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覺/總帥
《這個家裏有沒有勇者大人或者救世主大人呢?》 · 川口士 · 1.6萬 字
西菲亞好像有諸多的手續與事務必須處理而沒法來送行。那個時候就先道歉了,接着是這樣說的。
「但是,馬上就會追上來啊。代替道謝,就由妾身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幫手、用機士?」
「當然了。用機士的話,跟那魔物也能十足的戰鬥。海賊退洽的接下來,就怪物退洽好了。因爲已經記錄了楓發出的信號啦。首先去地星,然後以那爲目標就好了吧」
對露齒一笑的西菲亞,涼含着苦笑的道謝了。
「雖然很感謝,但別太亂來哦」
「呀呀、就這樣吧。還有事要跟你說」
西菲亞的表情霎然一變。用嚴厲的視線凝視着涼。
「雖然我想你也明白,你這是幫助了罪人。而且是,國家反逆罪———得被判以死刑的傢伙。就你的功績,而且這次也是全靠你的幫忙,只有今次妾身什麼也不會說。這件事就作爲祕密帶到宇宙的盡頭吧。但是,如果那個克隆今後引起了什麼罪行的話,妾身就會依照帝國的法律給予他們懲罰。對『你那邊的兩人』也是,你也不得不這樣做,可以吧?」
「我明白的」
「結果會是怎樣呢。雖然現在才說,你的內裏太甜了」
視線中懐疑之色濃烈的西菲亞抱着胳膊。涼承受了那視線,點了點頭。西菲亞的表情放鬆了。
「嘛、那種地方妾身也很喜歡啦。就相信吧。一會,送行就讓給代理人吧」
說完的同時,西菲亞迅速的用雙手按着涼的頭。
對涼的臉頰、輕輕的、壓下了柔軟的觸感。
從因突然的事態而呆立當場的涼身邊離開,西菲亞翻動着禮服的下襬,急忙的離去。
之後悄然感覺到視線而回過頭,那裏正站着眼睜得渾圓地呆然佇立的希美。
◆◆◇◇
在並排着預定出航的宇宙船的港口一角,哈露米特以一臉不爽的表情看着涼。
「來送行的」
「……客氣了」
「這個宇宙船,怎麼辦?」
「嗯」
「就是成爲帝國的走狗追捕同胞麼?」
對現在也好像要哭出來了的美幸、拍着肩安慰,撫着希美頭髮說着道別的招呼的哈露米特,毫不隱藏對涼的敵意。
「不需要你道謝」
雖然直到剛纔希美還黏着涼,現在則是依偎着美幸睡着了。美幸也在昏昏欲睡。
轉向旁邊,哈露米特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並不知道什麼重要的事」
「那羣傢伙,我想已經掌握了我的交友情況。然後,目標會苦無其事的延伸」
以獨特的抑揚,很滋悠地回應。翠從客廳處探出了臉。雖然翠掛着笑臉,但一與美幸對上眼,臉頰就不自覺的抽搐。
「總而言之,這種感覺吧」
「我呢、以爲自己對涼的事什麼都知道。我們,從小就在一起對吧。涼喜歡的東西也好、討厭的東西也好,得意的地方也好、不擅長的事情也好,全部的事都清楚。最喜歡喫的是咖喱的事情也是」
「歡迎回來」
「雖然沒想到觸手會伸及到宇宙開發啦。而且,還連魔導兵跟機士都不知從哪裏入手了」
哈露米特注視着收下的光輝勳章,抬起頭看向涼。
「是代理證哦。雖然在陰影中支配也可以,還是給我挺起胸膛「我就是克隆」地堂堂正正的活下去吧。想對帝國市民高呼對克隆法的異議,就讓克隆法變得有名無實般的行動來0;給我1;看看吧」
「涼。這是你的缺點呢。在這邊不是萬能的勇者兼救世主大人吧? 不要把什麼都太過於自己一個人負責喲」
她現在的頭髮雪般的淨白。是進行脫色了。
涼平淡的說着。
美幸回以平時一樣般的溫柔微笑。
「還是不得不跟預定一樣呢」
「我明白了。不,我這邊才拜託了。直到最後,都跟過來吧」
對幼馴染責備般的話語,涼回以無法隱藏迷惑的視線。
「這樣就……六成了啦。還差一點嗎」
夢乃問道。雖然這太空船比西菲亞乘來的宇宙船小了兩個圈,但還是有能把石川家的庭院佔滿了的大小。
「我是、要與我的家人回去我的家。只是這樣而已」
「名字是亞悠達。女性。年齡大約跟你一樣。負責了今次計劃的提案、資金與武器的準備。送來我駕駛的機士跟魔導兵的都是她。條件是,把在地星的帕比亞跟娜琪亞招爲同伴一事。對帕比亞的事我也很掛念,知道平安無事而很高興。很想再見而爽快的接受了———就是以上」
那個時候,涼如此呼籲道。然後跟美幸與希美、夢乃走向宇宙船。打算回到地球。
說着,涼從口袋中取出光輝勳章拋給哈露米特。
「我並不想讓美幸小姐傷心。美幸小姐說欠了你恩。對她想要報恩的心情,我打算尊重。所以,才準備了生存空間」
◆◆◇◇
「但是,事實並不是這樣。好好的想一下的話就知道了呢。然後,因爲我想要知道涼的事情,纔跟過來了」
從地球出發開始,過去了兩星期。宇宙船正以自動操作向地球前進。
「亞悠達」、數次的低喃,露出了憎惡的神色。
「什麼了」
翠從手中的包包中取出了數枚紙片。是魔導書的頁片。 「謝謝」,的說着涼把那收下了。
因爲想要知道事實。因爲想起了過去的說話。
浮着乾笑,翠的表情退卻了。
「再說請回想下最初喲。是我說要跟來的喲。幫忙的打算,普通還是有的喲」
然後走向客廳。除了夢乃和翠,楓也在。還是一如慣常的穿着女僕服。
「嘛啦。而且,今回的事恐怕還有延續」
「呀啦、歡迎光臨。翠小姐」
替希美脫掉鞋子,涼轉回向夢乃。夢乃耳語般的問道。
確實,富山楓是這樣說過的。確認般的問道後,涼點了頭。
「放着不管逃走嗎?」
被哈露米特睨瞪,涼搖了頭。
微微、輕放般的、夢乃敲了敲涼的頭。
「沙啦0;誰知1;? 麻、之後再想囉」
這樣回答夢乃,「我回來了」,的說道涼打開了門。
「海賊的事件,是噬血機關的業務。有那羣傢伙在其中串針引線」
「那個、亞悠達家嗎」
太陽西傾沉下,宇宙船在石川家的庭院着陸了。
「狀況,之後怎樣了?」
———拜託了,要在翠姐回去前乖乖地安靜的睡覺哦。
「歡迎回家,石川君」
「你、想知道關於我的協力者的事吧」
涼聳了聳肩吐出了小小的嘆息。
「呀、你、你好……」
「想怎樣都隨你高興啊」0;w:直譯「你、你怎樣也堅持的話,我也不是說不可以接受啊」1;
「那麼,之後就拜託了。我並沒有、回來的打算了」0;w:少年每到一處都立一次死FLAG1;
夢乃不明所以的說着看向涼。
很難開口般,涼吐出了這番臺詞。爲了救助重要的家人,把重視的幼馴染放到了危險之中。那並不是借他人之手。
對突然的話題,夢乃喫了一驚。喫驚、然後發怒了。
「我這般的普通人,果然會添麻煩?」
「所以啦,我會留到最後。把涼做過的事、現在開始要做的事全部看入眼中。我也明白很危險。但是,涼就在處那危險的中心吧。已經決定了跟涼看着同樣的東西嘛。雖然不是說做好了覺悟這般的誇張,但是,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對鞠躬低頭的楓,涼「嗯」的點點頭,坐到了沙發。
「後續? 什麼回事啊?」
「請放鬆一點呢」
「還算好啦」涼苦着臉的回答。
對夢乃的說話,涼慌張了起來。 「不」、的狼狽地搖頭。
風吹撫過哈露米特變得雪白的髮絲。
因爲不想再重複那樣的事情。
◆◆◇◇
「謝謝」
「……願意告訴我嗎?」
「噬血機關,那個武器商人的邪惡組織?」
看了寫在筆記的日程表後,涼嘆了口氣。
「我被夢乃無數次的幫助了。可沒說會阻事的打算。只是———我,會想利用你吧」
「我去幫助楓也是,基本上是因爲這個哦。畢竟對方想連我也殺掉。所以———」
「爲啥?」
「沒有因爲是克隆就容許其犯罪的道理。只要求你把犯罪者逮捕。你以爲是爲了什麼纔想出接受移民這種麻煩的東西了」
「美幸小姐跟翠小姐,關係不好麼?」
其他的海賊們,也大都匿藏在帝國內,數人也跟哈露米特同樣施了變裝,僞造了履歷。
凝視着天真爛漫的睡臉,涼打心底的祈願。
「那樣的話,爲什麼要做到這地步了」
「嗯」,的夢乃發出明快的聲音點了頭。爲涼有認真的擔心自己而高興。現在的話,感覺連自己本心也能說出來。
「呢、涼」
戴着無度數的眼鏡,瞳孔的顏色也改變了。原本沒有持有的出生證明,也由涼準備好了。是當作爲帝國貴族的私生子。渠道,意外地只要找找就有。 0;w:白毛眼鏡蘿莉,還能搭上皇女來個……1;
「呀、那邊總覺接受得了」
「希美那邊還要惡劣」
「夢乃。果然,……回到地球的話,回到普通的生活也許比較好。在這次的事件解決之前,跟我保持距離」
說完哈露米特就迅速的背過身,快步的離去。涼目送了她的背影一會後,向太空船返回了。
「笨蛋」
望了眼魔導書,夢乃鼓勵性的說道。
呀哈哈,夢乃笑了出來。涼也苦笑了。
「夢乃去客廳吧」,這樣說的涼先向希美的房間走去。把背上的義妹,輕輕的放到她的牀上。
「幫忙,什麼也是嗎?」
揹着還在睡覺的希美,涼走出了宇宙船。下個是,夢乃、美幸的順序從宇宙船走下來。跟異世界時不同,這次並沒有像行李的行李。
「爲什麼不殺掉我們? 以爲我會感動落淚變成爲你賣命的肉奴0;肉體勞動的奴僕1;嗎?」
「是嗎……」
涼嘆了口氣。然後,改變了身體的方向,直直的凝視向夢乃。
「系、繫系……」
涼以隨意的口敏說道。
「但是,之後就只剩地球了吧? 而且,那些魔物那邊不是有翠小姐幫忙麼」
「有新的情報」
以事務性口敏的、楓。
「見到了UFO,得到了這樣的情報」
「那個、不是我們乘的東西麼?」
對夢乃的說話,楓「不是」的搖頭。
「最初的情報是歐洲。從那之後每兩天一次現出身影。以後的發現場所是亞洲、而且是向中國大陸與東方前進中」
「也就是說向日本行進嗎」
「系」,的楓點點頭。
「形狀是球體。綜合收集到的情報推測大小,直徑約三公里的說」
「……公里?」
涼愕然了。三公里的話,飛行船中也不知有沒有。
「從上空被通過的國家的反應是?」
「離開警告、擊墮警告、最後迎擊,出擊的戰機幾乎全部都被擊退掉。這個飛行物體維持着高度二千米,僅僅以雲隱藏移動中」
在楓這樣說明的時候。涼的手提電話響起了。
『……石川君?』
是宮崎愛深的聲音。
『現在、在哪?』
「家哦。剛剛回來了」
「你那邊是」,對這樣問道的涼,愛深『大丈夫』,的輕聲回道。
『只管來就好』
涼愕然的仰望向男人。
「……爲啥,要特意做這種事情?」
愛深在等待的公園,是四方都被花壇圍着的地方。在一隅強調身份般的設置了鞦韆,只有這個設施而並不太多人使用,平時只有孩子們會利用廣闊的空間來踢足球。
「不……是錯覺、嗎」
有想傳遞的東西,以毫無變化的口調說道,對涼說明了地方。 「明白了」,的回答後把電話切斷了。
「但是,你們是」
涼瞪睨向菲勒斯。想起了楓所收集的記錄。
涼當即屈身踢向地面。下一瞬間,地面因魔物的着地而搖晃。剛剛還站在那裏的話毫無疑問會被踏扁。
「姐姐?」
「也沒什麼所謂吧。只是覺得東西多點人拿比較好喲」
「我也去呀」0;翠1;
涼呻吟了。然後取回冷靜說道。
對翠的說話,菲勒斯頗爲欽佩的回應。
「很久不見呢,石川涼君」
貨櫃上的菲勒斯聳了聳肩。雖然涼喫了一驚,又瞬間取回冷靜瞪視着菲勒斯。
在進入公園的時候,忽然的,翠停下來了。
「……就三人的去吧」
「涼醬」像是看透涼的內心般,翠笑着說道。
「是宮崎同學。說了到附近的公園去,我去一趟迎接」
把涼依仗的魔導書封鎖了。就如她所說,使用魔導書的話就會被解放成魔物,這下可什麼也用不了。
◆◆◇◇
「那麼、反正還餘下兩匹魔物……」
「對比起「失敗而令魔物逃跑掉」,這樣的說詞,相當便利的組合手法呢」
涼一臉愕然的對愛深說道。並不是在發問,而是頭腦正在理解當下的狀況。她所站的位置,就說明了所有事情。只是,無法立即認同,以言語表達而已。
「對呢。稍微想得太天真了呢」
單詞一個。涼把視線投向她背後的貨櫃車。唐突的,響起了一障刺耳的大笑。
提問的是楓。依然是女僕服的打扮。已然被知道了的現在怎樣也好,涼這樣想着而放棄了。
「嘿~」
舉起兩根手根示意。
然後,美幸「小心看路」的說後,涼一行就出了家門。
繼夢乃之後,翠也起身加入。恐怕,是不想一個人留在有美幸跟希美在的家吧。涼也莞爾了。
怎麼辦呢,的想着。
涼啫噥着看向魔導書———一時失語了。剛剛自己使用的頁片消失掉。變回魔物了。而且,甲蟲與金龜子、蟻獅似的怪物,在激動地迫近過來。
這樣回答的是夢乃。
「大約半天吧。等你歸來等得又溼又癢,都快硬得受不了了啊」
菲勒斯欽佩般的哼笑。怯懦與恐懼一絲未見。
「那麼我也去喲。雖然不知是什麼,但人數多點比較好吧」0;夢乃1;
———到底是誰……。
「這樣的可不容許」
光之文字列描繪出螺旋,正要吸入到涼手腕的瞬間。
「沙呢0;是怎樣呢1;」翠妖豔的嘻笑回道。
◆◆◇◇
「『解放』與『掌握』」
像是打從心底真的這樣想般,菲勒斯以天真無邪的笑臉回答道。
浮現出無懼笑容的翠也走向前。
「可以的話能否稱呼爲總帥呢?」
涼搖了搖頭。第一點是,關於楓的服裝。對女僕走在家附近有所抵抗。
「剛剛我來的時候呢。從鄰居口中聽說了喲。石川先生那處有個可愛的女僕小姐,這樣的」
———『電擊』『磁力』『突貫』
愛深無言的向魔物發出指示。三匹魔物向翠襲擊而去。但是,突然間的,在翠的眼前,產生出了無數綠色絲綢重疊成般的障壁。
試着嘲諷來爭取一下時間,腦內拼死的思考着對策。回應嘲諷的是貨櫃上的菲勒斯。
一年前。涼與富山楓一起消滅了一個名爲噬血機關的組織。
「這些人們、是?」
因爲是傍晚了嗎,公園中除了愛深以外誰也沒有。
「太大意了啦。明明張開了驅人結界,應該早點察覺到的」
「因爲實際上被逃掉的只有大約十頭左右呢。但是,因爲就算全力回收也做不到把魔物的存在隱藏起來,那之後就故意放出了接近四十頭。呀呀、好像也放了三頭到異世界啦」
很愉快地,菲勒斯對翠拍起了手掌。
「好本領」
「……幹了什麼?」
「不是很華麗嗎,不是很有趣嗎」
「還有、更多」
「……不,由我去」
「菲勒斯‧亞悠達……」
怒喊道。把身邊的夢乃護到身後,涼把魔導書翻開。
雖然無數的感情與疑問在涼的心中捲起旋渦,總之先提出最在意的地方,涼問道。
「正是如此」確實地,菲勒斯肯定了。
爰深的指尖放出光線。光線在途中分裂,各自的擊中了三匹魔物。隨即,魔物改變了方向,守護着愛深般面向着涼他們。
「用自我介紹把咒文組合起來嗎。非常有趣。話說回來,到哪裏爲止是真的呢?」
貨櫃車的貨櫃部分站着了一個人。是年輕男性。修長身軀、波浪的金髮受着夕陽的照射而閃閃發亮。貴公子般的端正臉龐上浮現出陽光的笑容,那把貴族氛圍打消的同時,賜予了快活的印象。服裝是白色的襯衫跟同色的西服。 0;總之就是一副基相。1;
他的下方,被魔物擁護着的愛深動了動手。魔物隨即開始活動。
對這樣說的涼,愛深投出了輕微責難的眼神。
「反正你也大致上察覺到了,就給你明說一下哦。到異世界去聳恿身爲你的戰友的依芙君的就是我了。對克隆的哈露米特鼓吹革命,引導向你的家人的也是我。對了對了,愛深所拜託的『失敗的話會解放出大量的魔物』的事是真的哦。有不能幹的部下真是辛苦呢。嘛,但是啦———相當歡樂的GAME吧? 最少我就很快樂」
「有什麼,造成不便的地方了嗎」
望向光飛來的方向。拿着一串古老的紙束的愛深佇立着。端正的臉龐毫無表露一絲感情,及肩的秀髮被晚風吹逸。從紙束中選出一枚,指尖輕撫。
什麼也沒有,般的翠搖了搖手。涼一行進入公園了。
到達公園時天空已經半暗。雖然從這邊看不到,但西邊的天空已經被染成硃紅色吧。公園的旁邊停了一臺貨櫃車。
菲勒斯‧亞悠達是,作爲總帥的彼露‧亞悠達衆多孩子之一,當時的組織幹部。
「稱爲行李的,在哪裏的說?」
「開什麼玩笑」
「今次的事件,全部都是你0;主使1;嗎」
「什麼時候開始在那裏?」
———我跟楓都在的現況,我們都在一起會比較好嗎?
「你……」
楓站了起身。
障壁把魔物們彈開後,如網般的張開把金龜子纏捲起來,包裹住翻倒在地上。向下俯視的翠彈了下響指。看不見的衝擊波襲向了金龜子魔物,一聲嗚呼的,金龜子痙攣後就不動了。翠從口袋中取出卡片。從卡中放出的光把金龜『封印』了。
涼一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打了一拳的表情,當場僵直了。楓雖然理解到是在說自己的事,但不明白那個的意思而歪了頭。
別處飛來的赤光,擊中跳到空中的文字列。涼的頭上閃光炸裂,三匹魔身從中伴隨咆哮現身。
庇護着涼,楓來到了前方。
「石川君請去休息。由我代爲行一趟」
「我是翠。翡翠的翠。別稱是「暗綠」。第五位階。得意分類是後之護之誤。對於『後攻』的『護攻』的『誤攻』」
「呀呀,覺察到了哦。了不起呢,你。雖然是第一次見面」
「真高興能再會哦。平安無事比什麼都好呢。石川涼君」
「久等了」
「把你打倒,就通關了」
平淡的。愛深把拿着的數枚紙片,拋散到空中。不禁連翠也顏色變了。伴隨着『解放』的咒文光線向紙片亂射,新現出蚯蚓、蠍子、螥蠅般的魔物。
「什麼、剛剛的是」
「……多說無益」
———『解放』
「已經、使用不了魔導書」
「不……造成不便、是沒有。大概」
———『掌握』
眯眯嘴的笑着,菲勒斯‧亞悠達繼續說道。
「這樣就、結束了」
「總之我去了哦。而且也說了有想交過來的東西」
「……後面」
「……五匹嗎。稍微、糟糕呢」
翠的聲音混雜苦澀。雖然楓分析了狀況,但只能得出相當不利的結果。
「去吧」
在愛深的號令下,魔物羣詭異的活動了。並不是進行包圍,而是向橫並排的列隊進迫過來。
涼走到翠旁邊並排。打開魔導書,選了數枚取出交給翠。
「姐姐,這個」
加上了兩、三句說明。翠睜圓了眼、笑了。
「不愧是,我心愛的弟弟」
翠對收下的數枚紙片各自迅速的鑑定過。把那向魔物們投出。那個不像只是枚紙片地,飛碟般的迴轉,切風的向魔物羣飛去。愛深像是對什麼看不清楚而得湊近過去看般的皺緊了眉。
間不容髮的,翠彈了響指。隨即,她投出的紙片起勢的燃燒。
燃燒的紙片瞬時把封印着的魔身解放。在空中突如其來現身的玉蟲、象蟲、飛蝗、蟬、甲蟲的魔物們止不住去勢,與進迫的魔物們激烈衝突了。魔物們像要折斷般的當場重重倒下。
瞄準一瞬間迴歸呆樣的愛深的空洞子,涼撫過魔書。
———『火球』
擊出的那火炎團塊令大地震動、草被燒焦。把有光澤的甲殼吹飛、折斷了。熱風把悲鳴消去呼吸停止,從傷口流出的綠色體液不自然的凝固掉。然後、呻吟、也來不及的魔物被魔導書放出的紅光變成了紙片,一束的吸入到涼的手中。
「我們姐弟這邊,比較熟練呢」
對抖動肩膀後呆立的愛深,翠浮現出帶着威圧的笑容。
在那旁邊楓奔跑通過。從兩腕伸出特殊陶瓷刀刃,向貨櫃上的菲勒斯一直線的跑去。
菲勒斯輕輕的振動兩腕。從左右的袖口出現了小型的手槍,那以兩手握持。依然保持着笑容,菲勒斯自然的開槍射擊。槍擊的那種輕忽乾脆的聲音重複的響着。楓不管衣服被開洞,兩臂在面前交錯保護頭部突進。
愛深擋到了楓面前。取出紙片迅速的撫過。
———『剛力』
在右手,出現了被紅蓮之炎包裹的光。用膝蓋按着魔導書,左手觸撫。
「會跟去異世界是……」
同時的,傳來震耳欲聾的旋翼聲。貨櫃車的上空,飛來了直升機。降下了繩梯。
「3Q……!」
愛深的雙手,附上了白色的光輝。楓冷靜的計算步幅、正確的測定距離,放出迴旋踢。雖然愛深向旁邊避開,但楓就像預測到了般切換了軸心腳,間不容髮的放出了第二擊。
在一扇門前,愛深停下了腳步。向身旁的夢乃投以「進去」的視線。夢乃打開了門。
「爲了監視石川涼的行動並報告」
「只有胸部強大」
楓抱着涼大幅的跳開,翠則以最低限度的閃身把攻擊避開。
「非常可惜呢。但是很遺憾。已經決定這孩子是人質了」
吟誦了短短的咒文,打了響指。
輕快的聲音把公園的砂地打出無數的彈痕。楓被早了一瞬,從後趕來的涼抱起,逃過了子彈雨。
「因爲未成年」
涼打開了魔導書。愛深已經不在。現在能毫無問題的使用。雖然右腳第二節很痛,但比痛楚還有不得不先乾的事。
慌張的看向四周。是一間連窗戶也沒有的小房間。白色的牆壁與鋪上灰色的瓦片的地板,角落有一道荼色的門。令人聯想到病院的殺風景房間,一隅有小小的置物架,排着各種顏色的瓶子。藥物的氣味湧上鼻頭。
抓住繩梯,菲勒斯滿足地說道。再次打了響指,對此回應魔導兵開始起動。跟那巨體不相符的,從貨臺高高的跳起,向涼他們襲擊而來。
「在銀河帝國見過了吧? 是我的魔導兵」
菲勒斯把兩手的手槍捨棄掉當場跪在地上。
能把成人男子一擊放倒程度的威力,毫無慈悲的擊打過去。但是,愛深把雙手交錯彈開了楓的踢擊。
「虧你、竟然背叛涼呢」
「反正時間有很多,按順序的回答怎樣」
並排走着時說道後,愛深依舊無表情的用冰冷的視線看向夢乃。
雖然想要襲擊過去,但恐怕大概,又會被投飛吧。在牀上磨磨蹭蹭的穿上,夢乃喫驚,呆住了。這個就如電影中公主穿的那種禮服。
「嘛、先坐下吧」
發出微微呻吟,涼撐起了身子。轉向了魔導兵。受了翠的魔導也毫無損傷、對楓的攻擊也抵受下來、進行反擊。避不過又重又快的一拳,楓倒在了地上。雖然立即站了起身,但好像受到損傷般,腳的動作相當遲滯。
「那麼再會了,諸君」
「燒掉拋棄了」
「跟過來」
那個魔導兵,比在銀河帝國見到的還要大上兩個圈。
嘭、的響起了什麼重物擲到地上的鈍音。貨櫃開啓,在那裏,白色、劃一外觀的巨人佇立着。
這樣的說着,非常合心般的在貨櫃車上富有餘裕的渡步,按着胸口正面望向涼他們。
輕鬆承受了夢乃充滿了殺意與怒意的視線,愛深把淡綠禮服拾起後,向夢乃再度、投去。
持槍的菲勒斯眯眯笑地俯視着涼。直升機開始上升。愛深就這樣抱着夢乃,跳躍而起。在花壇、樹木間移動,然後在貨櫃上着地抓住繩子。
想到這裏,夢乃終於察覺到了自己是內衣的姿態。再加上,睡的也不是自己房間的牀,是像學校保健室般的鋼製病牀。
聽了愛深這個回答時,夢乃把禮服拋到地上驅身而出。
「真好,你還是一樣有趣。非常的歡樂。還想無法使用魔導書的話就無力化了、但是,敬佩敬佩。就連那魔導書,明明到手也沒有一個月,就使用得如此得心應手了呢」
「快點、穿上這個」
是菲勒斯‧亞悠達。像是表示歡迎般的攤展開雙手。
無名火起了。感覺愛深就是一切的元兇,最少打她一拳不然這氣可吞不下去。
「捉我來是想怎樣哦」
確認了夢乃把禮服穿上後,愛深依然無表情的轉身回去。
「有回收的必要也是、事實」
依菲勒斯的勸告,夢乃坐到了面向菲勒斯側邊的沙發。內心中「氣勢上別被壓倒了」,的不停告訴自己。二人之間有張小小的桌子在,上面放着酒跟盛菸灰的器皿。菲勒斯從沙發站起來走近置物架,拿來了兩隻玻璃杯。
「蕩—」,的爆發般的聲音。那個從耳開始震動全身,空氣沸騰。因遊走身體的衝擊而步履蹣跚的涼看到的是,把地面挖開般突進的蒼藍電流與把空氣吞食殆盡的灼熱之炎。然後,魔導兵被那所吞噬。剎那間,魔導兵的身體一半被蒸發掉,另一半則支離破碎了。
「了不起的東西呢。不是比去年還快嗎」
下個瞬間拾起了大型手槍,雙手自然的射擊。這時候,楓確認到了。貨櫃上放着各式各樣的槍枝。
◆◆◇◇
「……我的衣服怎麼了?」
「再放鬆一點怎樣。過度緊張會增加皺紋,頭髮也會減少喲?不想這麼年輕,就被戀人討厭吧?」
「只是騙了」
左手上,遊走青藍的雷光。兩手同時伸出。對向白色的巨人。
涼跑了起來。同時響起了「咻」的一記輕聲,腳感到了熱和衝擊。涼隨即跌倒。
———夢乃……?
「能喝麼?」
———這個女的……。
「……這裏是哪裏啊?」
「不是嗎?他相當受歡迎呢。還是說他的本命是異世界的還是銀河帝國那邊的呢」
「……我的工作是監視」
「那麼、拜訪涼魔導書的事,也只是爲了留在身邊的口實?」
菲勒斯傾倒了杯中物後以笑容開了口。
接受到命令,愛深無言的向旁邊跑過。楓沒有再執着於她。人工眼球再次把菲勒斯的位置把握住。跳躍。首先是花壇,接着是踢向大樹的枝幹向菲勒斯接近。
———『電擊』『磁力』『突貫』
「什麼喲 這個?」
「嗯~」的發出小小呻吟地佐賀夢乃醒了過來。
「起來了麼」
愛深以不凝神眯細眼看就確認不了的程度,搖了搖頭。
無視掉菲勒斯的說話。夢乃單刀直入的問道。可沒有配合被捉弄的必要,也不需要告訴這種傢伙自己的想法,這樣地告訴自己。
———『火球』『魔彈』『閃光』
是會客室。而且有着很高級般的沙發、牆壁、暖爐、擺設,營造出古典的氣氛。然後,一個男人悠然的坐在沙發上。看到打開門的夢乃身姿、哦、的漏出讚歎的聲音。
「夢乃!」
沒有任何前置地,門打開了,兩腕抱着不知什麼的宮崎愛深現出了身影。夢乃反射性的用毛毯隱藏自己的身體。愛深沒有特別在意,把拿着的東西投給夢乃。
「知不知道某個劍士的事呢? 把一堆刀插在地上,一把一把的拔起來把過來的敵人一個一個的斬殺,說是血脂無法抖落的刀會變鈍的。— ——雖然是電影」
雖然很不滿,夢乃還是動員總體的理性點了頭。愛深的手離開了。
涼從楓處離開,翻動魔書。迅速的用視線環顧了四周,尋找着從剛剛就失去縱影的愛深。看到站在貨櫃車旁邊的她,涼過於驚訝的凝視着。
「嗯。道別時不這樣可不行呢」
———『爆炎彈』『雷錘衝』
楓與翠也防範着魔導兵追趕,但也夠不到菲勒斯一行。
「把那、穿上」
隨意的、無意義的試着動動手腳,深呼吸後夢乃終於想起來了。說起來自己被抓起來了。被叫作菲勒斯‧亞悠達的男子。
腦袋混淆不清。撐起身體的夢乃想着。洗手間、然後洗澡。接下來更衣、整發、喫早飯、不得不去接涼。
「那麼,開心過了,再會的喜悅就先告一段落吧。雖然得退散了,土產還是會放下的。請笑納吧」
涼失去意識了。
「不要玩耍了,把任務完成」
「戀—」的夢乃舌頭打結。就算現在是這種狀況,臉還是擅自通紅了。
轟音震動空氣。明明看來沒有特別瞄準,但子彈正確的飛向楓的頭部,貫穿了交叉的左臂直到右臂一半才停止。因子彈的衝擊而崩潰了平衡的楓,未能降落到貨櫃而在公園的砂地上單膝跪下。
愛深無表情的走近喊痛呻吟的夢乃,兩手伸向胸口把文胸剝下了。夢乃反射性的用手掩藏胸脯。
「歡迎來到噬血機關!」
「愛深」從貨櫃上,菲勒斯朗朗的宣告道。
◆◆◇◇
「不用了」
「那麼準備可樂吧」
不可以、只是這種程度,就不能動的話那還怎麼辦。雖然咬緊牙關想站起身,但沒法順利的站立。不只這樣,感到頭很重而身體自然的傾倒。
愛深她,正手抱着夢乃。愛深的身體正發着淡淡的光,是正用魔導把身體能力強化了吧。被抱着的夢乃失去了意識,動也不動。
布料像絲綢的柔軟,觸感很好。顏色是淡綠。處處飾有褶邊般的什麼。攤開來看,是禮服。
「這裏是空中要塞啦」
「吵死了」
「也呢也呢」,的嘀咕着菲勒斯向自己的玻璃杯注入了琥珀色的液體。
但是,受深捉住了夢乃的手腕,輕易的投飛了出去。夢乃的視界空轉,無法受身,不像樣的跌到地上。
愛深把門打開走出了房間。禮服裝的夢乃慌忙追上。房間外是,給人清潔與無機質感覺的通道向左右延伸。
用爽朗的口敏說着,菲勒斯把大型手槍拋棄了。這次拿起了軽機槍。
「出去外面喲」
涼吐着荒亂的氣息。察覺到異像的觸感,一看右腳正流着血。褲子被血染成一片赤黑。
「嗯。不是很合身嗎。雖然想再好好的加上化妝,那臉部的護理也不得不追加上呢」
菲勒斯輕浮的笑着,毫不動容的拋了機槍。
菲勒斯發出鬨笑。但是,那也與直升機的旋翼聲一同緩緩遠去。
「空中要塞?」那個單詞令夢乃皺起了眉。
「是說飛行船?」
「不是。就如字面的空中要塞。就是SF電影跑出來般的、呢。現在是的在高度約二千米的日本上空飛行中」
「爲什麼那樣的東西,你會拿着的喲?」
「拾到的啦。雖說,拾到的時候樣子可是很糟呢。主要機能很艱苦的存活,但也沒了八成啦,出動了機關的技術部跟我的直屬小組才總算修好啦。總算沒白廢功夫喲。全手了這麼大的東西」
菲勒斯笑容滿臉的舒心地說着。
「入手了這樣的東西,你是打算幹什麼了喲?」
「有想好好看一下的東西。只是這樣而已哦」
「想看的東西?」
夢乃皺起眉頭。因爲是這個男人說的,一定不是什麼單純的東西吧。菲勒斯把香檳一口喝乾,凝視向夢乃。
「你,知道範式轉移麼」
夢乃搖了搖頭。雖然感覺有聽過,但不知道正確的意思。
「對各種的發現跟發明來說,令一直而來的常識或價值觀、世界觀劇烈變化的事情。說的也是呢,對你這種年紀的孩子來說,比如手提電話能明白麼。從使用固定電話的生活到依存手提電話的生活。不覺得這樣是很令人感興趣的變化嗎」0;注: 這個名詞用來描述在科學範疇裏,一種在基本理論上從根本假設的改變。這種改變,後來亦應用於各種其他學科方面的巨大轉變。1;
輕浮地,露出耍弄般的笑容的菲勒斯注視着夢乃的表惰。好像對錶情的變化感到很有趣般的。
「你呢,在這一個月間,思考方式不是大大改變了麼。至今之前的常識跟價值觀怎樣了? 知道了異世界人、宇宙人、超能力者在這個世界存在,怎樣想?」
那並不是提問。而是以提問的形式,對夢乃的疑問作出回答。
夢乃嚥了口氣,因自己受到想像以上的衝擊而瞪睨向菲勒斯。
「你……難不成,想讓異世界與宇宙,其他人都知道其存在?」
「明察秋毫」
把酒杯放到桌上,菲勒斯拍手,響起乾脆的拍手聲。
「然後,巴利魯爾成爲了國王,把奧里奧爾那邊的是魔族而自己的是人類的區分開,奧里奧爾則把自己的魔導操機作爲偶像退隱爲神。而放棄異世界征服的伊斯,轉而盯上了宇宙———是因爲異世界是同樣的自然環境而大意了吧。滅亡了。那之際,因而流出的魔導操兵這一萬年間都在宇宙中漂流,被銀河帝國拾到起名爲機士」0;w:老師坑人中…1;
「閉嘴!」
「那個是沒可能哦」
「……嚇?」
「當然的喲」
「只是,說是知道有一點不對啦。我是要把地球、異世界、銀河帝國都鏈接上。特意把魔獸解放到各處。地球大衆也開始明白了吧。異世界、魔族、泛銀河、宇宙人、超能力者。魔導、魔獸。異世界的人類也好。銀河帝國的人們也好。全部都將與未知所遭遇」
夢乃嚇呆,然後憤怒,以超越了憤怒又變回了喫驚的感覺眺望着菲勒斯。明白到就算自己說什麼,也對這個男人不管用後,夢乃脫力了。就算想訴之武力,也還有愛深在。
菲勒斯眯眯笑着回答道。
「被銀河帝國消滅了麼?」
夢乃特意以強硬的口敏說道。
「差勁……!」
「當然,關於他非常識的部分也調查了哦。異世界的戰鬥、宇宙的戰鬥都是呢。到這終於能接納了。對一介平凡的高中生,爲何能做到利用暑假的時間,把擁有徵服世界之力的組織追迫到毀滅前寸步呢」
「那麼,在這些文明之前,我說還存在一個文明的話,你相信麼?」
「很好的臺詞呀。正是這樣啦,就是想變成這樣呢。可以的話,也想幹涉到時間喲。把過去的勇者跟未來的英雄帶來死闘怎樣」
因爲去了異世界,完全沒去學校啦。夢乃嚇了一跳。這個男的,真的是個瞄準了幼馴染的跟蹤狂,把涼的一切都調查得一清二楚,頓時被不安所侵襲。
「纔沒有喲,這種事情」
「單單以造成他人困擾爲樂,真想請你別再給我們添麻煩呀」
「那也不是沒可能啦。他們在地上留下的東西都沒能殘留下來呢」
「是叫作哈絡戴羅絲的異世界啦。對於那邊在前往之前,進行了實質的詳細調查。把狗送過去放置一日後召回,再進行詳盡診斷呢。然後確信了安全,他們把當時的兩名精鋭,送了過去」
「那、那種的……」
兩臂伸開手心向上的姿勢,菲勒斯打趣道。
感覺在世界史上有學過。照模糊的記憶回答後,
「你,認爲人類最古老的文明是什麼呢?」
「巴利魯爾、和 奧里奧爾……?」
指翠小姐的事情嗎,夢乃想到。
「雖然只是從殘餘文獻的片端所研究出的呢,大至上好像是這樣。他們存在的是一萬年以上以前的事。雖然最初只是不斷爭奪領土的一個部族,不知何時發現了從言語或是文字引出力量的技術。也就是、魔導呢。以那力量把其他部族壓倒,最終把世界支配了。但未滿足於此,好像發現了通往異世界的方法進行了侵略。也有遺下來的東西吧? 被叫作衆神武具的魔導甲冑與被叫作大魔神的魔導操機哦。不知停下的他們又把手伸向了宇宙。然後,在宇宙之行滅亡掉了啦」
「他是怪身的理由。有、三個。其一是———」
「……」
「沒有呀,真沒趣。你,作爲幼馴染也沒什麼了不起呢」
「話說起來」,菲勒斯改變了話題。
「我的遊戲對手的條件是,用一句話說就是『會把逆境扭轉』。這樣的傢伙,今次很欠奉呢。世界陷入危機的話,爲了打破狀況而奮戰,最後真的打破了。真想出現一、兩個這樣的逸才呢。但只確認到石川涼君一個就沒有了」
完全溝通不了。用空的酒杯敲向酒瓶,菲勒斯表示「那麼,給我聽好了」般的先淨是舌頭空轉。
世界征服,連這樣的單詞也出現了夢乃不自覺的呆然了。
「徒勞的虛張聲勢就放棄了吧。不能作爲人質的人物,不會因爲可靠或是過去的緣份而特意跟去異世界與泛銀河把性命暴露在危險中的喲」
「現代的常識差不多,都是這一、兩個世紀間形成的東西哦。以西方來說,地動說之前是天動說,進化論之前是以聖經作爲常識的呢。東方也是有類似的東西啦。不知道地球是圓形,天空的上面也只能想像。魂的歸處、衆神的住所、天界、極樂、會這樣子去認識,可說是理所當然的。當時的人們仰望晴空而感到爽快,看到夜空中的星星就歌詠神話、告說星座、或是握住戀人的手而心跳加速呢。佐賀夢乃君,你也有類似的經驗吧?石川涼君沒有曾經帶過你去深夜的天體觀測麼?」0;w: 深夜的天體觀測……何其破廉恥1;
「只有兩人?明明是去進行征服的?」
「再稱讚多一點吧。那麼,現在有一個目的」
「對。再怎說在異世界、泛銀河取得主導權就會曝露了呢。說真的話,雖然是想營造出「那邊解決了就到這裏大混亂,這裏解決了就到那裏大混亂,那裏解決了就到這邊大混亂」的感覺呢,但他的應對比預想的更快。明明難得把戰友跟家人變成敵人的。於是只能在這裏使出強硬手段了。 」
「這只是,他讓你看到這樣而已」
「涼是普通的人類哦」
「最古老的……不就是美索不達米亞0;兩河文明1;呀、埃及之類麼」
「覺得我會有作爲人質的價值麼?」
「然後,我就忍不住的高興。這個世界竟然有這樣的怪物嗎,這樣」
「好像是呢。麻,也能推測到。在出發向宇宙之前,他們把別處征服了。」
「以支配世界的國家的滅亡來說,相當愚蠢的理由呢……」
「……別把空想與現實混爲一談喲」
「做這種事,有什麼意義在喲」
「別處?」
「但是」,菲勒斯立起了第二根手指。
夢乃低聲胡咕的沉默下來。正尋求着說詞時,菲勒斯再說了下去。
「幼馴染、就只是那樣喲。對涼,會成爲人質———」
「你、是認真地說的麼?」
「你所在的這傢伙就是啦」
玻璃杯空掉,菲勒斯注入了新物。夢乃感覺節奏太快了。
夢乃微微點了頭。的確、沒錯。
「纔不想被你說喲」
「你呢,人生不快樂點可不行哦」
「主導權?」
「宇宙沒有空氣。的確是常識啦。是連幼稚園學生都知道的事。但是,你想這事到底是在何時被發現的呢?」
菲勒斯咯咯的笑着搖了搖頭。把杯中物飲盡。
「是這樣值得驚訝的事麼? 這樣事,小說或漫畫不是經常有嗎。開發超能力的都市。劍與魔法的國家。存在超越時代的技術的世界。大家、都最喜歡這種東西了。喜歡得想穿越進去呢」
「不,是更單純的理由啦」
說着,菲勒斯立起了一根手指。
「問是幾時……」
「而且,我以我的方法調查了他的事情。連小學時的身體檢查結果都全部一清二楚呢。雖然沒有小四時的份」
「不自覺掉題0;扯遠1;了呢。知道了很多事就會想試着跟別人說呢。専家又知得比我詳細。嘛、相當過足癮了,差不多回答你的問題了嗎。爲什麼把你捉來嗎?很簡單。爲了對上石川君時拿到主導權哦」
「我的人生可非常快樂嘛。簡直就是精彩人生呢」
在這個問題之前,夢乃並未認真聽着。雖然以前也有聽翠說過類似的事情,但好像是她也沒有相信的事情。當然對眼前的男子的說話,也不是完全相信了。
◆◆◇◇
終於從驚訝中回覆冷靜,夢乃瞪向菲勒斯。
「文明,雖然是這樣叫,實際上能不能這樣稱呼還不太清楚。因爲這傢伙從最初到最後都只是一個都市國家呢。興起魔導、繁榮、明明一時間把世界都征服了,但又因魔導而滅亡的古代國家。名字是伊斯」
「真是煩人呢!」
夢乃向菲勒斯瞪眼。
「呀呀、先說一句,可別想「伊斯其實也沒那麼利害嘛」喲。比如說他們作成了魔銀。魔導兵呀、或是這空中要塞的素材都是這種特殊金屬呢。不只加工後比同樣厚度的鋼板更硬,還能控制輕重。加上,他們認識到了重力,把其控制也能做到。這要塞浮空也是利用這個啦。現代科學要能做到這樣,還是遙遠的事情呀。但是呢,世界三大發明的活版印刷,他們就沒能發明到啦。火藥跟羅盤也太過於原始,還未到算實用的等級。但也不是必要的東西呢。知道了壓力跟重力就能發明蒸氣機關,能操作雷電就連一顆電池也不需要啦。雖然石川涼君也有說過,但伊斯比起說是超文明,只是跟科學文明有少少方向不同的東西而已啦。就算如此,雖然以時代來考慮的話是足夠不得了啦」
「證據是? 有留下遺蹟麼?」
對唐突的古怪問題,夢乃沒多想就率直回答。
「他們,連宇宙沒有空氣也不知道哦。所以什麼對策也沒有做、呢」
「征服了世界程度的國家,爲何在之後的歷史上連個名字也沒留下來喲?」
夢乃一臉漲紅的瞪向菲勒斯。
夢乃側目的回答。
夢乃無語了。這種事連想也沒想過。菲勒斯笑臉盈盈的繼續說下去。
「我是……想要遊戲對手」
「對魔導寶具的究極適性。能夠把那寶具的能力最大程度的引出、使用。只是那能力的話,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先不論異世界,在科學交明繁盛的這個世界來說他單單只是個凡人」
毫無疑問,世界會變得亂七八糟。
夢乃站了起身,雙手叩向桌子。菲勒斯對此毫無動容的繼續說下去。
但是,就因爲那是幻想纔會愉快。在現實中發生的話當然只會令人困惑而已。果然菲勒斯這樣回答了。
「對,單單兩人。製造魔導甲冑的名門奇拉夏家的巴利魯爾,與製造魔導操機的名門柯奇格家的奧里奧爾。是一騎當千的二人組啦」 0;w:原來,キナッハ⇒衝縄、ホーキッド⇒北海道,吐血1;
態若自然的,菲勒斯笑着回道。
終於夢乃,只說出這樣的言詞。只能夠說出這樣的言詞。
「我呢,只要我開心就可以呀。會令誰受傷,會令誰悲傷……不對,對我來說可以的話,想要誰因爲我而受傷、悲傷。不幸也好悲劇也好都打跨掉。這個噬血機關是,當然我自動也沒有例外。對你或石川涼君都是」
「在異世界、泛宇宙中得到的知識,令他在這邊的世界得到了新的人脈。是魔導的知情者間的組織網」
對夢乃的細語,菲勒斯搖了搖頭。
菲勒斯隨意地答道。
「但是,那個魔導國家很利害的吧? 宇宙沒有空氣這種事不知道麼?」
夢乃皺起了眉。
「嗯。雖然是抱持着絕對自信送過去的,但那兩人都與當地的女子沉醉在靡爛性活中,而令異世界征服徹底失敗了。雖然也有把背叛者連同異世界一同消滅的計劃,但送多少魔導兵過去也沒可能勝過那個。你也,到過異世界看過了吧?」
「由魔導能力高強的人、擁有龐大知識的人在這組織中有很多。但是,像他那般的超人素質,加上擁有可遇不可求的豐富經驗,知道了魔導後,還待在表世界普通的生活的人,並沒有。非常識的力量。知識。還有經驗。人脈。要形容這樣的人的話,稱作披着人皮的怪物才合適」
夢乃變得一臉訝異的表情,不會是派遺作爲友好使者的吧。
「當然。你是他的幼馴染吧」
「在什麼都狂亂了的世界中,看着東奔西跑的人們不是很有趣嗎」
不自覺的把酒喝乾,菲勒斯搖着酒杯笑了。
「會是麼?」
「纔不是什麼怪物啊」
太過於憤怒,夢乃無法把除此之外的話說出口。像是臭罵這男的也太浪廢氣力般,夢乃簡短的唾棄道。
「沒能殘留下來?」
這傢伙、真的是人類麼,夢乃這樣想着。菲勒斯的思考方法,理解不能、實在太過於詭異。背後遊走過寒氣,把那強壓下強硬的瞪視過去。
「……你纔是,不知所謂呀。你這邊纔像怪物哦」
「啊也啊也。把跟自己價值觀不同者撇開不論,這樣可不行啦。就因爲不認識到兩方的思考方法不同爭鬥纔沒法在這世上斷絕哦?」
「雖然承認那個,但只是跟你談話就感到嘔心呢」
「哈哈哈哈」
菲勒斯哈哈哈的放聲笑着,拍手。
「你真愉快呢。真是開心。雖然這樣把你監禁、拘束起來是相當愉快的感覺,但這樣的你明知自己的無力,還是反駁過來就令人更加開心。再加上,以把你虜走的事,令那位石川涼君咬牙切齒的後悔,或是因自己的漫不經心而痛苦的樣子,一想像到就禁不住感到爽快。就這樣把你玩壞,然後把影像送去日本,雖然這種事也想試試看,但還是留到下次吧。因爲想你儘量,用現在的心情看着呢。———看我把他折磨殺掉的樣子」
「涼他,纔不會輸給像你這種傢伙啊!」
夢乃以要快從沙發站起來的氣勢叫道。
「絕對、不會輸。嗯,會勝呀」
「雖然很遺憾,那並不會發生」
菲勒斯掛着綽有餘裕的笑臉搖頭。
「因爲有我做人質?」
「不是。只是因爲我,比起他還要壓倒性的強啦」
「……壓倒性的、強?」
夢乃皺起了眉。
「意外的冷靜呢。明明還想會更腦袋充血的」
「佩服佩服」的喃喃着,菲勒斯確認了牆上的時計後從沙發站了起來。
「已經準備好了吧。差不多出發了吧」
「去哪裏喲? 不是在二千米高麼?」
「你重要的幼馴染是被叫,不要來,就真的不來的人麼?
「……以爲我會,向涼求救麼?」
「他毫無疑問會來。因爲就如同我是這般的人類,他就是那樣的人類。就算你說的是要來還是不要來,或是閉口不言都毫無影響,他必定會爲了你聽從我的指示而來。拖着整頓了異世界、宇宙的那疲憊不堪的身體、呢」
想要殺了這男人,夢乃如此想着。
「別說笑了。會叫絕對不要來的」
這裏有一把刀的話,不,只要是尖的,鋏子也好、鉛筆都好。想要全力刺過去。夢乃憎恨一個人到如此程度,還是打從出生以來。
菲勒斯以帶着餘裕的笑臉回應。
「是去聯絡石川涼君哦。爲了招待來這裏,當然也會讓你們談話」
夢乃向菲勒斯仰頭、瞪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