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三天在無人島上心跳加速
《HP 公主天國》 · 風見周 · 2.4萬 字
啾啾、啾啾啾——
第二天清晨。恭太郎在小鳥清脆的啼鳴聲中醒來。
朝陽正照在他的後背上。柔和的陽光使恭太郎感覺既溫暖又舒適。
——不、不僅是背後。臉頰的周圍也被某種既柔軟又暖和的東西包圍着。而且還散發着芬芳的香味。
大概是枕頭吧。真是睡起來非常舒服的枕頭呢……。
恭太郎用臉頰摩擦着『枕頭』,把整個臉埋了進去,以便更好地享受其舒適的觸感。
結果傳來一個可愛的低吟聲撩撥着恭太郎的耳朵。
「恭太郎大人……」
誒、稍微等一下。爲什麼會聽見蕾西亞的聲音啊。
恭太郎睜開眼、當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所處的狀況時,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這裏是蕾西亞的房間。恭太郎正坐在牀邊的椅子上。這和他昨晚來探病時是相同的狀態。
可是、恭太郎雖然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卻倒向了蕾西亞所睡的牀。
昨晚原本打算在蕾西亞入睡之前一直握着她的手,結果自己也睡着了啊。在女生的房間裏過夜,做出這種事原本應該當場剖腹謝罪的——但是我當時一定是太疲勞了。所以纔會不由自主地睡着,這種無心之過應該可以被原諒吧。嗯。
問題是——軟綿綿的
蕾西亞正緊緊抱着倒在牀上的恭太郎的臉。
也就是說、他的臉不可避免地埋入了蕾西亞的爆乳之中。透過睡衣傳來非常柔軟的觸感。
「嗯唔……ZZZZZ……」
蕾西亞還沒有醒來,仍然睡得非常香甜。睡夢中還不忘緊緊抱着恭太郎。
恭太郎雖然慌慌張張地想從蕾西亞的身邊離開、可是——
蕾西亞就像已經決定再也不會放手似的、再次抱住恭太郎貼近自己的身體。
扭捏的尤菲娜用目光閃爍地望着恭太郎。
尤菲娜原本應該是非常豪爽的性格、但現在卻顯得扭扭捏捏。她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戀愛中的少女』——不知爲何、這讓恭太郎心中隱隱作痛。
「誒、你看見了嗎!? 嗚哇、真難爲情~!」
「這樣下去會被蕾西亞搶先……。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時候了……」
「……明白了。既然恭太郎這樣說,我就下定決心去和伽伊魯恩見面吧。謝謝你」
艾麗絲不甘心地自言自語。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可以再幫我參考一下嗎?我穿什麼衣服去比較好?另外更爲重要的是、我們應該去哪裏玩呢?我想聽聽男生的意見」
「一般來說應該是這樣的吧?雖然我對這類事也不太清楚」
「……我已經知道了。當時我看見了你們在沙灘邊見面的情景」
她把視線投向手中那隻閃爍着藍色光芒的玻璃杯上。通過手掌可以感覺到冰冷的詭異觸感。
「那孩子從以前起就是這種性格……。總是想要一個人把所有問題都承擔下來。因爲她做事認真頭腦又好,比我可靠得多,所以我也經常不由自主地把工作都推給她處理……」
恭太郎把這個問題說出口之後、尤菲娜的臉變得更加通紅。
「誒、恭太郎!? 你在幹什麼啊」
「唔~嗯、恭太郎大人真是大膽……」
兩人交談了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尤菲娜恢復了精神。
「去和伽伊魯恩見面吧、尤菲娜。你不是一直喜歡伽伊魯恩的嗎?」
現在的艾麗絲很想用死亡之鐮狠狠地毆打恭太郎一頓,順便再讓那個有眼無珠的傢伙好好見識一下自己的魔法——讓他充分了解自己的恐怖和偉大。如果不讓那個無禮的傢伙徹底屈從,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他的這句自言自語毫無疑問是出自真心的。
「……你的遺言只有這一句嗎?」
此時有個人影躲在走廊的陰暗處注視着這一切。她正是三公主艾麗絲。
「不用那麼客氣。我只是遵守了對你許下的約定。如果有什麼事可以隨時找我商量」
(我根本想不出內心會感覺到疼痛的原因啊。應該只是錯覺吧)
恭太郎望着振振有詞的尤菲娜,一臉愕然地皺起眉頭。
「不會輸給蕾西亞的。最後成爲女王的一定會是我!」
「這算是、約會嗎……」
「我可不希望『早上好』成爲自己留在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我想你一定有很多想問的事,不過首先請先冷靜下來!蕾西亞也幫忙解釋一下啊」
說到這裏、尤菲娜向抱着托盤站在門邊的女官使了個眼神。
「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我記得自己從來未曾主動地做出過什麼不道德的事情」
兩個人單獨見面——也就是所謂的約會吧。
恭太郎拼盡全力從蕾西亞的手臂中逃脫。
「確實如此。因爲你和伽伊魯恩都是名人啊」
「不是的。剛纔的話只是順便提及。我有點事想和恭太郎商量……」
之後尤菲娜還是不斷地問這問那。恭太郎則盡己所能地回答她。希望能儘量幫助尤菲娜消除不安。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
「還讓我早點說……喊着『多說無益』,用魔法攻擊我的究竟是哪個傢伙啊?」
聽了恭太郎的話、尤菲娜臉上浮現出符合長姐身份的慈愛表情,點頭贊成說。
「我認爲人少的地方比較好。如果被別人發現了會引起騷亂的」
尤菲娜將右手伸向側面,巨大的手甲瞬間裝着在手臂上,她的手中緊緊握住燃燒着熊熊烈焰的大劍。
「那是因爲……那個、唔……對不起嘛」
「出現吧、烈焰神劍!」
被擊飛的恭太郎撞破窗戶,描繪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恭太郎一邊啜飲着女官們送來的紅茶,一邊回想起蕾西亞的表情。
「不用客氣、加油吧」
「既然你是來探望蕾西亞的、應該早點說啊」
「那、那也是你的錯啊!因爲恭太郎非常好色,所以我還以爲你一定是對蕾西亞做了什麼下流的事呢」
「爲什麼說夢話都顯得那麼積極啊!? 」
『烈火的公主』用盡全力揮下巨劍。
「唔……該說是喜歡還是……伽伊魯恩大人是我從小憧憬的對象……而且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可是、明明只是幫尤菲娜出謀劃策,卻莫名其妙地感到非常疲勞,這也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看來只有用這個了……」
(她當時真的顯得非常高興……)
「我會支持你的」
尤菲娜指的是不久前發生的事。
僅僅這樣女官就完全理解了尤菲娜的意思,她行了一禮後離開房間。寬敞的房間裏只剩下尤菲娜和恭太郎兩個人。
恭太郎把手放在尤菲娜的肩上。
終於就連尤菲娜也覺得過意不去了吧,她小聲地向恭太郎道歉。隨後把臉轉向一邊,改變了話題。
「你在猶豫什麼啊?」
尤菲娜不停地揮動着雙腿,看上去真的非常高興……。
恭太郎豎起大拇指、隨後走出了尤菲娜的房間。
唔哦哦哦哦、實在太舒服了!不對、我該如何是好啊!?
如果匹克露所言屬實,只要使用這個,應該很容易就可以生出孩子。
「等一下!請你稍微等一下!聽我把話說完啊!」
明明高燒還沒有完全消退,蕾西亞卻堅持說「我已經沒事了」,打算回到工作中去。恭太郎等人讓蕾西亞繼續臥牀休息,然後大家一起分工,把處理文件的工作做完了。絕不能再讓蕾西亞因爲勉強自己而病倒。
「謝謝你給了我勇氣。真期待和伽伊魯恩大人的見面」
「恭太郎認爲我該怎麼做?應該去赴約嗎……?」
尤菲娜把雙臂抱在豐滿的胸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爲了讓看起來不安的尤菲娜打起精神、恭太郎努力露出笑容。
尤菲娜注視着恭太郎的臉、過了一會終於微微地點點頭。
可是——讓那個不識抬舉的男人屈從,大概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吧。
「火龍演舞」
「希望尤菲娜的約會能夠順利……」
「說的也是呢……唔、我該如何是好啊……」
恭太郎和推開房門的尤菲娜四目相對。
「別再舉棋不定了。這樣可不像平時的尤菲娜啊」
眺望着一邊喧鬧一邊處理文件的姐妹們——雖然艾麗絲不高興地說「爲什麼高貴的我要做這種雜務!」——當時的蕾西亞露出幸福的微笑。眼瞳裏似乎還微微滲出激動的淚水……。
「伽伊魯恩大人好像是因爲遭遇事故而喪失了記憶。所以纔來到丘阿納,想要藉助某處溫泉進行治療……但是、他還記得我的事哦。對我說『你變漂亮了呢、尤菲娜『」
包括恭太郎在內的五個人一起向堆積如山的文件發起挑戰,結果用了一個小時左右才全部處理完畢。當然其中也有不少只有蕾西亞才瞭解情況的事件,所以請她躺在牀上進行口頭指導。
真想坐在瀑布的下面,依靠水流的衝擊消除雜念啊——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
聽尤菲娜說、約定好的見面地點是位於『艾古利亞海岬』的一座小公園,距離別墅並不太遠。那裏雖然景色秀美,但卻人跡罕至,是一般人不知道的觀景聖地。
「把我叫過來就是爲了說這些話嗎?」
「以後也時常幫助她處理一些公務吧。不能讓蕾西亞像現在這樣勉強自己了」
尤菲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用手啪啪地叩擊着恭太郎的肩膀。
恭太郎撫摸着被尤菲娜毆打而略微腫起的額頭(只腫起一個包就能了事,已經算是萬幸了)
她心花怒放地喧鬧了一會——突然又露出不安的表情,注視着恭太郎的臉。
「多說無益——!」
「蕾、蕾西亞也真是的。太見外了吧。只要她說一句,無論有多少文件我都會幫忙處理的」
「在海灘邊無視我……。在巴索羅繆洞窟裏只護着蕾西亞一個人……。現在居然還在蕾西亞的房間裏過夜……!? 完全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嗎」
保持着半邊臉埋在蕾西亞胸部之中的狀態、恭太郎輕輕地舉起手對尤菲娜致意。這是爲了儘可能不刺激對方,所以強裝冷靜地進行清晨的問候。這種情況下從容不迫纔是最重要的。
「早上好、蕾西亞。感覺好點了嗎?」
「我雖然一直憧憬着伽伊魯恩大人……但是沒想到會突然接到約會的邀請、讓我大喫一驚……。對我來說伽伊魯恩大人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艾麗絲的肩膀大幅顫抖,而華麗的縱捲髮也隨之搖動。
「聽我說哦、恭太郎。我找到伽伊魯恩大人了!他果然來到丘阿納了」
「說的是呢。因爲事關國家大事,大家必須團結一心纔行」
大公主在恭太郎所坐的沙發旁邊坐下、露出融化的冰激凌似的甜蜜笑容。
魔法陣以驚人的速度在空中展開。與此同時,爆炎從劍身奔湧而出!
「嗚哇~~~~~~~」
就在這時、事情開始朝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隨後站起身、伸出雙手阻止尤菲娜,拼命地試圖解釋。
「啊、早上好。尤菲娜」
拿在艾麗絲手上的正是被稱爲『誘惑的聖盃』的魔法道具。
「接下來要說的纔是重點……伽伊魯恩大人問我今天能不能再見一次面、就我們兩人單獨地……」
兩個小時之後。王家別墅。尤菲娜的房間。
轟轟轟轟轟……。尤菲娜的背後升起怒氣形成的波動。
「哼、原來你在這裏啊、恭太郎。準備一下、和我一起出門」
後面有人和他搭話。根本無需回頭也知道是誰。會用那麼傲慢的口氣說話的人肯定艾麗絲。
「要去哪裏啊?」
「就是那裏」
高傲的三公主用有點誇張的動作指了指走廊上的一扇窗戶。在白色沙灘和藍色大海的遠方,可以看見一座小島。
那就是的領主丘阿納多琉提到過的,曾經被海盜們佔據的無人島吧。記得應該是叫泰昂島。
「快去把船準備好。當然是由你划船」
「爲什麼是我——」
「就這樣決定了、別忘了一個小時之後去私人海灘的棧橋。如果敢遲到,決不輕饒」
恭太郎根本沒時間拒絕、艾麗絲丟下這句話後就轉身離去了。
只有按照她的話做了嗎……。如果拒絕大概會被那把巨大的鐮刀毆打得遍體鱗傷吧。真是受不了。
「聽說是海盜們曾經佔據過的島,原本還以爲是個非常可怕的地方呢。……沒想到這裏居然如此美麗」
恭太郎在白色的沙灘上使勁伸了個懶腰,發出感慨的聲音。在涼爽的海風和悅耳的潮汐聲中,恭太郎感到心曠神怡。
位處丘阿納海面上的泰昂島被白色的海灘包圍,島上處處綠意盎然。
島上有一座祭祀丘阿納的守護母神『丘昂』的祠堂,禁止一般人上島,所以沙灘上完全看不見其他人的身影。
「因爲我是王族、所以才被允許上島。你能跟來應該心存感激」
艾麗絲一邊說一邊窺探着恭太郎的反應。
「我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船劃到這裏來的、難道連一句慰勞的話也沒有嗎」
大概因爲劃了三十分鐘的小船,感到酷熱難當吧,恭太郎一邊說一邊把袖子捲到上胳膊處。他和身處後宮的時候一樣,穿着華麗的襯衫和天鵝絨所制的長褲,腰間也一如既往地懸掛着朱漆木刀。
艾麗絲用餘光打量王仕的樣子,隨後悄悄地把目光落在提在手中的籃子上。
艾麗絲回想起在後宮時匹克露所說的話。
「這有什麼好問的……我也想把衣服烤乾啊」
「真是的、全身都溼透了……阿嚏」
「火炎」
艾麗絲一臉欽佩地凝視着恭太郎、但很快又哼了一聲說道
「是這個意思啊。……但是我怎麼能在你的面前脫光呢!這實在太讓人害羞了吧」
「真是糟透了……」
猶豫不定的艾麗絲沉吟了一會、最後大概終於認識到了在這種情況下是無可奈何的吧。於是輕微的解拉鍊聲傳入恭太郎的耳朵。看來艾麗絲開始脫衣服了。
「meiyao?那是什麼……」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兩個人誰也沒有再開口。只有木材的爆裂聲和落雨聲包圍着恭太郎和艾麗絲。
艾麗絲慌慌張張地蓋上籃子。
巡視洞穴內部時發現入口附近較爲寬敞,約有五坪左右的空間。大概是經過人工開鑿吧、腳下的岩石出人意料地平整。雖然不知道海盜們是否也在這個洞穴住過。但這裏用於避雨再合適不過了。
恭太郎囑咐艾麗絲把溼透的連衣裙掛在樹枝上烤乾,隨後逃也似的來到了洞穴的入口附近——距離艾麗絲至少有三米以上。他目不轉睛的凝視着洞穴的外面,像坐禪一樣盤腿坐在地上。
大概是因爲感覺寒冷吧。艾麗絲一邊把手伸向篝火一邊說。
艾麗絲是個未經世故的千金小姐,關於H方面的知識似乎非常貧乏。(雖然她本人不願意承認)。所以纔沒有意識到生孩子比裸體更加讓人害羞吧。大概是這樣的。
「你、你在說什麼啊、這個色狼!敢對我做什麼下流的事絕不原諒……不、倒不如說我應該感到高興吧。但是、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誘惑的聖盃必須要積存丘阿納的守護母神『丘昂』的魔力、否則無法發揮效力」
大羣的野鳥從南國的森林中啪沙啪沙地展翅飛起,彷彿暗示着不祥之兆。
「……說來聽聽」
「唔……居然不得不只穿着內衣呆在這種地方、真是奇恥大辱……」
恭太郎保持面向洞穴出口的狀態、把手放在襯衫的扣子上。
「不用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外面的雨聲如此驚人,使恭太郎感覺自己彷彿是身處瀑布的下方。
看來艾麗絲終於死心了。恭太郎先脫下襯衫,隨後拔出木刀輕輕橫在地上、最後把長褲也脫了下來。
匹克露一邊露出意味深長的壞笑,一邊繼續對艾麗絲耳語。
艾麗絲出神地仰望着天空。水珠滴答滴答地從鑽頭狀的縱捲髮和白色連衣裙的衣角滴落下來。唯一沒有被打溼的大概只有被她緊緊抱在胸前的那個野餐籃了。
「你、你就保持現在這個樣子就可以了!」
「正是如此。在那裏不會有其他人前來打擾,可以慢慢地和恭太郎成就好事。而且泰昂是一座景色秀麗的島,男性通常喜歡在美麗的大自然中打野戰」
「誒、沒、沒什麼」
恭太郎依然保持着背對艾麗絲的姿勢詢問。艾麗絲輕輕哼了一聲,似乎想說『不要問那麼無聊的問題啊』。
「完成了。哼、你就跪在地上感謝我吧」
放在火堆邊的樹枝正好可以代替衣架。
不僅是頭髮、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溼透。鞋子裏進了水,稍微走幾步就會發出咕咯咕咯的聲音。
「從小時候起我就經常在大雨或大雪中生火,所以已經找到訣竅了」
「請放心。每當魔力存滿一次,就可以在大約一個月內的時間裏持續發揮效果。所以可以慢慢尋找使用的時機……」
「……沒辦法……真是糟透了……」
「剛剛找到合適的地點,卻突然下起雨來……真是糟透了」
「如果只是讓他喝下媚藥的話、恭太郎也許會逃走。所以臣有一個想法」
恭太郎衝進了瀑布般的大雨之中。
「謝謝你。篝火變弱了,請你添點柴吧」
「那就是說、必須要在洞窟中使用嗎?」
「你是要和我生孩子的男人。會做這點小事也是理所當然的」
(絕對要搶先生出孩子!這樣一來女王的寶座就是我的了!哦嗬嗬嗬嗬)
「不愧是南國、正可謂傾盆大雨呢……」
嘩嘩嘩嘩嘩嘩嘩嘩嘩嘩——……
艾麗絲現在正在自己背後脫衣服——意識到這一點似乎會產生不好的妄想……所以恭太郎把注意力放在不斷傾瀉而下的大雨上,一釐米也不敢轉動頭部。恭太郎是懂得遵守約定的男人。
「誒、你在做什麼啊?恭太郎」
此時恭太郎連忙背過臉去。
他從藏身的洞穴口仰望天空。
艾麗絲被那裏的美景吸引,環顧四周之後,以下定某種決心般的表情說『這裏正好能配得上我』。
恭太郎指的是一處可以遙望大海的海岬,那裏四周盛開着五顏六色的花朵。
「我當然會遠離你並且面朝外面。保證絕對不會看的」
你不是一直逼迫我和你生孩子嗎、真是矛盾的傢伙呢……雖然恭太郎想要這樣吐槽、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艾麗絲、把衣服脫了吧」
籃子裏放着便當和水壺。
恭太郎攏起如同剛洗完淋浴般潮溼的頭髮,自言自語地說。
「能把我的衣服也掛起來嗎」
因爲白色的連衣裙已經溼透的緣故、可以透過布料看見裏面黑色的內衣。連內褲上也繡着蕾絲嗎……咕咚。誒、我爲什麼要咽口水啊。
只剩下一條內褲的恭太郎用力擰乾潮溼的衣服。隨後一邊注意着不讓目光投向艾麗絲,一邊把手伸向身後,將擰過的衣服遞給艾麗絲。
火焰從艾麗絲的指尖噴湧而出。陰暗的洞穴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誒?沒沒沒什麼」
恭太郎一邊說一邊用視線追蹤着煙霧飄去的方向。升至天井的煙霧順着粗糙的岩石向洞穴外面飄去。
「衣服烤乾了嗎?」
艾麗絲在心中發出大笑。
「打野戰?雖然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總之王位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吧」
沒想到艾麗絲居然知道晾曬衣服的方法、這讓恭太郎有點意外。不過如果開口詢問很可能被揍,所以恭太郎什麼也沒說。
恭太郎把幾根拾來的樹枝聚成一束,加進火堆裏,對艾麗絲說。
泡紅茶所用的水是用誘惑的聖盃汲取的。
「唔~~~」
「我說、艾麗絲。你可以使用產生火焰的魔法嗎……?」
「你挺能幹的嘛」
輕微的噴嚏聲傳入恭太郎的耳朵。雖說是南國、下大雨的時候氣溫還是會降低。
「這、這可真是非常便利的道具!爲什麼不一開始就用它呢」
「不要說強人所難的話!這樣下去我會感冒的吧」
「你、你打算去哪裏?」
「這種魔法只要是居住在威傑利亞大陸上的女性誰都可以使用。初步的魔法就算沒有女神的祝福也可以施展」
這樣就不用擔心被煙嗆到了。
「說起來剛纔發現那片花田的時候,你好像說了一句『就是這裏』吧。當時你究竟打算做什麼啊?」
「在這樣的傾盆大雨中、居然還能找到乾柴」
「原來如此。讓他無路可逃、是嗎……」
艾麗絲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無言地挽起長裙的裙襬用力擰乾。大量的雨水嘩嘩地落在地上。
艾麗絲拉着恭太郎的手臂,大步向前走去。
恭太郎原本以爲艾麗絲會和自己爭吵、但她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雖然不停地抱怨說「爲什麼我非要做這種事啊」,但啪沙啪沙地拉伸襯衫的聲音也傳入了恭太郎的耳朵。看起來她在掛襯衫之前還沒忘把衣服上的皺褶拉平。
水壺裏裝的是紅茶。但並不是單純的紅茶。
「誒?不是的、你別想歪了。一直穿着溼透的衣服會感冒的、所以我想讓你把衣服脫下來烤乾」
「快點出發吧。我討厭慢慢吞吞的男人」
「魔法還真是方便呢。我以前在山上生火的時候不知喫了多少苦……」
「好、你在這個洞穴裏稍等片刻」
堆成一堆的柴火立即開始熊熊燃燒。
「你怎麼了、艾麗絲。爲什麼一個人站在那裏發呆」
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恭太郎正凝視着自己的臉。
(接下去只要讓他喝下這個就可以了)
「丘阿納的海面上有一座名爲泰昂的無人島。我會和當地的領主事先打好招呼,到時候請公主和恭太郎一起去那座島上」
「誘惑的聖盃有着特別的效用。依靠魔法的力量、用這隻杯子所汲取的液體——會化爲強力的媚藥」
水滴像機關槍掃射似的,從烏雲中傾瀉而下。綠葉在雨水的打擊下搖曳不定,整座森林都在沙沙作響。
姐姐經常以修行爲名把自己孤身一人扔在深山裏,如果不會生火的話根本活不下去——恭太郎原想要繼續補充說明,但又感覺可能會不小心開啓心靈創傷的大門,所以把話嚥了下去。
就在他和艾麗絲一起在島上散步的這段時間裏,暴雨不期而至。於是兩人慌慌張張地四處尋找可以避雨的地方,最後衝進了這個洞穴。
「簡單的說、就是一種藥物,會使人產生想生孩子的心情」
暴雨還是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
「希望能在入夜之前停下來。大家都會擔心的」
寒風吹過,恭太郎感到一陣涼意,於是不由自主地摩擦着上手臂。
「那個、恭太郎……」
「嗯?怎麼了?」
「你冷嗎……?」
「稍微有點冷、但是不要緊的。並不是無法忍受的程度。倒是艾麗絲要小心,千萬別感冒了……啊嚏」
「哼、你剛纔不是打噴嚏了嗎。這就是所謂不打自招」
用自大的口氣揶揄了恭太郎一番後,艾麗絲假裝咳嗽一聲。
「如果你發誓絕對不看我的話、就讓你靠近火堆」
「但是……真的可以嗎?」
「如果你感冒,生孩子這件大事就會相應地推遲。所以別再羅嗦了、快點過來!絕對不允許你違抗我的命令」
「……明白了」
恭太郎拿起木刀站起身,隨後緩緩地回過頭。雖然萬分小心不讓視線投向艾麗絲、但在那一瞬間公主的樣子還是映入了眼簾。
艾麗絲抱着膝蓋坐在大概是從籃子裏取出的坐墊的上面,身上只穿着黑色的內衣。從屁股到大腿的曲線顯得非常誘人——我在做什麼啊、不是說好不看的嗎。
恭太郎慌慌張張地背過臉去,向着篝火緩緩靠近,最後坐在距離艾麗絲約有一米遠的地方。但是艾麗絲的怒吼聲再次傳來。
「再靠近一點啊。互相貼在一起是禦寒的基本方法。雖然我也不想靠近恭太郎這種人,但現在這樣的非常時期沒有其它的辦法」
艾麗絲一邊緊緊抱着大腿藉以掩蓋身體,一邊用左手敲敲坐墊。
她的意思是讓我坐在那裏吧……。
和出嫁前的女孩(而且只穿着內衣)貼在一起這種事原本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如果姐姐知道了,一定會立即對自己進行懲處。
襯衫上的皺褶已經全部被拉平。看來艾麗絲確實熟知晾曬衣服的方法。
雖然也許只是篝火倒映所造成的現象、但恭太郎似乎能看見決意的烈焰在艾麗絲的眼瞳深處熊熊燃燒。
「手臂上的傷痕……?啊、這是在被熊襲擊時受的傷」
「我原本誤會你了。一直以爲艾麗絲是想要濫用權力,所以才希望成爲女王的……。如果有這樣的內情,應該早點說啊……」
公主輕輕地咬着嘴脣、以非常悲傷的眼神眺望着篝火。
「確實做料理這種事不適合身爲公主的我。但是、任何家務事我都可以手到擒來」
艾麗絲並不是對我有興趣——直截了當地說、她只對寄宿在我身體內的魔力有興趣。所以認爲沒有必要和我交談吧。
放在便當盒中的是三明治和炸雞塊之類的菜色。典型的西式便當。外表看上去倒是相當不錯。
「對不起、艾麗絲」
「也可能是跌入瀑布下的深潭時留下的傷痕吧?」
「好像在哪聽過萊姆利斯這個詞。啊、原來如此、就是你的……」
「你剛纔說要爲兩件事道歉、對吧。另一件是什麼?」
坐在恭太郎身邊的艾麗絲突然開始悉悉索索地有所動作。因爲不能直視對方,所以只能依靠聲音進行想象,她應該是在籃子裏找什麼東西吧。
恭太郎以前聽說過貓的身上也會發生類似的現象。在同一時期和不同雄貓交尾的雌貓會生出不同父親的小貓。
艾麗絲抬起臉,把視線移向恭太郎。
恭太郎用左手抓過放在身邊的木刀。緊緊地握住刀柄。
「不要若無其事地說出如此使人驚訝的話啊!你在少年時究竟過着怎樣的生活啊?」
突然一個色彩鮮豔的包裹出現在恭太郎視野的一角。
「恭太郎真是沒教養。……啊、 對了」
恭太郎有點被感動了。大概因爲現在的艾麗絲和平日傲慢的樣子相比,顯得判若兩人吧。老實說恭太郎心腸很軟,聽了艾麗絲剛纔那席話,差點讓他流出淚水。
特萊克瓦茲的整個國土都被一層像是防禦罩的結界覆蓋。以此防止敵國的侵入。
三公主一直怔怔地注視着恭太郎。
「我的成績只能算中等,所以並不感到上課多麼有趣。可是對於下課之後去某處遊玩,或是一邊喫午飯一邊和同學們閒聊之類的事感到樂在其中……」
「你爲什麼要道歉啊?」
「特萊克瓦茲沒有高中嗎?」
「爲什麼你會這麼說呢……?一般來說應該是相反的啊……。住在特萊克瓦茲男性絕不會說出爲守護萊姆利斯而戰這種話……。而是應該會希望能和我生孩子……。可是、爲什麼恭太郎會……」
兩人的手臂貼在一起。公主的肌膚既光滑又溫暖。僅僅這樣就使恭太郎的心跳急劇加速。
「你曾經跌入過水潭嗎!? 」
但是、這也就是說、她們的女王陛下曾經在同一時期和不同的王仕做過那種事吧。這對我來說真是難以置信的行爲啊……不過還是不要詳加追究了吧。嗯。
恭太郎告訴艾麗絲、以前自己在姐姐櫻子的強迫下進行着嚴苛的修行。
但是、他很快回想起了艾麗絲剛纔所說的話,這才恍然大悟。
他緊閉着眼咬了一口三明治。
恭太郎因爲感動和愧疚而坐立不安,最後他把自己的右手重疊在艾麗絲的左手上。
蕾西亞和艾麗絲就雙胞胎來說差異實在太大了。所以她們的父親是不同的人這種說法反而更能讓人信服。
恭太郎介紹了以前在日本生活的點滴,以及自己就讀的聖綾學園的情況。
「正因爲如此、我必須儘早繼承王位」
「是的……」
恭太郎一時間不明白艾麗絲想說的是什麼。
艾麗絲從小生活的城鎮也許就會被敵國侵佔。
但問題在於味道……。
「你和蕾西亞是雙胞胎吧。父親應該是同一個人啊」
「當然是勤於修行啊。我一直在廢寢忘食地練習劍術」
「我以前只上過陸軍幼年學校。恭太郎那麼大了還在上學啊」
恭太郎解開包裹、以打開驚嚇箱般的心境掀開便當盒的蓋子。
「我、我以前都不知道恭太郎還有姐姐……」
「因爲無法僱傭女官、所以我也不得不幫忙做家務。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學會了各種家務活……」
咕咚——恭太郎之所以嚥下一口口水並不是因爲便當看上去很美味,而是因爲過於緊張的緣故。
「一直以來過着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生活、所以自己也記不清了」
「看起來還需要一段時間雨纔會停。恭太郎、把你身上發生過的事告訴我吧。我今天就勉爲其難的聽你傾訴一次」
「也就是說、這樣下去萊姆利斯會被置於『大結界』的保護範圍之外吧」
「真是失禮。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做不到的」
艾麗絲凝望着恭太郎。以難以置信的口氣低聲說。
似乎是察覺到了恭太郎的疑問、艾麗絲低聲說了一句「真是沒辦法呢」
「高中生活很有趣嗎?」
「沒錯。是我中間的名字。父親故鄉的名字也會用來給公主命名。王仕輩出對於任何城鎮都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
恭太郎剛打算心存感激地接過來,但艾麗絲的下一句話卻差點讓他把便當盒打翻在地。
「爲了故鄉……?」
「好喫……。這個三明治真是非常好喫!」
艾麗絲似乎並不討厭恭太郎的這種說法、她回答說。
艾麗絲凝視着篝火,用力地點點頭。
艾麗絲津津樂道地訴說着雪國萊姆利斯的美麗,可是她的聲音突然間蒙上了一層陰影。
但是、現在是緊急避難。
「這是我做的。你要用心品嚐」
她似乎是在煩惱究竟該不該說出口,嘴脣不斷地顫抖,但最後還是向恭太郎表達了心聲。
恭太郎突然回想起剛纔的那件事,把目光轉向掛在火堆邊的襯衫。
「就是我無法隨心所欲地使用魔法。如果我可以熟練使用『光之劍』,就可以保護萊姆利斯了……。不、即使不用魔法也可以」
「『大結界』的範圍會受到女王魔力的影響。而魔力是由精神力和身體狀況決定的。自從母親生病以來,『大結界』的範圍已經縮小了數公里」
「不、該怎麼說呢……」恭太郎一邊慎重地選擇語言一邊回答「因爲艾麗絲是五姐妹中最像公主的一位,所以感覺做料理這種事並不適合你的形象」
「你剛纔說過、萊姆利斯位於邊境地區是吧?」
「無論什麼樣的敵人前來進犯,也能和其正面對抗,如果我的劍法能修煉到這種地步,艾麗絲就無需倉促地繼承王位。也不需要對不喜歡的男人說出『和我生孩子』這種話了……。真的很對不起」
咕~~~——恭太郎的肚子開始發出抗議,也許是因爲對『午飯』這個詞有了反應吧。由於對只穿內衣的艾麗絲感到心跳加速,所以一直沒有注意到,其實自己早就已經飢腸轆轆了。
「我必須爲兩件事道歉。其一是、我不能和你生孩子。雖然聽了剛纔的話之後,確實很想幫你成爲女王……但是我果然還是無法和不喜歡的女孩做出那種事」
「哦、這可幫了大忙了。我的肚子已經餓扁了」
「我希望繼承王位是爲了萊姆利斯」
恭太郎凝視着火炎,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頸子仍然像被釘了釘子一樣完全不敢轉動。
「雖然現在還在『大結界』的內側。但是、如果母親的病情繼續惡化下去的話……」
「……好吧。只讓你一個人介紹自己的過去有失公平。我也把關於自己過去的事告訴你吧」
一定是因爲她在那裏被過分嬌慣才養成了現在這種傲慢的性格。
爲什麼她會懂得做家務事呢?難道是因爲新娘修行——應該並非如此吧。王宮中原本就有大量的女宮侍奉王族成員。就算艾麗絲不做家務、身邊也有很多這方面的專家。只要她希望,完全可以過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吧。
公主的嘴脣不停地顫抖,就好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的父親出生於位於北方邊境的萊姆利斯地區」
「不、聽說我們的父親也是不同的人。據稱特萊克瓦茲的王族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可以同時懷上不同人的孩子。雖然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以柴火的爆裂聲和潛入洞穴的落雨聲爲背景音、艾麗絲緩緩地開了口。
據艾麗絲說、公主在幼年時會在父親的故鄉生活。她身居萊姆利斯時總是被比喻成蝴蝶或是花朵,受到大家的疼愛。
「我、我開動了……」
「萊姆利斯是非常美好的地方。可是……那片土地卻過於貧瘠」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恭太郎一邊添柴一邊想。
「你爲什麼一副驚訝的樣子啊?並沒有什麼值得意外的事吧?真是失禮呢」
說得也是呢。公主不可能就讀普通的學校吧。
艾麗絲突然發出驚訝的聲音。
恭太郎一邊告誡自己、一邊坐到了艾麗絲的身邊。
「我國被女王創造的『大結界』所守護,這一點你已經知道了吧」
「有的。可是我沒在高中讀過書。而是每週接受幾次宮廷教師的指導。學習成爲女王所必需的高級魔法和帝王學」
艾麗絲沒注意到恭太郎正陷入複雜的心境之中,繼續說。
「我們幾位公主的父親各自是不同的男性。女王殿下和五名王仕婚配,這才生出了『特萊克瓦茲的五美姬』」
至少在特萊克瓦茲王國,這種行爲並不存在倫理上的問題。爲了國家的繁榮、後宮這種設施是必不可少的。
說話的方式還是那麼傲慢呢。但是、比起沉默,還是說點什麼話比較容易避免尷尬的氣氛。更準確地說、可以避免自己被慾望支配。
「我以前住在名爲日本的國家。具體的住址是神奈川縣的神代市——」
聽好了、神來恭太郎。絕對不能產生什麼邪惡的念頭。也不能在不必要的情況下接觸她的身體。
「說起來、以前從未像現在這樣和艾麗絲好好地說過話呢……」
「……咦?一直以來都沒有注意到、你的手臂上有傷痕呢。以前在浴室幫你擦背的時候居然沒發現。這傷痕是怎麼弄得?」
「我帶了便當過來」
恭太郎不由自主地偷窺了一下艾麗絲的表情。
「艾麗絲做的!? 你會做料理嗎!? 」
「被、被熊襲擊嗎?」
篝火照亮了艾麗絲美麗的側臉。
雨聲和若有若無的浪濤聲包圍着兩人……啊!
艾麗絲突然睜大眼、像是終於回過神來似的。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啊!」
她甩開恭太郎的手、猛地把臉轉向一邊。
不僅是臉頰、連耳根都變得通紅。
「別、別誤會了。想要守護萊姆利斯只是我希望繼承王位的理由中的很小一部分。我的夢想是成爲女王,盡情奴役治下的那些愚民們。就像這樣!」
艾麗絲恢復了以往那種傲慢的口氣,一邊滔滔不絕地辯解,一邊用肘擊打向恭太郎。
「另、另外。我一個人也能守護好萊姆利斯,根本不需要恭太郎這種人多管閒事。等你能熟練使用『光之劍』之後,再來向我說剛纔那種自大的臺詞吧」
唔……。她所說的也有道理。恭太郎感到自己的臉頰一陣陣地發熱。
剛纔似乎是一時興起,說了不少裝腔作勢的話。
說起來、我還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艾麗絲的手,目光也一直放在只穿着內衣的艾麗絲身上。
恭太郎突然感到無地自容、也把臉轉向一邊。爲了掩飾自己的羞愧心情、把手伸向喫了一半的三明治。
「——嗚咕」
結果一不小心被噎住了。嗚哇、真是痛苦。
「不、不要緊嗎?我這裏有飲料。紅茶……」
艾麗絲從籃子裏拿出水壺。
太感謝了。恭太郎立即伸出手想要接過水壺,可是不知爲什麼,公主還是緊緊握着不肯放手。她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個水壺,臉上浮現出一副猶豫不決的表情。
究竟像這樣持續了多久呢——
艾麗絲的目光在恭太郎和水壺之間飄忽不定,但最後還是用力點點頭。
兩人的心臟都在劇烈地跳動,甚至讓她們擔心會不會因爲自己心跳的聲音太過劇烈被發現。
隨後飛快地將杯中的紅茶一飲而盡。
赤發將軍的臉頰和她的髮色一樣被染得通紅。
艾麗絲以小孩子般既怯懦又期待的表情微微點點頭。
「不……不要啊……一直碰那裏……」
於是恭太郎的手指搭上了由黑色蕾絲裝飾的肩帶、輕輕地把它從肩上解下來……
「可以……脫掉嗎……?」
「太……太難爲情了……啊……」
艾麗絲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眼瞳像發燒似的變得溼潤。
「(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我第一次遭遇這種場面)」
「……呼啊、得救了」
艾麗絲任由恭太郎推倒自己、躺在那塊墊子上。華麗的縱捲髮散落在地面上。
「(唔。還是等他們完事吧。感覺這種情況下我們很難闖入。該怎麼說呢、太難爲情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恭太郎感到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就覺察到了異變。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只知道在這種時候誇獎我、太狡猾了……」
艾麗絲的雙肩開始顫抖。從嘴脣中吐出炙熱的氣息。
公主用顫抖的雙脣低聲回答。
就好像是被怒濤吞沒、拼命掙扎之後終於浮到海面上來的那一瞬間。
基斯特她們追蹤神來恭太郎和三公主艾麗絲登上了泰昂島。
泰昂島。據說曾被海盜們當做倉庫使用的洞穴前。茂密的樹林中。
你的意志力應該不會軟弱到因爲區區藥物而動搖吧。
艾麗絲帶着羞紅的臉頰詢問。
「啊……嗯……爲什麼……會這樣啊……?」
所以說、只是區區一杯紅茶,這種反應也太誇張了吧。
「嗯……那裏……」
艾麗絲猛地握緊拳頭。全身都開始不停地震顫。
這種難以抗拒的渴望感向恭太郎襲來。
頭腦昏昏沉沉的,就好像是被打了麻藥似的。
「(閉、閉嘴。我一直身居軍隊之中、所以完全沒有那方面的經驗!)」
恭太郎一邊感受着公主滑嫩的肌膚、一邊把手繼續向下移動。用指尖輕柔地撫摸起她的脖子。
「(我也和你一樣啊!……嗚哇哇、王仕準備要脫公主的胸罩了哦!真是好色的傢伙)」
和其餘公主分開的這段時間對她們來說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們原本打算趁機擄走恭太郎……可是大雨卻不期而至。因爲恭太郎他們四處奔走尋找可以避雨的地方,所以導致基斯特等人跟丟了目標。
雖然心裏這樣想、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開始行動了。恭太郎一邊呼喚着公主的名字、一邊輕輕地把手搭在她的肩頭。
撫摸長髮的手指緩緩向下移動、觸摸到了耳朵。
「(真是沒用。你不是經常喜歡怒吼『我是大人、今年都已經二十六歲了』嗎)」
要以鋼鐵般的意志力抵抗藥物的效果!拿出男子漢的樣子來、恭太郎!
「我想……要你……」
心跳的速度突然加快了。緊接着、全身猛然變得燥熱不堪。
「(因爲他是王仕,也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吧……)」
艾麗絲以溼潤的眼瞳仰望恭太郎、用一如既往的傲慢口氣請求說。
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什麼都無法思考。
突然感覺到慾火難以抑制原來是藥物的原因嗎?
「艾麗絲……」
——咕咚。
不僅如此、原本就魅力十足的公主此時看起來就好像是無可替代的財寶一樣誘人。
這非常像以前那次被公主們誘惑,最後迷失自我時的狀態。就是說、我興奮起來了嗎?但是爲什麼突然……?
「(這就是說、我們可以參觀到最後嗎。嗚嘿—、真讓人激動—)」
「是……媚藥……」
啊、對了——我還記得這種感覺。
雨勢正在逐漸減弱。所以姆傑儘可能壓低聲音向基斯特發出抱怨。但是說出這句話的姆傑本人也被洞中的情景吸引,沒戴眼罩的那隻眼目不轉睛地盯着那裏。
此時的恭太郎感到艾麗絲那僅穿着黑色內衣的身體比任何寶石都更加炫目。
以沉着冷靜而著稱的『巨龍將軍』此時也面色通紅。
「恭、恭太郎這種人……最討厭了……。你這樣的傢伙……根本配不上我……」
嗚哇哇哇哇你在說什麼啊不可以推倒艾麗絲啊住手住手快住手啊——……但是在大腦裏發出警告的僅存的一絲理性最後還是被強烈的衝動驅散了。
撫摸着脖子的手指開始緩緩向下滑去。指尖經過鎖骨之後,到達了微微隆起的那個部位。
艾麗絲仍然在逞強、她緊緊地咬住了自己的嘴脣。
看着恭太郎把紅茶喝完之後,艾麗絲又倒出另外一杯。
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的艾麗絲擰開水壺的蓋子,把紅茶倒入杯中、然後遞給恭太郎。
媚藥——不就是讓人產生那方面衝動的藥物嗎?
恭太郎按住昏昏沉沉的額頭,把視線投向艾麗絲。
「真漂亮……。你真的、非常漂亮」
「(啊、是這樣啊……。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該如何是好?雖然感覺這是個機會、但是真的可以去打擾嗎。是不是等他們完事後再動手比較好?)」
再次發現他們的時候、公主和王仕身上已經只剩下內衣。沒等基斯特等人回過神來、少兒不宜的場面就開始了。
「(爲、爲什麼要不由自主地咽口水啊、基斯特。你看得太過投入了吧)」
「舒服嗎?」
基斯特不甘示弱地頂撞回去,但是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慌亂,甚至讓人想象不出她就是讓那位各國都心懷畏懼的『巨龍將軍』。
「難道說、紅茶裏被放了什麼嗎……?」
不、財寶這種比喻根本無法完全體現出她的誘惑力。
即使是古板的恭太郎也瞭解這個詞的意思。
「爲什麼……僅僅是被撫摸……就那麼有快感……那麼舒服呢……。爲什麼我居然會想要……更多的愛撫……?這樣的事……還是第一次遇到……」
恭太郎一邊在心中吐槽、一邊將茶杯靠近嘴邊。
在雨水搖曳綠葉的聲音中、基斯特咕咚嚥下一口口水。眼睛緊盯着洞穴。
「你要溫柔一點……否則絕不原諒……」
兩個小小的人影披着繪有迷彩花紋的斗篷、融入南國的森林之中。
想要撫摸艾麗絲的肌膚、要想緊緊地擁抱她、想要感受她的體溫、想要親吻她的嘴脣、想要佔有艾麗絲的全部——此時恭太郎的眼中只有這位近在咫尺的美少女。
基斯特和姆傑屏住呼吸,繼續潛伏在草叢中。
於是他以脖子爲重點進行愛撫。
艾麗絲的頭部搖晃了一下、似乎是覺得有點癢。

恭太郎輕輕地點點頭、溫柔地撫摸着她的秀髮。
「才、纔不……舒服呢……」
笨蛋!你所想的和所做的完全是兩回事吧!
但是稍微一碰觸她的脖子,就會不由自主地發出可愛的呻吟聲。
在扭曲的視野中、只有穿着內衣的艾麗絲的身影顯得格外鮮明。
雖然嘴裏不斷地痛罵恭太郎、但艾麗絲卻絲毫沒有想要反抗的樣子。
一切都被拋諸腦後、此時的恭太郎只希望撫摸艾麗絲、推倒艾麗絲。
稍微考慮了一會之後、基斯特用力點點頭。
只是區區一杯紅茶,這種反應也太誇張了吧。
恭太郎俯視着被黑色蕾絲內衣包裹住的胸部。
再換個簡單易懂的說法,就是恭太郎現在正變得慾火焚身。
艾麗絲的反應非常惹人憐愛,所以恭太郎想讓她再多感受一些。
雖然恭太郎也沒有女性經驗、不太清楚該怎麼做纔好……但他還是依照本能移動着手指。
「這裏覺得舒服嗎?」
就好像是因爲飢餓而即將暈倒的時候得到的一頓美餐。
就好像是長時間在沙漠中彷徨的旅人找到的一片綠州。
「你可以……喝了……。要一口氣喝乾!」
「這是、怎麼回事啊……?」
用紅茶把堵在喉嚨處的三明治衝下去之後,恭太郎終於緩過氣來。
「媚……藥……?」
恭太郎繼續撫摸着艾麗絲的脖子、另一隻手則伸向她的大腿。
不、不要緊的。清醒過來啊、神來恭太郎。一直以來你不是忍受住了嚴格的劍術修行嗎。
「我也……喝下去了……」
「啊嗯……」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從我高貴的口中會發出這種聲音……?
艾麗絲的意識已經變得朦朧。頭腦中也似乎被一層白霧籠罩。視野模糊不清。但是卻可以鮮明地感受到他的指尖。
雖然王仕的手最初觸摸到肌膚的時候、只是感覺到酥癢……。
但是立即就像某個開關被打開似的、轉變成快感。
每當被他撫摸時,強烈的快感就湧向全身。
頭腦中的某處明明知道這是不莊重的行爲,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希望他繼續撫摸。
說起來……梅露露好像曾經告訴過自己『和王仕做H的事時會感覺非常舒服』……。在祕密筆記裏也寫着『聽說會覺得舒服?』……。原來那是真的啊……。
恭太郎的手指搭上了胸罩的扣子。
「可以……脫掉嗎……?」
當然不行啊、這種事!我不願意讓恭太郎這種人看見自己的裸體!絕對不願意!你要有點自知之明啊!
腦中浮現出這樣的話語。可是自己卻下意識地輕輕點了點頭。
笨蛋笨蛋、爲什麼要點頭啊!這樣下去一切都會被他看光了!
「希望你……撫摸更多的地方……。請讓我感受到天堂般的快感……」
誒、不是這樣的爲什麼我會脫口說出這種丟臉的話啊啊啊啊啊。
恭太郎的手指開始解下右肩胸罩的繫帶。
隨後他的手又伸向左肩。讓鑲有黑色蕾絲的繫帶緩緩滑至上胳膊的位置。
如果繼續像這樣把胸罩向下脫的話、自己的一切都將被看到。
被恭太郎看到裸體、實在太丟臉了。
雖然如此、但還是希望他繼續。不希望他停下來。
心窩處又遭受到沉重的打擊。那是赤發的將軍用手肘追加的攻擊。
速度實在太快了!恭太郎的雙眼無法追上對方的動作。
恭太郎舉起朱漆木刀,站在艾麗絲的身前保護她。
「你、你們是……!」
癱坐在地上的艾麗絲驚恐萬分地不斷向後退卻。
基斯特還曾經侵入到皇宮內部。她用短刀刺中女王陛下的光景在艾麗絲的腦海裏復甦。
「暈過去了嗎。讓人想象不到她就是曾讓我軍喫盡苦頭的特萊克瓦茲公主啊……」
恭太郎的身體立即撞在了洞穴的石壁上。
「……怎能讓你得逞」
恭太郎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
卡魯塔基亞帝國的目標是……恭太郎!?
一瞬間就逼近恭太郎身邊的姆傑迅速使出迴旋踢。
「不可以……做這種事……!」
「我、不希望艾麗絲……受到傷害」
單眼將軍露出滿意的笑容。
頭腦中散亂着火花。激烈的疼痛差點使恭太郎暈厥過去。
而戴着眼罩的赤發少女是——姆傑.多拉法魯伽。
「你對尤菲娜……做了什麼!!」
「你……很有魅力哦……我也非常想要艾麗絲……。可是、做這種事是不對的……」
「嘿嘿、很久不見了」「以這種樣子前來,實在是失禮了」
最後終於因爲難以忍受恐怖的煎熬、栽倒在原地。
「我討厭欺負弱者這種事」
「在『大結界』中最多隻能強化到5%嗎。算了、這樣應該就足夠了」
原本她的身材像小孩子一樣纖細——可是當姆傑口中喃喃地詠唱出咒文之後。
「咕啊——」
這位後宮中唯一的王仕表情扭曲,似乎很痛苦的樣子,可是仍然努力擠出笑容說。
「……解決她」
「……」
就在恭太郎想用木刀指向姆傑的一剎那——單眼將軍的身影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一定是媚藥的效果造成的……。否則我不可能對他產生愛戀的感覺。
「住……手……!不許對艾麗絲出手……!」
基斯特將軍露出殘酷的笑容。與此相呼應,鱷魚那黑色玻璃球似的眼珠也轉向艾麗絲的方向。
雖然想要衝上前去,可是身體卻無法移動。因爲姆傑用手抓着恭太郎脖子的後面,把他緊緊地貼在石壁上。恭太郎就像被萬有引力固定住了似的,一動也不能動。
外觀像是小孩子的二人組脫下斗笠。
姆傑抓過掛在樹枝上的衣物。然後隨手把恭太郎的襯衫和長褲,以及艾麗絲的連衣裙扔了過去。
艾麗絲差點因爲悔恨和自責而流下淚水。
「上次刺殺女王時功虧一簣。這次絕不能給她生還的機會,所以讓我砍斷她的脖子吧」
他的笑容居然如此惹人喜愛。
恭太郎一邊警戒着敵將一邊穿上了長褲,隨後又將襯衫披在身上。
這句話比任何愛撫都更加使艾麗絲感覺舒爽。
「你們是……卡魯塔基亞的……」
可是卻無法集中精神,所以用不出魔法。
「你說兩名公主……?這是什麼意思!? 」
「鐵人顯現」
「喂、快點穿上。我的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嗡——頭腦中一片麻痹。
「不對、現在不是參觀這種事的時候吧」 「差點把此行的目的都忘記了」
「但我更討厭的是沒有任何力量的傢伙自不量力地向我挑戰。在強者的面前俯首稱臣吧、少年」
「我可什麼也沒做哦。伽伊魯恩會替我們下手的」
以單膝跪地的姿勢支撐着身體,瞪着眼前的兩名將軍。
她把一隻手臂伸向身體的側面、想要召喚出死亡之鐮。
基斯特指揮着鱷魚逼近艾麗絲。
「……必……必須戰鬥……」
鱷魚衝了過來。雖然四足很短,速度卻快得令人喫驚。
「我心裏有數。只是稍~微讓他喫點苦。只要留下種子就沒問題了吧。話說你才應該快點解決公主啊」
披着漆黑斗篷的基斯特也張開雙臂詠唱起咒文。
後背遭到劇烈的撞擊,使得恭太郎差點窒息。全身的骨頭都好像快要散架了似的。
「雖然在你情緒激昂的時候說這種話很不好意思……」
「哈哈哈、現在『烈火的公主』大概也已經歸西了吧」
啊啊真是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考慮什麼了……。
姆傑脫下紅色皮革的短衫,身上只剩下一件背心。
恭太郎拼命掙扎,試圖讓壓住艾麗絲的上半身遠離對方。他的體溫逐漸遠去、這讓艾麗絲感到強烈的苦悶。
艾麗絲慌慌張張地想要站起身,可是頭腦卻昏昏沉沉的,身體也不怎麼聽使喚。讓上半身坐起,用對方扔過來的連衣裙遮蓋住身體已經是艾麗絲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如果能成功地擄走王仕,並且解決掉兩名公主,卡麗萩拉大人一定會很高興吧。終於可以一雪前恥了」
「咕……啊……」
「神來恭太郎。我們這次的目標就是你。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我們希望儘可能地把你毫髮無損地帶回去」
姆傑抓住差點跪倒在地的恭太郎的頭髮。隨後直接把他的頭一次又一次地向石壁撞去。
「不……不要過來……」
雖然現在是小孩子的身姿、但她們二人毫無疑問是卡魯塔基亞帝國的將軍。
聽起來像是小孩子的聲音在洞穴裏迴響。緊接着從草叢中跳出兩個人影。
烈火的公主——是指尤菲娜嗎!?
「恭太郎——!!」
可是他隨即又用左手緊緊地抓住右手。好像在和俯身的惡靈戰鬥似的,拼命阻止自己身體的行動。
「姆傑、別殺了他啊」
「該、該怎麼辦纔好啊……。」
「我絕對……不讓你們傷害艾麗絲……!」
「出、出現吧……」
尤菲娜說過要和伽伊魯恩約會。難道說傳說中的魔法使也會和卡魯塔基亞帝國同流合污嗎!?
基斯特從披風的下面拔出劍,把劍尖指向艾麗絲的脖子。
「三公主艾麗絲.萊姆利斯.特萊克瓦茲,你對我們沒有利用價值,請你老老實實死在這裏吧」
這樣下去恭太郎會被抓走的。
木刀狠狠地擊中鱷魚的鼻尖,阻止了它的行動。
「別隻顧瞪着我啊。我喜歡公平的戰鬥。不會在你們穿衣服時偷襲的」
姆傑一邊說一邊慢慢地走近恭太郎。
——就在此時。
閃爍着黑色光芒的魔法陣隨着詠唱被展開——體長約有兩米左右的鱷魚出現在魔法陣中。
披着黑色披風的長髮少女是——基斯特.卡拉賽修。
「爲什麼……停下來了啊……?難道說我沒有魅力嗎……?」
「不能、這樣……」
無法承受疼痛的恭太郎即將向前栽倒、可就在這時——咚!
艾麗絲當然記得這兩個人。
鱷魚的身體停在了半空中——看起來好像是這樣。
是我的錯……。這全都是因爲我給他喝了媚藥……!!
它張開佈滿尖銳牙齒的大口,向艾麗絲的脖子撲去——咔嚓!!
轉頭看去的艾麗絲感到自己的肩膀開始顫抖。
不是因爲快感、而是因爲恐怖。
恭太郎的右手緩緩伸向了艾麗絲的前胸——……
「可惡……絕對不能輸……!」
恭太郎搖搖頭、似乎想要讓自己清醒過來。
「你好啊、色男。在你做好事的時候前來打擾,真是抱歉呢」
「我們已經調查過了,現在的你無法使用魔法。而且你不是連站都站不穩了嗎。不要再負隅頑抗,給我們添麻煩了」
隨着噼裏噼裏的聲音、她的肌肉逐漸隆起。
恭太郎緊緊咬住嘴脣。額頭上滲出冷汗。
「烈火的公主錯以爲是伽伊魯恩的那個東西……其實是我軍研究人員製作的足以亂真的人偶。而且裏面還填滿了炸藥」
「外形是伽伊魯恩的……炸彈……!? 」
「尤菲娜接觸伽伊魯恩的瞬間……轟。雖然我討厭這種陰險的手段,但卻不討厭華麗的場面。真想親眼見識下烈火的公主被炸飛的樣子」
「你說得太多了、姆傑」
「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他也無法阻止了」
兩名將軍的交談沒有傳入恭太郎的耳朵。
這樣下去、尤菲娜會死嗎……?
也無法救出艾麗絲嗎……?
我明明發過誓要保護她們的……。
我其實、無法幫助任何人嗎……?
……不要。
我、絕對不願看到、這樣的結果!!
基斯特舉起利劍。
「永別了。艾麗絲.萊姆利斯.特萊克瓦茲」
向着躺在地上的艾麗絲揮下劍身。
「住手——!!」
剎那間、炫目的閃光奔湧而出。
「怎、怎麼回事!? 唔哦哦哦哦!? 」
壓住恭太郎的姆傑被彈飛,撞在洞穴的石壁上。
恭太郎緩緩轉向基斯特所在的方向,狠狠地瞪着敵將。
「要出發了哦、好好地抓緊!」
現在這樣的情景再現了嗎。
艾麗絲聽見這樣的聲音,緩緩地睜開眼。
恭太郎停下腳步。讓艾麗絲橫躺在一棵椰子樹下。輕輕地把連衣裙蓋在她的身上。恭太郎的動作就像搬動易碎品那樣輕柔。
「少在那妄自尊大了!解決他!咬斷王仕的手臂!」
僅僅一擊、鱷魚就輕易地被消滅。它化成黑煙消失了。
炫目的光芒在海面上掠過——
泰昂島的西岸。姆傑把基斯特放在隱藏在岩石堆中的小船上。隨後立即發動了魔法驅動的引擎。
(尤菲娜有危險了……。必須儘快通知她……!)
餐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伽伊魯恩大人真的在這裏啊?」
「不用擔心。至少我們把尤菲娜解決了吧。既然殺了烈火的公主,卡麗萩拉大人一定會饒恕我們的。幸好一開始就制定了雙管齊下的作戰計劃」
雖然暴風雨已經停止,但海面上仍然波濤洶湧。姆傑在劇烈搖晃的船中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
「我拼盡了全力。能成功地保護你、實在太好了」
王仕把光芒四射的利劍高高地舉向天空。
這、這一次就允許你那麼做吧。這是特別的哦!僅限於這一次!
聽從命令的鱷魚正準備撲過來、恭太郎輕描淡寫地向其揮出閃爍着光芒的利刃。
「大海怎麼了……?」
「爲什麼我們會得救啊?敵將究竟……?」
正是神來恭太郎。他的左手握着光芒四射的利劍、右手抱着筋疲力盡的公主。
「艾麗絲……?」
「請、請你看看窗外!大、大海居然!!」
「你醒了啊。我沒事的。這只是一點擦傷而已」
基斯特持劍擺好架勢、以令人喫驚的速度向恭太郎斬來。
「出了什麼西啊、真西吵鬧啊……咀嚼咀嚼……」
「話雖如此……」
只穿着內衣的公主身上完全沒有傷痕。
在她的頭即將撞向石壁的瞬間,姆傑接住了基斯特的身體。
啊、我明白了——艾麗絲的心中恍然大悟。
看起來自己正以公主抱的狀態躺在恭太郎懷中。
多琉還記得這一現象。她把視線移向掛在食堂牆上的壁畫。
可是、恭太郎並沒有露出安心的神色。
「嗚哦哦哦哦哦哦」
「被封印魔力的我們是沒有勝算的!回去從長計議吧。我可不希望白白送死」
支撐着後背和雙腿的手臂非常有力。而他的胸膛也非常溫暖。這一切都讓艾麗絲感覺極爲舒適,希望能一直像這樣被他抱着。
「臨陣脫逃可是重罪啊。該如何向卡麗萩拉大人解釋……」
他是打算去哪呢——?
基斯特彷彿被怒濤捲走似的飛了出去。
恭太郎衝到緊閉着雙眼癱倒在地上的公主身邊。
風吹亂了恭太郎的頭髮。沒有係扣子的白襯衫就像披風一樣隨風飄動。
單眼的將軍把披着黑色披風的同僚扛在肩膀上。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那實際上是冷汗。『光之劍』確實威力驚人。
「不是脫逃。這應該算是戰略性的撤退吧」
恭太郎再一次揮動光劍。根本不需要使用什麼劍術、僅僅是把手臂橫向揮動。
不愧是統軍數萬的將軍、對形勢的判斷十分準確迅速。
那兩名敵將怎麼樣了——?
「雖然我不討厭和強者戰鬥。但也不願意在小孩子的狀態下和那種魔法硬碰硬。那簡直是犯規技吧……」
槳葉開始轉動、小船如同在水面滑行般向前駛去。
「那不是……後宮的王仕大人嗎!是那個男孩做的嗎!? 」
「恭太郎、你受傷了……」
姆傑放心地出了一口氣,可是這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只持續了很短的一段時間。
……但是、但是但是。
艾麗絲心中有很多疑問,她仰望着恭太郎的臉,剛想開口詢問時,又注意到另外一件事。
姆傑凝神遠眺。
此時、多琉看清了沿着出現於海中的道路奔跑的那個人影。
「多琉大人、不好了!!」
海底高聳的部分露出海面,形成一條從泰昂島通往海濱的道路。
閃爍着光芒的利刃從他的手中伸出。
姆傑之所以出汗並不是因爲剛纔劇烈的奔跑。
但是、窗外並沒有披着藍色披風的魔法使的身影。
「喂、等一下……那傢伙打算要做什麼?」
恭太郎凝視着艾麗絲的臉。他的嘴脣已經接近到了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吸的距離。
撲通——艾麗絲似乎能聽見心臟的深處傳來這樣一個奇怪的聲音。
「他們沒有小船,所以應該無法追過來……」
「大海、裂開了……!」
他的額角邊滲出了血珠。
可是、該怎麼做呢——?
心跳得越來越快。胸中好難受。似乎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真是一刻也不能大意。居然想要奪走我的嘴脣。還早了一百萬年呢。
雖然也看不見海盜船、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艘因爲受到波及而顛覆在海面上的小船。
「從艾麗絲身邊離開……。我可沒法手下留情哦……」
爲什麼、我會得救呢——?
緊接着——他迅速揮下了光之劍!!
可是恭太郎似乎很着急,抱着艾麗絲不斷地向前奔跑。
空氣看上去正以劍尖爲中心旋轉。
這是……對了。因爲媚藥還在生效的緣故。
對於這個疑問,恭太郎的回答極爲簡潔。
宅邸的主人多琉正在悠閒地享用加了很多海產品的意大利麪,一名女僕突然跑進房間報告說。
「……騙人、的吧?」
不、不對。應該說大海乾涸了嗎?
這時、她們看見泰昂島的海岬處站立着一個人影。
所以、看起來就像是大海裂開了。
「放開我、姆傑!你打算違抗卡麗萩拉大人的命令嗎!? 」
狂暴的大海、拍打着巖壁的波濤、閃光的利刃、美麗的公主——姆傑注意到這一場景很像以神話爲題材的某張壁畫。
隨後跟在敵將的後面,也跑出了洞穴。
他是想要……親……親吻我吧……。
「光之劍!你不是不能使用魔法嗎!? 」
「等着哦、我很快就過去了……」
他用連衣裙包住艾麗絲的身體、把她橫向抱起。
——噹啷
丘阿納領主的宅邸。食堂。
丘阿納領主不解地皺起眉頭,叼着餐叉向窗外眺望。
說完之後、姆傑扛着基斯特衝出洞穴。
「艾麗絲、不要緊嗎!? 」
黑髮的將軍一臉愕然地自言自語。
「……我們先行撤退吧」
基斯特向鱷魚下了命令。
「先行把他們的船弄壞真是明智之舉……」
畫上描繪着乾涸的大海和被折成兩段的海盜船,以及披着藍色披風的魔法使。
做事不懂變通的基斯特露出絕望的表情,咬着牙說。
「可惡……!我怎麼能輸給男人呢!!」
因爲藥物的原因、我纔想要和恭太郎接吻。全—部都是藥物造成的。
艾麗絲一邊在心中羅列藉口,一邊緩緩地閉上眼睛。
可是、無論過了多久,也感受不到那柔軟的觸感。
而是聽見恭太郎這樣說。
「什麼嘛、你困了啊。平安無事就好。你在這好好睡一覺吧」
「誒誒誒~~~!? 」
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恭太郎已經身處遠離自己的地方。
他沿着沙灘飛快地向前跑去。
恭太郎這個笨蛋——!居然敢玩弄我的感情,絕對不可原諒——!
在艾古利亞海岬上有一座小小的公園。
不過那只是把突出海面的陸地部分略加修整、再用護欄圍起來所建成的簡易公園。既沒有噴水池也沒有娛樂設施,只有三張長椅和一座花壇。所以雖然景色優美,但卻幾乎看不到人影。
恭太郎飛奔而至的時候、公園裏只有兩個人影。
其中一人當然就是尤菲娜,穿着讓外人無法想象到她就是公主的休閒服裝,戴着掩飾身份用的眼鏡。
另一人是披着藍色披風的英俊男性——伽伊魯恩的人偶。
兩人在雨後的公園裏互相凝視着對方。
「好了、我們出發吧。尤菲娜」
伽伊魯恩向尤菲娜伸出一隻手。
「誒、要拉着手嗎?真、真不好意思啊……」
尤菲娜臉色通紅,露出羞澀的微笑。
在幾經猶豫之後、終於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基斯特原本是一名黑髮及腰的美女、而姆傑是肌肉虯結的女中豪傑。
「怎麼會……」
「色、色情泳裝……?」
(太好了、如果只是被強迫換上泳裝應該還可以忍受)
「承受的刑罰和南國有關的只有基斯特一個人而已」
女帝瞪着被迫換上羞恥服裝的將軍們、向她們下了命令。
但是、女帝的下一句話把姆傑推向了更深的絕望之淵。
尤菲娜的叫喊聲被隨後傳來的爆炸聲所淹沒。
看到身上這件彷彿隨時可能讓各個部位走光的泳裝之後、基斯特不由自主地發出悲鳴。
「聽說你們好像去了南國。據此、基斯特啊。你就承受吾想出的一百零八刑中的『色情泳裝』之刑吧……!」
但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兩人終於保持着抱在一起的姿勢落入了大海。
「居然能讓基斯特等人鎩羽而歸……『恭太郎』的魔力想必非常強大……。如果能得到『恭太郎』,吾日思夜想的大陸稱霸計劃一定也不再是夢想…」
姆傑聽到同僚那悲痛的叫喊聲之後,反而稍稍放心了一些。
「還請陛下開恩」
「雖然已經出動了四將軍中的兩人……似乎還是沒能成功奪取『恭太郎』啊。我已經聽聞了大致的報告……。失敗後會受到怎樣的處罰、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給我等一下你究竟在做什麼啊恭太郎~~~~~~」
「我已經受夠度假了啊……」
姆傑的服裝產生了變化。白色的緊身衣緊緊地貼在她那肌肉發達的身體上。腰部覆蓋着輕飄飄的短裙。就連姆傑腳上穿的軍靴,女帝也沒忘記將其變成舞鞋。
他們雖然穿着衣服,仍然可以靈活地遊動。公主很快把臉伸出海面。
「請、請饒了我吧!穿成這樣子我根本走不出去!」
姆傑發出難掩喜悅的聲音,但是立即就品嚐到了絕望的滋味。
不知何時、天已經完全放晴了、從白雲之間可以窺見蔚藍的天空。
姆傑彷彿扭傷了腳的芭蕾舞演員似的癱坐在原地。
卡麗萩拉其實是剛滿八歲的幼女皇帝。
「幸好趕上了……」
已經開始西斜的太陽也從雲端之間露出了臉、天邊架起一座七色的彩虹。
她們二人已經解開魔力的封印、恢復了大人的身姿。
「短舞裙!? 這和南國不是沒有關係嗎」
被漆黑的閃光貫穿之後,基斯特將軍身上的鎧甲消失了。
尤菲娜握着像骸骨一樣被炸得彎彎曲曲的人偶手臂,不斷地追問恭太郎。
爆炸產生的狂風吹走了整座公園。席捲而來的烈焰似乎馬上就會烤焦恭太郎的後背。
卡麗萩拉挺起平坦的胸部、開始放聲大笑。
「不可以、尤菲娜——!!」
在高高在上、被製作成蓮花形狀的黑色王座中。卡魯塔基亞帝國的女帝——卡麗萩拉.菲茵蘭蒂亞.卡魯塔基亞從紗帳的內側現身了。
可是恭太郎卻這樣痛切地自言自語。
「你們要繼續竭盡全力奪取『恭太郎』!無論採取什麼手段,也一定要完成任務!」
因爲姆傑在戰場上時一直穿着和泳裝差不多的鎧甲。被魔法強化的肌肉可以代替盔甲的功能。
某個物體從上面掉下來砸在尤菲娜的頭上。那是被藍色布片包裹的棒狀物體。
從小就在姐姐的強迫下進行嚴格鍛鍊的恭太郎自不待言,作爲近衛騎士團團長經常進行水下操練的尤菲娜的水性也很好。
聽着她那精神十足的聲音、浮在海面上的恭太郎抬頭仰望天空。他微微地握緊拳頭,萬分慶幸地低聲說。
基斯特拼命乞求、但女帝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誒?恭太郎?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啊啊啊!」
「不行。必須以這種狀態度過一個星期」
可是、即將承受的恐怖刑罰卻讓現在的姆傑恨不得立即逃離此地。她的雙肩和腿部不由自主地顫抖。
「擄走身處『大結界』內側的王仕實在是非常困難。我等在結界內無法自由地發揮力量。請……請再給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她們是卡魯塔基亞帝國四將軍中的兩位,一向因其勇猛無畏而受到敵國的畏懼和己方的讚賞。無論和什麼樣的敵人對峙,她們也從來不會心生恐懼,而是勇敢地直面強敵。
「能和最強的王仕『恭太郎』生孩子的、除了吾之外沒有別人!!」
基斯特保持跪拜的姿勢,向女帝上奏說。
她一邊撫摸着抱在懷中的黑色鷲水豚布偶、一邊用似乎能使人凍結的冰冷語氣發話。
長達地面的黑髮、烏黑的眼瞳。柳眉略微上翹,顯示出她倔強的個性。圓潤的臉頰。頭頂着皇冠、裝飾着花邊的漆黑禮服包裹着她那一百一十五公分的嬌小身軀。
「好吧。奪取『恭太郎』的任務還是繼續交給你們執行」
統帥帝國軍隊的兩名將軍、基斯特和姆基正跪在高聳的王座之前。
「當然要接受處罰。必須做到賞罰分明」
女帝抱緊了懷中的黑色鷲水豚布偶。
可是、現在她們卻好像懼怕幽靈的小孩子似的,全身瑟瑟發抖。
「姆傑。你要承受的是一百零八種刑罰中的『短舞裙』之刑」
恭太郎飛快地跑到尤菲娜的身邊,隨後順勢抱住了她。
「已經不行了……。我的威信已經一落千丈……。部下誰也不會再跟隨我了……」
剩下的只有——繩子。確切地說、是隻能稱爲繩子的泳裝。
「難、難道說是……伽伊魯恩大人的手臂!? 但是、怎麼還裝有鉸鏈啊?是人偶嗎!? 究竟怎麼回事、恭太郎?快回答我!聽到沒有!」
黑光毫不留情地被射出。
「請、請等一下、卡麗萩拉大人」
「那就是說、不用接受『恐怖的一百零八刑』處罰了嗎?」
她一邊踩水一邊瞪着恭太郎。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恭太郎?不是說要支持我的約會嗎……。痛?這、這是什麼啊……?」
恭太郎大聲發出警告和尤菲娜拉住伽伊魯恩的手——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那一瞬間、在海中可以清楚地看到狂暴的火炎掠過水麪。
在他的背後、伽伊魯恩人偶的鼻子中已經開始冒出濃煙。
南國的海水清澈見底、海風使人心曠神怡。
從女帝的指尖射出黑色的光芒。
這裏是位於卡魯塔基亞帝國首都的『黑炎城』。最頂層的帝王居室『黑蓮之座』之中。
恭太郎緊緊抱着公主、越過護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