出空城計。
“啊、啊哇哇……”市古淚眼汪汪地看着八雲的角色設定土崩瓦解的樣子,終於大聲喊道。
方法什麼的,根本就沒有。
“再這麼讓與同學爲難下去的話,我也要按我的方法去解決這件事!”
此時,爽快地抽身離開,面帶微笑地送別向耀眼的新世界振翅高飛的劍。
八雲也毫不相讓地向劍抗議。
這麼一來,答案就只有一個。
鷹峯多多湖,出局。而且,實際上也她也並不是高中生。
但是,市古發自內心的怒火,讓劍產生了改變主意的念頭。
鷹峯多多湖是人氣小說家,即便不是演藝圈的人但也存在導致花邊新聞的危險。而且,剛纔開始窗外就時不時地出現身高超過2米的巨人保鏢的身影,並且一直在唸叨着諸如“要是敢對大小姐有什麼奇怪的舉動,絕不會讓你有好下場”之類陰森森的臺詞。不知爲何,感覺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脅。
似乎。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其實姬宮美櫻……啊、啊哇啊啊啊!?”
……
(劍現在已經是作品被電影化的貨真價實的輕小說作家。一直把她當成時而牢騷不斷、時而哭個不停、時而會想放棄的蹩腳小說家,可是回過神來,劍已經能夠出色地獨當一面了……而另一方的我,還要母親替我付學費,還是個仍然看不清通向將來的前路的、普通的高中男生……把喜歡水母的興趣當成職業的方法也依舊沒能找到,每天渾渾噩噩地過着日子……)
不不不對~市古正想開口。
八雲突然無力地跪了下來。
片桐麻耶仍然持續着天王寺保美狀態,在走廊轉角的另一側,轟隆轟隆地混身都燃燒着嫉妒的火焰。
性格率直所以從不說謊的服務生小百合,一邊往八雲的碟子裏盛咖哩,一邊這麼說道。一旁,“沒想到在咱收集偶像簽名的時候,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那樣呢……沒臉見人了。嘎哦嘎哦。”
“請給我適可而止——小劍!再怎麼說也太過分了!”
“……怎、怎麼辦纔好……我、我稀裏糊塗光顧着點頭,事情變得麻煩……”
那天,後來兩人直到最後也再沒有出現在劍的面前。
“但但但但是……這樣好了,我來!我來當二階堂先生的修行對象的話。”
劍,又一次被選中了——!
“用鋼琴線什麼的操縱人偶嚇唬小柚,然後拿這個當藉口接近——”
即席的“鼓勵八雲大會”正在召開中。
“哎喲喲,姬宮老師。稍微把保鏢A從男朋友那兒借用一下而已,別這麼大動肝火嘛。”
“小、小柚?”
“NO!監督,NO!”慌慌張張的市古和八雲語無倫次地提出抗議,但是關鍵的劍卻(想着果然還是小柚更適合做八雲的另一半,像我這種人不過是個學校食堂的圍裙大媽。乾脆“姬宮美櫻”的名號和八雲一同都讓給小柚,我去賣我的拉麪好了……唉唉……真沒想到,最終徑直奔向孤獨老死的居然會是我自己……噗、噗哈哈……)仍然沒從沮喪狀態中恢復。
潔白的牙齒閃耀着,親切地握住了劍的手。
唔唔。
當天,深夜的“與屋”。
“保鏢A!雖然你似乎有些怯場,但是隻要攝像機不對着你的話,肯定能想得出什麼辦法做到的吧!無論如何都拜託你了!這既是爲了二階堂的演技進化着想,也是爲了這部電影着想啊!”
“好了八雲,你去和小柚約會不也挺好的麼!一次又一次地拿人偶當作藉口對小柚動手動腳,真虧你現在還講得出口!”
“哼,八成是你操縱人偶的吧。就爲了跟小柚湊在一起。”
“哎呀哎呀。總是生氣的話,難得的美少女臉蛋都糟蹋了喲,老師。”
片桐麻耶也從走廊的轉角探出頭來向這邊張望,身上噼噼啪啪的冒出火焰,叫道,“咦咦咦咦咦!不過只是個廚房大媽而已……我不會原諒你的,保鏢A!”
向來迷迷糊糊的八雲,也不由得慌了手腳。
“這羣見風使舵的混蛋。居然只是稍微聽說原作者是位跟偶像不相上下的美少女,老師的粉絲就突然暴增了。”
不對。
說白了因爲打擾到拍攝所以忍不住想要他們趕緊回去,但是又開不了口不好下逐客令,於是就那麼被丟在一旁的“參觀小隊”!
“操縱?什麼意思。”
沒錯,一定是這樣!
咦咦咦咦,市古&八雲一左一右,立體聲似的發出慘叫。
“你你你你在想什麼呢小劍?”
(又又又又不是真的要交往。這是爲了電影拍攝的修行,所以不能算作見異思遷。)
心夏一邊大口大口地喫着辣椒素增量的超辣地獄咖哩,一邊咆哮道。
不,何止是情人節,搞不好我的青春也會就這麼結束了吧。
(小孩子編輯是位小學男生,所以不合格!咖哩麪包分發員是位少年,所以這次就算作不合格!澎澎老師也自稱是女高中生,可是外表看起來只像箇中學生,所以也不合格!然而剩下的三位女孩子,全部都是合格的——)
那個時候,面對小夏“你來當姬宮老師的男朋友吧”的請求,如果八雲的回答是“纔不要呢”,拒絕了小夏的話,那麼我,作家·姬宮美櫻如今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因此,把市古這位強硬的反對派強行拉走,讓她遠離劍,這樣就等於宣佈“好了好了修行開始”似的,當成既定事實確定了下來。
有銘製作人和山本監督,就這麼從劍的面前消失了。
漸漸地漸漸地向着草食系的思考方向展開去了,這大概是八雲與生俱來的天性吧。
“那種電波系的事情誰會去幹啦。是你的妄想吧。”
到這個現場來以前,都沒有一點切身的感受。
冠軍就是——你了!
這難道不才是,作爲暫定男友能夠爲劍盡的最後一份力麼——!
實際上,什麼都還沒想的出。
可是然而,一晃看見了剛剛開始就獨自蹲着在一旁、一臉沮喪陷入消沉的八雲的身影,就想着(方纔和小柚親親熱熱的不正是八雲麼!不讓他再稍微喫點醋懲罰一下可不行)。
用彷彿真的要這麼說似的氣勢喊道。
AM00:27.
“保鏢A和保鏢B似乎在鬧彆扭,是怎麼一會事呢?啊哈哈。”
我已經……和劍……身處在不同的世界了……!
……
那次,記得是出道作《魔法小雞!》出版之後,寫不出第二部作品而陷入低迷的時候。
對少年少女間戀愛感情的微妙之處一點兒也不瞭解的二階堂,對事態的發展也一絲一毫都沒把握。
山本監督和有銘一左一右抓住市古的胳膊,“哼哧哼哧”地就這麼把市古強行拖走了。
啊哇哇……該怎麼辦,市古頓時慌了神。
“唔呣。”
喂喂,這是怎麼一回事!
(結束了。我的情人節,已經結束了。)
姬宮美櫻是這部電影的原作者,所以果然也是出局。原作者和男主角演員在私下裏卿卿我我……確實各個方面都相當不妙。“這並非是真的戀愛關係。只是修行而已”,這樣的說辭對根本不懂得藝術的人講的話,行得通麼。
“所以都說了,那是個誤會!那個人偶是貨真價實的被詛咒的活人偶!”
山本監督走到“啊——嗚——”呻吟着的、還裝備着厚瓶底眼鏡&圍裙的大媽身邊,高高地舉起了她的手。
“啊哇哇。這可不行啊監督!小小小小劍她、情情情情人節那天、要要要要和這邊這位與同學約會……!”
不是很清楚這一連串事件的二階堂在劍的面前登場。
“對了對了。兩眼放光的男員工們正排着隊,叫着想要姬宮老師的簽名喲!~”
“纔不是妄想!是作家的想像力靈光一現告訴我的!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什麼靈異現象的,八雲同學——也就是說,這樁事件的犯人——一定是人類!”
“這次是真的,感覺暫定交往要結束了呢。劍如今已經是人氣輕小說作家。就算沒有作家的頭銜,劍本來就是個美女,二階堂月光才更適合劍呢。而且記得,他應該還是名門望族家的公子。家世上也和劍門當戶對……”
喂。也就是說,這麼下去不就是糊里糊塗地發展成正式交往的劇本麼……說起來我和劍相識的契機也是這樣……況且這次的對象,還是比我爽朗帥氣500萬倍的帥哥……人氣爆棚的偶像、二階堂月光……!
(這個時候如果還死纏爛打的話,一定會被訓斥些“你難道不是一直都是支持我的嗎。原來如此,最開始你的目標就是我的身體麼!”之類的,然後真的被劍討厭……最後的最後,纔不要被人像那樣誤解……!)
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姬宮老師因爲是原作者所以不行,山本監督說。
如果劍在這裏拒絕了,就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了。
“得給茄子和胖志傳簡訊……得問一下他們……我也想買《愛相減》,可是沒在跟你們交往的女朋友還有麼?哈哈、哈哈哈哈……”
像這樣到這兒一看,才終於明白。
※
啊啊……劍的手被……!八雲在心中呼喊道,可是已經爲時已晚。
這麼一來,劍也失去了說出“果果果然沒辦法協助修行!情人節那天會很忙……所以抱歉!”的機會。
“哎呀呀,真是可靠呢。那麼就請多多關照啦。”
“保鏢A!就是你了!合格的人選,非你莫屬!”
市古拼上性命的決意,似乎傳達給了劍。
“……保鏢A……!就憑你一個裹着身圍裙的廚房大媽,竟然和二階堂情人節約會……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不、不對,二階堂和誰去修行,本小姐纔不在意呢!”
而且,結果到現在的現在也一直是“暫定”!
驅使她一心向着超辣咖哩的究竟是什麼?最近辛辣等級越來越高,就像弗利薩篇裏戰鬥力的激增一樣,不斷持續上升。
辛辣的程度已經超越拌上紅辣椒醬,或是撒上辣椒粉的級別了。
現在,心夏在咖哩上傾瀉而下的調味料,它的名字叫做“狂犬的復仇”。
經常在披薩店裏見到的普通的紅辣椒醬的戰鬥力……不對,是辣度值,測定出來大致是“2500史高維爾指標”。(※關於此數值也有多種意見)
所謂史高維爾指標,是辣度的單位。
比攙上紅辣椒醬還要辣的辣椒醬,是大量攙進在辛辣領域中被稱作暴君的燈籠椒之後的“紅辣椒·燈籠椒醬”,戰鬥力爲“7000史高維爾指標”。大約是一般紅辣椒醬的三倍。
而心夏喜歡的“狂犬的復仇”的戰鬥力,是“10000000史高維爾指標”。
先不說這個荒唐的名字,它的辣度值顯然已經超越了食品的範疇,稱得上是化學制劑了。
假如用沾了它的原液的手擦了眼睛的話,可就不得了了。
辣度值就像是一口氣飆升到了數值溢出的世界。
而在它之上的更高處,有着世界最強辛辣產品之稱的“布萊爾的一千六百萬精選”的戰鬥力足足有難以置信的“16000000史高維爾指標”,據說可以摧毀測定人員當作探測器的舌頭。
追求辛辣的心夏,以前曾偷偷地以個人名義進口過這種世界最強辣椒醬,但因爲是屬於極度危險的物品,要是有那個想法,幾乎都能用來殺人。所以,很遺憾地被擔任與家的海關的真留美扣押了。
“咕嗚嗚~。好辣好辣好辣,咦啊啊啊!真留美,給我黑啤酒!要健力士的。”
“來了來了。不管怎樣,現在就開始消沉可是不行的喲。八雲同學。”
八雲的母親·“與屋”的店長真留美,帶着與平常一樣溫柔的、彷彿會將人包圍起來的笑容,開導自己的兒子。
“終究只是爲了拍攝電影的修行吧。要是因此就認定流鏑馬小姐出軌,可是不好的哦。”
“媽,話雖這麼說。我和劍認識的契機,一開始也是小夏提出的小說家修行……”
天才編輯和天才監督,想到一塊兒去了呢吶嘎哦嘎哦,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夏嘀咕道。之所以哭得稀里嘩啦,是因爲僅僅一滴“狂犬的復仇”從勺子裏滴了下來,就使得小夏全身麻痹,發出“咕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的慘叫。
不是很懂這個辣椒醬所以就想着實際試一下什麼的,還挺舒服的嘛!小百合笑着說。
“對不起對不起。還以爲差一點就能讓小劍回心轉意的,可是我被有銘先生和山本監督抓走了。”
此時深夜的“與屋”裏,一位丰姿綽約的客人登場了——。
“哇、哈、哈。我可不是白在陪酒店裏工作的喲。前來喝酒的客人們呢,經常和我商量各種戀愛的煩惱。所以呢,這種男女之間的問題,就交給我鹿之介吧!”
“““絕對、不行!!!!”””
“爸爸?爲什麼會在這兒?”
哎呀哎呀,市古同學的父親真是令人困擾的人呢,真留美說。
“咱、咱、情人節要去相親活動所以……嘎哦嘎哦。”
“所以,叔叔我有個好主意喲。讓小劍和小八雲的關係恢復的祕計。”
是市古的父親。
身着華麗的禮服,卻不知爲什麼背後揹着登山包的這位大姐姐的名字是——。
然而,小百合卻又更進一步說出:“無論怎麼想,調味就就得用流行的‘鰹魚’對吧?”
“真是沒禮貌!在真留美小姐的面前,請不要講那種話!咱喜歡的可是女人!!”
只有一個人,真由美除外。
“小百合……那個、等下……我、胃有點……”
市古不停地道歉。
毫不留情的與小百合咖哩之道……!
“也是沒辦法的嘛。不過,下週的星期日明明是難得的情人節……八雲同學也會很寂寞吧。”
“小百合會爲你做情人節限定的巧克力喲。哥哥!今年呢,有用到叫做‘kuang quan defu chou’的很厲害的祕密武器哦!把咖哩汁的辣味與巧克力的甜味漂亮地糅合到一起,爲哥哥開發出不僅僅只是‘混搭醬汁’的‘混搭醬汁’喲!”
那麼。這位鹿之助的提案究竟是——。
“事情我聽說了哦。這麼下去的話,兩人就會迎來悲慘的結局——!”
“唉呀唉呀。在評價味道之前,看起來會發生健康問題呢。”
那麼客氣做什麼嘛!小百合毫無顧忌地笑着說。不行,和小百合完全溝通不了。
三個人哆嗦着繼續謝絕試喫的任務。
“那是、真的嗎?”
咕嚕……市古以外的所有人……八雲家全員都在因恐懼而顫抖。
登山包裏想都不用想,裝的就是阿菊人偶,也就是說鹿之助混在女性員工裏,特意潛入拍攝現場,再一次計算好時機,操縱人偶讓市古受到驚嚇並和八雲抱在一起,藉此激起劍的嫉妒心——。
“小柚那。還沒有回家呀。”
“咦、咦咦咦咦!?”
畏畏縮縮地,市古舉起了手。
“爸爸爸爸,請不要說些不吉利的話!”
“那、那麼,雖然很冒昧,試喫地工作就讓我來……”
就連心夏都因爲僅僅一滴“狂犬的復仇”而痛苦不堪。光是把這玩意兒一股腦丟到鍋裏,對全家人來說都是事關生死的問題。
但是這羣人比較單純,所以誰也沒有察覺到鹿之介的登山包散發出的可疑的氣息。
“雖然看起來男男之間的問題會更拿手的樣子,嘎哦嘎哦。”
市古鹿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