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某一天我發現凡從醫務室走出來。

“你在這裏幹什麼？”

凡瞥了我一眼，聳聳肩說，

“沒什麼，只是作爲網球隊的志願者來聯絡。”

“在現在這個時候嗎？”

凡爲了掌握隊員的情況，偶爾是會來醫務室，但感覺很可疑，如果再早一點，就會遇到那小子換衣服了。

現在那小子已經換好衣服回去了，之前是京陪着他。現在京也依然圍着那小子轉，而凡明明是女朋友，卻只能一個人行動。她大概心裏也有苦說不出吧。

“是啊，但老師碰巧不在，所以我就出來了。寸你呢，來幹什麼？”

“我正巧路過不行嗎，你不回去嗎？”

“我是想回去了，不過能談一談嗎？”

凡突然攔住了我，我對她想說什麼心中有數，於是有點得意地站在了原地。

“有話快說，我現在有空，看在我們以前是青梅竹馬的份上，也不是不能聽聽你的牢騷。”

我們沒有離開醫務室門口，只是隔着不小的距離遙遙相望。

“京很關心乂，天天都會送他回去呢。”

“怎麼，你喫醋啊？”

我不懷好意地問道。說實話現在看到那兩人那麼親密，我也差不多煩躁，這話屬於傷敵一萬，自損八千。但在凡面前當然是不可能表現出來的了。

“你不覺得那兩人的關係很好嗎？”

“那又怎麼樣？”

正因爲他們關係好，我才能看到凡沮喪的表情啊。

“或許京就是喜歡那小子呢？”

“把乂從京身邊搶走吧？你不是很想報復京嗎？”

“沒錯，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危機感。不管我做什麼，京的心思似乎都不會離開乂身上。當然因爲和我交往的義務感，他也會關心我，週末也會和我出去約會，但我實在不覺得那是發自內心的想法。我也做了很多努力哦，爲他製作食譜，發信息給他，課間休息就來見他，在網球隊關心他，向他表達愛意，然而比起我，他似乎更偏愛乂，只要乂一對他說話，他的表情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呢。”

“我看到你們一起從沒人的儲藏室裏出來。而且不是一兩次，而是好幾次。”

“這樣啊，我懂了。”

凡是想要少一個競爭對手吧？她那麼聰明，不可能看不出京對乂的感情。她肯定馬上就知道兩人關係匪淺了。

我閉口不談，不能把那小子的祕密暴露給凡。

“是呢，本來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但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京對乂的態度太特殊了。”

凡轉過身，身後的麻花辮搖晃了一下，

“或許吧，不過他們只是青梅竹馬，不是戀人。現在京的戀人還是我哦？”

“那又怎麼樣，京或許就是同性戀呢？真可惜，這樣無論你做什麼都沒用了。”

“他是京的青梅竹馬，京照顧他不是很正常嗎？”

凡閉了一下眼睛，

而凡當然也能看穿我的感受。

明明應該高興的，我不就是想要聽凡說泄氣話嗎？但聽着聽着就覺得煩躁起來了。現在京和那小子之間的關係也讓我感到很苦澀。

“被你搶走了那麼重要的乂，京一定很受傷吧，但又覺得愧對你，或許他受傷了也只能忍耐。這時只有熟知內情的我才能安慰他呀。你不這麼覺得嗎？”

“……開什麼玩笑……”

“寸，我不會怪你，就算你做了傷天害理的人。我也會支持你，對我來說，這也是好事一件。”

“我在乂轉學來的時候，就覺得不一般了。本來還覺得他或許只是比普通男生弱小，畢竟他參加的是男子網球隊，去的也是男廁，但轉念一想，還是覺得乂肯定不是普通的男生。而且他對京來說也意義非凡。”

“別和我開玩笑了，你的事我還能不懂嗎？你啊，和乂上牀了吧，我一看就知道了。“

“這樣啊，果然她就是京的……”

“我不在乎京是不是同性戀，就算他喜歡乂，我也會想辦法把他搶過來。”

“現在還不到那個時候。”

凡望着半空喃喃自語，

“你做夢，我纔不要被你利用，成爲你的棋子。”

不由得吞了一下口水。

雖然我們之間已經平息很多了，但凡把我甩了的事，我可一天都不曾忘記過。

不管我對他做什麼，他都沒反應。但總是笑着說着京的事。他是喜歡京的吧，但他太遲鈍了。沒發覺這件事，在此之前，就被我玷污了。

說實話他確實是男的，但我也不是不理解凡的懷疑。我知道自從他轉學來之後，凡就一直在懷疑他了。

“……凡！”

“就是受傷了纔好呢，這樣，我才能安慰京不是嗎？”

我沒有動搖，不動聲色地反問，

到那個時候，也是我被京憎恨，接受審判的時候吧？

“你只是在喫醋而已吧？”

凡咬住嘴脣，沉默了下來。

我確實是打算報復京，才壓倒乂，搶走了對京來說最重要的人……這種說法只是自欺欺人罷了，無法自控的自己感覺好可怕，所以才找了個報復京的理由。其實是就算會傷害京，我也沒辦法放開那小子罷了。

沒上過牀，這麼否認的話，凡也不會相信的吧。

“不論是在平時，還是在網球隊裏，京的目光都會落在乂身上。寸，你覺得呢？會不會覺得這樣有點討厭？”

“所以？乂其實是女生？京暫且不論，我不覺得寸你會和男人上牀，就算是想報復京，你也做不到這種事。”

“明明乂只是一個青梅竹馬，而且還和京是同性，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我知道，京很重視轉校生。爲了轉校生忙前忙後，然後爲了保守他的祕密不惜來向我低頭，最終甚至違背真心，答應去追求凡。想也知道這不是正人君子的京會做的事。轉校生重要到讓他不惜改變原則的程度。

凡說着不可理喻的話。

凡也沒有藏着掖着，馬上就乾脆地告訴我了，

凡垂下眼簾，

“我只是覺得有些好奇罷了。”

傷害京的是我，但我不能容忍凡這樣利用我的事。不，或許我只是不想看到凡變得那麼極端的樣子。

本來乂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平時舉止就跟個男人似得，雖然有點矮，但頭髮也很短，平時他會穿裹胸的內衣，所以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異樣。

我抖了一下肩膀，

“和我說這個幹什麼？”

自從上次把那小子帶去儲藏室後，我嚐到了甜頭，然後之後也不止一次地把他偷偷帶去那裏。雖然去那裏也只是隨便摸兩下罷了，但也有一種在日益增長的感情。越是觸碰他，越是感到按捺不住，然而又想要觸摸，無法罷手。

儲藏室是由凡管理的。哪怕每次離開都會把被弄亂的地方收拾好，但偶爾也有收拾不到的地方。比如說精液，有時候一不小心留下了就擦不下去……

但更可怕的是，凡在打探那小子的事。她那麼聰明，就算找不到檔案，或許也會藉由接近那小子的方式，偷偷地找出他的祕密。那小子又特別容易疏忽大意，對凡也沒有警戒心，或許自己就會把祕密說出來。

“同性戀嗎？我不在乎就是了。不過乂真的是男生嗎？”

我喜歡那小子的事，連我自己都不想承認。更何況暴露給凡，任憑她利用。

“好像乂的檔案被看管得特別嚴密，完全沒機會看到呢。照理說我作爲網球隊的一員，應該是可以看到所有隊員的檔案的。因爲必須根據隊員的詳細信息，制定訓練用的菜單，或是安排比賽時的出場順序。但只有乂的檔案是被特別保管的，就算找老師詢問也完全看不到。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然而凡沒有完全氣餒，而是悠然撫摸着自己的麻花辮，

但被凡知道這件事後，感覺一切都會變糟。

凡拉着自己的麻花辮說，

我咬了咬牙。從小到大，我一次都沒能贏過凡。也不可能瞞得住她什麼事。

凡放低聲音說，

“好吧，其實我剛纔本來是想找到關於乂的檔案的呢，但卻沒能如願呢。”

“不管是京的態度，還是學校的態度，怎麼看乂都很特殊。”

“爲什麼？”

凡卻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我嘲笑凡，連我都知道凡是在逞強。凡聳聳肩說，

“你想怎麼樣？”

“你明明喜歡京，還能這樣傷害他。”

“但你們是那種關係吧？”

不知道京做到了這種地步，我不由得抬起頭看向凡。凡擺着一副冷淡的表情，看着不遠處的窗戶。

“寸，你也喜歡乂嗎？”

“不是男的是啥？他怎麼看都是男的吧？”

“這有什麼不好，你不是喜歡乂嗎？現在比起要報復我，你應該有了更加想要做的事了吧？雖然我不贊成你在學校做那種事，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這種衝動確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剋制住的。”

“你想怎麼樣？”

“要好好地表現哦寸，乂雖然看起來像男生，但既然真的是個女生，你應該很容易就能拿下她吧？你不是已經把她喫掉了嗎？是不是很可愛？”

凡有點刻意地看向我，

對凡來說，乂如果是女生的話，那就是名副其實的情敵了。所以她肯定還會打其他主意。

“發現什麼？”

凡肯定能發現那些細小的異樣，但抵賴歸抵賴，還是故意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你應該也知道我的意思吧？”

那小子身體那麼奇怪，就算凡作爲網球隊的一員想要問東問西，恐怕老師也不會把他的祕密說出來。

“他真的很喜歡乂呢，的意思。”

果然瞞不過凡，我不由得咋了咋舌。是明明知道有風險，卻無視的我不好。

“你準備把我和乂的事，告訴京？”

但凡很敏銳，或許已經察覺到乂的真身了。

不知爲何，罪魁禍首的我反而悲哀起來了。

“京原本已經打算離開了，他去找了其他學校，弄好了轉學手續，還準備退出網球隊，連退出的申請書都寫好了。”

事到如今兩人還能恢復嗎？明明是兩情相悅，卻被我和凡拆散的兩人。

凡雙手抱胸地站在醫務室門口。

“要等你們的關係更加緊密，要讓乂變得真正喜歡上你，到那個時候，到乂變得不能失去你，到無法挽回的那個時候……我會慢慢地等到那個時間來臨。”

對我來說，這個誤會反而得救了，雖然接下來凡恐怕會去查那小子女扮男裝的理由，但至少比當場暴露雙性人的身份要強了。

果然被凡發現了嗎？

“什麼意思？”

這時凡看向我說，

如果那小子的真身暴露給了凡，會怎麼樣？或許凡會暗自散佈出去，讓他不得不離開學校。現在的凡的話做得出來。

“很遺憾，我什麼都沒有找到哦。”

乂是雙性人，同時把自己當男人，他根本不懂和男人交歡的意義，他會把身體給我，單純只是因爲我保守了他的祕密，然後就是比較親近我，並沒有喜歡之類的感情。

乂是雙性人這件事，凡並不知道。不止是凡，學校裏除了京和我之外，沒有人知道。

所以她纔想要利用我，讓兩人失之交臂。既然現在我和乂已經是這種關係了，對凡來說，簡直就是天助我也。

我有點着急，她偷看了那小子的檔案嗎？

“你發現了？”

“啊？或許我們只是在打撲克。”

“還是，呢，以後就不知道了。”

但我不是想讓凡稱心如意。

“但在乂來了之後，他就把一切都取消了。”

“回答我，寸，乂是女的？”

“是啊，真讓人喫醋。”

“等一下，”

但就算我再罪大惡極，我也不會放過凡這個罪魁禍首。

“就算你在背後耍手段，京也不會愛上你的，到時我也會把你的所作所爲都告訴京，那樣京也不會原諒你的。”

“就算會被他憎恨，也比被他無視然後忘記好多了。”

凡搖曳着麻花辮漸行漸遠，好像根本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愛人，到時就一起殉情，你覺得怎麼樣呢？”

凡開始積極地接近那小子，知道後我也開始注意她，特別是在那小子換衣服的時候，偶爾會發現凡在醫務室外面打探，於是我就像站崗一樣開始守在門口，不讓凡【誤闖】那小子換衣服時的醫務室。

“最近凡有沒有向你搭話？”

然後還叮囑那小子，讓他不要對凡疏忽大意。那小子完全沒有意識到凡的目的，只是露出呆愣的表情，

“啊？呃是有問我最近腳傷是不是沒問題了，偶爾也會幫我制定訓練內容，或是給我一些對身體好的食譜。凡好熱心啊。我不是一直在醫務室換衣服嗎？所以凡好像很好奇的樣子。但京說不能把身體的事告訴別人，所以就沒告訴她，感覺有點過意不去？”

“絕對不能把身體的事告訴凡知道嗎？”

一邊對那小子千叮萬囑，一邊還是在和那小子幽會。明明已經被懷疑了，卻沒辦法停止。我和這小子的關係也是讓凡確定這小子不普通的證據之一。

雖然現在凡懷疑這小子是女的，但不管是男是女，只要京偏愛他，對凡來說他就是情敵。

凡想要我把這小子從京身邊搶走，如果要和她反着來，就不應該再和這小子加深關係。但我卻越陷越深，甚至不想看見這小子和京站在一起的景象。

但就算我搶走了這小子，我也不覺得京會和凡在一起，或許京會變得憎恨我，想要搶回這小子，但不可能倒向凡。

凡也不可能就此放棄，她還在尋找機會吧。

這小子沒心眼，不知道凡和京之間的交往夾雜着很多算計，如果他的事被凡知道了，他一定會被凡利用的。京也是爲了這小子的祕密不暴露，纔在網球隊裏當這小子的搭檔，避免別人發現他的祕密。但京注意了其他人，卻偏偏沒有防範凡，因爲他想不到凡那麼卑鄙，會去利用這小子的事。我比京更瞭解凡，如果是爲了得到京，凡一定會利用這小子的事。

“這個胸部絕對不能被凡看見，知道嗎？”

一邊說一邊揉着乂的胸部，乂就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感覺他都快睡着了，於是咬着他的耳垂，讓他痛得清醒過來。

比起胸部，不能被凡發現我們的私會更重要。但還是沒法和他分開，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從無人的儲藏室換到了無人的空教室。沒能找到躺下的地方，就只是站着廝磨。本來也想去家裏，但凡就在隔壁，感覺反而會更快暴露。

“沒事的乂，我不會對別人說的。我只是一直很在意……這下我總算明白了。”

“你上次說爲了彌補我，可以和我上牀吧？”

她想把那小子推給我，再拿那小子的祕密威脅京，讓京對她言聽計從，她打算得可真好。

我把手放在凡的胸上，馬上就被凡拍掉了，但我沒有放開她。

輕聲對那小子千叮萬囑之後，我又去追凡。

凡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從廁所前面離開了。說實話，除了換衣服之外，也很難找到那小子是女人的證據。畢竟他下面也真的有。

“那來我家吧。今天沒人在。”

“等一下。”

京並不知道凡在探查那小子的情況，就算知道了，他或許也不會防範凡，而是會好好地和凡說明。但京太天真了，凡不是能說得通的人。現在的她爲了能得到京，已經變得和以前很不一樣了。

凡說乂是女生，因爲她說我不會和男人上牀。沒錯，我怎麼會和男人上牀呢。

但我現在卻覺得很慪氣，兩小無猜地長大，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明明那麼瞭解我，爲什麼總是好像要惹怒我一般利用我針對我？

“啊！”

“你絕對不能把自己身體的事說出來，知道嗎？”

我又問了一遍，凡咬住嘴脣，沉默了一會兒後纔回答，

她甚至會想方設法利用各種情況去探查乂的真身。

凡偶爾也會看着乂走進男廁，然後露出一臉沉思的表情。有一次被我看見，我就笑話她了，

“呵呵不用那麼緊張寸，我知道了一直想知道的事，現在心情很好，暫時不會對你們做什麼了。”

“那個……凡誤會了誒，怎麼辦？”

“不，我真的不是女的，雖然胸是很大，但其實……”

但這時凡快速地把手放在了乂的胸部上，然後眨了眨眼睛，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

她擺出一副抽到了最強王牌的表情，拉着麻花辮呵呵一笑，然後就轉身而去了。

凡再怎麼聰明，也猜不到那小子其實是雙性人吧。只要不被發現乂雙性人的身份，凡就沒法以此爲籌碼爲所欲爲。

“如果乂是男的，那麼你就是同性戀了？”

“不可能的寸，你怎麼會是同性戀呢？這點事我當然知道。我們可是青梅竹馬哦？就算天地倒轉過來，你也不可能會去和男人上牀。”

“不啊，這個不是的……這個是男人的胸部。”

那小子後知後覺地聳聳肩，

“……定個時間吧，總不能現在在這裏……”

而且偶爾似乎也經常發生。凡和那小子一起在網球隊裏活動，論關係也算不上疏遠。

“乂是女生吧？”

凡沉默不語，難得露出了不幹不脆的態度。

她很瞭解我，哪怕不愛我。

我們最初或許就不該交往。

“我纔不是同性戀。”

其實不是凡也無所謂，我想要證明自己不可能喜歡男人。比起想要報復凡，我只是想要確定自己的性取向。

“可以吧？”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最初我們的關係明明很普通。只是很普通，關係又很好的青梅竹馬而已。

那小子把當初拿來糊弄我的話重複了一遍，但凡可沒那麼好糊弄，他連我都糊弄不過去。果然凡只是輕巧地說道，

在網球隊一起訓練的時候，是那小子發現了飛向凡的球，然後連忙拉開了凡。那時我和京都在球場上，只有那小子爲了撿球，恰巧站在凡的身邊。

“沒事啦，你沒事吧？”

我攔住了想要離開的凡，從後面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逼到了活動室無人的牆角。

“那小子不是女的。”

乂用無辜的眼神看着我。還能怎麼辦，還好凡把乂誤會成女的，不然就完蛋了。但考慮到凡或許不會就此罷休，還是不能疏忽大意。凡肯定覺得乂還有隱情，她就是想挖出來。

“就算你是女生，我也不會大驚小怪。你和京只是單純的青梅竹馬吧？至於不得不打扮成男生一定也有你的理由，所以我不會說出去哦，不然京一定會生氣的。”

我們自小一起長大，什麼瞞不過她的眼睛。

“果然……有呢……？”

發生了肢體接觸的兩人一起倒在地上，凡有些狼狽地從那小子身上爬起來。網球隊裏經常有飛空的球，這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既然來球場就要有被流彈砸中的覺悟。

是我先向凡告白的，凡在考慮了一天後答應了我。但我似乎無論如何都成不了她希望的樣子。

凡意有所指地看着我從後面抱住那小子的身影，

然而再怎麼樣，似乎現在就連她也沒想到我會和不能完全算女人的對象上牀。

“…………”

“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就會被砸到了呢。”

但凡一點都不驚慌，而是微笑着看着我，

“你怎麼不跟進去？你不是說他是女的嘛，要不要跟進去看看？”

不是京的原因，在遇到京之前，我們之間或許就已經註定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時趕到的我從後面一把捂住了那小子的嘴巴，不然他有的沒的全都說出來了。

不管是那小子身體的祕密還是和我的關係，凡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周圍還有一些隊員，凡摸着乂的肩頭，在他耳邊輕聲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