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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激戰/決戰

《這個家裏有沒有勇者大人或者救世主大人呢?》 · 川口士 · 2.4萬 字

「石川君」

因傳入耳中的聲音,涼反射性的彈跳坐起。眼前,是楓的臉。

「,……我是」

涼呆滯的嘀咕。

理解到這裏是自宅的客廳後,茫然的看着時鐘。

晚上十時。

忽然的,楓的雙手輕夾住了涼的臉頰。柔軟的掌心,令臉頰不自覺的帶上熱度。仔細看的話,她的身體四處貼着紗布,纏着繃帶。

「大丈夫嗎?」

涼問道。當楓的身體受了不得不進行修理的傷勢的時候,她會先在傷處先捲上幾重絕縁塑料膠帶,然後爲了扮演人類而再在上面纏上繃帶。

「我是沒有問題的」

楓浮現出微笑。涼發出安心的吐息,然後俯視向自己的身體。雖然腳纏着繃帶,但沒有感覺到什麼痛楚。

「翠小姐進行了治療。並沒有特別的大礙,這樣說的」

「是嗎。姐姐她……。姐姐是0;在哪1;?」

「確認了石川君無事後,就走了。現在爲了早一步把魔物打倒而進行指揮」

可靠的姐姐。涼在感慨的同時,在心中感謝翠。

「直到剛剛,數個電臺一時間被插入了菲勒斯‧亞悠達的聯絡」

「……說了什麼?」

聽到這個的涼的聲音,連自己也能察覺到的在震抖。

「有進行錄影」

相對地,楓的聲音顯得過於平靜。用手拿起了遙控器。

沒有可供迷惑的時間,也沒有需要迷茫的事情。

『那麼,就快點把要事說完吧。凌晨零時來日本海上空吧。只說日本海一聽下可能覺得太大,但不需要擔心。反正一部分的傳媒在捕捉我衆的身影,你也有感知的技術。在你身邊的戰鬥機械也能對我衆進行索敵。哦、雖然也不用多說,如果不在時間內前來的話公主大人可不知道會怎樣哦。總而言之,這種場合當然,要讓你聽聽她的聲音吧』

「留下一定程度會比較……」

「我判斷石川君,已經做到最好」

「是我……」

希美雙眼通紅的抬目凝望向涼。

「對現在的您來說,戰鬥很困難的說」

涼不自覺的對電視畫面呼喊。對她穿着的服裝是禮服的事情在意得止不住。

走出玄關後,美幸站在了那裏。

猶豫地,愛深小聲的開口。

「我明白」

「對我來說石川君的安全才是置於優先。就算把該點除外進行演算也好,對佐賀小姐,也判斷出其無法對抗菲勒斯‧亞悠達與宮崎愛深」

沒法說出這之外的說話。

雖然想發出溫柔的聲音,卻反而變成了奇怪的感覺。

在那旁邊,楓冷靜地說道。

「愛深。讓魔導兵全機隨時可以行動。當然魔導操機也是呀」

鏡頭再次移動,轉向了菲勒斯。

「夢乃的、提案?」

對抗議性地問道的夢乃,菲勒斯以宴會的主辦者般的表情與態度,高興的回答。夢乃雖然心中的殺意沸騰地回嗆,同時亦感覺到恐怖。

「……我」背脊佔滿冷汗的涼向楓問道。

在要塞中,菲勒斯高興的這樣說道。

「嗯」

「太好了」

「那傢伙指定的是我。我不去就沒有意義」

察覺過來時,雙手已經緊握着仙人掌盆栽。

「———知道了。那麼,能跟我一起去上面去嗎」

『安好,諸君。在爲觀看中的節目被中斷而喫驚、發怒吧,就當人生就是會發生這種事,吞聲放棄吧』

「那麼」

「希美」

「歐尼醬…….?」

「我、拿着這個多久?」

說着,把門打開。把哭泣着的希美擁抱住,溫柔的輕撫後背。等待着泣聲停下,輕喚義妹的名字。

「在這之前也有過這樣的事哦。今次也是,總會有辦法的」

「那種事不用在意也可以哦」

———是我、擅自的想法令夢乃曝露在了危險中。

想了各式各樣的,但實際上去停止卻完全沒有去考慮。昏醉的感情令事態更加的向壞方向,悲劇的方向轉下去,腦海中自責的念頭無限重複的增幅與反響,以令人作吐程度的擴散,堆積起來,把自己活埋。

「快轉……不,什麼也沒有」

「爲、什麼……?」

「這之後、打算怎樣做呢?」

電視畫面映出了菲勒斯的身影。迴轉了數分鐘後開始播放。

在菲勒斯視線的尾端,禮服身姿的夢乃正被拘束在椅子上。

但是涼還是,帶着夢乃。

以陽光的笑容清爽地,說着不得了的話。

「比起那個,你跟美幸小姐這邊沒問題嗎?」

動了動頭後,身旁的楓一動不動的凝視着涼。

「因爲你現在還​​很疲倦,硬要來的話還不如好好休息吧。半吊子地過來的話。可不放過你呢」

對愛深的說話,菲勒斯高聲的笑了。向她投以看着笨小孩的目光。

按那個菲勒斯的指示,愛深利落迅速的行動着。

『聽好、涼』

『我的名字是菲勒斯‧亞悠達。就以上。因爲這樣明白的人就明白了。我衆現在邊快樂的侵犯着世界諸國邊在空中散步。閒時擊落一下偵察機跟戰鬥機呢。損失的戰機請最少向我衆講買嘛』

「對零件進行更換。請幫忙」

無表情且無動搖的愛深的眼瞳,寄宿了感到意外的感情。菲勒斯把那個捕捉到了。

「怎麼了?」

「哪裏最好了!」

被愛深問到的時候,回答過有被捲入的可能性。

嘗試活動身體。疲累還留着,傷也在痛,但沒有在意。

涼嘆了口氣。 「太好了」,的不作聲的重複了數次。好像把精神創傷的發動壓抑下來了。如果發生在爭分奪秒的這個時候,0;時間1;就取不回來了。

「不服麼?」

因爲太開心了。想讓一直在一起的時間比誰都長的對方,去知道。想讓她看一下。那個時候,自己沒有說謊,這樣的。

雖然不自覺的發出了怒喊,但作爲機械的楓毫無畏懼地,以無機質的口調回答。

◆◆◇◇

快點說正題呀,涼這樣想着一臉不高興的繼續看向畫面。

「嗯」,的細聲回答。

「我認爲,不用出動到全部」

「已經充分休息了哦」

「夢乃!」

「一路順風」

涼擺頭露出程強的笑容。但是就算這樣,卻沒法隱去疲憊之色。

「我、什麼忙也幫不上……」

『系,辛苦了。那麼等着您喲。要確實的來噢』

這種可能性也是能預測到的。一年前,噬血機關想把作爲目擊者的涼,跟楓一起滅口掉。關於夢​​乃也陷入同樣狀況的可能性,明明涼是充分的思考到了的。

「我出門了」

鏡頭向橫移動。在裝潢豪華的椅子上,夢乃被束縛着坐在上面。

「要出門一下。雖然立刻就會回來,但這期間,就拜託跟美幸小姐一起留守了啊」

「那樣的話,就由我單獨前住」

因爲明白到這個男人,真的只是把人類看作那種程度的東西。在地球、宇宙、異世界引起了那般的事件,卻連一絲罪惡感也沒感覺到。

涼鸚鵡學舌的回問。腦袋基本上沒在動。

「爲咩要穿上禮服什麼的啊」

「怎了?」

對楓冷靜的話語,涼投去混亂的視線。

把雪白得令人目眩的背後毫無憐惜的展示,楓越肩的回頭向涼說道。

「獎品的話,絲帶是必須的吧?」0;w: 那就裸斷是果體絲帶吧!1;

美幸沒能露出一向的晴朗笑容。但是,凝視着義理兒子的是愛與信賴的眼神。

好好的,發出了兄長模樣的聲音。

若干的,震抖着的聲音。

「兩小時的話,時間很緊迫」

好孩子,涼愛撫上希美的頭。

沒錯,推測,變成了真實。就像惡質的預言一般。就算如此,自己在無意識中,不是也對於這可能性思考了嗎。所以,帶夢乃去的時候,纔會那樣苦口婆心的不是嗎。

◆◆◇◇

從門外傳來希美微弱的聲音。

畫面變成藍色一片。可惡,涼一臉兇惡的打向地板。

上面,也就是說去涼的房間。雖然涼「到底打算幹什麼」的歪了頭,但覺得楓也不會在這種時候乾沒用處的事。

「這邊也差不多必須準備迎接客人了呢。雖然獎品這樣就可以了」

在自己的房間中,把衣服換成新品。把用完即棄的暖包在身體前後、足部都各貼上一枚。這之後穿上很厚的夾克外套。

「我、支持佐賀小姐的提案」

「對不起」

「石川君」

自己進入房間後,三個人環抱以上大小的污穢紙箱,放在了那裏。中間的打開了,不如說是裝不下而溢出。那是,各式各樣的機械與工具的零件。

「拜託了,楓」

背對着涼坐在地上的楓,輕盈的脫下上衣。跟人類毫無二致,不、應該說比起人類還要更爲美麗、幼嫩白滑的背部展露了出來。就連知道她是人造人的涼也,反射性的滿臉紅潮別開臉。

「石川君,這只是影像的說」

涼把頭低下。楓平淡的無表面地俯視。從人工眼球,遊走出若干不明顯的雜音。用人類的感情的話,說那是煩惱比較適切。累積了未知的、不明瞭的情報,需要時間進行處理。電流訊號在各個零件通過就產生了熱。楓的程式以合理性爲優先,把未知情報鎖定放置。延遲計算。那個情報等會再處理就可以。現在的優先項目是他的支援。

映在畫面上的夢乃,雖然臉上正僵硬着,但直直的注視着正面。是正瞪着攝影機的強氣表情。

比什麼都,想用自己的手救回夢乃。

「現在只是把那個拿來剛坐下的說。正確時間是八點七秒」

「不是纔剛奇襲失敗嗎,你」

愛深無話可回。

「你只看到石川涼君老好人的部分,因而輕視了他吧。但是,如果在那地方繼續戰鬥的話,就會是你輸掉哦。他是世界———不、宇宙中都是屈指可數的怪物呀。加上,那個的拍擋是曾經擊潰我衆的超越常識的戰鬥機械呀。而且再說他呢。祕策的手段,跟隱藏的援軍可謂無數。被全部都祭出的話,要取得確實的勝利可就沒可能啦」

「清楚、知道了」

愛深隱約的點了頭。

「菲勒斯大人這邊……」

「兩臺就可以。反正我有那個,波奇也在。跟他一對一的話,勝算十足吧。所以,愛深。你要把他以外的都擊潰。一人、一匹、一機也別留下來」

愛深低下了頭。菲勒斯點了頭,再說道。

「脫離用的宇宙船,也去準備兩架。有從銀河帝國入貨的吧」

「———可能會輸掉,已經在考慮了麼?」

夢乃以嘲諷般的聲音嗆道。阻止下欲有所動作的愛深,菲勒斯笑了起來。

「不用準備輸掉時的手段就能生存,是很快樂的生活麼?」

那句說話的意思,夢乃並不明白。

「就算現在這刻眼前有又暗又冷的死亡突擊過來也好。上下左右背後都被又高又厚的牆壁封閉了也好,那樣也要拒絕死亡、抵抗死亡、跟死亡戰鬥。到最後的最後把死亡克服掉的人們。那就是我衆。就是我。只要不用死的話,輸掉什麼的只是小事啦」

朗朗上口,菲勒斯向夢乃舉起手指。

「剛剛忘了說呢。這就是,石川涼君所持資質的第三樣。他呢,就算陷入怎樣的困境,都會思考着是否有死掉以外的選項留下,把對方追趕到絕地,而活了下來。到了想把他迎接爲我衆同伴的程度呢」

「別說笑了哦」

「說的是呢。雖然他成爲同伴也有那樣的樂趣,但沒有敵人的世界可就少了點緊張感了」

說完,菲勒斯轉向愛深。

「愛深,可能之前也說過,你也記好了。終有一日,會有我爲了我自己而想把你殺掉的事吧。那樣的話,你也得就算把我殺掉也要生存下去。直到最後的最後拒絕死亡、抵抗死亡、那樣也驅走不了死亡的話也不得不逃走。因爲那就是,噬血機關0;吞噬他人血肉生存之徒1;」0;w:中二乙……1;

◆◆◇◇

「把夢乃還回來」

「石川君,怎麼了?」

「涼! 幹啥要來喲、笨蛋!」

說的也是呢。這樣低語後數秒,楓這樣答了。

「出發了啊」

楓掛上了笑容。雖然是生硬、笨拙的笑容,涼對這回以無上信賴的表情。把手伸入夾克,取出了一枚小小的紙片。把刻印撕斷,嘀咕般的念唱咒文後,跟暖包一同棄掉。

是蜻蜓、螳螂、飛蛾一類的魔物們。從遠處看到的身影數量來考慮,還有更多魔物在守衛這球體吧。

「對不是人類的我的皮膚,有什麼在意的地方嗎?」

忽然被問到,涼喫了一驚。

「夢乃!」

那處是,直徑約有三十米的圓形廣場。地板是石砌的,細小的通道一直向深處延伸。

把放在自己皮帶上的楓的手,捉緊。

「———系」

「我,騙了您」

———錯覺嗎……?

愛深毫無動搖地「下個」的說了。

「是什麼呢」

「瞭解」

各機能開始高速運轉,體內的驅動音激盪。那是,近似於人類的叫陣聲。爲讓自己高揚地,以最高狀態戰鬥的沉靜咆哮。

「……那個嗎」

奔跑起來。從愛深身旁穿過,毫無減速的向通道突進。只有難以察覺的一瞬間,愛深以眼睛追逐涼的身影。但是那真的​​只有一瞬間,立刻愛深那無感情的臉,對上了楓那無感情的臉。

「瞭解。———請問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極短的即答。涼放棄了般的搖了頭。把手探到衣服內側,除下兩個用完即棄的暖包。跟楓面對面。

球體的一角,不明顯的突出處上,愛深正佇立着。以不劣於身爲人造人的楓的無表情俯視着涼他們。

正要經過一小時之時,終於大海開始在眼前擴展。

楓首先急速上升。繞過魔物們到達愛深所在地的上空。

「準備好了嗎」

「那麼,讓我通過吧」

「非常感謝」

愛深微微的側身,舉起手指示向自己的背後———深處的通道。

大得糟糕,的感想。

「小心一點。雖然可以的話希望別殺掉。但是,發生什麼也好都給我以楓你自身爲優先吧」

「———確認到宮崎愛深」

愛深點頭肯定。不知道對涼的回答怎樣想。再度點頭,說道。

楓的聲音,聽來像是在心中迴響。在她內裏的演算處理裝置認知到背後的翼,下達起動命令。

不用一分鐘就穿越了成長的城鎮,對流到後方的夜景不看一眼,單單以日本海爲目標。

忽地,想起了剛剛看到的楓那玉背,涼的臉頰燥熱了起來。

說完就凝滯在空中。的確,在球體四周有複數的奇妙物體正在飛行。

楓以機械性的聲音問道。可以了,涼如此回答。大小有多大,這種事怎樣也好。在那之中有菲勒斯‧亞悠達,最重要的是夢乃也在。

富山楓是稀有———不如說世上只有一臺的———戰鬥機械,還能利用各種不同用途的部件,發揮出更進一步的性能。

自言自語的,一段話,詠唱咒文。地板的一部分滑落,出現了兩臺魔導兵。

「出擊」

對楓的提問點頭回應的涼,把抱在手臂的猿之仮面戴上。用細繩把魔導書綁起,再把繩纏到手腕。

「楓呢」

「看到了」

「那個……如果我沒有注意到的話,很抱歉啦」

突然被臭罵,涼也不禁狼狽了起來。

楓向地板一踢。以最低限度的動作迫近一機,從斜後方用刀刃刺穿頭部。對沉默的那個不看一眼,凝視向正衝過來的另一機。空着的左手輕輕一揮。從指尖分離的鋼絲飛伸,纏住了魔導兵的腳。伴隨着鈍音,那個魔導兵不像樣的翻倒了。楓毫無遲延的用刀刃把倒地的魔導兵的頭部斬斷。頭部是弱點這件事,是涼所教的。好像這部分也沒變動。

「楓」

從楓的背部,生出了由纖薄銳利的鐵片重疊成般的翼。她繞到涼的背後,像環抱般的抓從腰帶。

在着陸前涼對愛深保持警戒。雖然還想着會幹點什麼來阻礙,但意外地愛深等待着涼他們着陸。

地板,跟剛剛一樣的地方出現了兩臺新的魔導兵。指尖的鋼絲高速回卷,楓再次開始演算。雖然沒有損傷,但有消耗。特殊的陶瓷刀刃,能斬擊到何時呢。

「是你比較高明,還是我是笨蛋。還是兩方都是。只是這樣的事而已吧」

「如果能把我,看作我的話」

涼、以被楓抱着的樣子在空中舞動。投入另一樣部件的計劃還在之後。

無視招呼,​​涼瞪睨向愛深。

「直徑約三公里。需要計算正確數字嗎?」

用不到五分鐘。在涼通過狹長昏暗的通道前方,有個圓形的大廳。有着陸地點的兩倍大。排列着十數階的觀衆席,深處的一側設有一個高了數階的位置。

從部件中噴射出白色的光和炎。

「———明白了。還有,果然抱歉了」

涼咂了下舌,立即把腦海中的風景趕回去。明明現在開始就要去救夢乃,是在想什麼了、自己。

「不行」

然後,夢乃就在該處被縛在椅子上。

「該怎麼辦?」

「啦、楓。雖然是部件換裝的事啦,我覺得不用那樣子露出肌膚也可以做到啦。那樣的,別讓人看到肌膚比較……」

對唐突的質問,涼掛着苦笑回答。然後轉向愛深。

「雖然踢開掉就可以,但看不到通向內部的入口就……」

「……沒錯」

爲了回答楓的疑問,涼稍微的思考了會。

回應命令,部件中各處的燈閃亮綠色的光芒,響起了猛烈的驅動音。

「那個同伴跟我比較,哪邊更值得信賴呢?」

被楓問到,涼「什麼也沒有」的回答後,又再想到。

「等上一會的話就會有援軍出現。雖然稍微———不、當然的危險,但是是強力的同伴。說出我的名字就可以得到協助。呀呀、也許別離得太近比較好啦……」

楓的說話,令涼把視線投向那邊。

從手腕中飛出特殊的陶瓷刀刃。人工眼球的瞳孔的顏色,從通常的黑色調整變爲金色。眼球深處的鐳射變更爲隨時起動可能。肘部及膝部的導彈佳發射無阻。手指的鋼絲也狀態良好。

一經接近,才真正看清了飛行物體的真面目。

楓的人工眼球認知到魔導兵。立即參照過去的數據、判斷。提供楓所需的必要措施。

然後,注視向黑色眼瞳中浮現微量訝異之色的涼。

「石川君 現在該怎樣做」

展開對峙後,愛深以見慣了的無表情,低下了頭。感覺不出在表示歡迎的平調聲線傳達到涼的耳中。

「戰鬥用程式“鋼鐵處女”起動。日常生活相關諸項機能局部終止———各程式最適化完成。全武裝安全鎖定解除。目標捕捉。鎖定敵方及阻礙物。模式完結條件爲敵方及阻礙物完全沉默。或是達成計畫B以上的戰果」

「也不是說無法比較啦。嘛……冷靜的,判斷力來說是楓這邊哦」

「您,通過吧」

看着前方,涼叫喚她。

「歡迎來到,噬血機關」

「……是什麼?」

高度約到二千米水平。身旁透膚的寒風,撫過涼的身體呼嘯而過。然而就算如此,從涼的心底深處湧起的感情,其熱度也完全沒有被奪走。當然,也託了即棄暖包的福。

「這前方」

「雖然唐突。楓是,想被怎樣看待? 是作爲人類嗎……還是」

「……換裝開始。飛行模式解除。部件從α向β切換」

「立刻破壞掉」

「她是在」

「不用在意。給我突擊吧」

「也是啦」涼嘆息道。

對迫近而來的魔物們,部件開始全彈齊射。而且是向多方向的。因爲是待機至接近距離纔出手,魔物們所受的打擊不輕。綠色的體液被夜風所吹散後,可怕的悲鳴撕裂夜空。涼冷靜的擦動『封印』,一個個的收入手中。

楓揹負的部件分離了。之後立即,這之前一直跟隨0;飛1;在後方的部件集合到楓的背後、鏈接、起動。

現在的涼只有魔導書。愛深的手上有令人忌諱的『解放』在。可容許不了在這裏減少手牌。

楓跟涼就這樣下墜而去。嘭,背後的部件飛出了降落傘。雖然比普通的要小,但也確實的減弱了下墜速度。

◆◆◇◇

楓的說話,令涼不自覺向她回頭。楓雖然是無表情,但那眼睛像是淘氣地笑着般的看着涼。

「瞭解了」

不、涼搖了搖頭。雖然只是直覺,但可能說不定,在每日調教她追求人類樣子之中,楓有了作爲女性的意識也說不定。

「去那邊吧。還有,迎擊也、拜託了」

因爲靠月光跟星辰才能明白到其輪廓,是個大得可怕的球體。

「終於來了呢,石川涼君」

站在夢乃前方的是菲勒斯‧亞悠達。像是感到現在的互動很有趣般,抖動肩膀的笑着。雖然服裝跟襲擊涼一行時一樣,但腳邊放置着微污的布袋,內裏裝着什麼令人感到奇妙。

「但是,就不能想點辦法麼? 就像是隻猴子。不、嗯、果然就是猴子呢。就沒有誰跟你說過嗎」

菲勒斯輕佻地搭話,但涼只直接傳達要求。

「把夢乃還回來」

「只用嘴說可不夠呢。跟我戰鬥,你勝了的話就把這獎品給你喲。只是輸了的話你也會死掉啦。不是什麼大風險吧?」

「話又說起來」,菲勒斯輕浮地笑着對涼說着。

「你、在這個遊戲上進行得相當有餘裕。先不論過程結果就是這樣呢。就承認吧。但是,單單一個,犯了一個失策。而且那是極致命的失策,呢」

「想說什麼?」

「比起說的用看的更有效果吧———就是這麼回事哦」

說着,菲勒斯把腳邊的袋輕輕一踢。讓人看清了內裏。

那是,閃耀着虹光,拳頭大小的水晶球。

「你……」

菲勒斯露齒而笑,高聲的頌唱咒文。

「———裝着」

◆◆◇◇

從鋼鐵處女起動開始,經過了三十七分十二秒。

飛進接近過來的魔導兵的懷中,狙擊下顎的斬去。特殊陶刃的切斷感已經相當鈍。但是那樣也成功造成了傷口,肘部的導彈毫不放過機會的擊出。破壞掉頭部。令眼前的目標沉默掉。

這到底已經是第幾臺打倒的魔導兵呢。導彈這下也用完了,手腕的刀刃已經破破爛爛。這個圓形廣場已經躺臥了遠超過三十具的魔導兵殘骸。

「下個」

愛深說道,地板滑開出現新的魔導兵。對突進而來的那個,在至近距離讓其沐浴在眼球的鐳射中。頭部被貫穿,兩臺魔導兵當場崩落一動不動。

把現在這時點能做到的,最大的攻擊。

現身的是,近似鍬形蟲、螻蛄、竈馬、百足的魔物們。

從涼的手中放出了強烈的光芒。沒注意到的菲勒斯喫了個直着,掩着臉佇立在了原地。涼咬緊牙關站了起來。

『……你們、是誰的說?』

「希望仰賴您的協力,如此之事的說」

「那個不是剛剛纔明白到完全沒效嗎」

『……那個是,同伴來嗎?』

手,握緊了口袋深處的電話吊飾。雖然並非程式所致的行動,但楓並未對此有正確的認知。

下個瞬間,菲勒斯所站之處產生了強烈的重力。地板上無數的龜裂遊走。 0;地板1;石塊彈起,那下方的硬化的砂土也被波及。落下的瓦礫,受被強化的重力影響以凌厲的速度向菲勒斯落下。震耳欲聾的破壞音傳到涼的鼓膜。

———『閃光』

———不一擊把其打倒是不行的。

楓面對異形,以事務性的口敏喊道。

從異形中漏出混雜咂舌聲的嘆息。

菲勒斯發出饒有興味的聲音。無視那聲音,涼把雙手揮出。

並不只是磁場。還有空中,有什麼在接近。

爲了不讓菲勒斯看到般的蹲伏,氣息荒亂的翻頁。

閃光炸現,那個消退的時候,大小跟愛深準備的魔導操機相比毫不遜色的怪物,浮在了空中。

在這時,機士巴魯從旁邊並排的襲擊而來。這邊是預計以上的正統派,遠距離就用雷射、拉近了距離就用劍攻擊。判斷西菲亞那邊較容易應對的愛深,拔劍保持接近戰。想着這樣的話大魔神跟楓就沒法攻擊過來。

對雙膝着地的涼,菲勒斯聳聳肩的站定。咯,涼不自覺的發出悲鳴。菲勒斯把涼的肩膀折斷了。

『不用。手邊終於空了。來幫助了啊。儘管感謝吧』

那四枚翼,能操縱重力。飛行也是靠操作重力進行的。然後,把那力量熟練的話也能做到緩和重力,也就能打消魔導書的重壓。

爆炸、轟音。剎那,瓦礫跟砂土向菲勒斯襲去。這個時候,涼強行的動起差不多失去感覺的手,放出了第二個魔導。

「那麼,下個要做什麼?讓我再開心點吧。不然的話,那位公主大人會變成怎樣可不知道呦」

袋中的水晶球一拼發出光芒,覆蓋了菲勒斯全身。

「如果您是西菲亞的話就是十日不見的說。需要提供正確的時間嗎?」

「是愛深哦」

愛深微微點頭。詠唱咒文。但是,比剛剛的還要詠唱得更長,楓認知到了。

「不用擺出那種表情吧? 這對翼的力量你不是也知道的嗎」

打開魔導書。隨即迅速,再次右手具現化出灼熱的火炎。

———『電擊』『磁力』『突貫』

以很快活的口敏說着,西菲亞駕駛的巴魯注視向兩臺魔導操機。

「那傢伙可沒公主的模樣0;性格1;」

雖然說過的其他臺詞也在記憶體中,但沒有說那個的時間。對楓來說,以現在的狀態跟魔物們交手是比穿着釘鞋跑過薄冰上更艱難。

「哎唷哎唷,妙極妙極」

『涼嗎……。哼、纔不是希望這樣用別的呢——』

『楓。久違啦。數日不見了啦』

把手探入衣服中,取出紙束。只留下三枚其他都揮散到空中。

先防住大魔神的猛攻,或是同時抵禦,愛深這樣打算着。

冷淡的放言,大魔神開始行動。很快。迫近到愛深的魔導操機面前,揮動蟹鋏。雖然愛深反射性的舉起手腕的一部分變形成的盾,蟹鋏卻毫不留情的把盾連手腕一拼切斷。

「差不多、完結了?」

別開玩笑了,涼想道。自己所知的​​最大級攻擊,就像是完全無效。雖然還以爲是清楚那副甲冑的強大的,但可沒預想到這程度。

「那邊的怪物。跟領內所報告的很相似呢——。奇怪得一榻糊塗呢——」

地板滑開。但是,擴展到跟剛剛無法相比的程度,從那出現了全長接近十米的機械人。外觀上來看跟銀河帝國的機士巴魯近似。是古代的魔操機兵。

「沒有這傢伙的話就危險了呢。伊斯的遺產之一『古都的魔導書』。沒想到單單一個月就能應用到這樣哦。不愧是三界的英雄」

正確來說是,十日加七小時十二分鐘三十一秒。

大氣晃動。陣風強烈的颳起,感知到異常的魔物發出了尖聲的騷動。

鞭策僅是一息尚存的身體,走向夢乃的身邊。

說着任性的話,菲勒斯「綁」的輕輕推向涼的身體0;彈額頭1;。雖然看不出用了什麼力,但涼的身體被吹飛翻滾到地上。魔導書差點從手中掉落,但拼死的抓住。

「巨大的質量……在空中產生中……」

◆◆◇◇

「還有,以防萬一」

猿的仮面內,涼咬牙切齒。正如菲勒斯所指摘的,只有自己,這樣中二的想法的確存在。

「請別傷到仮面哦。畢竟等下就要0;跟你的腐穴一同1;變成我的東西啦」

描繪弧形的業火塊團飛出,放出把視界埋沒的閃光的雷擊一直線的放出。菲勒斯被爆炸所包裹。爆風拍打涼的身體,轟音震動鼓膜。

從異形中發出了不知誰的聲音。雖然意外的是少女的聲音,但口敏粗暴,單說聲調也感覺不到有禮貌。

愛深理解不了,於是歪了歪頭。雖然曾經聽過異形發出的聲音,但記憶連結不起來。再考慮了數秒,放棄了再想下去,她乘上了魔導操機。

———『火球』『魔彈』『閃光』

「擠在一起阻事又擠迫」

菲勒斯笑容不絕的,走近倒在地上呻吟的涼。

「……」

「您是,被我重要的友人的石川君所喚來的」

———『解放』

表示佩服的攤張兩臂。

「……喫下吧」

以驚愕的口敏,西菲亞向楓問道。

「石川君……非常抱歉」

太過於驚訝而出不了聲,對呆然的涼,菲勒斯面帶微笑的說道。

「石川君他,『是強力的同伴啦』,的說的」

涼調整呼吸把魔導書拾起。但是,因手感到麻痹而掉落,慌忙用手臂夾抱住。

那個,並沒有腳。

異形,轉向了魔導操機跟魔物們。思考般的晃肩,首肯了。

「原來如此。不錯的一手啦。但是呢」

楓認知現狀,進行預算。這以上的繼續戰鬥有障礙。敗北的可能性比數分鐘前大幅上升。撤退,這樣的單詞在選項中大量登場。但是,把涼放下不管,楓的內在卻不容許。撤退是,不可能的。

無視菲勒斯像是感到無趣的聲音,涼投出了爆炎彈———向天花板。

就算這樣,楓還是推測能化解這場危機,然後那也,成爲了事實。

「喂喂,是男孩子吧。忍耐點哦」

但是,從大魔神的雙魚毫無一片躊躇的放出光束。兩機切斷接連狀態互相退後半步,成功的避過了光束。看着牆壁上兩個大洞,大魔神中的少女嘖,的咂舌。 0;w: 嘖、蘿莉角色不需要兩個1;

「那麼,差不多到我反擊了吧」

「哦。這般程度的東西同時的!」

愛深毆向大魔神,空出了距離。思考四周情況。楓的話用魔物拖延,就能爭取到時間。雖然餘下的兩體只能由自己應付,但自己乘坐的這個,是經魔導、科學兩方面強化的東西。大魔神只能發揮出半吊子的力量,機士巴魯的話,也沒超過魔導機兵的平均值。之前的活躍,大都是依賴石川涼個人的素質。

「雖然還未研究過呢。但這個的強悍可從愛深處聽說了哦。魔導書的魔物們,不是都被輕鬆解決掉嗎?那麼———」

菲勒斯踢向地上。只是一瞬間就出現在涼眼前。不躲開的話,這樣想到的瞬間腹部已中了沉重的一擊。

在能壓毀常人的重力下,推開瓦礫,菲勒斯微微彎身。背後收納的羽翼無聲的展開,開始纏上淡淡的光之粒子。同時的,周圍的重力被消去了。像是什麼事也沒有般的穿過瓦礫之山,降落站到地板上,拍拍的把灰塵弄走。

逐漸消散的煙霧中傳出了拍手跟爽朗的聲音。涼愕然的注視着煙幕。踏着悠閒的腳步,菲勒斯現出了身影。大劍放到了背上,身穿的甲冑沒有一處傷痕。甲冑沒有覆蓋的頭部也是無傷。

發生了楓無法把握的事態。只是,對那個的發生源有所把握。是從被涼所拋棄的暖包所隱藏的、紙片。

涼瞪視着,「儘管來吧」以裕餘的笑容招手的菲勒斯。

———『重壓』

這個時候。從天空的彼方,有什麼以超高速飛來。那個,發現到廣場而開始減速,完美的着陸了。球形頭部的円筒。是機士巴魯。

左手中,現出飛散青藍火花的耀白雷束。

從頭開始是長着牛角的頭盔套在人類青年的臉上,臉前後共兩張。手臂有四根。手上的是天秤或是弩弓。又或是蟹鋏。鎮坐胸口的少女像。纏在腰帶跟手臂的蛇。腰下是蠍子的尾巴。在那異形的周邊,兩匹魚旋繞着。

菲勒斯弄響甲冑的答道。

「麻、我覺得算是不錯的方向,但還太天真哦」

右手中,生出了被紅蓮之炎包裹的光球。

———何其、粗暴的操控。

——————『爆炎彈』『雷錘衝』

像是看透了涼的內心般的,菲勒斯浮現出冷酷的笑容。

「那孩子報告異世界的事時,聽聞了這傢伙的事。這不是不行嗎?是重要的玩具的話,就要好好的放入箱子鎖起來啦。還是說———」

涼呆然的凝視着菲勒斯,無力的低語。

「認爲這個世上只有一人,只有自己能使用這件甲冑麼?所以,富有​​餘裕到只拿走那猿的仮面麼。真的是預想外的收穫。把愛深叫回來果然是正確的哦」

忽然地,產生了磁場。楓的人工智能感知到那異常。 1

「爲什麼……爲什麼,你會拿着那個?」

愛深也察覺到了。也忘了對魔物進行命令,呆立在了當場。

光芒收束的時候,那裏佇立了身軀被白銀鎧甲包裹,手握雙刃大劍的菲勒斯。

『那麼,要破壞那邊纔好? 還是兩邊都?』

救出夢乃,先行逃走一次。現在這個狀況,太過於惡劣了。

但是,只是走了數步背後就受到衝擊,涼倒下了。

「在遊戲結束前就想拿走獎品,這可不能恭維啦」

菲勒斯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你……。是哦」

側目的仰望過去,菲勒斯正閉着眼睛。

「沒錯。是耳朵哦。兔的裝甲能強化聽覺啦。那麼……以觸感來考慮,側腹是這裏吧?」

菲勒斯很愉快般的踢向側腹。涼的呼吸一瞬間的停止。涼自覺到肋骨斷了數根。按着側腹,捲曲身體忍耐住激烈的痛楚。

「再怎說你身體也太弱啦。體育的成績從小學到中學都是不變的三等呢。雖然沒有特別鍛鍊所以也是當然啦。總之,得懲罰一下啦」0;W:掩眼,兒童不宜的說1;

容光煥發的淫笑着把0;自身的1;巨劍刺入涼的大腿0;之間1;。咯,涼發出了不成聲的聲音,身體痙攣哆嗦。瞬間的,褲子上滲出了鮮紅的血。

「涼!」

夢乃濺淚悲喊。

「逃走吧、涼! 可以啦! 求你了!」

———夢乃?

無意識的思考,涼以混沌不清的視線看向聲音的方向。看到了一臉蒼白的夢乃。聲音跟身體也在震抖。雙眼泛淚。

———呀呀,被看到很遜的模樣啦。

想着怎樣都可以了。就算被叫逃走也好,也沒有殘留逃走的力氣。連續使用魔導把體力都差不多耗盡了。手段,也差不多都被完全武裝的菲勒斯擊潰了。被折斷的肩跟,大腿的痛楚顯注的增強,仮面內的臉佔滿汗水。呼吸無法平伏。而且腹部傳來鈍痛。

「看啦,可愛的幼馴染送來聲援了哦。奸爸嗲」

再踢了一腳側腹後,菲勒斯朝夢乃方向轉過身。

「在意識模糊的他面前對你凌辱拷問,這樣也很有趣呢。怎麼辦好呢」

散落地上的武具,接收到那話語而散發眩目的光芒。描繪出弧線在空中飛舞,覆蓋上了夢乃的身體。菲勒斯擊出的子彈被光芒彈飛,發出乾脆的聲音掉​​落到了地上。

———這傢伙,在什麼地方都沒有改變呀。

誰也沒有。

「真是棒哦、你的幼馴染。真想看看屈服墮落時的嬌態哦。牛頭人掉也可以的吧」

菲勒斯發出敬佩般的聲音。

「到底打算———抓到何時哦」

嘟噥的聲音。驚覺的看向那邊,菲勒斯笑嘻嘻的復活過來把槍口指向這邊。

因爲疼痛而終於取回了冷靜。菲勒斯好像是把興趣移向了夢乃,笑眯眯的不知說着什麼。拜此,涼得到了思考的時間。

讓菲勒斯的顏臉變形,鼻跟口同時的鮮血四濺,飛出數米的距離,無力的滾落地上。

忽然地,傳來爽朗的聲音。涼與夢乃驚訝的環顧周圍。

「裝着っ!」0;注: 這っ表示短促1;

「還打算來呀」

「對了。你不這樣可不行。不​​這樣就不有趣。讓不放棄的你,不斷追趕,不斷追趕,一鼓腦的,打從心底,「已經怎樣也沒辦法了」的絕望掉。 」

菲勒斯用槍繼續的射擊。但是,子彈在快要命中夢乃的一剎前就都急速的失去動力,連聲音也沒有的落到地上。

其他能使用的東西是……。

效果過了嗎,這樣理解到的涼,打心底感謝自身的幸運地無力的低喃。

忍耐住全身痛楚的苛責,涼撐起了身體。魔導書就掉落在剛剛站着的地方。

因爲適合性被更改,甲冑變得不認可菲勒斯。所以纔會強制解除掉。看向魔導書也好,也已經完全讀不了。試着擦撫了文章也好,什麼也沒發生。

夢乃近乎啜泣的不斷叫喚涼的名字。

說到這裏的時候,菲勒斯的身體起了變化。咔啦,響起這樣高音,腕甲從他的手臀脫落。

「笨蛋!爲什麼要來救我喲!叫了你要好好休息別來的吧!」

對步態蹣跚的菲勒斯,夢乃一足踏地。

「這個距離又怎樣啦?」

忽然的、呀、的想到了。可能說不定,的思考到。

散開後依然保持着光輝的光粉,向涼與菲勒斯、夢乃的全身灑落。

呼喊被束縛在椅子上的那位幼馴染的名字。

夢乃即答道。

突然被罵,涼愕然了。

菲勒斯的笑容,僵硬了。持槍的手失去了手槍,一節手指彎曲向了奇怪的方向。菲勒斯的視線的終端,稍微遠離之處,槍身破裂的手槍正掉落在地。

最初,夢乃無法相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怎麼了?」

轟音。但是,響動的不是手槍。

———不,等等。

面對突撃,夢乃以輕鬆的動作避開。毫不在意在禮服上穿着甲冑的樣子地活動,靈活的突入魔導兵的懷中。向下顎用掌底拍擊,藉着衝擊之勢追加上回旋踢。魔導兵的頭部歪曲,被打飛了。激烈的翻倒在地上就這樣一動不動。

放聲的大笑。

———『變質』

「是不是沒用是由我來決定呀。首先什麼古代王國的魔導什麼的這種不明就裏的世界中,根本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哦。一看之下無意義的事也好,試一下的話也可能有意外的效果,所以可能性可是充分存在的哦」

從斷斷續續的內容、翠的說話、跟發生的事態綜合起來考慮『變質』是,把那個人類所擁有的先天的素質或適合性,強制性的變爲別的東西吧。一時的,因爲有這樣的記述所以過去某種程度的時間就會變回來吧。

菲勒斯還掛着笑容。但是,那並不是剛剛那充滿餘裕的笑容,而是沒法相信當下發生的事態,單單隻能發笑般的,扭曲笑容。

「別說笑了哦」

「我會來幫夢乃,是當然的吧」

謝天謝地,涼想着。總之只能幹了。

「你要是對我做什麼,絕對會硬來的抵抗了呀」

取回平衡,右腳高高的舉起,隨着集氣呼聲踢落。確認了魔導兵沉默後,夢乃的腳踏回地面。

「什麼麻,什麼也沒發…​​…」

———說起來也只能這樣。

「菲勒斯他……」

忽地,夢乃的身體揮發淡光。身穿的裝甲,脫離落到地上發出了刺耳的金屬音。

「但是」,涼躊躇了。考慮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再使用一次就是極限了吧。這樣僅有一次的機會,可以下在如此危險的賭博上嗎。

「什麼抵抗也是沒用的哦。他這樣倒在這裏不就是證據了嗎」

說着,掛着涼薄的微笑把槍口移向夢乃。

「裝着」

「魔導兵!」

「去問本人。可不是我的東西」

———拜託了哦。

光芒消失後,那裏出現了穿着數件武具的一柱少女。

「什麼一回事」

終於,涼把魔導甲冑完全的着裝了。

走到魔導書的短暫距離,涼卻感覺莫名遙遠。別焦急,這樣說給自己聽。別把體力浪費在沒用的地方。終於拿到手中,大大的吐了口氣。正面望向菲勒斯。

只是單單這樣說是因爲,接下來體力是必需的。左肩基本沒法動。雙腳只能瑟瑟震抖的站着。右手,向魔導書爬抓而去。

也有爲了壓殺內心的恐怖吧,以強硬的口敏,一口氣的嗆道。

忽然的,從無法動彈的魔導兵的陰影中,菲勒斯飛身而出。是利用了魔導兵的體格,潛到了死角。菲勒斯用左手抓住夢乃的頭髮,右手的手槍壓向夢乃的臉頰。

『真妒忌呢』

「看來你也使用不了魔導的樣子呢。也就是說,這世界上可沒有這樣好的事呢」

◆◆◇◇

———但是,實際上又是怎樣呢?

「……哎?」

涼擔怯了。那樣子也不行嗎。就要在這,被幹掉了嗎。

回應其聲,兩臺白色巨人從牆壁處現身。躂、的高聲踢擊地上向夢乃襲去。

「哦也、睡醒了麼?」

「幹來看看吧。然後,絕望吧。那樣的把手段用盡,但都落得慘淡的結果而完結的時候,你會屈服嗎? 還是別的?」

把痙攣地直冒番茄醬的菲勒斯棄着不答,夢乃向涼跑去。

明明是這種絕望的狀況,涼變得奇怪了。苦笑起來,這又令傷口疼起來了。

夢乃用手,把菲勒斯的左手抓住。扭轉,菲勒斯不自覺的把手抽離的時候,用力的推開。

思考吧。拼命的對自己說道。還未,子彈還未夠到自己。直到呼吸停止,也還未算結束。可能還有什麼也說不定。還有什麼……。

要說另一邊的涼的話,則是被全身的激痛苛責,加上被壓倒性的力氣擠壓而快進入窒息狀態。發不出聲音、四肢無力。已然無心享受那緊貼臉上的玄妙觸感。

「哎唷哎唷。嚇到了」

涼這樣回答的同時,頭被夢乃用雙臂環抱住了。

試着稍微的給身體注入力氣,拘束着自己身體的繩索輕易的斷落了。看到地上還躺着數件武具,雖然看來自己並不是全部裝着上了,那樣也是充足的力量了。

變化、對涼也起了作用。猿的仮面從皮膚脫落,掉到了地上。愕然的眺望着那個仮面,涼「呀呀,原來如此」的冷靜地思考到。

「夢乃!快點!」

「涼……涼……」

「蠢才!」

這時另一臺迫近。輕輕踏後一步避過拳頭、跳起。用雙手抱住對手的頭部,毫不留情的祭出一記飛膝踢。再以那個狀態借勢飛到上方。

忽地,想起了夢乃剛剛的說話。 「試一下的話也可能有意外的效果,所以可能性可是充分的存在哦」。

涼的聲音接近絕叫。菲勒斯扣下板機,與夢乃的叫喊幾乎同時發生。

一發。以被拘束的怨恨全部,夢乃打出了一記鐵拳。

以差不多祈禱般的心情翻開書頁,擦向文字。令人想到碧玉的光輝在涼的指尖上亮起,膨脹的向天花板伸去。無聲的散開了。

———那件鎧甲,穿在了我​​身上麼?

菲勒斯回過身俯視向涼。

「裝着,的叫喚吧,夢乃!」

雙眸蘊淚,夢乃瞪視着涼。

「……依~」

翠說別用比較好,就是這種意思吧。

飛起了。一瞬間,輕得感到無重的錯覺地夢乃的身體飛舞到空中。夢乃輕易的接近向菲勒斯。雖然菲勒斯再次用槍射擊,但果然沒有效果。 「沒辦法了」,用只能這樣形容的表情叫呼。

突然的事態令夢乃睜圓了眼的迷惑了。先理解到那說話的意思的是菲勒斯。

「哎? 哎哎?」

以直覺的判斷。毫無迷惑。沒有這樣的空閒。忍耐住疼痛,奮力的擠出聲音叫道。

「原來如此? 你看來也相當喜歡賭博」

令對手負傷類型的魔導沒有任何效果。最少沒有超越『爆炎彈』或『雷錘衝』的什麼的話就是沒可能,但超越這以上的東西,涼並不知道。這以外的東西也好,比如重力變化造成的攻擊也被無效化了。

◆◆◇◇

「夢乃!」

———有一個呢。

———『變質』的對象是……。

這樣低語的時候,今次到脛甲0;小腿1;自動的掉落到地上。而後背後的翼脫落、劍也掉下插到地上。刻劃着羊與蛇的圖騰的流線形胸甲也前後分離落到地上。

嘀咕着,驚愕了。雖然剛剛菲勒斯倒下的地方還滿布番茄醬,而且血跡還一直延續向牆邊。

「那傢伙,那種樣子還能動嗎……」

涼戰慄了。

『沒啦沒啦。臉還很痛哦。真是敗給了你的光環』

涼沒法回答。不如說,已經沒留下回答的體力。傷雖然能由甲冑治療,但並不是說把失去的血也補充了。

『就遵照最初的預定,出動波奇吧』

———波奇?

涼板起了臉。

『看啦,波奇要登場了』

隆,的發出巨大聲音地板開始震動。伴隨着機械音觀衆席的一部分大大的滑開。空出了巨大的洞穴。高度已經輕鬆超越了十米。

洞穴的深處,有什麼震動向這邊接近。

◆◆◇◇

一看到踏踩地板現身的那個夢乃首先想到的是,小時候在恐龍圖鑑中見到的三觭龍。

但是,眼前的這個再怎說也太大了,灰色的皮膚就像是岩石般的崎嶇不平,背上有無數的突起物。

眼是混濁的黃色,頭部與鼻尖各自的伸出尖角。半開的口中排列着利齒,看向腳的話有着龐大的銳爪。長長的尾巴末端,分支成兩根鉤狀物。

夢乃跟涼看到那姿態,「呀」,的差不多同時發出了聲音。

「放到戰場上的,就是這傢伙嗎」

『明察秋毫』

不知設置在室內哪處的揚聲器流出了菲勒斯明快的聲音。

『本命就是這傢伙。入手那件甲冑只是異例而且呢。將把你們踏成肉沫的那雙腳,雖然本是打算用來蹂躪三個世界的呢』

「閉嘴」

『沒用的哦』

「石川君、沒事嗎」

對那說話,夢乃向愛深回過頭。她坐在了入口處動也不動。

夢乃握緊了拳。

『涼!首先想跟你說的,是關於把包含愛與真實與真心的少女心當作路邊的小石子踩踏一事的說! 』

「……」

繼大魔神後,衣衫破破爛爛的人造人少女現出了身影。

『對你來說不是敵人嗎』

『雖然還期待着能讓我再高興一下……一個敵人也未能打倒。看來不是被俘虜了,也沒有背叛了我的樣子。 ———真無趣啦』

對打算從背後攻擊的楓與大魔神,觭龍強行的轉身,直接的揮動尾巴。橫掃而來的尾巴,正面的命中大魔神。楓也被捲入一同被撞到牆上。牆壁崩塌的瓦礫敲打向大魔神。

愛深凝視向夢乃。無表情中蘊含着煩燥,放言。

『妾身也在啊』

一臉疲憊,涼舉起了手。

『打得你滿地找牙』

夢乃身旁的涼,爲了站起身而撐住膝蓋。在鎧甲的隙縫間流出了鮮血。

「吸收他人的體力。……對方很弱的話,也可能會死」

「涼……」

「所以說,用那魔導書一口氣的回覆體力,或是治好傷勢之類的」

隨着笑聲吹起了陣風,響起了西菲亞的聲音。在入口的旁邊,負傷的愛深站立着。一副按壓着左肩艱辛站立的樣子。

「所以就可以乖乖的等着被喫掉麼?」

「是在說不能接受你的做法喲!」

夢乃接納了的點頭如蔥。

「而且」,愛深把視線從夢乃處移開。

那隻怪物,現在面對楓跟大魔神與巴魯爲對手採取着守勢。雖說如此,絕不是被迫上困境。不如說,看來倒是楓他們造成了相當消耗。

拿着什麼危險的東西哦,夢乃驚慄了。

雖然多半是一貫的取樂臺詞,但菲勒斯的指摘是正確的。楓是能進行戰鬥的人造人,莎菈有大魔神,西菲亞則有巴魯在。自己,真的只是單單的人類。連治療涼的傷口也做不到。

響起了嘲笑。

「涼!」

「什麼、的?」

愛深放棄般的點了頭。

『嗯?』

「爲什麼、你沒使用這個啊?」

「沒辦法」

「什麼意思喲?」

「畢竟輸了。我」

「使用的話,雖然只有一點,大概能夠回覆體力」

響起了感到意外的聲音。愛深也一臉感到不解的表情。

涼憤恨的瞪視着怪物。一步一步的重重回響着兩人的身體,觭龍緩緩的接近。

「只是,有代價」

「當然喲」

涼低聲道,從夢乃處離開。踏出腳步的同時,就踉蹌的跌倒。

「這個是」夢乃反射性的凝視飛過來的紙片。

『波奇。食餌加量了啊。雖然只是一個人類沒增加多少』

夢乃慌忙的撐住涼的身體。

「……幹什麼?」

「雖然沒有提倡人道的打算,但失敗了就要變成怪物的飼料? 把人想成什麼了喲!」

「該怎說啦,跟你的父親一樣哦」

斬釘截鐵地,菲勒斯答道。

「真的?」

「……是這樣子說話的麼?」

『麻、當然的呢。畢竟用那副身體那般的使用魔導,再加上被我如此的痛毆』

涼一臉苦澀的想說什麼。但是,在那之前,夢乃已大聲叫道。

「……什麼意思喲」

涼搖了頭。然後再補充道。

「以一切方法,排除掉」

「我的話什麼也做不了。武器也好,什麼也沒有。但是,你不同。所以,希望你能幫助涼、跟大家」

夢乃快要哭出來了。爲什麼自己就一點用也沒有。明明最重要、最喜歡的幼馴染,跟他的友人們都陷入了危機,爲何就什麼都做不了。

『這就是我的做法哦。先說一句,我要殺了愛深,是因爲變得沒趣了。只要有趣的話,是要輸掉還是背叛,我都會歡喜的送上喝采哦。對此不喜歡的話,就試着把我打倒就好』

夢乃以驚訝的表情仰望向大魔神。

「你……」

「……楓!」

這個時候,夢乃她們的後方有什麼飛了過來擊中了觭龍,觭龍停下了腳步。

「什麼也可以哦。這樣下去的話你也會被那隻怪物喫掉的哦」

「那個是『吸收』」淡泊地,愛深進行說明。

吼、怪物咆哮了。霍霍的震動大氣,在空中的楓與大魔神被打亂了平衡。在此時,觭龍以踏碎地板之勢突進。對緊迫而至的巨獸,楓與大魔神各向左右跳起迴避。

「呦、莎菈……」

夢乃以嚴厲的表情俯視愛深。

『就是現在!』

「雖然可能是有的,但我沒拿着」

「一握住呔盤就性格激變的類型」

對菲勒斯的聲音,她什麼也沒能回答。

「現在,菲勒斯大人身在司令室。也就是說,在要塞周邊,張開着阻止逃走的結界。逃不了」

與罵聲爲伴大魔神現身了。是作爲魔族的守護神,古代魔導國家最強之魔導操機。

「給石川君」愛深說道。

『你這傢伙!』

那句說話,令夢乃頭腦一口氣冷卻。

「吵死了」

「魔導書的……」

涼調整着荒亂的氣息看向夢乃。臉色,超過了青色變得慘白起來。雖然靠甲冑之力逐漸的治療着傷口,但失去的體力只能等待自然回覆。

『真是勇猛呢』

把瓦礫揮開的大魔神端正姿勢。在那下方楓也站了起來。

『滑稽哦。最有幹勁的你纔是,這個場合最無力,最不成作用的這個事實。愉快呢、實在是愉快』

「雖然明白到這種程度的話,就更加,不得不對那傢伙想點辦法吧」

「你也來幫手」

對夢乃的疑問,呀—、涼小聲的嘀咕。

看着她們,夢乃咬緊了牙。什麼也可以,怎樣的事情也可以,自己就沒有什麼幹得了嗎。

「……高度二千米」

「到底是什麼思考方法哦、你!」

「就沒有什麼嗎?」

「……呀呀,原來如此」

『波奇原本就是以打倒富山楓跟巴魯爲念頭設置的。再加上,依芙君借走大魔神時,那拿到的資料進行了修正。雖然同時與三體爲對手是預想外,反正你們都相當疲累了,可成不了對手啦。而且最重要的勇者大人又還未站得起來』

雖然愛深以「什麼也做不到」的眼神凝視着夢乃​​,但把手伸進外套的口袋後,取出了摺疊起來的紙片。打開確認後,把那投向夢乃。

只是哭泣是不可以的,這樣想着的夢乃咬緊牙關,拭去沾在眼角的淚水。現在哭出來的話就只會更加纏手纏腳的幫倒忙而已。那樣的纔不要。

擴音器中響起「呀哈哈」的笑聲。

「沒有」

對雙眼發亮的夢乃,愛深以冰冷的視線繼續說道。

『……你就是主謀的說嗎』

『…………!』

大魔神中的莎菈嚷道。

「……誰?」

對失聲的西菲亞乘坐的巴魯,觭龍再度進行突進。鼻尖的角削去了巴魯的肩部裝甲,左腳被咬住了。雖然用拳毆向臉龐,但其就像毫不在意的把左腳咬碎掉。雖然巴魯靠那的反動大大的遠離,但已經失去了左腳的一半。

「是魔王的莎菈哦」

巴魯以鐳射攻擊。但是,鐳射一命中觭龍背部就擴散消失了。

『那就習慣下來吧』

「沒有必要」

愛深背過臉回答。夢乃沒有再追問下去了。

「總之謝謝了」

道謝完,夢乃走回涼的身邊。

「涼、剛剛的話聽到了? 這個的話可以有辦法」

「只是聽起來有啦」

涼對一臉抗奮的夢乃以煩惱的表情問道。

「要對誰用呀,那種的」

「當然是我了不是嗎」

在問什麼理所當然的東西呀,一副想這樣說的表情的夢乃答道。

沒錯,只能這樣。現在自己能做的事,就是讓能戰鬥的人,回覆到能戰鬥的狀態這件事。楓跟莎菈、西菲亞正在拼死的戰鬥着。宮崎愛深也是疲憊不堪,使用這個的話也許會死掉也說不定。但再怎說,也不可能對涼用吧。

但是,總之,只能博一博了。會發生什麼事也好。

「……很危險啊? 剛剛,宮崎同學不是說過了嗎」

「我相信着涼」

夢乃凝望着涼的臉說道。

「快點把體力奪走吧。然後,速速收拾那怪物吧」

我、說了過分的事呢,夢乃在內心如此私語。換句話說,就是要涼發生什麼也好也要站起來面前那隻波奇。就算想不出任何辦法也好。

「抱歉」

夢乃向涼低下了頭。

「就算擅自的相信也好,雖然會這樣想吧。不負責任的把打倒那樣的怪身的事情推過來,會這樣想吧。但是,我想跟涼一起從這裏生還。想要像一直以來的在早上去迎接,一如以往的一起上學。爲了那樣,我會做所有現在能做的事」

「……這個小不點,真的在操控那個嗎?」

嗯、夢乃發出細微的呻吟聲。感覺到暈眩。被劇烈的脫力感襲來,不自覺的撐住膝蓋。心臟激烈的鼓動,呼吸荒亂,意識遠去。就算全力疾跑一千米也好,也不至如此吧。夢乃感覺到這般的疲倦。

對不失凜然,但是難掩疲態的西菲亞,涼搖了搖頭。

『手就是越多越好哩』

『喫驚了?』

涼把大劍握緊。雖然不知會做出什麼,以絕對要守護住夢乃他們的決意的眼神,警戒着周圍。

如同回應一般,少年再次揮動過大的漆黑巨劍。沐浴在令大氣搖晃程度的高熱,還有伴隨的衝擊波下,涼也沒有倒下。

涼站了起身,以凜然的表情瞪睨向怪物。把魔導書收納到盾內後,把猿顏之仮面戴回頭上。

『這個就是,今次我最後的0;對勝利的1;執念哦、石川涼君。就算被怎樣打倒也好,到最後的最後也不捨棄把你打倒的希望、可能性,用盡任何手段向着目標邁進。最棒了吧?』

「要捨棄地上,嗎?」

「要感謝的是我這邊的說。但是———如果真的有幫上涼的話,真的很開心的說」

◆◆◇◇

涼以驚愕的表情注視向自己斬下的部分。造成了傷口。表面的裝甲被深深切裂。但是,傷口未及內部。而且還開始了自我修復。

從擴音器中流出愉快的聲音。

「宮崎同學也是,謝謝」

展開四枚翼,涼把劍搭在肩上一口氣的飛出。

「石川君」

『現在開始纔是正場啊』

但是,巨獸毫不膽怯。不如說因爲被弄傷而激怒了,向周圍放出伴隨超高熱的衝擊波。

「何等的作風……」

「謝謝———拜託了」

『就是在說你。會去幹點什麼的吧。把你最後的執念,讓我看看吧。你能拯救世界的話,你們就能得救。我也能得救。大家也能得救』

「爲……」

一臉錯愕的涼說道。

夢乃、愛深、楓、莎菈、西菲亞全都嚥了口唾液守望着。終於,令他們困惱不已的怪物如被風吹刮的沙堡般破碎崩潰了。

「沒有問題」

楓走近過來。莎菈跟西菲亞也,各自的從大魔神跟巴魯上降下跑過來。

涼苦笑了。然後認真的從夢乃手上接過紙片。一瞬的躊躇,看向夢乃的臉。

不明白菲勒斯話中的意味,涼在仮面內鄒起了的臉。

———手上還有什麼嗎。

夢乃仰望向涼浮現出笑容。涼向她走去,伸出了手。

涼垂直大劍的擺出姿態。一次的深呼吸。

『不啦、真的是沒有啦。這裏被切斷了最後的手段,完結了呢』

踢向地上。不對、姿勢沒變,只是以出現殘像的凌厲速度在地上一直線滑動。正面的向着觭龍。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正值大團圓之中呢』

『波奇的裝甲可不是裝飾來的哦。就算有那甲冑的力量也好,像你這樣的傷者是沒可能的啦。要放棄麼?』

莎菈強力的點頭肯定。

———『吸收』

灰色的巨大四足獸,這時候第一次感覺到涼的威脅。發出令大氣也化成衡擊波的咆哮,四足鳴動大地進行突進。

「突攻之牛。暴威之虎。荒驅之兔。天破之龍。瞬壞之蛇。踏碎之馬。連衝之羊。猛擊之猴。烈空之鳳。咆滅之犬。貫牙之豬」

「……你呢」

「……我死了的話打算怎麼辦哦?」

「三位,只是十五秒,能給我爭取時間嗎?」

一雙寄宿着強烈意志的眼瞳,夢乃向涼點頭肯定。

『真是連我也得認輸了哦。完敗啦。爲你的勝利乾杯吧』

楓也即答道。

『不用多說』西菲亞笑着的回應。

「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應該拿這個要塞怎辦? 打擊斬斷的話結果也不會變。只是超重的墮落物變成兩個啦。要像對波奇那樣消滅掉嗎?以你現在的體力是沒可能的。那麼讓這裏爆炸嗎?這樣大小的東西爆炸的話,對地球上的傷害可預計不了,只是思考也令人胸口小鹿亂衝呢。沙、怎麼辦?』

最先察覺到的是楓。大魔神跟巴魯處亦傳出了喜悅的聲音。

涼,撫過了文字。

「楓。莎菈。西菲亞。謝謝。全靠你們纔有辦法」

◆◆◇◇

楓冷靜的說道。

「……爲什麼、要道謝?」

莎菈跟西菲亞的対話令涼苦笑起來,但立刻就切換了表情。從高空急降的向觭龍迫近,毫不留情的向額頭的中心一拳毆去。被毆之處陷沒,觭龍發出低鳴之聲。黃色的眼球中黑色的瞳孔滾動,捕捉住了涼的身影。

西菲亞笑了起來。

西菲亞以半信半疑的感覺俯視着莎菈。 0;注:前作西菲亞的身高比較高,纔出現了「俯視」這個BUG1;「說『小不點』太過分的​​說」莎菈恨怨的咕噥。涼對那對話苦笑,視線移向攤坐地上的夢乃。

———毫無保留。全力的上。

「那個男人說的大致都是事實的說。就算得扯下心腸也好,不快點從這裏脫離的話」

『什麼嘛,十五秒就好了嗎?』

涼對那硬度無言了。從對方的反應明白到,並沒造成什麼效果。平穩的格擋住突進,接下來的尾巴的第二擊也避開後雙手緊握大劍向背脊斬下。響起尖銳的聲音火花四濺。

紫色的,惡意的光輝緩慢地描繪出弧形貼上涼的右手。用那隻手,涼輕輕的握住了夢乃的手。

「……看來還很有餘裕呢」

———不,心腸可不能扯下來。

斬擊。灰色的裝甲上,遊走出比剛剛更深更大的龜裂。然後,傷口沒有再生。觭龍也發出了悲鳴。

「謝謝,夢乃」

「……什麼意思呀?」

涼以持劍的的姿態,凝視着怪物。

「把一頁、給了我吧」

『一足發動全身就是這種臺詞呢』

對此毫不回應,涼把翼收起降到了地上。

「你也會死啊?」

涼把夢乃的身體溫柔的支撐住,就地輕柔的坐下。

『安心吧。這真的是告一段落啦。也就是說,這個要塞要墜落了』

剎那,涼以同樣的姿勢,佇立在了灰色巨獸的身後。刀身的黑暗如霧散去,消失了。

莎菈一臉鐵青,因憤怒和恐怖而身體震抖。

對此觀戰0;応援1;的少女們一拼的感到戰慄了。齊聲的呼叫涼的名字。

『雖然記得之前也說過了,我對你有很高評價哦?嘛、死了的話那就也滿意了。以思考上來說的話,能使用地球把你打倒也很有趣』

嗯,夢乃點了點,握住涼的手臂站了起來。

壓倒性質量的『力』集中到了大劍,猛烈地纏繞,化成了沖天的漆黑之刃。

「因爲我現時點最優先的行動就是支援石川君」

———不是開玩笑。

『你想點辦法就好了吧』

響起爽朗的聲音把現場的氣氛都破壞了。

「不好意思。久等啦」

楓冷靜地回答。在那旁邊,莎菈一臉通紅的搖手。

意外的發言令夢乃啞然了。沒法接着說下去。

『就交給姐姐吧』

「站得起來嗎?」

『這樣的你0;大魔神1;可沒有腳的吧』

「不愧是你啦。把那種東西一擊打倒」

不只涼、夢乃也啞然了。連想打倒的敵人的力量也去借助,神經也太大條了,感受到了比什麼都令神經衰弱,難以忍耐的東西。

「結束了哦,夢乃」

涼在那處一動不動,揮舞出跟身體不成比例的暗之劍。空氣被斬裂、倒並不是這樣,像是從空氣與空氣間的隙縫通過般的平順揮動的刀身,掠過怪身的頭部通過。觭龍鼻尖的角被吹飛,粉碎消滅了。

雖然涼搭話,但愛深瞥了涼一眼後就轉向旁邊。

「涼、身體沒問題嗎?」

西菲亞撲撲的拍着涼的肩。 「系」、莎菈在那旁邊如搗蒜的點頭。離開了大魔神,又變回了過於認真的少女。

涼踏着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的腳步回到了大家身邊。

大丈夫哦,這樣回答的涼環視了三人。

「立刻就清掃乾淨」

雖然感覺到相當的疲累,但說過了是本命來,這下也就完結了。

「石川君」

大大的碎塊落到地上無聲的粉碎,小的在落到地上前就在空中解散化爲灰燼。正是不用說戰車跟戰鬥機,連與楓跟大魔神、巴魯也能佔上風地戰鬥的怪物,其終末。

「如同原始之意象,遵從言語現出身姿吧———急襲之鼠」

切實的斷言,涼繼續環視少女們。

「我會想點辦法。楓你們,把夢乃跟宮崎同學帶上儘可能的遠離這裏吧」

「想點辦法,那是什麼辦法呢?」

楓凝視着涼。

「……稍微有點難以說明啦。嘛,但是不用擔心也可以啦」

涼的言詞混淆不清。 「不用在意啦」,的擺手嘀咕着。實際上,比起難以說明,「很難被接納啦」,的想着。但是

「沒有我能支援的地方嗎?」

「沒問題啦。我一個人就幹得了。比起那個,夢乃、跟宮崎同學就拜託了」

「……瞭解了」

雖然看來並沒接受,但楓還是把肩借給了夢乃。

「涼」

夢乃以憂心忡忡的表情看着涼。

「大丈夫啦。萌大奶哦」

涼硬是擠出了笑容。

◆◆◇◇

巴魯跟大魔神各自的把夢乃與楓、愛深三人收納起來,去到了要塞的出入口。

『涼,妾身相信着你。好好幹吧』

『需要幫助的話就立即聯絡的說』

約高十米的巨體順序的飛出。

目送着逐漸變小的她們後,涼也展開綱翼在要塞外飛舞起來。沿着外壁下降,來到能仰望要塞的位置後放緩速度,「大概就這裏啦」,的判斷後停下。

這樣從正下方看去,要塞的確是下降中。而且是以相當的速度。

要塞,開始加速的上升。乎應涼那怒吼,甲冑的象形圖騰也放出耀目光芒,追加上更多的力量。另一方面龜裂開始擴大、數量也不斷增加,但涼毫不在意。

「我們……不是浮着嗎?」

傅來誰的聲音。

———還差一點……。

涼這個時候終於,「得救了啦」,的有了實感。

垂眼的,愛深回答道。

要失去意識的瞬間,背後感到沉重的衝擊而張開了眼。

『因爲友人不聽忠告而失落的涼,就由妾身運用馨音柔體安慰一番,再順勢帶回吾之帝國。完美呢』

腦海中浮現出數張臉龐。楓、莎菈、歆格=莉玲、西菲亞。希美、美幸、翠。

◆◆◇◇

巴魯跟大魔神開始轉彎。

『哈哈』

『知道知道。那麼回去吧』

頭已經動不了,意識也分散中。都只是夢話。

忽地,涼注意到夢乃的頭上,那綁着側馬尾的緞帶。是翠給的東西。而那個現在,在發出朦朧的淡光。

脣上,感覺好像觸碰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那麼,對涼解釋就是你的工作了啦。妾身被說什麼的話就說都是被你唆使的,就這樣吧』

「我是…….」

『呼嘸』

『這樣就好。真有趣』

夢乃正俯視着自己。涼被她環抱住了。

唾棄地,西菲亞自然地操作巴魯的手腕。瞄準遠處的脫出用宇宙船,攻擊。伴隨微弱的閃光宇宙船爆散了。

要落下了,這樣漠然的想到。說得也是呢。我、沒有甲冑的話就只是個人類。

「就因爲相信,所以,纔想在身邊看着啊。而且、哎哆、在他身邊不是很安全麼」

『我也差不多要脫出了哦。反正你的友人像是都被替身騙到了,總有辨法的吧。那麼,下次見了』

「……呢,西菲亞」

「這裏是?」

涼打開盾牌把魔導書取出。

忽然的,夢乃開了口。

『雖然屍體也好都想帶回吾之王國示衆啦。嘛、都好了』

「使用這傢伙這下也是最後了」,涼不禁湧起了傷感。把金屬製的封面打開翻動內頁。

涼完全沒辦法。支持住已經盡了全力,有這樣的感覺。感覺不上不下。

「雖然是這樣。那麼,涼怎麼辦喲」

在收納了操縱者以外的人類與人造人而變成擠迫的巴魯中,西菲亞問道。

夢乃以強硬的口敏回道。

然後是夢乃。

但是,下個瞬間就受到疲勞感所侵襲。在遠去的意識之中,啫噥着。

———『透視』

「別給我,再回來了」

只是,大小再怎說也相差太大。就像是保齡球的表面上,一隻螞蟻一般。涼不自覺的發出呻吟。明明身穿甲冑,但也沒承受過比這更大的重量。咬緊牙關,拼死的擠出力氣。忽地,甲冑開始咯吱作響。承受住了要塞的重量了。

寄宿上把一切看穿之力的視線在要塞內巡迴。不用一會,涼發現到了推進機關。測算距離與角度,然後擦撫『電擊』『魔彈』『突貫』。

「太好了。涼、真的是……」

◆◆◇◇

「必須回禮呢…」

涼不自覺的苦笑了。禁不住的發笑了。

西菲亞抓了抓頭。

仮面中,涼的額頭浮現汗水。

『你呢、涼說了要逃走的吧』

『真是奸乍之徒呢。所以才那般若無其事的墮落嗎』

———『雷錘衝』

『小姐,想跟那玩具怪物一起變成灰嗎?』

終於停止住了墜落嗎。雖然可以的話想要上升。

「別吵了 快回去喲!」

在涼的眼前,金屬粉飛舞。 「難道」,這樣的想着涼看向身上的甲冑。

『不相信涼嗎?』

夢乃的大喝,令皇女跟魔王不自覺的停止了中傷交戰。西菲亞混着嘆息回應了。

對失去推進機關而落下的要塞,涼以兩手接住停下。然後,像是出現在神話中擔天的巨人般的,開始把要塞推向上方。

「請求詳細的說明」

「現在回去要塞那邊,不可以?」

唯一免除破壞的大劍,跟從盾中跑出來的魔導書向地面落下。

涼手中放出的雷擊之束破壞着無數牆壁不斷直衝,把瞄準的推進機關貫穿了。要塞輕微的振動,轟音稍爲的傳到自己的所在地,但沒在意,涼把魔導書收回到盾中。

甲冑粉碎四散,跟涼擠出殘存的所有力氣把要塞推向上空,同時地發生。要塞,以令人想到點火的火箭的速度飛向虛空。

這個時候,她們並沒有注意到。剛剛,宇宙船所做的事。

「夢乃?」

涼也失去力氣,眺望着向天空的彼方以凌厲的速度變小遠去的要塞,投到了空中。

忽然的,啪嘰,傳來了什麼堅硬的東西的破裂聲。

首先,感覺很冷。視界一片青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思考完全的停止。

『詞彙跟身體都只是三級品,力恐不足的說呢——』

只有一瞬,「好高興」的想道。

正是這樣。輕飄飄的,雖然逐少的在向下降,但兩人正浮着。

對呀。要回去呀。爲了回去。

振動聲帶絞出聲音、叫喊。

「菲勒斯大人,逃走了……的樣子」

無視爽朗的聲音。沒有關注的餘裕。只是思考話中意思的力氣也沒有。

真正的高空。離地上有幾千米呢。不會有救援。沒可能有救援。

「相信着喲」

雖然只是很細微,但到處都有。手臂跟腳部的裝甲上都有龜裂遊走。雖然不希望想,仮面跟翼上也有同種的龜裂吧。

被楓要求,愛深小聲地斷斷續續的,把脫出計劃的事說明了。

涼盡力的把菲勒斯的聲音無視掉。現在不集中在要塞上不行。

生存下來了嗎、我,這樣的啫噥着。疲倦覆蓋住全身。嗯,夢乃點頭肯定。

龜裂正遊走着。

『怪、怪物說的是什麼!你那邊纔是失敗的粘土工藝般的———』

夢乃說過了。要一起回去。要像一直以來的在早上來迎接。

稍遠之處有大魔神跟巴魯在。大魔神的手上,坐着楓。跟涼視線相合,換成了安心的表情。

終於,雖然只有一點,要塞開始了上升。對此,涼也清楚的明白了。

「……笨蛋」

———好。

大魔神跟機士脫出後不一會,從要塞中飛出了一個小小的球體。

『還在想怎麼停下了,原來是這樣一回事呀。在飛走的她們中沒有你的身影也能理解了哦。但是,原來如此,幹着快樂的事』

『什麼呀,那個是?』

忽然的,傳來菲勒斯的聲音。

「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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