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天前

祖父病倒了。聽到這個消息，我感到了可能會見到人死亡的期望。但是，除非用刀刺穿心臟，否則人類似乎很難死去。就像野島一樣。我本以爲可以看到人們死去的場景。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們到達了父親的故鄉，但只見到了頭部和手臂纏着繃帶的祖父。

「好久沒開車了，手臂有點酸啊！」

祖父開着車，高興地說着話，把我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第二天匆忙回到家後，祖父提出要和我一起出去玩，我被他帶着不知道要去哪裏。

我五歲時，父母離婚了，我在祖父母家裏住了約五年。雖然應該很熟悉，但我總覺得現在坐在旁邊開車的祖父很讓人討厭。他的行爲比年齡小得多，聲音很大，不懂得顧及他人感受。他缺乏合作精神，如果我們是同齡人，我會感到非常害怕。相比之下，舞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她和祖父更親近，看起來像是真正的家人。甚至今天早上，我都因爲舞爲了保護祖父而感到煩躁。

「你也已經成爲高中生了啊，時間過得真快啊。」

「嗯，如果能考上的話。」

昔，我還很年幼的時候，家附近有一個幼兒園，也有一個和我同在那裏的人。他本來就很粗暴，喜歡奔跑和運動，旋轉游樂設施是他最喜歡的。雖然他並沒有對我造成什麼傷害，但我看到了他不小心被遊樂設施夾斷了手臂的新聞，就引導他去切斷了自己的手臂。

結果，我的親生母親發現了這件事，開始對我提高警惕。過度的干涉開始了，刀具等被遠離，我認爲這些會妨礙我今後的生活，於是決定拋棄母親。

雖然這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但很容易就排除了她，而且幸好被發現的是收入較低的那一方。但是，我感覺這個祖父對我有些警惕。

雖然他已經是個老人，思考能力可能不可靠，所以並不是很威脅。他說他下個月要做腦部手術。但是，我確實感到很不愉快。

「你肯定能通過的。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人。每天餵你喫魚是值得的。」

今天祖父還在說無聊的話。反正高中也能考上，今天不用學習也沒關係。

「你啊，有喜歡的女孩嗎？」

「喜歡的女孩？」

「沒有想交往的女孩嗎？你也到了和別人交往或者被拒絕的時候了吧。有人向你告白了嗎？」

被祖父這麼一說，我想起了不久前，大概是上週吧。那個經常問我問題的女同學叫我去了一趟，向我告白了。

但是，如果肯定的話可能會變得很麻煩，所以我回答說「沒有」

「你這張臉可不像是沒有女孩子喜歡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把孝之所有好的地方都繼承了一樣。」

「周圍的人好像還沒有考慮這種事情的感覺。畢竟還有考試呢。」

車速逐漸減慢，祖父把車停在了家門口。「我要把車放進車庫，把禮物放進冰箱裏。」他遞給我剛纔在快餐店買的蛋糕盒子。

「好了，到了！」

我用一種感覺來看待周圍的事物，那就是我和不同世界的動物不同。這種存在能談戀愛嗎？

「什麼，突然問這個？」

沒有人喜歡那些喜歡惡作劇，喜歡看人跳進池塘的人。

舞也會鑽進洞裏。當她要放大聲音時，她會做好隔音處理。所以只要我戴上耳塞就可以防止噪音了。

「好的！」

祖父感慨地說。

「突然有個妹妹了啊，是個繼子。雖然不會欺負你，但你是怎麼想的呢？」

實際上，由於還有考試，周圍的人都在忙於創造回憶。畢竟這是最後一次，因爲可能再也見不到了。他們叫人出來告白，這可以說是一種流行病，像疾病一樣不斷傳播，沒有結束的跡象。

此外，人們似乎會看着「普通」的臉，判斷它們是否令人愉悅，但對我來說，它們都看起來一樣。同樣是動物的臉。我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爲了識別而被分配編號。

「非常重……，而且夏天肯定不行。現在都很熱，我都快被汗淋漓了。」

「是個好妹妹。」

「已經得到許可了！」

答案很簡單。我什麼都不想。

我手拿着箱子從車裏出來。也許是因爲在車裏待著感覺到了溫暖的空氣，外面冷而乾燥的空氣感覺很舒適。即使如此，我的手指很快就開始發僵，我加快了腳步。在門口附近有一個大雪人。可能是舞做的。雖然她已經是初三了，但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我剛想到這個問題，就聽到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和舞相處得好嗎？」

舞對我來說是個好妹妹。雖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好妹妹，但我認爲她不是壞妹妹。至少現在不需要排除她。

無論問什麼問題，我的回答總是不正確的。

那麼，祖父之前的沉默是這個的鋪墊嗎？我忍住嘆息，背後祖父愉快地走了過來。

畢竟，只要剝掉一層皮，大家都是一樣的，爲什麼要如此執着，我完全無法理解。

「真的很開心，下次再去吧！」

「我覺得她很有趣，看着她不會覺得無聊。只要好好教育她，她會聽話，而且她也很努力學習。她似乎也能和奇怪的孩子相處得很好。」

回想起來，舞的行動雖然很張揚，但實際上既沒有實際損害也沒有煩惱。她非常徹底。我認爲這就是我無法理解舞的地方。任何行動都會有粗魯的一面，但她絕對不會對別人造成傷害。

兩個人像真正的家人一樣相互笑着。很煩人。我帶着尷尬的心情走進了家裏。

他這樣尖銳地切入我的內心。我對妹妹的想法。

她好像只專注於傷害自己，只給我帶來麻煩。這就是我無法理解舞的地方，雖然這個點無關緊要，但也讓人感到不舒服、毛骨悚然。

「舞，你在幹什麼。你隨便借爺爺的盔甲嗎？那可是很貴重的東西哦？」

至少現在是這樣。

首先，因爲套餐裏有冰淇淋，所以與冰激凌杯重疊。而祖父則很快地喫完了雜炊，一邊我喫東西一邊單方面地說話，讓人感到非常煩躁。就這樣度過了像拷問一樣的時間，終於到了回家的時間。

就算明天死了也無所謂。但是，我知道如此坦率地回答並不合適。

最終，祖父是個自私的人。他帶我去家庭餐廳，然後說「隨便選你喜歡的」，但他卻隨意選擇了漢堡套餐並加了冰淇淋。

「是啊。」

「如果你上了高中，會不會帶着你的戀人來這裏呢……」

看着窗外的景色，太陽已經落山了，天空染成了晚霞的紅色。地面上積雪的顏色也似乎變成了紅色。祖父自己也許已經說累了，與來時完全不同，變得安靜了。

◇

「嘿，舞，盔甲怎麼樣？」

「那就讓我來收拾，你去洗澡吧。」

我最討厭祖父的就是這雙眼睛。這個老人連在坡道上推我都會死的氣氛都感受不到，卻偶爾會露出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我對戀愛完全沒有興趣。如果看電視，人們戀愛的方式也會作爲一種知識被瞭解。

她很麻煩，需要花費很多時間。

祖父這樣說着，就把方向盤打向了「家庭餐廳」

我不喜歡她們。如果我說出來，要麼她們會哭，要麼會傳播壞話。對於被單方面的感情所困擾的人來說，這只是一種暴力。

但是，即使考慮到自己會做的事情，也完全想象不出自己會喜歡上某個人。會愛上某個人並渴望着。這種事情能做到嗎？就算是現在開車的祖父，也無法很好地意識到他是同一種族的同等存在。

有幾個女學生來找我，表達了好意，但我首先想到的是會變得麻煩。

舞穿着頭盔和盔甲，突然出現，推倒了門口的雪人。聲音完全是她的。她可能是站在雪人後面的。她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穿着盔甲向這邊走來。

「哈哈哈哈！不可能的啦！」

「怎麼樣呢？說不定成爲大學生後也做不到呢。」

「好妹妹是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再去了。下個月要接受手術，關於大腦的事情也需要康復。我不想再見他半年了。我真的受夠了。

耳朵難聽的聲音在車內迴盪。乾脆強行扭轉方向盤，撞上電線杆，這樣這種煩躁感就能稍微平息一下了吧。聽着不適合與人交談的聲音，祖父望着遠方說：「舞什麼時候會帶男朋友回來呢，我都快打人了。」

「嗯，看起來你們關係很好，我很放心。之前看起來好像有點疏遠呢。太好了，太好了！」

就是這雙眼睛。

一個不需要照顧，對我沒有害處的妹妹。一般來說，舞不是一個好妹妹。她總是惡作劇，喜歡看人跳進池塘。

但是除了不能收集蟲子之外，舞是唯一一個會下池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