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天前

星期三晚上，母親去了祖父的家照顧他，父親不在工作。所以每天晚上我們都會早早喫晚飯，洗澡，然後是與舞一起學習的時間。

「歷史啊，有沒有什麼好的記憶方法？」

「沒有啊。但是題目都是有模式的，比起試圖全部記住，做題更有效率吧。」

我和舞隔着桌子對坐着，「嗚嗚嗚」地皺着眉頭。她剛洗完澡，頭髮還稍微有點溼，臉頰也微微泛紅。

是因爲我有異常纔對被稱爲妹妹的存在產生了慾望嗎？還是因爲我把她當做女人看待？我甚至分不清這兩者，也不知道舞到底有什麼吸引我的地方。

「因爲有些地方和古文有關聯，如果太難的話就從古文開始做？」

「那就這樣……」

舞從她旁邊的教科書裏拿出了古文的資料集。我偷偷地瞄了一眼她的臉，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一般來說，她應該有着可愛的面容。周圍的人也是這麼評價的。但是對我來說，人的臉只是一個區分個體的識別號碼，所以我並不被吸引。即使想象她的臉被壓扁了，我的執着也不會改變。

那麼，我是否感受到了這個存在的益處呢？應該是我的感覺。應該是我的想法。但是，一旦試圖尋找導致對舞的執着和慾望，我就會迷失不知所措。

「我到底是怎麼了，這麼厭倦歷史？」

「不是舞的錯。她不是很喜歡歷史吧。」

「嗯……學數學和科學比較有趣……能不能代替歷史考試，改成家政之類的呢……」

舞仍在繼續她的怪異行爲。突然用家裏的平底鍋噴出火柱，或者做一些自己也明白毫無意義的事情，或者穿上食物的着裝。

一瞬我以爲我對舞的慾望是因爲舞的怪異行爲，但即使舞平常時我也會在意。

我是在尋求與舞的性關係嗎？只是作爲人類的本能。

「哥哥你是怎麼記住歷史的？」

「只有反覆練習。就像舞做數學題一樣，只能重複記憶直到記住爲止。」

我這麼說着，翻閱着參考書，突然我的手指被什麼東西劃破了。我理解到是紙張劃破了我的手指，因爲有一滴血從我的手指上滴落了下來。

「哇，好深的口子！太危險了！」

即使她笑了，傷口也不會更快癒合。這是毫無意義的行爲，只是自我滿足。我無法理解。

一直在我心中縈繞的情感，終於有了一個美麗的名字。鮮豔而明亮。

以前我對舞的情感表達感到輕蔑，但現在我只感到懷疑。觀察了一會兒，舞處理完我的傷口後，鬆開了我的手。

舞尖叫着。

舞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很痛苦，即使她並沒有受傷。我無法理解她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表情，即使我自己受傷也不會這樣。

不知不覺間，舞拿着急救箱來到了我的面前。她給我的手指敷上了紙巾並貼上了創可貼。

我喜歡舞。也許，我對舞的執着和慾望的核心中有着愛情。我模糊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的臉看起來很悲傷。

我上一次受傷是什麼時候呢？我從來沒有摔倒過，也從來沒有看到過我的皮膚流血，除了試着扎自己一針以外。

「希望你早日康復。」

「哥哥你在發呆什麼呢！在流血呢！」

舞笑了。對傷口笑並沒有什麼意義。

即使如此，我還是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