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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禁書目錄外傳 某科學的心理掌握 女王的戲劇》 · 鐮池和馬 · 1萬 字
時間:某個星期天。
地點:第七學區裏,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公園。
就如車站前的廣場一樣,這裏一到休息日,就成了各路吉他彈唱歌手、搞笑藝人等磨練膽量的經典場所。實際上,放眼望去,那邊的草坪、這頭的步道上,都能看到些穿着玩偶服、戴着面具的小劇團成員,他們一邊翻着平板電腦裏的劇本,一邊大聲排練。這景象,居民們早已見怪不怪。
就在這般尋常光景中。
一位刺蝟頭少年此刻卻瞪圓了眼睛。
他正是上條當麻。
「莎士比亞的戲劇……常盤臺真是不得了啊,連這種課都有的嗎?那裏不就是個初中嘛。」
「就是說呀——☆」
一位金色長髮、散發着蜂蜜色氣息的少女,正雙腿優雅地併攏,側坐在步道旁的長椅上。她一手輕掩嘴角,笑意盈盈地回應着身旁的少年。她身上穿着冬季的西裝校服。這是因爲名門常盤臺中學規定,即使假日外出也必須穿着制服。
「人家也覺得很離譜,正傷着腦筋。雖說要演男性角色,可人家身邊連一個能參考的、有真正男士力的都找不到呀。」
「……比起那個,在課上挑戰演戲劇這件事,對我來說就已經是完全未知的領域了。光是坐在觀衆席看戲我就能打瞌睡,更別提背劇本上臺表演了……」
按理說,上條當麻是高中生,而眼前的大小姐只是初中生。這位蜂蜜色少女顯然更勝一籌。說白了,在她眼裏,這位年長的男性在行事上跟個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此時,食蜂的腦海中,響起了口囃子的聲音。
『真是的,這位男士的人類等級還真是低得離譜呢。在觀衆席打瞌睡絕對不可以哦,這是嚴重的失禮行爲。他或許以爲混在人羣中不顯眼,但從舞臺上看下去,每個人的臉都一清二楚。演員們可是會很受傷的。』
「(……嘻嘻,真可愛。也對啦~突然跟你談什麼莎士比亞的作品,肯定會傷腦筋的吧~?)」
『女王,您今天對他人的評價標準,未免也太寬鬆過頭了吧?』
「(……誒~你、你縮什麼呀——?)」
『我是說,您心中的門鎖已經松到連話都說不清了。這位年紀比您大吧?女王,您看他的眼神,那種慈愛感簡直就像在照顧雛鳥一樣了哦。』
口囃子的
念話能力
正如其名,是一種能在心中與遠距離的對象進行交流的能力。雖說是方便的精神系能力,但基本上只能處理語言信息,無法共享視覺影像,也無法直接改寫無形的記憶或人格,更做不到人臉識別或操控會面地點。
光聽描述,大多數敵人或許會輕視這種能力,但
在實戰中,它反而異常強大
。
蜂蜜色少女正一點點地減少敬語的使用,試圖拉近彼此的距離。
即使腦內正在激烈地交戰,蜂蜜色少女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無暇。
「(……口囃子同學。)」
「真的嗎~那音樂方面你也是以傾聽爲主?」
「不然還有別的選項嗎?啊,你指卡拉OK是吧。那個我都沒去過。」
『對了,如果舞會不行的話,不急於共同行動,而是通過書信來聯絡感情也不失爲一個好方法。爲了向心愛的人展現自己的才智與魅力,最好是取一個祕密的暱稱哦。比如霜劍王子啦,或是大王花公主啦!!』
「(……算是吧。)」
口囃子審視般的念話聲再次傳來。
『舞會——那是平日裏毫無交集的公主和王子,得以牽起彼此雙手,向對方展現自身魅力的唯一場所。用美麗的外表吸引目光,用優雅的舉止傳達內心的純潔,再用二人合拍的呼吸來衡量彼此的契合度。舞會,正是集所有這些要素於一體的終極形式!』
食蜂無奈地在腦中回答。
食蜂轉向少年:「上條同學,你是怎麼看待跳舞的呢?」
蜂蜜色少女表面上笑意盈盈,腦內卻繼續進行着作戰會議。
「(……哦,是嗎。你有自知之明就好。話說回來,口囃子同學,你是不是在取笑我?)」
表面上的對話,確實有些敷衍了。
食蜂漸漸地察覺到了。
……還真有。確實有些穿着鬆垮T恤和短褲的少女,在花壇邊架起手機支架,活力四射地跳着舞。或許是因爲舞蹈被廣泛地納入了課程的關係(食蜂操祈對此表示極度不爽),真是麻煩。但那絕對不是舞會上跳的社交舞啊!還用無線音箱放着「咚次打次」的吵鬧音樂,搞什麼啊?擅自佔用公共場所來炫耀自己的運動神經嗎?!
此時,一對大學生情侶正微笑着並肩路過。食蜂操祈看了看他們,靈機一動。
「那更不會了。」
『因爲說到底,無論目的是什麼、形式如何,這終究就是所謂的「模擬約會」吧?』
食蜂一邊聽着他的聲音,一邊不着痕跡地悄悄嘆了口氣。
「(……那麼,依口囃子同學之見,我該從哪一步開始呢?)」
『瞭解,女王,請把一切都交給我,讓我繼續爲您掌舵。』
『不過,從肌肉線條來看,他應該是那種只要被強制要求,就能很自然地活動身體的類型哦。怎麼說呢,就是那種在緊急關頭身體不會僵硬,反而能即興地靈活應對,又或者說,能自然而然地學會要領,不知不覺就融入圈子裏去的那種。』
週日的公園裏,哪有人在跳舞啊?
因此口囃子在這方面的知識和技巧,也算頗有心得。
而唯一被矇在鼓裏的,只有同坐在長椅上、那位蜂蜜色少女身旁的刺蝟頭少年。
看樣子,口囃子這句話並不是什麼暗號。
「沒什麼啦☆」
「噗?! 」
食蜂忍不住驚呼出聲。
『女王,您這又大聲又急促的樣子,真是可愛。要是換做那些外表帥氣的貴賓或有點小錢的壞男人,您要麼一腳踩扁,要麼就是嘆着氣直接進入遙控器操作流程了吧。果然唯獨今天,您的反應很奇特呢。哎呀,沒法把內心的聲音錄下來,真是太遺憾了。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跟我們派閥的同伴共享,把這份快樂也多多分享給帆風同學和阿里同學她們呀。總覺得只有我一個人獨佔,怪不好意思的呢☆』
看來這一下,似乎重創了這位高中生的自尊心。
長椅上的刺蝟頭少年,開始用不解的眼神看向的蜂蜜色少女。
這位毫無自覺的大小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是無敵。
「(……左右我還是分得清的好吧!!只是,明明我已經在腦中構建好了完美的表演流程,鏡子裏那個人卻偏偏不按我想的動,這全都是她的錯而已!)」
「(……就憑口囃子同學你?)」
『呵呵,舞會這麼刺激的詞語,對二年級的女王來說,是不是還爲時過早了呀?』
「嗯?」上條一臉詫異地環顧四周。食蜂連忙掩飾,裝作欣賞風景的樣子。
『所以請您不要頭腦發熱。我會提供恰當的建議,保證讓女王您與這位男士,能度過一個有意義的假日。』
「呃?我覺得跳舞的人看起來都很享受,但老實說,感覺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要我在人前跳舞,絕對不行。」
『女王,萬萬不可啊!對着男士餵食的話,是會懷孕的!!我們還只是初中生啊!!』
『哪兒的話,您可是我最敬愛的派閥領袖呀!絕對不可能。』
「(……)」
「我的意思是,比如用電腦作詞作曲之類的☆」
『面對如此危險的男士,居然還敢打算做肌膚的接觸,您才這個年紀,就打算組建一個多子多福的大家庭了嗎!!……真是的,幸好您現在還戴着雖然極薄、但好歹能起到防護作用的白色長手套,才勉強算是避孕成功了,真的太危險了……』
「噗,誒?你說什麼?」
口囃子在腦中說道。
軍師小姐的語氣聽上去帶有幾分無奈。
如果有人以爲這不過是同伴間的免費電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他們最好冷靜下來想一想:爲何口囃子早鳥這位與肌肉笨蛋帆風潤子截然相反的智囊軍師,能一路晉升到最大派閥的核心高層之位?
「嗯哼~需要我從故事大綱開始,好好給你講解一下嗎?」
儘管腦內酣戰不休,蜂蜜色少女的神色依然維持得很好,她正露出甜美的微笑,繼續與上條當麻對話。
「……」
「(……把別人腦子裏的東西整個複製粘貼過來倒是方便,可那麼龐大的人格數據要存到哪裏去?要是我把它保存在自己腦子裏,到最後,就會跟原來的我混在一起,到時候說話方式、一舉一動甚至走路的步幅都會變得跟個男人一樣,再也回不來了啦!)」
「?」
「(咳咳,唔噗,當、當然是遊刃有餘力啦。呼——哈——,肯定沒問題的啦!週日的公園能有什麼危險和意外嘛區區一個超越了初中生領域的未知的年長高中男生算什麼別說一個男人就是兩個本女王也能輕輕鬆鬆玩弄於股掌之間耍得他們團團轉啦!!)」
她一時忘了狀況,死死地盯住稍遠處站着的口囃子。
「(……你好煩啦!我當然知道他就是那一類人啦!!)」
在初中生這個小世界裏堪稱頂點的存在,靠着這種微妙的距離感,讓她能在一定程度上獲得尊重。
「(……我姑且問一下,你該不會是在取笑我吧,口囃子同學?)」
而且,這裏可是現代日本啊。
口囃子,居然在這種慘不忍睹的狀況下試圖佔據上風。
「仲、仲夏夜之夢……」上條還在苦惱地想着劇本的內容。
『話說回來,女王您啊,或許能應付那種沒有「運動」感的社交舞,一碰涉及到健身或有氧運動,就容易想太多。畢竟您可是那種一站到健身房那整面牆的大鏡子前,就會連左右手都分不清,然後開始原地打轉的人呢。』
笨手笨腳的女王這時覺得,有必要在完全沒必要的地方劃清界限。
『那還用說。說到約會,當然就是舞會了!』
『……我再確認一遍,您真的沒問題嗎,女王?』
『可是女王,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甚至在某些技巧上,可能比憑着能力等級就可力大磚飛的食蜂,要更爲精通。
『在這裏沉默就是最懷柔的選項,女王,您放心了嗎?』
……回頭再收拾你,絕對要把這傢伙的腦子和記憶洗得乾乾淨淨,一點不留。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把人給幹掉,到底怎麼想的啊?你這個笨蛋學姐!)」
『話又說回來,女王您只要找到合適的男性,之後不就是按一下遙控器按鈕的事嗎?雖說是要採集男性心理的真實反饋,但您可是擁有在精神系領域無所不能的
心理掌握
呀。』
口囃子,三年級生。
口囃子早鳥,雖然總擺出一副年長者的姿態試圖掌控局面,但這傢伙,骨子裏還是在常盤臺生活的,純粹的大小姐啊!對男性的知識,根本就等於零。什麼三年級的有經驗學姐啊,她腦中的男性形象,怕是比少女漫畫中的長睫毛男主角還要亂七八糟,根本靠不住!
『不會因爲難爲情而停下腳步的人,會永遠持續學習、不斷積累經驗值呢。這其實是時刻在意自己外在形象的完美女王所不具備的優勢哦。』
雖貴爲最大派閥的領袖,但食蜂也無法完全否定這一學年之差所蘊含的「破壞力」。若是面對那些黑西裝的大人或研究員,她大可嗤之以鼻、直接洗腦了事,但在這裏,她卻意外地坦誠。
當然,這與她記憶中兩人曾經的距離,還相去甚遠。
大小姐的腦內對話正聊得火熱。
明明現在已經是一對一的狀況了,爲什麼還要退回去,搞那種需要和一大堆不特定男性輪流跳舞的舞會啊。
食蜂一時語塞。
「雖然是莎士比亞,但這次的故事裏,可沒有那種感人肺腑的死亡情節哦?」
她在腦中如此說道。
看來,即便是口囃子,也終於有危機感了。
或許是太專注於在唸話裏交鋒,和刺蝟頭少年並肩坐在長椅上的蜂蜜色少女,對他的反應變得有些敷衍了。
雙方的專業領域,都在於人心。
『原來如此,能力
過於便利
,有時也是一種負擔呢。』
少女豎起一根被白色長手套包裹的手指。然後繼續解說道。
但不管怎樣。
(哼哼~這種悠閒自在的度假方式,御坂同學可是學不來的吧。)
當初在戲劇匯演課上,發現和御坂美琴分到同一組時,食蜂還真是發自內心地詛咒過自己的壞手氣。但現在看來,《仲夏夜之夢》似乎也不壞嘛。物盡其用,本就是女王的行事風格。就讓它成爲假日裏,與「他」創造交集的小小藉口吧。
「(……這種假日時期的公園約會,不就應該是那種用小勺子舀起冰淇淋,然後互相餵給對方喫之類的橋段嗎?)」
並不是對於上條,而是對於食蜂。
總覺得,口囃子的世界觀是不是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那種到處都是睫毛纖長、體型八頭身的凡爾賽玫瑰畫風了?女王開始有點好奇她的書架上都擺了些什麼書了。還有,軍師閣下,爲什麼要把人家比作那種獵奇又巨大的花啊!
『即便您採用
警備員
那種反覆提問的審訊手法,我的意見也不會有絲毫動搖。』
糟糕,太專注於「念話」了。
「(……什麼呀?)」
「喂喂?你、你怎麼了,剛纔的眼神好可怕……」
……答案是,她是一位即便身爲最大派閥領袖的女王本人,也無法預測當她與帆風全力衝突時誰會獲勝的,實力派。
『女王,您的心聲我聽得一清二楚哦。說實話,被精神系最強、學園都市第五位的您,用那種低沉到極點的超嚴肅聲線低語威脅,實在是太可怕了。』
「那、那換一個,比如趁着坐在一起時,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或者反過來,強調一下我的大腿力,讓他枕在上面~」
一方是精神系最強的女王,另一方是專精於「心靈對話」這項能力的親信。
『……說誰靠不住呢?誰有本事這麼說,啊?既然您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讓您見識一下!屬於我的、成熟女性的對男士必殺技!』
「什……?! 你、你居然預判了我想象力的極限,還一臉嫌棄!居然被一個初中生看穿了我的見識淺薄,可惡啊!? 」
『呵呵。再怎麼說,我好歹也是食蜂派閥的智囊軍師,而且,還是比女王您經驗更豐富的三年級學姐哦。』
哪怕這一切,終將被他盡數遺忘
。即便如此,也……
就在她稍稍移開注意力的期間,刺蝟頭少年的舉止突然有些不對勁。
「嗯嗯——?」
「……」
蜂蜜色少女搖曳着長長的金髮,將視線投過去,年長的男生卻立刻移開了目光。
光是看着就感覺有趣。
蜂蜜色少女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由下至上地仰視着他,如同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因爲坐在同一個長椅上,兩人間的距離其實相當近。她問道:
「嘻嘻,怎麼了~?」
「啊。抱歉,唔——,從剛纔起就聞到一股甜甜的香味……我在想,女孩子果然很注重保養啊。再看看自己,都高中生了,還只是洗洗頭洗洗臉,感覺像個小鬼頭一樣,有點傻。」
原來是這種事啊。
坐在長椅上晃悠着纖細雙腿的蜂蜜色少女悄悄舒了口氣。
「我覺得跟是大人還是小孩,關係力不太大哦?」
「誒?」
「雖然最近面向男性的護膚品開始多起來了,但論商品種類力,還是女性用的化妝品要壓倒性地多嘛。」
「……是、是這樣嗎?」
「是的哦。」
蜂蜜色少女當即回答,同時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校規極其嚴格的常盤臺,雖然不能化明顯的濃妝,但即便如此,少女們依然用盡了各種色彩和光澤,來爲自己的頭髮、肌膚乃至指尖佈下重重「彈幕」。
「順便說個題外話,能力開發的
課程表
裏,不是有一項爲了全面激發大腦平時用不到的功能,通過『只看鏡子來寫字』而進行開發實踐的課程嗎?」
「哦,那個課啊,太集中精神去弄的話,會像暈車一樣噁心哦……」
「關於那個課程的統計結果顯示,女生普遍比男生更擅長這類操作。一開始還引發過不少人在探討,說是不是因爲性激素比例等因素,導致了男性思維和女性思維、乃至大腦構造本身就存在差異呢。」
「(……我覺得和虛構作品沒關係哦?)」
蜂蜜色少女緊緊抱着刺蝟頭的手臂,將身體的重心向外傾斜,便能像擺弄玩偶般操控着男生。
既然如此。
口囃子好像有些疑惑。
『咦?我以爲男士的下盤應該都很穩重,沒想到意外地容易被牽動呢。明明沒用多大力氣,卻能輕易地讓他忽左忽右。』
親●和●需●求。
然後順勢把他拉了起來。
如、如果……
一旦暴露,下場就是原地爆炸,死路一條。
「(……御坂同學自不必說,可一旦牽扯到她,感覺白井同學都會露面,這才叫可怕呢。要是
大能力者
水平的『
空間移動
』都出現了,光是在人羣裏逃竄,恐怕是甩不掉的吧?)」
『是的,女王,開始行動吧。』
「(……對,就是那些。比較有名的將近三十種,其中有一項叫做親和需求。就是指,希望能與他人無關身份地位地友好相處,從而消除一切隔閡、從緊張感中解脫出來的本能慾望。原來如此,既然想『解脫』,那看來他跟女孩子獨處時,還是會感到緊張的嘛?)」
「唔……保養皮膚這事,如果現在開始的話,該從哪兒入門?最重要的部分,到底是哪裏啊?」
『沒問題的。因爲我方一直保持沉默,所以御坂小姐並未察覺。但是,我們已經和她建立了念話「連接」。只要不出我的有效半徑,第三位的表層語言化思考和位置信息,我們都瞭如指掌☆』
喂刺蝟頭,你不會真的有依賴這種東西的時候吧?
「(……話說,爲什麼這種在地下城裏隨機遊蕩、無法擊破的高風險精英怪,會這麼唐突力地冒出來啊?! )」
「又或者,那些被網絡或時尚雜誌上多如牛毛、名爲約會必勝法的可疑信息搞得焦頭爛額的男生,會誤以爲自己得到了指點,也屬於這種模式呢☆」
『例如承認需求、解釋需求,之類的嗎?』
「(……嘛,我承認,香水和止汗劑之類,大人們後天發明的商品確實容易被這種愚蠢的幻想推着走,而被調得甜膩膩的就是了?)」
「(……我、很、認、真、力、地、說、了、禁、止!!!!!)」
食蜂操祈「噗」地噴了出來。
「(……口囃子同學。)」
「(……那麼口囃子同學,你掌握好我、這個人、還有御坂同學以及其他相關人員的位置了嗎?)」
之前的故事裏已揭曉過,一旦在這兩人獨處的情況下讓她引發攻擊慾望,就會遭到單方面的物理攻擊。別說輸贏了,就連安全逃脫都相當困難。
「噗??! !」
『話說回來,女王,女孩子身上一定會有甜甜的香味這種幻想,究竟是何時何地誕生的呢?』
食蜂明白,除了自己和上條這條線,美琴和上條之間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中建立起了聯繫。那麼眼下這種狀況,如果讓那個性子超急,又極具攻擊性的第三位,看到自己正和這個刺蝟頭在一起,會發生什麼?
「用平易近人的例子力來解釋就是,會對電視上五分鐘的星座占卜產生親切感,或者對藝人寫的健康書深信不疑的情況。」
『也就是說,按女王您的意思,結論是:男方越是在意某個女生,就越容易產生錯覺,認爲她身上有甜美的香氣嗎?』
上條當麻又一臉疑惑地在四處張望,學園都市第五位只好輕輕咳嗽幾聲來掩飾。
『唔。這麼說來,這個現象似乎也牽涉到男方的自我暗示呢?比如情人眼裏出西施,或者更極端點,認爲自己推的偶像絕不會去洗手間之類的案例。尤其是在男方單相思的狀態下,很容易自我催眠、然後越陷越深……』
『唔,雖然乍看無從下手,但要是真正毫無規律的完全隨機加密,實行起來反而更困難纔對……哦?原來您是以雖肉眼不可見,但實際上能機械性數值化的五種基本味覺外加鮮味作爲密鑰了。這樣的話……』
『女王,您的心聲全漏出來了。總之,請遵從我的方針,帶着他一起移動。』
本該是成熟而優雅的一天。
「自動售貨機就在那……喂,我說,這到底要去哪兒啊?」
或許,她已經明白如何享受這個週日了。
「(……那種事不重要啦!)」
食蜂差點噗地一聲噴出來。
蜂蜜色少女臉上露出了止不住的壞笑。
「上條同學☆,人家有點口渴了呢。」
蜂蜜色少女的臉上浮現出從容的微笑,但——
這時,坐在蜂蜜色少女身邊的刺蝟頭少年,似乎有些不解地歪着腦袋。
「(你知道嗎?有一種學說認爲,青春期的女孩會避開父親,是因爲大腦預先被設定成特別討厭異性家長的氣味,從而避免不小心發生相互吸引的『意外』。並不是因爲父親的身體會特別散發令人討厭的大叔氣味。)」
「(……口囃子同學,你知道本源性需求這個詞語力嗎?這是人類無需用理性構建,會反射性地去追求的一種慾望哦。)」
你很吵。
「?」
「誒,哇?! 」
無論是否親眼捕捉到目標,哪怕隔着一堵牆,她也能準確地捕捉到人數和位置。反之,一旦距離過遠,「連接」就會中斷。
「一開始?難道說不是嗎???」
『是可追溯至江戶時代的古老傳統藝能,還是從西洋流入的文學表達手法呢,唔,真是個謎題呀。』
食蜂操祈深吸一口氣,強行讓心情平復下來。
『哎呀說起來,這座公園似乎一直以御坂美琴小姐日常腳踹自動售貨機而聞名呢。倒不如說,這裏原本就是御坂小姐的地盤。不是她過來了,而是我們誤闖進來了呢☆』
「嘻嘻,肉眼所見的不可思議,真相往往就是這麼簡單哦。比如,平時在社團活動中需要經常化妝的戲劇社男生,大概也能輕鬆做到吧?總的來說,目前在學園都市,女生比男生更習慣於皮膚保養,僅此而已。只是『目前』哦☆」
怎麼能被那種人攪得一團糟。
「(嗶——)」
儘管毫無根據,常盤臺最大派閥的女王依然如作出瞭如下結論:
『一切盡在掌握。』
『已確認「連接」情況,正通過回波檢測來詳細驗證。「未知人物」已接觸並進入了我的念話有效半徑。「我真是受夠了,好想演公主啊」,「哦——還有呱太氣球這種東西啊」,「……那個舍監真是怪物」,從實時收集到的表層言語化思考來看,極高概率推測爲御坂美琴小姐。再這樣下去,就要正面碰上她了哦。』
女王幾乎是含着淚在吶喊。不過對於口囃子這隻能進行言語對話的「念話」能力來說,應該還無法直接從食蜂的腦中竊取出味覺的記憶信息吧。
「(……會死得連渣都不剩。)」
這可是難得的週日。
這時,女王也沒那麼不解風情,要去給她細細講解每天揮汗如雨的啦啦隊或女子劍道部裏的那些,「極其現實的女孩子氣味」,只需提一句,在常盤臺內部流傳着一句名言:「能打破『結界的』,唯有淋浴和止汗噴霧」便足矣。
「買喝的買喝的☆」
「那種化學成分爆表的碳酸飲料,人家才喝不下去呢。」
這、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
蜂蜜色少女
這個稱呼,在他心中究竟意味着什麼啊?!
「(……這麼說來,同齡異性之間或許就正好相反?爲了讓彼此能自然接近、結合,我們的大腦或許從一開始就被『植入』了程序,讓我們覺得異性的氣味力很舒適。如果真是這樣,那就不是我們身體真的分泌出了什麼香甜成分的問題了哦☆)」
「看來是沒有呢☆」
蜂蜜色少女一邊準備從長椅上起身,一邊微笑着挽住了年長男生的手臂。
「(……%#@&¥嗶嗶噶哩噶哩嗶嗶——∗♭☆÷〒)」
重申一遍,現在一旦碰面,下場就是原地爆炸,死路一條。
「……」
「(……具體是什麼啊?)」
總之,既然只要挽着手臂就能隨意擺佈這個年上的高中生,那主動權就在自己這邊。
口囃子早鳥的
念話能力
受距離限制。
『那事暫且不提,前方三十米,被人工林覆蓋的步道盡頭,有物理風險。』
食蜂無奈地用念話回應。
這時,口囃子的疑問通過念話傳來。
『會死嗎?』
「(……又怎麼了,現在可是最危急的關頭,還不是因爲口囃子你把場面攪得一團亂,我纔不得不靠自己來想辦法收拾殘局力呢!!)」
『女王,請在心中把話說清楚。這不是噪音吧,您的意念中似乎有一部分被重重加密,成了無法讀取的單詞。』
「唔咕……?! 」
「(這?! ……真是的,我竟然會如此失態……)」
「這麼一說,倒也是。」
「彼此彼此。你剛纔那個問題,也很容易被理解成『嘿嘿,姐姐,你洗澡的時候,從身體哪個部位開始洗呀?』,這類的性騷擾問答哦,你有自覺力嗎?」
蜂蜜色少女用指尖撥弄着金色長髮的髮梢,笑眯眯地總結道。
……退一步說,就算真是那樣,嘛,也沒人說那只是他■■■的■意啊?
『是這樣嗎。』
接下來,是食蜂本人在此基礎上的進一步假說。
看來,對於遠離父母,在學園都市長住的口囃子來說,似乎沒什麼實感。
被比自己年紀小的少女戳中痛處,上條當麻發出了呻吟。
因此,雖說這種能力很方便,但要準確把握整個場地的動向,口囃子自身的站位也相當重要……
蜂蜜色少女從脣間輕輕吐出這幾個音節時,刺蝟頭少年皺起了眉頭。
「……要不,先從護手霜開始試試?」
「(……我可不想逃到一半迎頭撞上她啊?)」
這就和人類會被砂糖、碳水化合物與乳脂組成的草莓蛋糕所吸引一樣。人類的本能,就是讓自己覺得需要的東西既美麗又美味,從而過量攝取。未來一片光明,人類的繁榮永不止步。話說,地球的總人口現在是幾十億人來着?
「那是什麼?」
「實際上,單純是因爲女生們每天都會用口紅和眼線筆之類的東西,對着鏡子在自己臉上進行着相當精密的『繪畫』,所以更習慣罷了。」
「好痛!!女王,您從剛纔開始到底怎麼了?發出的未語言化噪音未免太強了!您是想用那種能從嘴裏吐出長紙條的老式電腦信號音,來破壞我的大腦嗎?! 」
『女王,您心中的沉默未免太可怕了。這片空白,這字裏行間的留白,究竟是何用意?爲什麼說到約會必勝法時,連您自己也受到了傷害?』
「您是不是在小瞧我這個高中生?當我是小孩子給根棒棒糖來哄嗎?」
想辦法迴避掉第三位這個無法擊破的、窮兇極惡的高風險精英怪吧。
「(……咳咳,不要深究。)」
『女王,還有一件事。』
只不過,要是全盤接受這個學說,就會得出一個奇妙的結論:十多歲的少女對於父親以外的「大叔」的氣味,似乎並不會特別排斥……嘛,還是暫且不提爲好。
「啊,各位『
風紀委員
』好像有事情在忙。是不是那件事呢?我們派閥的牧上同學也因此在東奔西走。」
原來如此。
「……唔,看到好幾個拿着呱太氣球的孩子,難道不是在這個公園裏派發的嗎?」
緊張緊張!食蜂連出聲的時間都沒有。
『女王,下個岔路口向左轉。』
「上條同學,這邊哦——☆」
「哇、哇、好軟、喂——」
千鈞一髮之際,雙方擦肩而過,幸好噴泉那華麗的水柱遮擋住了彼此的身影。說起來,大量的水,似乎也能作爲阻隔電磁波的材料來着。
「原來這噴泉還能報時啊,好厲害!我天天看,居然都沒注意到。」
「上條同學,別關心那個啦,走這邊!我們要離開噴泉了,快點——!」
「搞什、誒、等下?! 」
趁此機會,蜂蜜色少女一邊緊緊抱着年長男生的手臂,讓他眼冒金星,一邊隨心所欲地操縱着他,一起逃向了岔路的步道,而同一時刻。
「(……我不認爲御坂同學會在假日毫無目的地離開學生宿舍。口囃子同學,哪怕只是表層語言化思考也好,弄清楚她腦子裏在想什麼。只要知道這個莫名其妙突然出現的御坂同學的目的,就能預測她的路線,迴避起來也更容易吧。)」
『女王,一般而言,對性格外向的人來說,休息日時並不會特別設定目的地,而是隨意地在外面走走,從生活空間中的小小刺激和發現來放鬆心情哦。』
「……」
『呵呵,您真是個室內假日懶散女王。』
食蜂無言以對。
總之,現在還是全心全意地迴避御坂美琴吧。畢竟誰也不想原地爆炸死翹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