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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少年事件簿》 · 天樹徵丸 · 8.4萬 字
序章
一個夏末平靜的早晨,坐落於巷口的咖啡店裏,突然進來一名高大魁梧的年輕人。
年輕人環視店內一週,選了一個容易讓人發覺的靠窗位子坐下。
“歡迎光臨!”
咖啡店的工讀生走過來招呼他,年輕人叫了一杯熱咖啡。
在這間格局不大的咖啡店裏,只坐了五位客人。
其中有在翻閱報紙職業欄、像是在找工作的學生,把吐司撕成小塊放進嘴裏的年輕男子,桌上攤了一疊早報的七十多歲老人,和一位剛送
孩子去幼稚園回來、臉上抹着濃妝的三十幾歲婦人。
年輕人來到咖啡店,是爲了等一個企圖自殺的女孩。
昨天晚上,企圖自殺的女孩打電話到年輕人家中,傷心地對他說:“我想死……”
或許這個未曾謀面的女孩是在跟他惡作劇,但既然對方表露出自殺的意圖,他就不能棄之不顧。
年輕人在電話中不斷苦苦相勸,那女孩終於被他打動,最後拋下幾句:“要我不自殺也可以,但我想和你見一面,並告訴你一個故事。”
女孩也不等年輕人回答,逕自說出見面的地點,甚至自作主張地約定第二天早上八點半碰面後,就掛斷電話。
第二天一早,年輕人照女孩所說的地址,來到郊外這間小巧的咖啡店。
年輕人一邊喝着剛送來的熱咖啡,一邊想着:(那個女孩大概不會來了吧!
昨晚那通電話可能只是她一時興起的惡作劇。
但如果她真的來了,我一定要盡全力,讓她打消自殺的念頭。)
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年輕人心中那份揮之不去的罪惡感,即不分日夜地糾纏着他。
五年前,年輕人曾是市內一所私立高中的老師。
他教書態度非常認真,學生們都認爲他過於嚴格;但他不願像其他老師一樣,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刻意和學生保持距離。
隨着時序轉移,冬天的腳步近了……
年輕人轉頭看向窗外,只見紅色的電話亭內,剛纔在打電話的學生已經離開。
二十分鐘過後,那女孩仍固執己見……
“對不起,請問您是不是……”
店長確認年輕人的姓名後,年輕人有些慌亂地接過電話。
美雪站在服裝店前,拿着一件和模特兒身上同款式的毛衣在胸前比劃。
“啊!阿一,裏面那件紅色的也不錯,我可不可以去試穿看看?”
年輕人失去工作,也提不起出門的興致,每天沉浸在悔恨中無法入眠,夜裏經常從惡夢中驚醒,他藉酒澆愁,甚至想求助於一些邪門歪道。
爲什麼……)
“你現在在哪裏?我到外面打電話給你好了。”
“那些人穿的不是普通毛衣,是具有特殊防水作用的滑雪衣,可以預防雪水流進身體。“
“你真的這麼想?”
“是我!”
是昨晚那個女孩打來的電話,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期期艾艾。
“唉!新年一大早……”
剛纔送咖啡過來的工讀生,正汗流浹背地用洗潔劑和刷子,拚命擦洗着人行道上的塗鴉。
“沒關係,你可以打咖啡店內的公用電話,我告訴你號碼。”
本來他打算今天自己一個人來買“那個”東西的,未料美雪也正巧找他出來逛街,所以……
美雪嘟着嘴,不太高興地說。
他插入電話卡,依餐巾紙上的電話號碼按下數字。
好?”
爲了逃避來自學生及家長責難的眼光,年輕人終於向學校提出辭呈。
“您是我們警局裏的人嗎?”
就在這時,那輛停放在垃圾堆旁的腳踏車的車主,一邊牽着他的腳踏車,一邊以驚慌失措的神情看着電話亭,爾後慌慌張張地逃離現場。
“在那裏!您要看看嗎?目前只發現死者的右手臂、頭及部份身體……”
(爲、爲什麼會這樣……
金田一看也不看,隨口答道:“好、好!”
後來,他聞悉學校裏有一名女學生賣春,便義不容辭帶女學生回學校接受輔導;可是這名女學生不僅毫無悔意,甚至完全不認爲自己有錯。
劍持警官翻起風衣的領子,唉聲嘆氣地說。
電話只響了一聲,對方就接起來了,聽得出是同一個女孩的聲音。
年輕人從揹包內拿出筆,將電話號碼抄在桌上的餐巾紙後,才掛斷電話。
我會死嗎?
沒想到女學生回到家中,當晚竟一睡不起,並陷入昏迷狀態,三天後不治死亡。
他看着垂下的話筒,想出聲求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好,可是……”
管區警員注意到領着一票便衣刑警出現的劍持,馬上趨前詢問。
第一章七位關鍵人物
這時,年輕人覺得有股臭味由電話亭玻璃門上的破裂處竄流進來,但他不在意地捏着鼻子,一心一意勸女孩打消輕生的念頭。
金田一說完,美雪立刻用懷疑的眼光看他。
“真是敗給你了,完全沒在聽我說話,好吧!快去試試看!”
叮鈴、叮鈴、叮鈴……
年輕人一時氣憤,用力摑了女學生一巴掌,女學生霎肘尖叫一聲、跌倒在地,圍觀的學生們也都被這副情景給嚇住了。
年輕人的疑問,隨着逐漸混亂不清的意識化爲泡沫,麻痹感也由全身的皮膚開始慢慢侵入體內。
突然,年輕人感到胸口一陣緊縮,幾乎喘不過氣來……
之後,有一些媒體揭露這則體罰事件,並深入報導學校方面可能有隱瞞真相的情形。
由於檢驗結果證實和體罰沒有直接關係,年輕人不必負任何法律上的責任,然而他已不能若無其事地繼續擔任教職。
不久,有些新聞媒體將此事件扯上死者生前曾發生過的“體罰糾紛”,並以“老天有眼、明察秋毫”爲題發佈一小則新聞。
女孩又開始低聲啜泣,年輕人只得努力勸慰着:“不要輕易自殺,你應該以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心情,去重新面對你的人生!”
年輕人癱坐在電話亭裏,他的呼吸愈來愈困難、愈來愈微弱,最後話筒搖搖晃晃地垂落到地面……
店長接起放在櫃檯裏的電話道:“喂……嗯,請稍等一下。”
“阿一,你根本沒有在看嘛!我們今天是出來買滑雪穿的衣服,你能不能認真點?”
七瀨美雪指着一個頭戴毛帽的模特兒身上所穿的白毛衣,興奮地叫着:“阿一,快看、快看!這件毛衣好可愛哦!”
如今,話筒中那位女孩的聲音已不知去向,傳來的僅是切掉電話後空洞的嘟嘟聲。
“真的、真的!”
他看看手錶,驚覺自己明明跟女孩約好八點半碰面,但現在已經超過三分鐘了。
正值連續假日,吉祥寺的商店街聚集許多人潮,好不熱鬧。
“既然已經找到頭的話,那根據牙齒應該可以判斷出身分。”
,到了池子旁時,狗突然狂吠不止,他好奇地往前看個究竟,赫然發現一個棄置的塑膠袋裏露出一隻人手;根據現場看來,塑膠袋中還有一些
年輕人立刻接口。
“在另一間咖啡店……”
他想承認自己的罪惡,並希望做些補償,而今天就是他贖罪的第一步。
1
湯羅!”
“那你也買一件,我們倆穿着它滑雪。”
咖啡店正對面的紅色電話亭裏,站着一位剛在店裏喫完早餐、看似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他抱着一個藍色大信封,不知道在打電話給誰。
經醫師診斷後,她的死因是由於本身的血管性疾病導致腦出血才釀成悲劇。
劍持一邊露出十分煩惱的表情,一邊從口袋中掏出菸,含在口中喃喃自語道:“真傷腦筋,看來和金田一約好一起去滑雪的計劃,又要泡
沒有人必須對此意外負責,因爲這是由於垃圾堆中丟棄的漂白劑,所造成的毒氣“殺死”他的。
(無論如何一定得編個理由,一個人偷偷去“藥房”……)
旁邊的行道樹下堆置着一堆像小山般高的垃圾,以及一輛破舊的腳踏車,大概是在等垃圾車來一道運走吧!
只見店長拿起無線電話走出櫃檯,掃視一週店裏的客人,然後走到年輕人身旁。
砂石,大概是兇手搬運屍體途中,不小心由哪座橋上掉下,順着河水漸漸流到這裏而衝上岸來。”
“情況有些棘手。由於尚未找到全部的屍塊,再加上現場沒有任何遺留物,可能要花去不少時間……”
這種猶如生活在地獄中的日子,持續了半年……
這一天,在K市郊外電話亭中所發生的“意外死亡”事件,據當地警察的調查結果顯示,僅是一件偶發的不幸事故。
“請等一下……”
當時金田一以他遺傳自祖父身上驚人的推理能力,指引出正確的方向後,大家才順利地破解這樁棘手的案件。
□定組人員戴着手套,將紫黑色的屍塊放在塑膠布上拍照存檔。
“我很認真在看呀!這件毛衣真的不錯,美雪,你真有眼光。”
2
雖然學校仗着和政界交情匪淺,利用特殊管道迅速平息了社會輿論的一連串爭議,不過經此喧騰,年輕人原有的罪惡感愈加深重。
當這種無助、教人不知所措的感覺到達腦神經末梢時,年輕人的意識也隨之沈入黑暗深淵,永不再返回……
“咦?但是那些滑雪的人,好像都是穿普通毛衣在滑嘛!”
“會不會不方便?”
站在桌旁的店長露出一臉迷惑,他正等着年輕人儘速用完電話,因爲店內並沒有其他的公用電話可用。
其實金田一覺得穿什麼毛衣並不重要,因爲在明天早上出發之前,有一個對他而言纔是真正要緊的東西,非在今天買到不可。
五輛巡邏車閃着紅色的警示燈,停在公園旁的步道上;住在附近的家庭主婦們,從四面八方陸續聚集過來,趕着看熱鬧。
金田一和美雪兩人將於明天起,在牧野高原共度三天兩夜的滑雪假期,並住宿在劍持警官弟弟的別墅中。
年輕的管區警員大概還不習慣這種場面,他拿出手帕捂着口鼻說:“來報案的是一位本地居民,根據他說,今天早上他帶着狗在附近散步
剛清洗完人行道塗鴉的工讀生,此時也正好回到店裏。
“美雪,你看過有人穿着毛衣滑雪嗎?只有雪人才穿毛衣吧!”
“你看,是不是很適合?你也可以選一件不同顏色的,我喜歡這件白底紅色圖案,你穿白底藍色圖案,我們各買一件穿去滑雪,你說好不
年輕人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勸,希望她能痛改前非,但這名女學生只是一逕地哭,口中雖然承認自己錯了,但還是負氣跑回家。
周遭的景色漸漸暗了下來……
其後,金田一也曾多次私下協助警方的搜查工作,於公於私,劍特爲答謝金田一的幫忙,特地安排了這次的滑雪之旅。
“死者是女性嗎?知不知道身分?”
昨晚女孩打來電話,才讓年輕人重新開始面對現實。
年輕人匆忙跑向紅色電話亭,鞋底發出踩到玻璃碎片的聲音,不知道是誰踢破電話亭門下的玻璃。
年輕人始終抱持一個信念:爲了學生好,在課業上一定要對他們嚴厲一點。
緊接着,他感到全身無力,直覺想打開電話亭的玻璃門呼救,不過已經太遲了。
按着,他一口氣喝完剩餘的咖啡,結完帳後立刻衝出咖啡店。
“你真的來了!我很感激,但我還是有點害怕和你見面……不過,有些事我真的很想告訴你,在電話中說也可以……”
“我是搜查一課的劍持。嗯……死者在哪裏?”
他和警視廳搜查一課劍持警官的深厚交情,肇因於“歌劇院”發生過的連續殺人事件。
劍持看過屍體後,皺着雙眉說:“真殘忍!簡直四分五裂……”
“那……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下,可以嗎?”
“好呀!我在這裏等,你慢慢試穿喔!”
“謝謝!”
美雪笑嘻嘻地朝店內走去,金田一立刻轉身往前方不遠處的藥房飛奔。
金田一來到藥房,終於發現排列在收銀臺前架子上的“目標”。
(終於找到保險套了!)
金田一非常緊張、興奮地盯着“目標”,距離上次買“這個東西”已經相隔一年了。
之前買的,因旅行時放在牛仔褲後口袋中,時間一久就變得皺巴巴的,到頭來一個也沒用到。
雖說這種東西並沒有所謂的有效期限,但……
還是買新的比較保險。
便宜的一包要兩、三百圓,貴的高達一千圓左右。
(哇!
一千圓!
是用什麼做的要那麼貴?)
“標準”、“超薄”、“合身超薄”……
(若考慮用途的話,超薄的似乎較好。
但是超薄的每一種至少都要一千圓,而且一開始就使用超薄的話,會不會……
天呀!
淨想這種事情,真是走火入魔了……)
“哎呀!那不是阿一嗎?你在這裏幹什麼?”
“金田一大聲叫着,一不留神,麗娟就把他的牌喫得一乾二淨。
“不,不是,如果你可以中途趕來參加的話……”
是不是‘紅鳳黃鳳粉紅鳳’?
待命。”
“那我們的滑雪計劃豈不泡湯了?”
“美雪一邊說一邊探進門來,金田一手忙腳亂地把內褲塞進袋子裏。”
金田一看見美雪一副天真爛漫的笑臉,心中不免升起一股罪惡感。
金田一尚未把話聽完,就從藥房飛奔出去。
的身軀立刻如磁鐵般緊緊地互相吸引……”
“我想不太可能……呃……我儘量吧!”
美雪像母親般牽着金田一的手,她完全不知道金田一圖謀不軌的計劃。
美雪高興的表情,毫不掩飾地流露在臉上。
這位頑皮搗蛋的九歲男孩,就是劍持警官的侄子。
“你是說只有我和美雪兩人?”
兆。而金田一的心裏卻飄着朵朵烏雲,一個邪惡的”陰謀“正在他心中逐漸成型。昨晚,他雖然和美雪睡同一個房間,可是卻有四個討厭的小
“快點嘛!美雪!”
“怎麼樣?”
“美雪站在金田一前,俏皮地轉了一圈道:“怎麼樣?好看嗎?”
金田一結結巴巴地說道。
“喂!金田一,你說一遍‘紅鳳黃鳳粉紅鳳’。”
“美雪已經換好滑雪裝,平常不化妝的她今天擦了一點防曬隔離霜,看起來較爲成熟。“
店裏所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阿一身上。
(有了!就這麼辦……)
你不要拉嘛!
(嘿嘿嘿!就是“它”了!)
更氣人的是,劍持老兄弟弟經營的這幢滑雪小屋,根本就不是什麼別墅嘛!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只是一幢普通的民房。在金田一的想像
阿一,你看!
“啊!媽……是你呀!”
鬼夾在中間湊熱鬧,想當然爾,他苦心積慮的計劃全泡湯了,什麼事也不能做,當然什麼事也沒發生。
良雄邊說邊拉着金田一腦後綁起的長髮。
金田一露出笑容回答說:“老兄會晚些來,他叫我們先去。”
裏,它應該是那種紅瓦白牆的可愛別墅,而他和美雪兩人圍坐在燃燒着熊熊火焰的壁爐前,靜靜地度過美好的夜晚時分,偶爾四目相交,兩人
要買感冒藥,咳……”
由於今天是連續假期的第一天,所以交通異常混亂,當美雪和阿一抵達住宿處時已將近下午四點了,哪裏也去不成,只好守着這羣麻煩的
金田一斜眼看看美雪。
他立刻奔出房間衝到客廳,看着牆上牧野高原的各滑雪場分佈圖,發現距離滑雪教練場外數百公尺處有間登山小屋。它位於牧野高原滑雪
第二天,牧野高原晴空萬里。根據氣象報告,下午纔會開始下雪,而且將持續下三天大雪,但是屋外的天氣陽光普照,完全沒有下雪的徵
3
“老天!”
“阿一,謝謝你!”
他用力地搖着頭,希望能趕走這種罪惡感,並且在心中暗暗發誓:“苦心計劃的策略一定非成功不可,加油!”
“喂,我是劍持。”
“你鬼鬼祟祟地在藥房裏幹嘛?”
喂!
金田一吸了口氣看着美雪,美雪則抱着良雄的五歲弟弟明雄。只要美雪一想站起來,明雄就哭個不停,不過最後美雪還是將他哄睡着了。
“他、他有沒有說明什麼原因?”
“什麼?”
你這個小惡魔,我不跟你玩了。
好痛哦!
過許多有關金田一和美雪的事,所以一看到他們倆就興奮莫名。
“老兄!我是金田一,發生什麼事?聽說你明天不去了……”
“真、真美,很好……看。”
內褲,準備得十分充份……”
小傢伙。更氣人的是,美雪似乎相當喜歡這些小朋友,搞不好以後她每天晚上都要和這些小麻煩們玩撲克牌呢!果真如此的話,昨晚冒着刺骨
她從小就是這樣,心裏想什麼都會表現在臉上,真是既單純又可愛。
美雪在包包裏面翻了一下,拿出電話簿。
阿一,你好了嗎?
的羅!”
“阿一,你還好嗎?”“嗯……
“很好,接下來說:‘喫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喫葡萄倒吐葡萄皮。’”“痛!
“好吧!那我們兩人就先去好了。”
4
“等一下……”
“金田一想起昨晚周全的”犯罪計劃“,嘴角不由得浮出笑容。他爲了慎重起見,還特別帶了巧克力、高熱量食物,還有用後即丟的免洗
“沒、沒什麼……別客氣!”
“有了!092……”
“對了!劍持警官打電話來要我告訴你,明天的旅行他不能去了。”
今天,我們會去一位住在這附近的朋友家留宿,所以不回來睡了,請不用掛心。
痛死了!
美雪一頭瀑布般的飄逸長髮,隨着身體的轉動,飄散成一道美麗的弧形,金田一忍不住想起昨晚電視裏那支洗髮精廣告。
金田一此時已在附近發現一個公共電話亭,他拿着話筒按下號碼。
“真對不起,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變態還是怪胎,又害我忙得團團轉。我們這些喫公家飯的警察是全年無休的,連過年、國定假日都得隨時
可是,我覺得有點冷。”“那怎麼辦?
“(然後,我們倆就以最自然的狀態……)早上,金田一匆匆喫完早餐,就向管理別墅的伯母交代清楚,當然這一切是瞞着美雪偷偷進行
在服飾店前,美雪正提着大包小包大聲嚷着:“什麼嘛!我已經買了這麼多衣服……”
“良雄又開始拉扯他的頭髮,把他從美夢中拉回現實。”
美雪不安地問道。
“我說的?”
金田一決定用這個理由來誘騙美雪,然後再假裝腳扭傷,不得不在這間登山小屋度過一晚。既然是冬季避難小屋,那麼裏頭一定有暖爐、
“你看!我說的絕對不會錯吧!”
“好像是說今天早上在公園的池塘邊發現分屍案,暫時無法休假……啊!阿一,你去哪裏?”
金田一,再說一次!
“阿一,我們快去練習場吧!”
金田一故意提高音量,再偷瞄身旁美雪的表情,然後掛上電話。
“不行嗎?”
這是我前天買的那件毛衣,今天要穿去滑雪。
金田一徹夜末眠,苦苦思索要怎麼樣才能度過只屬於他們倆的夜晚。
前天他們去買東西時,他看也不看一眼;這次他認真且仔細一瞧,反而有種驚豔的感覺。
毛巾及一些食物,而且離滑雪教練場也不遠,若真的不理想還可以折回。金田一幻想着到時候的情況。
“對!滑雪計劃成行!”
對金田一來說,要說些感激對方之類的客套話是不太可能的,就算是受到稱讚,他也會不好意思起來;在這方面,他的性格可是相當□腆。
好、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阿一的母親用懷疑的眼光打量他,他慌慌張張地辯解道:“沒、沒做什麼,我只是覺得好像有點感冒,咳!咳……明天又要去滑雪,所以
寒風,騎着腳踏車到離家一公里的藥房,好不容易買到的”那個“,豈不就英雄無用武之地了嗎?
金田一本想否認,但再一尋思,立刻話鋒一轉。
阿一,你一定發燒了,我用自己的體溫給你一點溫暖……
金田一一邊左顧右盼地找電話亭,一邊對美雪說:“先打電話問清楚再說,你不是知道劍持警官的行動電話號碼嗎?”
金田一說這話時,心裏想的事和美雪完全不同。
金田一才轉身,即看見母親和住在附近的太太們站在他面前。
還有一對七歲的雙胞姊妹:麗娟和美娟坐在金田一和美雪中間,一直鬧着要繼續玩牌。這四個小孩都是劍持的侄兒,他們從劍持伯伯口中聽說
“這樣我就放心了,那明天還是照原定計劃吧!”
“不用擔心,我不去,你們兩人還是可以去啊!”
場附近那條通往鄰近天狗滑雪場的路上,可當滑雪旅行者的避難小屋。
“我好喜歡這件滑雪夾克,還好當初聽你的話買下它。”
“美雪,我們去附近的天狗滑雪場看看!”
5
在無垠的雪地上,隨處可見張牙舞爪的枯枝和獸骨橫陳。
覆滿白雪的荒涼高原宛如“白色沙漠”,透露着末世景象的死寂:生命的溫度已失,時間的腳步停滯,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永遠的沈寂…
…
再也沒有比這裏更適合埋葬這羣該死傢伙的地方了。
他看看錶,再過一個小時就五點了……
到時,這座如墳場般死寂的山莊,應該會有意想不到的熱鬧景象吧!
在這短暫的寧靜時刻,他再次檢視備妥的死亡道具:細長的利刃、結實的繩索、放入塑膠袋中密封的藥物、注射筒、膠囊,以及毒草根磨
成的粉末。
就像希臘神話中“特洛伊的木馬屠城記”一樣,沒有任何人能逃得掉,不管躲在什麼地方,他們都在劫難逃。
他把桌上的“死亡道具”放入揹包中,看看時鐘還有五十分才五點。
在山莊大門打開的那一剎那,“遊戲”即將正式登場。
這個遊戲的名稱叫“電腦山莊殺人事件”,姑且稱它爲“特洛伊的木馬”:當七位關鍵人物全真到齊時,就會引發的一場“意外事件”。
爲了“刪除”這些沒用的膽小鬼,得利用電腦病毒入侵山莊……
還剩四十分……
遊戲的主角快點出現吧!
這場“死亡遊戲”的幕後黑手將客人的命運輸入電腦,然後按下“全數消滅”的遊戲指令……
6
啪啦!霹哩!碰!
拉炮的聲響此起彼落,各色彩紙在空中飛舞,氣氛熱烈而愉快。
僧正率先高舉酒杯,大聲說道:“祝賀我們這羣‘電腦山莊’的推理社團成員首度見面,乾杯!”
其餘四位男女同聲附和,互碰酒杯高聲說:“乾杯!”
“還早吧!可能還要等一陣子。”
金田一含糊地應着:“嗯,是的!”
“這座‘銀色小屋’,由於位在牧野高原滑雪場山頂附近,正巧和練習場是相反方向;原本滑雪場計劃擴建,但因經濟不景氣而延後進行。雖曾聽說無論如何要在夏天動工,不過因這裏和滑雪場有一段距離,而且周圍什麼觀光資源也沒有,經營條件非常不理想,因此不得不撤離
此時,門外的訪客改爲敲門,並大聲叫着:“喂!有人在家嗎?請快點開門!”
她發出類似青蛙鳴叫的聲音。
“哇!不得了,原來是名偵探的孫子!我們聚集在這座‘電腦山莊’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爲大家都是推理團體的一員,每一個人都以業餘
金田一馬上見風轉舵說道。
瑪麗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工作人員,只剩這座山中小木屋出租給旅客。”
“照你這麼說,你們是從鹿越山頂來到這裏羅?”
“對了,昨天他們兩個一直在網路上通話,完全無視於別人的存在,一副濃情蜜意、卿卿我我的樣子,真讓人受不了!”
瑪麗亞說完,便拿起一個充氣靠墊,吸着裏面的氣體。
此外,她的眉毛呈八字形,說話的聲調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性感印象。
華生厚厚的鏡片下眯起一雙賊眼,猛往阿瑟身上打量。
這時,電鈴忽然響起。
金田一笑笑地說:“哎呀!反正都平安無事地找到這裏了,也算福大命大,哈……”
按照金田一原來的“計劃”,應該在看見登山小屋時,立刻假裝扭傷腳。
華生回答史東的話後,轉頭看向阿瑟說:“阿瑟,是不是還要等很久?亂步有和你說他什麼時候到嗎?”
剛纔那名抽着菸的魁梧男士又出聲詢問。
這是基於電腦網路所建立的“假想的現實世界”中,應遵守的規矩。
美雪斜眼瞄着金田一,替他回答:“是金田一的爺爺,也就是鼎鼎大名的名偵探金田一耕助,我說的對嗎?阿一。”
“啊!難道說曹操,曹操就到?那一定是史賓塞,他還是比亂步早到。”
史東露出十分訝異的神情,然而瑪麗亞卻淡淡地回答:“嘿嘿!只要一吸進充氣墊內的空氣,就會變成這種聲音,這是餘興節目。”
他們之中沒有人使用真名,也沒有人願意說出自己的真名,在舉行此次聯誼會前,大家已有這層共識。
在電腦網路中,每個人都有一個化名,大家以此互相稱呼、聯絡。
然後,她抓起熊寶寶的手去打史東的頭。
華生沒有直接回答阿瑟的問題,反而問她:“阿瑟,你才高中而已,怎麼光明正大喝起酒來?”
原來只是想設計成迷路的樣子,沒想到弄假成真,竟真的迷了路。
“說老實話,阿瑟長得真討人喜歡,如果可以排候補的話,我一定登記第一號。”
“哈哈!我和美雪都是那種不輕易向命運低頭的人,而且運氣也一向不錯……”
“咦?你們迷路了……那麼,你不是史賓塞,也不是亂步羅?”
瑪麗亞邊說邊倒第二杯酒。
進門的男孩穿着卡其色的外套,渾身覆着雪,他身後還有一個長髮女孩,身着橘紅色的夾克,爲躲避不斷落下的大雪,也一起迅速鑽進門
“哦!嗯……另外兩個人到底什麼時候纔來?”
內。
但不論他怎麼走,那間計劃中的登山小屋就是連個影子也看不到,最後當他想放棄折回時,卻也找不到回程的路了。
瑪麗亞立刻起身,抱着熊寶寶走向門口。
金田一話還沒說完,瑪麗亞便按着問道:“你說的某人是誰?”
偵探自居;雖然各人專精的項目不太相同,不過大家都抱着一顆熱誠、追求真理的心,因而共聚一堂……啊!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僧正
瑪麗亞撫摸着膝上的熊寶寶,按着說:“可是,我覺得這座‘電腦山莊’對我們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史東摸着他擦滿髮膠的頭髮,結結巴巴地說:“真不愧是醫生,連這個都要管……”
“你說什麼?我叫金田一,她是我的朋友七瀨美雪。”
美雪嘟着小嘴,埋怨地說:“都要怪阿一!硬要帶我去看其他滑雪場,如果再晚一點的話,我們說不定已經在雪地裏凍死了。”
只見每個人臉上流露緊張的表情,但隨即又恢復先前談笑自若的氣氛,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他稍稍停頓一下,大家都不曉得他接下來會說出什麼話。
心想完了,晚上要被困在雪地中,幸好現在找到這裏。”
眼看在座男士的目光全集中在阿瑟身上,瑪麗亞不禁喫味地轉移話題。
瑪麗亞才一扭動門把,來人就衝進門內,瑪麗亞嚇得側身讓開。
她接着用撒嬌的語氣對她手上的熊寶寶說:“這座孤立在白色高原上的山莊,真像是推理小說中的事件現場,而且看起來又新又漂亮,別
瑪麗亞一說完,立刻引起衆人一陣鬨堂大笑。
有着一頭披肩長髮的瑪麗亞,生氣地皺緊雙眉,像是爲自己小孩犯錯而道歉似地,以她略帶嘶啞的聲音說:“兩位,真是對不起。”
他心急如焚,像個無頭蒼蠅亂衝亂闖。
金田一點點頭代替回答。
爲有所懷疑而質問對方。
她大大的雙眼滴溜溜地轉着,兩片豐厚的嘴脣擦上明亮的口紅,與白哲的膚色十分相襯。
金田一看着史東那張扭曲約臉,心中不禁猜想:在他直率、無禮的話語下,似乎有着不大相稱的縝密心思。
1
阿瑟不禁杏眼圓睜,氣得大吼:“你們不要胡說,我們根本沒什麼!”
“喂,你們在幹嘛?怎麼完全無視於史賓塞的存在?他真可憐,大家一句話都沒提到他。”
“史東,你少說兩句吧!阿瑟好不容易找到情投意合的伴侶,而且網路戀情最近愈來愈普遍,這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呀!”
這些簡介不過是每個人自己所說的經歷,實情是否如此誰也不知道:可能是謊言,也可能誇大其詞,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可是誰也不會因
一位身穿黑色皮夾克、短髮一根根豎起的男士,粗魯地打斷金田一的話,併發出諷刺的笑聲。
“咦?真的嗎?”
“我覺得這座山莊還不盡理想,附近連一棟別墅也沒有,從滑雪場到這裏,坐計程車要花將近十分鐘才能到。”
僧正也深表贊同地說:“我也這麼覺得。我們用個人電腦互相聯絡的時間已超過一年了,其間也發生過不少事……”
“金田一?那你不是亂步羅!沒想到亂步搖身一變,變成金田一大偵探來訪,哈哈哈……真是太完美了。”
金田一拿着借來的毛巾擦頭說:“我們原本打算下山去鄰近的滑雪場,卻因中途走錯路,眼見天色愈來愈暗,雪又不停地飄下來……我們
“你、你在搞什麼呀?裝什麼怪聲音……”
史東說。
有一份神祕感,你說是嗎?小乖!”
金田一連忙大聲說道。
“對了!美雪,我們應該先自我介紹。這位是我的同班同學七瀨美雪,我叫金田一。”
所有人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姓名,但關於各人的職業、經歷卻都事先互相告知過。
第二章不速之客
瑪麗亞輕碰阿瑟的手臂說:“你也不用隱瞞了,大家都公認你們是最適合的一對。”
穿着卡其色外套的男孩看起來像個高中生,他轉動着眼珠環顧四周。
“還好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因爲即使是春天,仍時常聽到有人在這段山路上遭遇不測,你們算是走運了。奇怪,在這個容易發生雪崩的季
“我無所謂,只是怕傷害到某人的名聲,那就不太……”
僧正、阿瑟、華生、史東、瑪麗亞,這些當然全是假名。
身上沾滿雪的兩人對看一眼後,同瑪麗亞露出親切的笑臉,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聲音豪爽而響亮,炯炯有神的目光不時在觀察周遭的動靜,可見在他粗獷的外表下,有着看不出的細膩心思。
瑪麗亞一邊說,一邊玩弄着熊寶寶的手。
史東似乎在和誰嘔氣,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史東先生,快向他們兩位道歉。”
正當他束手無策之際,突然發現這裏有光亮透出,於是趕緊努力向前走去,赫然發現這座“救命小屋”。
“真是無聊,我最討厭聚會時搞這種遊戲。”
節,不是嚴禁滑雪嗎?”
“亂步這傢伙真是好狗運,讓他捷足先登。”
此刻,三名男士的目光一致不懷好意地集中在阿瑟的身上。
“待我好好調教這個無禮的人!”
“好啦!你們別掃興,今天是大家第一次見面……不過奇怪的是,我們一見如故,完全沒有陌生的感覺。”
“真抱歉,我們兩人在滑雪途中迷了路……請問這裏是什麼地方?”
瑪麗亞恢復原聲說道:“不管怎麼樣,金田一,請您多多包涵,真是不好意思。”
美雪聞言,馬上狠狠地瞪了金田一一眼。
僧正是某大公司的職員,阿瑟是某女子名校的學生,華生則是醫生,史東組織了一個樂團,瑪麗亞爲漫畫家。
史東沒好氣地說,並且用力將香菸捻熄。
阿瑟喝了口酒,提出疑問:“我們不等所有人到齊後高慶祝嗎?”
“來啦!來啦!就來開了!”
阿瑟不答腔,只是坐進沙發中,將身體縮成一團,因而露出裙下白哲的大腿。
有領導欲的僧正得意洋洋地說。
一位靠在沙發上抽着菸、體型魁梧的男人出聲詢問。
史東忿忿地說。
“嗯,是的。”
,僧侶的僧,正直的正,直接叫我全名就可以了,請多多指教!”
僧正說完便輕輕行個體。
“你好,僧正先生,也請你多指教。”
金田一邊回應邊在心裏想(不管是剛纔那個叫史東的傢伙,或是僧正也好,都不像是真名;而抱着熊寶寶叫瑪麗亞的女人,無論怎麼看就
是標準的日本人,卻取個洋名……)
瑪麗亞看到金田一一臉迷惑的表情,趕忙解釋道:“僧正、史東還有我瑪麗亞,都不是本名,而是由我們自己取的假名。僧正之名是由溫
頓名著‘僧正殺人事件’而來,瑪麗亞當然是從聖母之名假借過來;另外,那位一直不說話、戴着眼鏡的先生,名叫華生……”
瑪麗亞又抓着熊寶寶的手,指指垂着頭坐在一旁、稍顯福態的男人。
“他不僅是位醫生,也是一位標準福爾摩斯迷,所以他的名字取自福爾摩斯的助手華生醫生,對吧?華生先生。”
華生依舊垂着頭,用手推推眼鏡答道:“嗯,就是這樣。”
“咦?爲什麼你們每個人都知道彼此的假名?”
一聽金田一這麼問,瑪麗亞立刻反問:“難道你們不知道電腦網路通信嗎?”
“那、那個嘛……好像有聽說過……”
金田一有點難爲情地說。
美雪一聽,馬上瞪了金田一一眼,顯然她不滿意金田一的回答,於是接着說道:“就是用電腦連接電話通路,以畫面來作交談嘛!我也玩
過幾次。”
金田一有些驚訝道:“咦?你什麼時候玩的?”
“爸爸最近買了一部個人電腦,我偶爾借用一下。”
“七瀨小姐,你也許有聽說過,電腦網路上除了互相交換意見及傳遞消息之外,還可以舉行‘電子會議’,藉由電腦畫面達到多方交談,
從中吸收他人的經驗及樂趣喔!你知道嗎?寶寶。”
(哼!
“什麼?”
其中。”
阿瑟的動作稍嫌誇張、做作,和她說話的聲調並不相吻合,因而顯得有些虛僞。
史東說着,也隨瑪麗亞的眼光望向天花板。
金田一隊落水狗般搖晃着他的頭,而阿瑟那張可愛的笑臉,緊緊吸引着他的目光。
也許大部份女生會對她產生反感,但這類型的女孩卻是絕大多數男孩的心儀對象。
說現在已經超過七點了,打電話叫計程車,最快也要一個小時以後纔會到,你還不如聯絡原先住的地方,告訴他們今晚住在這裏。”
“瑪麗亞,雖然我不像你原先所想像的人,可是你卻和我想像中一樣漂亮,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共度一夜?我可是比你手上胞的熊寶寶還
“在電腦網路上連線通話,我們稱爲‘線上聚會’,實際面對面接觸,則稱之爲‘網外聚會’,這樣你瞭解了嗎?”
“對,這是我們互相稱呼對方的名字,也就是在電腦網路中所用的‘代號’,你明白了嗎?”
儘管大家近在咫尺,不必刻意使用網路交談;但對他們而言,利用電腦似乎更能增加溝通的樂趣。
金田一任由阿瑟操作電腦,他在一旁靜靜地看着阿瑟的側臉。
“你呀!和在網路上沒有兩樣。不只是史東,其他人也一樣,我覺得我們好像置身於網路世界裏。”
,不是很簡單嗎?這個遊戲非常適合剛入門的初學者。”
美雪冷眼看着金田一和阿瑟說:“他這種人不可能認真去學的,如果是打電動玩具,他遠比較有興趣。”
僧正突然變了臉色,但立刻鎮定地回答:“嗯!在網路上,如果不是自己願意說出真實姓名,我們誰也不會知道對方的真名。”
“你說什麼?”
沉默不語的史東一聽美雪這番話,馬上對金田一說。
阿瑟對金田一猛獻殷勤,忍不住奚落道:“唉喲!這位名偵探的孫子還真受歡迎呢!女孩們都搶着站在他身旁。”
電腦山莊休息室裏,溫暖的爐火映照着每張年輕的臉龐,大家談天說地,歡笑聲溢滿休息室。
而且屋裏的各項設備十分完善,和先前所住的民宿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瑪麗亞非常熟練地操作着鍵盤,畫面中立刻顯現出一些對話似的文字。
也可以在網路上進行,我們這個團體即是以‘電腦山莊’爲名而成立的。”
高興人多熱鬧點,沒想到你們這麼急着走……乾脆今晚先住在這裏嘛!”
天,我們才正式彼此面對面。而且今天是我們這羣推理同好以‘電腦山莊’爲名,所舉辦具有紀念意義的‘網外聚會’。”
就是有這種心眼狹小、見不得別人好的人存在,至於旁邊的那兩個人嘛……
“你看……”
“對不起,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史東不解地問。
他蠢蠢欲動的心情,被坐在他隔壁的瑪麗亞察覺。
金田一有些困惑地問道:“什麼是‘網外聚會’?”
美雪看到畫面上的文字,立刻興奮地脫口而出。
史東問道:“什麼事?”
“哈哈!沒那回事,金田一先生,你是名偵探的孫子,一定會比我們更厲害的。”
美雪和金田一站起身來,向在座的衆人深深致謝。
“真不愧是漫畫家,說出來的話就是和一般人不同。”
僧正接着表示:“也許正如瑪麗亞所說的,這裏的確像個網路世界,完全和外界隔絕,沒有任何多餘無用的東西,實在讓人心情愉快。”
美雪反問道。
在座的全體人員見他這副模樣,不禁笑出聲來。
僧正端着一杯咖啡送到其中一位少女面前,並說:“這位是阿瑟,我們成員中最年輕的一位,目前念高二,年紀大概和你們差不多吧!所
瑪麗亞將電源插上,電腦上的液晶體畫面立刻閃出藍色亮光,開始出現文字。
僧正耐心地解釋。
僧正面露嚴肅的表情。
美雪讚歎道。
“哇!真厲害!”
“還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式中,現在的我們不過是這個遊戲裏的一員,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漫畫虛構的情節。”
金田一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這些人從奇妙的陶醉氣氛中驚醒。
“嗯……對了!我們也應該回去了。我想叫部計程車,可以借用一下電話嗎?”
金田一原先計劃良久的策略,因一時失察而無法進行,遂感到有些遺憾;本想打算就此放棄,但此刻又重新燃起他滿腔鬥志。
根據他們的時間表,遊戲時間至九點爲止,之後各自回到自己的木屋。
所以她實際年齡應該有二十二歲左右,她故意以抱着熊寶寶的舉動來掩飾真正年紀,使自己看起來年輕一些。
這個女孩雖說與金田一、美雪同年,但卻顯得沈穩許多;她並不是故意裝成熟,只是看起來較一般高中二年級的學生老成。
“你們真的不知道彼此的員名嗎?”
木屋裏每個人都有一部個人電腦,隨時可藉由網路通話,互相敘述自己的感想或意見。
“那麼,就請各位多多指教,我們要打擾一晚羅!”
美雪羞得滿臉通紅,急忙辯稱:“哪、哪有!我們……”
瑪麗亞邊說邊摸着熊寶寶的頭,似乎沉醉在這個想法中,眼睛望向遠處的天花板,繼續喃喃道:“我們每個人都存活在電腦的某個遊戲程
(在這裏,不也可以繼續完成中斷的計劃嗎?
“如果不想讓其他人看見也可以。電腦有鎖碼的功能,只要設定其代號,兩人或是團體中的成員將代號輸入,就可以彼此互相通話;會議
金田一和美雪在“電腦山莊”五位成員的邀請下,加入電腦遊戲比賽,以消磨晚上無聊的時間。
令人納悶的是,像阿瑟這樣出色動人的美少女,爲什麼會加入這個電腦迷團體,並和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聚集在此?
“哇!真難以想像,科技已經這麼先進了!”
“這是到昨天爲止,我們七人來此之前,電腦通話所保存下來的紀錄。喏!就像這樣使用個人電腦,便能互相聯繫、對話。”
以,如果你們不趕快學會電腦,將會被社會淘汰喔!”
金田一搔搔腦袋,有些不好意思。
說不定更……)
金田一雙手抱胸,有感而發地說。
阿瑟喝了一口咖啡,露出甜甜的笑臉說:“我剛開始接觸電腦的時候,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呢!不過一旦瞭解電腦網路的樂趣,一定會沈溺
阿瑟看到這種情形,便靠到金田一身旁道:“你好像還沒完全進入狀況嘛!要像這樣操作‘滑鼠’,看到那個箭頭後,再下達執行的指令
“既然大家這麼熱情相邀,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金田一瞧着電腦畫面,終於恍然大悟道:“哦!好像十分有趣。”
“你真的是名偵探的孫子嗎?”
瑪麗亞看不過去,趕緊幫腔。
對於金田一的問題,大家彼此面面相覷,最後出僧正代表衆人回答:“這個嘛……我們雖然已經持續在電腦網路交流一年多了,但直到今
“對呀!不好意思待太久,我們還是……”
2
“阿一,你決定好了。”
“你看,上面還寫着瑪麗亞及史東的名字呢!”
“真難理解……”
沒想到一番相處、交談之後,才發現這些電腦迷竟是學有專精的優秀份子,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一直在旁冷眼觀察的華生,看到瑪麗亞與
“你們的感情真不錯!金田一大哥,你和七瀨小姐是不是已經‘全壘打’了?”
阿瑟邊說邊以手掩口輕笑了起來。
這樣說雖然對好心招待的劍持警官不太好意思,但卻也是事實。
“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處,你在這裏絕對不可以詢問任何一位的員名及經歷,知道嗎?“
瑪麗亞舉起熊寶寶的手拍拍金田一肩膀,故意裝出小熊的聲音:“喂!你幹嘛一個人呆呆地笑個不停?該你啦!快點下吧!”
金田一和美雪互相看着對方,這次輪到僧正發言:“就照瑪麗亞說的住一晚嘛!我還想聽聽你爺爺的英勇事蹟呢!這裏空房間多得是,再
要溫暖得多唷!”
金田一一開始並不瞭解這種團體的性質,他原本以爲會參加的人都是些受氣包,或是心理有障礙的可憐蛇。
金田一心想,闖入這個團體雖非心甘情願,但截至目前爲止相處得還算愉快融洽,所以繼而對即將度過的時間有了新的期待。
“啊!這部電腦和我爸真的一樣。”
“沒什麼,只是聽到你們的談話才突然想起……今天真是你們大家第一次見面嗎?”
金田一在思索這些事情的時候,心思並沒有放在電腦操作上。
“美雪,你覺得怎麼樣?”
“但是這樣一來,所有跟電腦網路連線的人,不就都可以看到你們的對話了嗎?”
“多謝您的好意,我還是覺得熊寶寶比較可愛……唉!我受不了。”
瑪麗亞說完,便把熊寶寶放在沙發把手旁,走到上面正擺着一部個人電腦的茶几旁。
僧正靠在沙發上吸了一口煙,而華生和阿瑟兩人則眼光渙散地在虛空中飄浮。
“史東,這兩位是我們的客人,不要爲難人家,你呀!真的和我原本所想像的完全不同……”
“我大概不行吧!我沒有這方面的天分。”
金田一從僧正不甚友善的說話語氣中,感到氣氛不太對勁;他一提出回家一事,瑪麗亞就摸着熊寶寶的頭說:“什麼?要回家啦!我還正
瑪麗亞自稱只有十九歲,然而從她剛纔十分熟練的電腦講解及臉上的濃□看來,她至少隱瞞了兩、二歲的年齡。
“不用了,太麻煩了。美雪,你說是嗎?”
一位是輕薄無禮的龐克族,另一位則是領導欲極強的大哥哥……
真搞不清楚這些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組合!)
史東對着若有所思的金田一,語氣有些酸溜溜地說:“喂!金田一,你不要對阿瑟有非分之想喔!她已經名花有主了,她的男朋友就是還
沒趕過來的亂步。雖然他們倆還未見過面,也沒有約過會,只是藉由電腦網路談情說愛,但是……”
史東才說完,一直在旁靜靜聽他們說話的美雪立刻扯開喉嚨道:“史東先生,阿一的確有點色,他只要一看到漂亮小姐,就立刻分不清東
南西北。但是他還是滿有原則的,絕不會對初次見面的小姐圖謀不軌……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金田一盯着美雪義正詞嚴的表情,心裏感到十分高興。
“阿一,我說的對不對?”
金田一接觸到美雪認真的眼神,便慌慌張張將視線投向別處回答:“這個嘛!嗯……對了,遲到的人除了亂步外,還有一位是……”
“史賓塞,他的名字也是取自一位名偵探。”
瑪麗亞解釋道。
“對、對!那位‘石斑’塞什麼時候纔來?”
金田一又問。
“是史賓塞!”
僧正嚴厲地糾正他。
“那麼認真幹嘛?他只是開玩笑罷了!哈、哈……”
包含美雪在內約三位女性,以及史東都不禁笑出聲來,其餘兩人則深深嘆了口氣。
3
他在猶豫着,因爲事情的發展顯然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那兩位完全無關的人突然闖進了電腦山莊,他在煩惱着該如何下手纔好。
這兩位不速之客,迫使他不得不變更原先的計劃。
“可以是可以啦!不過,阿一的表情好奇怪呀!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不良的企圖?”
貴志想到這點,嘴角的笑意便擴散開來。
史東似乎相當疲倦地坐在沙發上,喝着殘存的啤酒。
“大家回房後,可以隨時在網路上相會。”
儘管他聲稱自己只有二十四歲,但看起來至少有二十七歲。
房門外的風雪依然不止,一望無際的雪地高原上,散落點點橘色的微光。
不過,或許是他演技十分精湛也說不定。
瑪麗亞也露出會心一笑。
僧正及華生正在幫兩位女生的忙,對於史東懶散的表現,沒有人發出半句怨言。
瘋狂飛舞的雪花,似乎只屬於這座山莊;這座被遺忘的山莊,就像在幻想世界中永遠凍結、凝固,金田一已不知不覺陷入迷陣中……
金田一發現詭計被識破,有些惱火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嘛?”
阿瑟似乎和名叫亂步的男子透過電腦網路談戀愛。
按金田一的想法,他認爲和自己同樣都是念高二的阿瑟,理應會告訴他有關自己的真名及校名,但是她仍和其他成員一樣,根本不想表明
阿瑟將一個五公分直徑、以樹枝做成的鑰匙環交給金田一。
“這張紙會貼在入口走道上,同樣的,每一位成員手上都有一張。”
一片漆黑的天空,小木屋中透出的燈光,照得一片片落下的雪花,彷彿在空中翩翩起舞,金田一的心中霎時升起一抹遺世獨立的孤寂感。
“晚安。”
美雪嘟起嘴說。
窗戶的旁邊放着一張兩人用的桌子及椅子,在那張桌上擺了一部攜帶型個人電腦,貴志正快速地敲打鍵盤。
另外還有意外闖人的兩個人,這些遊戲的主角終將隆重登場。
4
應該說“電腦山莊”中的七個人,他們真正的身分到底爲何?
“好,謝謝。”
在金田一所就讀的學校裏也有龐克少年,但他們多半板着一張臉孔,不太愛說話也沒什麼笑容;再說,史東這位玩音樂的新新人類,始終
雖然這並不在計劃之中,他也不想濫殺無辜……
假若他倆也被視爲計劃中的一部份,那麼就可以不必擔心被發現“還有一位關鍵人物”存在。
自稱是醫生的華生先生,據金田一從旁觀察的結果,的確頗有醫生風範;他在這個團體中,可以算是真正的電腦專家,而且似乎對阿瑟有
無蹤。
此刻,雪下得比金田一來的時候更大,三個鐘頭前留下的腳印,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那麼,就這樣決定了。”
在層層疊疊的雪幕後,只有一間木屋裏亮着橘色的燈光,如鬼火般搖曳着。
“那麼,就麻煩阿瑟羅!”
最糟糕的是,那兩位中途跑出來的程咬金,已經曉得將會有七名男女聚集在這山莊內,所以儘管計劃安排得再怎麼天衣無縫,如果發現屍
瑪麗亞提醒大家。
可以一起住雙人房或是五人房,你覺得怎樣?金田一。”
“怎麼會呢?只要用電子郵件將時間表傳送給他們兩人,順便告訴他們開門的方法……唉!乾脆我留下來等他們好了。”
阿瑟仍留在山莊的休息室中,面帶微笑地送衆人回到各自的木屋。
金田一慎重地出阿瑟手中接過木屋分配圖。
不!
橘色光點是由木屋中所散發出來的,至於遠處較亮一點的光源,則是先前貴志他們聚集的休息室的亮光。
嘿嘿!
他所觸摸過的地方,一定詳細記錄,以便於事後一一消滅指紋,絕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史東這個無恥的傢伙也不甘寂寞,戴着一副自以爲很酷的墨鏡,邪惡地笑着說:“亂步來的話,我看你的精神也來了,想想看兩個年輕人
金田一和美雪也一起看着從天而降的大雪。
如此一來,金田一和七瀨美雪這兩名高中生,最後也將勢必捲入這場“死亡遊戲”之中。
僧正對金田一耕助的孫子似乎很感興趣,對他來說,巧妙地留下金田一和美雪,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瑪麗亞率先離開衆人,走了幾步路後,她又回頭向大家揮揮手,美雪和金田一也對她回禮。
阿瑟交給金田一一張紙,那是山莊內部結構的繪製影印本,從一到十二號木屋上,都註明裏邊的房客是誰。
“如果我們不留一個人下來等亂步和史賓塞,對他們不會不好意思嗎?”
死亡遊戲已經開始了……
沒見他討論過音樂的話題。
但是每次美雪一拜託瑪麗亞畫圖,她就顯露出一副不高興的表情,斷然拒絕之。
要回木屋須經由室外,所以大家踏着積雪,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的木屋。
貴志所分配到的小木屋,是一間大約八坪左右的雙人房。
他環顧四周,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四個人,再來是自己……
她雖自稱年齡只有十九歲,不過似乎應該更老一點,她好像很喜歡和史東這個龐克族互相鬥嘴,專說些刺激別人的風涼話。
實在令人懷疑。
金田一泄氣地託着腮,他沒想到美雪的想法這麼天真,連帶地也把自己想得那麼單純。
“金田一和美雪就住到五號木屋吧!喏,這張紙上標明瞭這山莊裏各木屋的位置。”
“我怕你會偷看我換衣服。”
如果失去這次機會,要再找第二次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恐怕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瑪麗亞這名女子,手裏老抱着熊寶寶布偶,她似乎是位漫畫家,專門負責畫少女喜劇類型的漫畫。
房屋內部的結構只是簡單的屋頂及柱子,而屋頂傾斜的角度剛好構成天花板。
他也像其他成員一樣,取了一個假名混在這羣人中,玩起團體遊戲。
體只有六具,另外那個剩下來的人將被列爲首要嫌疑犯。
此外,僧正自稱二十四歲,爲其公司職員,但實際情形可能並非如此。
阿瑟氣得兩眼瞪得大大的,看着史東大叫:“史東,你給我住嘴,不要再說了!”
而史東這個龐克少年,聽說他組了一個樂團,這位看來只有十九歲的油頭小子,總讓金田一覺得不對勁。
他現在不是真的自己,只是在扮演“另一個人”。
時鐘指向九點,“電腦山莊”的五位成員根據排定的時間表,結束了電腦遊戲,開始收拾場地。
金田一來到自己的木屋並不忙着整理行李,反而開始思索着這七人之間的關係,以現有的資料來判斷他們身分的真僞。
他的眼光不時會在所有人身上搜尋一番,使人感覺像個做事認真的社會人士。
可是情非得已,非得使出這殺手簡不可。
春天吧!”
美雪瞪了金田一一眼,回道:“你說‘原來只是’……是什麼意思?”
華生髮出爽朗的笑聲說:“對喔!阿瑟小姐是想早點和亂步會面呢!哈哈哈……”
“真糟糕!如果大雪一直持續下去的話,我們可能無法回家去……”
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呢?
爲求慎重起見,絕不能留下活口!
在大雪紛飛的山上小屋裏,嘿嘿嘿……會產生什麼驚天動地的愛情、不可告人的祕密?哇!真刺激……不要讓青春留白,努力創造屬於自己的
個人電腦延伸出來的電線,連接着房內的電話線,其他木屋也有相同的裝備。
“什麼?原來你只是……”
金田一露出垂涎三尺且求之不得的表情,但卻故意吞吞吐吐地說:“哎!這個嘛……我無所謂,不知道美雪……”
點興趣。
史東摘下墨鏡,抬頭望向空中嘆道:“好大的雪啊……”
這五人之外,還有兩人:亂步及史賓塞也會趕來這個電腦山莊。
不知是誰在大雪之中說了這麼一句話,但也沒有任何人回答。
“好吧!”
人也不好意思,你明白嗎?”
自己的真實身分和來歷。
然而現在礙於外人在場,他無法照當初的安排,作完案後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瑟像教室裏提問題的小學生般舉手說道。
亂步和史賓塞……
僧正大約二十出頭,且善於言辭,看起來像是這個“電腦山莊”裏的領導人物。
他一邊玩着電腦遊戲,一邊在心裏謹慎地計劃着此次的行動,並努力思索可能出現的破綻,最後作出的結論是:按照計劃進行。
美雪雖然有些不服氣,不過仍像遵守長輩教誨一般,乖乖順從金田一的意見。
5
按照他當初的計劃:作案後立刻從山莊消失,現場只留下六具屍體;另外爲了避免行跡敗露,他不準備叫計程車下山,打算利用滑雪逃逸
僧正一邊興奮地說着,一邊穿上滑雪用的羽毛夾克。
金田一裝出一副正經八百的表情,並編出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美雪,我們不過是暫住一晚而已,不要多佔別人一間木屋嘛!這樣對主
阿瑟將喫完的薯片空袋、剩下的蜜餞全收集在一處,轉身詢問大家:“要怎麼安排金田一他們?我想,雖然空木屋還有很多,但你們兩個
在這虛僞的封閉世界裏,有着一羣使用假名的人:這正是電腦螢幕中的遊戲世界。
從未見過面、僅靠電腦網路做溝通交流,到底能對彼此有多少認識……
風雪突然大了起來……
這個時候,剩下的那兩個人:亂步和史賓塞應該已經到了吧!
也許亂步正和留在休息室的阿瑟在一起……
貴志最喜歡坐在電腦前看着螢幕發出的藍光,他能沉浸在其中,自由地創造“另一個自己”。
大約一個月前,貴志對公司主管提出休假申請,他永遠也忘不了當時主管對他說過的話。
“像你這種廢物,也想跟別人一樣請假休息?還不努力去想想該怎麼賺錢……”
只不過是想利用休假機會好好休息,這麼一點小小的請求,爲何要遭受毫無尊嚴的羞辱?
哼!
主管的腦子裏永遠只有“賺錢”這兩個字。
貴志的薪水是由賣出多少產品而決定,他的底薪少得不能再少,所以業績不好的話,休想拿到高薪。
一些老前輩總不厭其煩地告訴他,做這一行一定要先喜歡上自己所賣的產品,如此才能臉不紅氣不喘地向客戶誇耀公司產品的優秀之處。
但是,貴志壓根兒就不相信自己賣的產品有多好,那些都是沒有效果的醫療器材,而且售價都不低,以類似詐欺的行爲矇騙老人購買,並
僞造各種檢驗合格證明,使得單純的學生及家庭主婦也都紛紛受騙上當。
貴志在這一行做了將近兩年,他已經感到非常厭倦了。
剛開始的第一年,他還陶醉在高所得的喜悅中,做得十分起勁。
當時他的確能言善道,業績也都在前十名內。
但是現在,他對自己所說的話充滿罪惡感,對未來開始感到惶恐不安,每天在矛盾、掙扎、痛苦中度過。
導致貴志產生這些情緒的□結,在於一年前,他的一位客戶自殺所帶來的影響。
那位客戶當時仍在就學,由於貴志百般勸誘,所以他花費大把銀子買下磁力治療牀;客戶原本以爲可以推銷給別人,結果卻無功而返,也
因而使自己債臺高築。
他心有未甘,因此偷偷潛入貴志的公司,心想在死之前也要鬧得這家公司雞犬不寧。
男人出聲說道。
金田一立刻動手整理散落在桌上的牌。
就在玄關正上方的位置,琢磨再次趴在地板,但那裏沒有洞穴,他只好把耳朵貼在地上注意聆聽。
遠處響起枯枝被風折落的聲音,他眯起雙眼轉過身,往窗外爬出去。
貴志心情愉快地歡迎這位深夜來訪者,卻在這一瞬間,感到胸膛一陣刺痛,因爲有個東西正插進他的胸口……
“什麼?喂!阿一,已經半夜兩點了,該睡覺了吧!”
現在,自己的身分是一個從一流大學畢業,在一家大型貿易公司上班的優秀職員:僧正。)貴志立刻又起勁地敲打着鍵盤,回話給瑪麗亞。
僧正這個名字,是他從偵探名作:“僧正殺人事件”中擷取來的,主角在結局中終究難逃一死。
“來了……我來開門。”
6
不對,這都是因爲他過去所犯的錯才結下這個果,這是老天爺在懲罰他。
“你是阿瑟?”
貴志又急急地打了一行字:“好像有人來了,可能是史賓塞吧!等我一下。”
忽然間,貴志背後響起敲門聲。
女孩的左手放在男孩膝上,男孩的右手環着女孩的腰,兩人之間忽然陷入一片沉默、四目相交,眉眼間盡是柔情蜜意,彷彿這一刻即是永
琢磨心想,他們倆至少還有兩、三個鐘頭會膩在一起,至於山莊中的其他人……
那天確實死了一個人,但這都得怪他自己運氣不好……
一旦和大家開誠佈公地面對面,貴志現實生活中的種種經歷就如同幽靈般,陰魂不散地跟着他一起來到這裏。
女孩不等他說完,就立刻問道:“你是亂步先生嗎?”
美雪故意誇張地丟出黑桃三。
他趴在地板洞口上,瞧着樓下客廳內的情況。
“喂,等等……你有那張牌,早該拿出來了。”
他看看錶,確信自己的“計劃”絕對能成功。
“阿一,我想睡了。”
一窺客廳內的動靜,即使從客廳的樓梯往上走,也不會看見這個隱藏式的閣樓。
貴志繼續敲打鍵盤,發出訊息給其他網路上的同好:“今晚,會是個很棒的夜晚……”
電腦仍開着,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去開門。
但貴志也因此被逼到精神耗弱的狀態。
貴志出聲罵了一句,然而心中的煩悶仍然揮之不去。
中。
電腦螢幕上出現了瑪麗亞的留言:“僧正,你怎麼啦?爲什麼從剛纔就沒看見你留話?“
從垂着蕾絲窗簾的窗口,可以看見有位正在打着電腦、背朝窗子的魁梧男子,他就是化名爲僧正的男子。
然而對貴志來說,這些事情都無所謂了,在這個現實寡情的社會里,他看清很多事情的真相,也認爲一切都不再是那麼重要了。
寒風吹散了琢磨殘存的一點猶豫,使得他凍結的心更加冷靜堅定,只有沈靜的殺意在心中逐漸凝聚。
門打開後,發出沉重的腳步踏上水泥地的聲響。
深夜十二點四十分,琢磨站在積雪數尺的雪地中,他儘量挑選足跡不會太明顯的地方,一步步走向目的地。
其他成員一定也有相同的想法,也許以後在網路上的交談就不會像從前那般自在,且尷尬的情緒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蔓延開來。
深夜十二點半,琢磨輕手輕腳地移到閣樓的角落,他打開窗子,冷風夾帶着如銀針般的雪飄進閣樓。
金田一的表情一變。
“不要掃興嘛!我到現在還沒贏過一次呢!堂堂男子漢怎麼可以一直當‘大鳥龜’。”
門鈴響起,琢磨反射性地看看手錶上的時間,正是晚上十點二十分。
從此以後,貴志的營業成績再也無法攀升,他每個月若有一臺的銷售成績就算不錯了。
今天晚上,在這大雪籠罩的山莊內,精彩好戲即將上演……
莫名其妙的情緒終於平靜了些,爲了要加深自己執行那次計劃的技術信念,貴志開始搜尋自我辯護的藉口。
,衆人齊集在這個山莊,期待更進一步的瞭解。
貴志大約從八個月前開始,一頭陷進電腦網路的世界中,他在網路上結識很多同好,彼此組成一個偵探俱樂部,因而促成這次的見面機會
貴志開始感到後悔,原本這些“電腦山莊”的成員並沒有見面的打算。
按着便如電影情節般地相擁互吻,深陷只有他們的兩人世界……
天寒地凍、冷風細雪,氣溫約在零下十度,結着冰的鐵梯,傳來連厚重手套都抵擋不了的刺骨寒意。
女孩聽到鈴聲後,立刻如彈簧般彈起,迎向門去。
美雪一邊打哈欠一邊出了一張紅心A。
“不錯嘛!努力點……”
“笨蛋!”
金田一把手中剩下的牌全部扔在桌上。
琢磨從閣樓小窗內窺看外面的動靜,口中喃喃自語:“哼!最後一位終於來了……”
7
網路上的同好立刻回以加油打氣的話。
美雪並沒有注意到金田一邪惡的眼神,依然保持挺胸端坐的姿勢。
“我也是,我爲了要看你纔來到這裏。”
恆……
“嗯!我就是阿瑟……”
這時,一輛計程車吐出白色的寒氣,停在休息室的門前。
不參與,這筆生意可能就會泡湯……唉!又有得忙羅!”
美雪不慌不忙,一字一句地說:“照你這麼說,我們就玩不成‘大烏龜’了嘛!好吧!你不出牌,那又輪到我出了,好,最後一張。”
壁爐前坐着一位緊張得猛看手錶,又不時轉頭看牆上掛鐘的女子。
他自己創造了另一個世界,那便是心中的桃花源:“電腦世界”。
“抱歉、抱歉,剛纔我在想公事。這次休假結束,我就得去紐約出差,是有關電腦方面的生意,這可是一筆好幾十萬的大案子唷!我如果
貴志已有五分鐘左右未曾發表意見,他有種奇異而不安的感覺,胸口有如萬馬奔騰,卻找不出任何原因。
第三章特洛伊的木馬
琢磨連她的嘆息聲都聽得一清二楚,等一下的談話內容應該也可以一字不漏地偷聽到,真是太完美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琢磨在閣樓中躡手躡腳地慢慢移動,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僧正一驚,心想:(對了!
現貴世界的種種,無論如何也不能抹滅,自己的夢想只有在電腦交流中才得以實現。
閣樓小窗外另有梯子,可以直接通到山莊後的停車場。
目前在網路上有四位同好的名字:瑪麗亞、華生、史東、僧正:也就是貴志自己四人。
“阿瑟,我也很想見你一面,好高興!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可愛……”
琢磨停在“二號木屋”的門口,沿着牆壁悄悄地移動,慢慢靠近透出燈光的窗口,小心地朝內窺視。
更何況,警察不是也以“意外事件”來處理了嗎?
“什麼?A?”
琢磨事先曾經調查過休息室的各個角落,發現休息室內有個非常理想的“閣樓”,就在天花板的夾層中,閣樓地板上也有數個洞口,可以
貴志靜靜地盯着電腦螢幕上的文字,大家正熱烈地交換彼此的意見。
“哇!不算,再玩一次。”
“太好了!我們真的見面了,真令人高興。”
“請問……”
“啊……”
他再次大叫出聲:“我不是壞人!”
她穿着向阿瑟借來的睡衣,但睡衣稍嫌小了點,顯得有些侷促。
貴志當時只有做一件事:找出適合的理想場地。
1
那名男子已經出現快兩個小時,琢磨屏氣凝神,一直注意着他們的動靜。
真可笑,這兩人說的話根本就像小孩子在辦家家酒,他們只是用“玩遊戲”的心理來滿足片刻的虛榮心,根本不想負起任何責任。
他瞟了螢幕右上角的時間一眼,得知現在是深夜十二點四十三分。
貴志的薪水也因此低到不能再低,每天上司的冷嘲熱諷、訓話都成爲家常便飯,主管明顯對貴志表露出強烈的不滿。
若照目前下雪的速度來看,再過二、三十分鐘,足跡就可完全被飄雪湮滅。
“阿一,我出紅心A喔!”
現在不是想那些惱人事情的時候,應該享受這難得的快樂。
幸好有這麼一處隱密之地,纔可以免除由窗外窺探的寒風刺骨之苦。
在昏暗的燈光下,他們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中,身體緊緊地靠在一起,持續着無意義的談話;偶爾響起一串銀鈴般的嬌笑,也盡收琢磨的耳
這位客戶最後從大廈三樓的窗戶縱身跳下,所幸只是雙腿骨折……
琢磨回過頭來關起窗,腳踩着冰冷的鐵梯慢慢爬下去。
琢磨聽了這兩人的對話,有些哭笑不得。
女孩緊張地說着。
這不是罪行,而且沒有任何人能證明確實的犯罪動機。
金田一注視着美雪緊繃的胸部,注意力無法集中。
既然不能提出有力的證明,就無法構成犯罪的要件……
至於爲什麼堅持一定要繼續玩牌,金田一自己大概也不明白。
他們倆一進木屋後,便開始輪流洗澡。
美雪在浴室待了很久,這段時間內,金田一一直不安地在房內走來走去。
浴室門後就是美雪一絲不掛的胴體,班上的男同學經常討論着美雪那令人血脈賁張的上圍,金田一想着想着,不禁覺得躁熱難安。
待美雪洗完澡,金田一故作正經地問美雪:“要不要玩撲克牌?”
金田一原想輕鬆一下,適時製造一點羅曼蒂克的氣氛,於是提議玩撲克牌。
只是金田一運氣不佳,再加上心不在焉,所以連喫敗仗。
金田一的個性天生不服輸,當然不希望美雪因此而看扁他,所以把頭抬得高高地,一副打不倒的樣子。
他在心裏告訴自己:(別玩了、別玩了,又不是爲了玩牌才留在這裏,下一盤若贏了就收兵……)
時間就在矛盾掙扎中一分一秒地過去,結果玩到半夜兩點還沒結束。
“好啦!我要發牌羅!”
金田一開始重新發牌。
心想,如果這局又輸的話,實在有損男性尊嚴,所以無論如何,今晚一定要扳回一點男人的顏面。
至於那件“大事”……
就留待明晚再“伺機而動”了。
金田一發完牌,看看自己手中的牌,覺得還不錯,才稍微放寬了心。
美雪看着自己的牌,露出信心滿滿的笑容道:“阿一,你都發好牌給我喔!”
金田一猶豫着不知該出哪一張牌纔好,最後勉爲其難地抽出其中一張。
鈴、鈴鈴……
電話突然響起。
在橘紅色、昏暗的燈光映照下,僧正的雙頰微微泛紅。
金田一感到一陣寒冷襲上背脊,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金田一着實被嚇了一跳。
“兇手是華生、亂步其中一人!”
自稱爲“特洛伊的木馬”的人,說出這句話後又高聲尖笑起來。
金田一一聲令下,另外兩人立即緊跟在後,三個人身體靠着身體,沿着屋外四周行走。
不會有問題的啦!”
“這個嘛!你可以稱我爲‘特洛伊的木馬’。”
“阿、阿一!”
“一定是在胡說八道!”
“不,如果兇手還在裏面的話,他聽到我們三人的聲音,一定也會立刻逃走。哎呀!反正我們有三個人,只要提高警覺再慢慢潛進屋內,
“好吧!那我們現在去屋內瞧瞧。”
“你看吧!我說的沒錯,是惡作劇。”
“胡鬧?呵呵呵……你可以自己去看個究竟,房裏血跡斑斑,僧正流出的鮮血把地上染成一片赤紅,呵呵哈哈……”
寒冷和孤寂包圍着他巨大的身軀,而阿一、美雪及華生頓時恍若置身於陡峭的山崖邊,心情也隨之跌落谷底。
金田一立刻問道:“你究竟是成員中的哪一個?”
美雪看着阿一一臉狐疑的表情,三更半夜也不知道是誰打電話來、說了些什麼,只見阿一滿臉震驚的樣子。
剛來時的足跡,現在還未完全消失。
兇手也有可能仍留在現場……
金田一和美雪穿着借來的睡衣,再隨意披了一件夾克走出門外。
風雪那麼強勁,再深的足跡也可能在不到一小時內就完全湮滅,照這樣看來,犯罪的時間是……
打這通電話的人,八成也是如法炮製吧!
“死、死人!僧正他……那通電話說的是真的,不好啦!快、快去叫警察!”
“啊!”
金田一抓住華生的肩膀,想藉此穩住他慌亂的心緒。
“我也和你一樣,接到一道奇怪的電話。我想證明是不是有人在惡作劇,有一個自稱爲‘特洛伊的木馬’的傢伙,說僧正被亂步殺了……”
金田一一邊推測,一邊看看手上的表。
金田一站起身來,拿起小桌上的電話筒。
金田一想起話筒那頭傳來的狂笑聲,那種聲音就像禿鷹欲啄食屍肉,在空中呼朋引伴的叫聲。
金田一和美雪兩人走在雪深及膝的風雪之中,他倆費力地一步步走向僧正住的二號木屋,只見屋裏的燈仍點得通明。
“什麼?難道……會是他們在玩遊戲嗎?”
“奇怪……”
“呵呵呵……不好意思,你們睡了嗎?”
“咦?原來是金田一和美雪,你們在這兒幹嘛?”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刺耳的笑聲後就掛斷了。
華生嚇得雙腳發抖,膝蓋直打顫,一心只想趕快逃離現場。
但是不管是誰一看到這種情形,都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已斷氣多時。
“你在這裏做什麼?”
2
華生用推理小說中的專家口吻說。
金田一說完,便拉起美雪的手,一步步走近門口。
金田一一時體會不出對方話裏的意思,提高音量大聲反問。
由於話筒的另一端沒有迴音,金田一再確認一次。
霎時,美雪大叫一聲。
金田一猛一回頭,原來是華生。
“你是誰……”
金田一想起剛纔在客廳內,瑪麗亞吸進充氣墊裏的空氣,就變成青蛙在說話的聲音。
僧正一動也不動,手腳和身體僵直地保持這種不自然的姿勢,像是個被丟棄的玩具人偶。
突然,一隻手拍向金田一的肩膀。
從他眼鏡上的霧氣看來,想必是剛由溫暖的室內走出來。
“笨蛋!我是說僧正已經被某人殺死了。”
喔,不!
金田一先觀察入口四周的環境,但是並沒有發現任何類似腳印的痕跡。
華生得知是他們倆,彷彿安心了不少。
金田一說完,便大步跨向門口。
電話那頭傳來高聲尖笑的怪音。
“好了,走吧!”
“我、我明白了……”
的足跡。不管風雪多大,只要是在十或二十分鐘前經過,應該都會留下蛛絲馬跡纔對,因此,先觀察我們自己的足跡,大概多久曾完全消失,
金田一靠近窗邊,目光望向屋內說着。
金田一急急拿起話筒,正要撥內線卻又忽然停下,他看看錶說:“已經半夜兩點了,如果是惡作劇的話,似乎又有些可疑。”
“呵呵呵……那是我的化名。”
“嗯,好……”
“等、等一下,金田一,也許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還躲在裏面,你看!連走出來的足跡都沒有……”
對方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道出驚人之語:“二號木屋裏有人死了喲!”
3
話筒裏傳出奇怪的聲音,好像是故意提高嗓門裝出來的假音。
“很好,那麼美雪也睜大眼睛注意看,任何蹤跡都不要疏忽好嗎?”
牀上正中央有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呈人字型橫躺在牀上,那是僧正的屍體……
因此,金田一估計兇手從抵達現場到離開,至少經過十分鐘以上……
“什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金田一生氣對方竟如此信口開河,他對着話筒吼了起來:“你別亂說!半夜打電話來,說了這麼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就可推算出大約可能的犯罪時間。”
“現在沒有警察,而且即使打電話報警,在這種天氣裏,警察也不可能立刻趕到,所以我們只能靠自己,這樣你明白了嗎?”
“特洛伊的木馬?什麼意思?”
金田一和華生爭先恐後朝美雪所指的窗內望去粉紅色的牀單被一整片血污染成黑色。
“是一道奇怪的電話,一個自稱‘特洛伊的木馬’的人打來的,還說僧正被人殺了……“
美雪像要確信自己所作的判斷似的,望着金田一說。
華生嚇得雙肩直打顫,掙開金田一的手。
“對,我看也沒有,我可以作證。”
金田一警戒地質問對方。
“那是……”
“阿一,他說得對,我們還是快去叫警察來吧!”
“阿一,怎麼啦?你還好吧?”
“喂、喂……”
他們趕來這裏的時間是兩點十二分,現在已是兩點二十分了。
那位自稱“特洛伊的木馬”的人,恐怕纔是真正的兇手,他那令人毛骨悚然、汗毛直豎的笑聲……
金田一在想着這件事的同時,也順便梭尋一下四周。
金田一倒很平靜地說:“華生先生,你可不可以先冷靜地聽我說,我們先好好觀察這木屋的外圍一週,我希望你能夠仔細看看是否有可疑
“美雪,我們去僧正房裏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誰在惡作劇,或是他們在玩偵探遊戲,我想應該滿有意思的。”
華生尚未說完,美雪便嚇得緊緊拉住金田一的手。
橘紅色燈光映照在雪地上,四周如荒原般平坦空曠,沒有任何移動的物體,放眼望去只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喂,找哪位?”
“沒什麼,我們接到一道奇怪的電話……華生,那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嗯,好。華生先生,你看呢?”
“這種事交給警察就好了……”
金田一直覺認爲這是“電腦山莊”的成員在惡作劇。
“好吧!去看看也好。”
“喂……喂……”
他驚恐的表情和在客廳玩樂時的樣子,簡直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美雪雖邊笑邊說,但笑容裏卻隱含一絲不安。
“你還在胡說!你打算胡鬧到什麼時候……”
“你不要急,這裏發生命案,我們都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證人,一定要好好保持現場的完整。”
“沒有什麼可疑的蹤跡……”
“你……你得了吧!別裝出一副名偵探的樣子來嚇唬人……我可不想被牽連進去,尤其是攸關生命的大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門稍微開了一點點,從只有兩、三公分的門縫中透出一些屋內的燈光,再往下一看,樹枝做的鑰匙環還夾在門上,所以門纔會無法完全關
起來。
金田一從門縫中往內窺探,感覺不到屋內有任何人氣,桌上那部個人電腦的螢幕上仍閃着藍光;浴室門也開着,還視一週,應該是沒有人
在裏面。
屋內並沒有可以躲藏之處,兇手似乎是作完案後,便立刻離開現場。
“沒問題,可以進去了。”
金田一剛說完,在開門的瞬間,背後忽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說話聲。
“喂!”
“啊!”
三個人同時回頭。
只見一位圍着紅色圍巾、包住口鼻的男子,站立於風雪之中。
金田一倒吸了一口氣,美雪則緊緊地抱住金田一。
(難道會是兇嫌?)
金田一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你……你、你是誰?”
華生結結巴巴地問道。
那名男子拿掉紅色圍巾,他吐出的氣體有如白色煙霧般迅速消散在空中,倘的鼻子高挺,長相十分端正。
“我是亂步,你們是誰?”
金田一看到這名自稱亂步的男子面孔後,稍稍安心地回答:“我叫金田一,該怎麼說纔好呢?因爲某些因素,所以今晚留下來住在這個山
莊……”
在僧正的名字下面寫着這些字。
“嗯!我也有同感。”
華生躲在金田一和美雪身後,眼睛緊緊地盯着亂步說道。
“你、你怎麼可以胡說八道,真……”
這實在是非常奇怪又令人難以理解的情況。
亂步似乎不太高興地皺着眉頭。
“打電話給我的那位‘特洛伊的木馬’,他親口告訴我的啊!”
“你們這樣無謂的擡槓也於事無補啊!”
對了!
暖和的小木屋、一直亮着的燈、沾在地板上的大量血跡、微睜着眼橫躺着的僧正屍體,以及瞪眼相看的兩個男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
“哇!嚇了我一跳……喔!不,我是說我很想聽聽你的推理。”
“但是,這也有可能是兇手故意僞裝的啊!假使兇手犯完案後,再輸入時間的話……”
“我接到的電話也是這樣。”
亂步非常欽佩似地點點頭。
亂步毫不猶豫地加以反擊。
“但是……你也有可能就是‘特洛伊的木馬’呀!”
金田一看了亂步,又看了華生一眼後答道:“打給我的那通電話,也是一位自稱‘特洛伊的木馬’的傢伙,他好像套用我們聚會時所玩的
華生高聲喊叫。
等我一下。
華生說。
“我先問你們,上了網路後,如果什麼都不做就這樣放着的話,大概過了幾分鐘後就會自動切掉呢?”
“喂、喂!你還是懷疑我……亂步,你應該知道,‘特洛伊的木馬’是一種電腦病毒的別稱呀!”
華生突然大喊一聲:“等等,這個人是兇手!電話裏那人有提起,殺了僧正的人就是亂步!”
亂步緊張得拚命以手搓臉。
亂步說明道。
(這必定有他自己的道理纔對……)
“看樣子,僧正就是被這個‘不速之客’所殺的。”
美雪點了點頭向對方致意。
若真是那樣,“特洛伊的木馬”爲什麼要把自己殺人的事,用電話告訴金田一和其他兩人呢?
猜謎遊戲方式,故意裝出奇怪高亢的聲音。”
華生滿臉狐疑地問金田一。
金田一一邊仔細地觀察現場的狀況,一邊慢慢地整理腦中的思緒。
“這我知道,我還知道亂步先生晚一點纔會來。”
給華生的電話裏說亂步是兇手,又對亂步說華生纔是真兇;而金田一聽到的兇手,則是他們兩人之中的其中一人。
“我是華生,如果你真是亂步,應該會認識我。”
華生這麼一說,亂步便驚訝地看了金田一一眼。
“那個傢伙還說‘二號木屋的僧正死了,殺他的兇手是華生、亂步其中一人。’”金田一困惑地說道。
華生和亂步兩人都一口咬定對方就是兇手,其實他們都只是根據那通來歷不明電話的主人:“特洛伊的木馬”所說的而互相指責罷了。
金田一說明道。
亂步像要甩掉什麼似地猛搖頭。
“剛開始我以爲是有人在惡作劇,就把電話切掉,但過了一會兒,他又打來,而且還故意裝出怪聲糾纏不休,我懷疑有人在開玩笑,所以
亂步看到美雪這麼可愛的女孩,頓時解除防衛,嘴邊浮現善意的微笑。
金田一將眼光移向桌上那部正開着的電腦,並仔細盯着螢幕上的文字。
4
阿一插嘴問道。
“你、你不要裝糊塗,是你乾的吧?”
亂步的表情立刻變得十分僵硬。
是那個莫名其妙打電話來的‘特洛伊的木馬’呀!對不對?”
亂步和華生爭先恐後搶着回答。
更令人不解的是,三通電話的內容都不一樣。
“它也是電腦程式的一種,會進入一個正常的程式,然後搞亂它……就像病毒感染一樣,藉由網路交流和軟碟進入別的電腦程式裏,是極
“什麼?爲什麼你會這麼篤定地說呢?”
“是呀!阿一的爺爺以前是名偵探啊!”
LOGOUT9/01/1500:53:12“這是指晚上的十二點五十三分,而且日期還是今天呢!我想你們一定是說好回到木屋後開始上網路,若是這
“不太可能,因爲那樣做對兇手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華生,可不可以再看一下更上面的東西?”
華生好不容易開了金口。
美雪代替金田一回答。
“說得也是,真不愧是金田一耕助的孫子。”
金田一看着這兩個人交相指摘,心裏默默想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打給我的也是這樣。”
“那得依照網路的種類而定,我們玩的應該是十分鐘後就會自動切掉的系統。”
“那……那通電話說的都是真的羅!我還以爲他是在開玩笑……”
“什麼?你說什麼?金田一耕助……金田一,你是名偵探的孫子嗎?”
華生皺着眉頭,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屍體,再慢慢地走過來。
“電話?你也有接到電話?”
“你說什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聽你這麼說,難道僧正他真的……”
纔來這裏看個究竟。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被殺了……”
就在這一瞬間,亂步打破沉默:“我們光這樣互相瞪眼也不是辦法,你不覺得很可笑嗎?華生,我們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兇手其實就
“那麼,僧正被殺害的時間就是十二點四十三分了。”
被金田一這麼一問,亂步抑制住內心的恐懼回答:“對,你們也是嗎?有位自稱‘特洛伊的木馬’的人打電話來……”
“你別騙人了,一定就是你殺了僧正!金田一,別被他騙了,他剛纔一定躲在這附近,然後再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地出現……”
“原來如此,果然不難。”
線索。”
亂步驚訝地大叫起來。
對了,如果是的話……)
“特洛伊的木馬”這個傢伙究竟打算幹什麼?
金田一怎麼地想不通這一點。
華生聽了亂步的說明,繼續補充:“兇手大概是想說自己就如同電腦病毒一樣,而我們就是正常的程式,他懷着惡意要入侵進來毀掉我們。如果是這樣,兇手可能是亂步你啊!所謂的電腦病毒,就是先假裝成正常的程式,然後在一進入電腦時,就露出真面目開始進行破壞工作。”
“與其爭吵,倒不如來確認不在場證明好了。我們先找出僧正被殺害的時間,然後再確認你們兩人在那段時間做了什麼,也許會找出一些
華生指着室內,暗示裏面有些異狀,亂步立刻上前用身體撞開房門。
(那是……
螢幕上的文字一直往下移動着,按着又出現了一排新的文字好像有人來了,可能是史賓塞吧!
“什、什麼?你怎麼可以含血噴人!”
“華生?你就是華生?人是你殺的纔對吧!”
金田一搔着頭皮反問。
“電腦病毒?好像有聽過,是什麼東西啊?”
“這很簡單,你看,在畫面的下方有寫着時間。”
“你還講啊!你能提出證明自己不是‘特洛伊的木馬’的證據嗎?”
我記得他打給我的電話中……)
他把手縮進毛線衣裏,爲的是不便指紋殘留在鍵盤上。
“嗯!我也想聽。依你的判斷,僧正大概是什麼時候被殺的?”
“你好,請多指教。我明亂步,亂步這個名字是化名……”
如果只是爲了好玩,“特洛伊的木馬”又爲何要告訴他們三人互相矛盾的話呢?
樣的話,在畫面上的時間就是上網路後結束的時間。”
金田一趕緊拉開將要扭打起來的兩人。
“這個人叫僧正,不知道被誰殺死了。”
就在金田一想着這件事的當兒,亂步恰巧提出疑問:“請問你是不是叫金田一?你接到的電話裏說了些什麼?”
“嗯,我叫七瀨美雪,你好……”
如果要讓金田一來指出兇手的話,最可疑的兇手就是那自稱是“特洛伊的木馬”的那個人。
啊……
“你憑什麼這麼說,那你又是誰?”
爲惡劣的病毒。”
阿一指着還開着的電腦螢幕。
“對,就是這麼回事。”
金田一說。
“等等,我想起來了,我可是有不在場證明喔!”
華生拍着手,高興地叫道。
“你們注意看喲!”
華生繼續移動畫面。
剛纔他們之間的會話又很快地捲回來,一一出現在畫面上,華生的名字出現了。
“那時,我可是在自己的屋裏和僧正說話。我記得那個時候僧正不在網路上,心想他可能是和哪個人說話的關係,所以就沒管他。在那之
後,我們大概還繼續聊了三十分鐘左右吧!其間,我去了一趟洗手間,不過最多也是一分鐘,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問其他人。喔!對了,我
的網路交流日誌裏,還留着我們的談話內容呢!等一下給你們看。”
“那個時候,你是和誰在說話?”
金田一問。
“瑪麗亞和史東,史東在僧正離網不久後,也跟着離開了,我則和瑪麗亞講到一點十分左右。”
“嗯!我知道了,亂步,你沒有參加是嗎?”
被金田一一問,亂步倒有些□扭地搖搖頭回答:“是啊!不過在那段時間,我一直和阿瑟在休息室裏。”
“和阿瑟一起?”
金田一有點驚訝。
“是啊!我應該是在十點二十分左右抵達山莊,之後一直到瑪麗亞一點半打電話來,我們都在休息室裏。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打電
話問阿瑟,我們分手回到自己的木屋還不到一小時,我想阿瑟應該還沒睡吧!”
“好,那麼我們就打打看吧!就算睡了,也得叫醒她,現在可是發生了殺人命案呀!”
於是金田一拿起聽筒,按下號碼。
5
這附近來的。”
“混蛋……
金田一趕緊壓住激動的華生說:“對,如此一來,你們兩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不、不只是你們而已,和亂步一起的阿瑟,還有和華生一
金田一避開華生求助的視線。
金田一好像突然從夢中驚醒,他走在美雪之前開了休息室的門。
辰巳一邊吐着煙,一邊自言自語。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說實在的,他也覺得莫名其妙。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計程車公司願意出車,來到
不過關於後面這一點,阿一倒是能夠解釋。
亂步和阿瑟講完幾句話後就把電話掛了,然後再和阿一他們說:“我來打電話通知其他的人,華生、阿一,你們先去休息室好了。”
起玩網路交流的瑪麗亞和史東,以及一直在一起的我和美雪,全部的人都有了不在場證明。”
阿一和美雪雖然都穿得滿單薄的,不過他們還是直接朝休息室走去。
亂步催促着金田一。
“阿一,到了喔!”
(那通電話也是爲了這個原因嗎?
亂步狐疑地問。
亂步顯得十分生氣。
華生一走出小木屋,就說要先回房穿了毛衣再去,於是和阿一他們分手了。
金田一到四周察看大概三十分鐘前來時的足跡,不過,只能勉強看到一些鞋印罷了。
“金田一,你到底想說什麼……”
“最後再查出那個自稱是‘特洛伊的木馬’的人又是誰?”
“你一個人留在電腦山莊休息室裏,後來又去了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
無論如何,我一定得弄清楚在這山莊裏的這班人到底是什麼身分?
看到亂步氣憤的樣子,華生也有點怕了。
雪勢好像更大了,金田一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安,而且那是至今都未曾有過的感覺,一種使全身戰慄的孤獨感,像是被關在牢裏的焦躁。
“我、美雪及華生和亂步全在僧正的小木屋裏,我們都接到一道可怕的電話,聽說僧正被殺了,所以一起來看看,結果……”
“我希望你聽了以後不要太震驚,僧正他……被人殺了。”
美雪看着一直低頭不語的金田一。
“喂,我是阿瑟。”
如果這樣倒算回去的話,殺了僧正的兇手,最遲也得在凌晨一點十分左右離開現場纔行;而從電腦上留下的時間來推測的話,約是凌晨零
“沒有,他真的來了嗎?”
而後兇手在確定自己進出時的腳印已被風雪完全覆蓋後,就打電話給阿一、華生和亂步,而且還自稱是“特洛伊的木馬”……
“是我……你還好吧?對不起,半夜還吵你……嗯,我知道,那麼就這樣吧!待會兒見。”
“喔,我是金田一。”
“對不起,阿瑟,讓你等了這麼久。”
亂步自言自語地說着。
6
“沒關係,可不可以叫亂步來聽一下電話呢?”
果然不出所料,以現在風雪的程度來看,不用一個小時,腳印就會完全消失;所以當阿一他們在兩點十分左右趕來二號木屋之時,小木屋
“但是隻有這樣,一切事情才合邏輯啊!到目前爲止,史賓塞是唯一個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對不對?金田一,你同意我的看法吧?”
(難道我們就非得照着兇手的計劃一步步走下去嗎?
深山裏的小木屋,時間已是十點二十分了,到現在也纔不過四個小時半而已。但是一來就碰上了殺人命案,甚至還被人懷疑是兇手。
時之前,我們都在電腦山莊休息室裏一起聊天,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阿瑟的聲音有點沙啞,也許和亂步的預測相反,她已經睡了。
“嗯,知道了,那我們先走一步。走吧!美雪。”
(嗯!差不多吻合。)
“咦?發生了什麼事?”
“嗯,這麼晚了還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因爲發生了一件大事……”
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四十分了。
“不可能的,史賓塞不會做這種事的!你可別含血噴人啊!”
金田一突然想到自己還沒切斷電話。
“沒有,亂步和你說得一樣。”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但是金田一一直相信憑着自己的力量,一定可以解決所有事情。
兇手還故意把浴室的門打開,另外也拉開窗簾,讓人可以從窗外窺伺屋內的情形,甚至把鑰匙圈夾在門縫裏。
的四周根本就沒有任何足跡。
又做過什麼?
“你……想問什麼?”
所以這麼看來,兇手是想要阿一、華生、亂步他們踏進命案現場。
尤其這羣虛情假意的男男女女們,連名字、經歷、動作,甚至講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編造出來的。
“嗯!可以這麼……”
“嗯,應該是。可能是他和僧正起了什麼衝突,所以就把他給殺了。”
華生則搶先一步說:“這裏和外界已完全隔絕,而在這裏的所有人又都有不在場證明……這簡直就像是懸疑小說裏的情節嘛!也就是說,
金田一不想再刺激已嚇得說不出話的阿瑟,所以慢慢地問:“阿瑟,我其實是有話想問你,所以纔打電話來的。”
因此與其把門關上,倒不如打開一點點,使他們能夠稍微看得見屋內的情形,如此比較不害怕,便容易進屋一探究竟。
爲什麼那個叫僧正的人會被殺……
這是個讓人聽了不太舒服的問題,不過,正因爲亂步和阿瑟兩人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所以金田一要採取避免阿瑟幫亂步說話的問法。
“金田一?”
兇手或許會擔心,好不容易用電話通知他們過來,而他們害怕兇手可能還藏匿在屋中而不敢進屋。
外面依然颳着大風雪,剛剛纔積下的細雪,就像白麪粉一樣鬆軟,腳一踩,又隨着大雪飛去了。
金田一先讓美雪進去,當他把門關上之際,又回頭看了門外一眼。
阿瑟突然被金田一這麼一問,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她放低聲音說:“在你們回木屋後,大概是十點二十分吧!亂步就來了……一直到一小
亂步一轉金田一這麼說,就耀武揚威地看了華生一眼道:“怎麼樣?我沒說謊吧!這樣,我的不在場證明也成立了羅!”
想到這裏,阿一注意到在命案現場所留下的“兩個疑點”。
另外一個疑點,是夾在門縫裏的鑰匙圈。
“怎、怎麼會……”
於是三人留下亂步,離開已變成兇案現場的僧正木屋。
“但是依我看來,你還漏掉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阿一把話筒交給了亂步。
就這樣,僧正在毫無警戒心的狀況下跑去開門,未料卻被兇手在胸前刺進一把短刀。
而金田一和美雪就像聽話的演員一樣,照着“劇本”上的劇情定着,然後迎接結局,這一切就好像是一個設想周到的冒險遊戲一樣……
“啊?等、等一下!我聽不太懂……”
金田一向美雪、華生使了個眼色。
辰巳放下電話,嘆了一大口氣後往牀上坐下。他從夾克的口袋裏拿出香菸和打火機,銜着香菸,點上了火。
這次的殺人事件就是懸疑小說裏經常出現的‘不可能犯罪’,是不是這樣?金田一。”
金田一一邊玩着電話筒,一邊說:“對啊!但是因爲暴風雪的關係,我們已經與外界完全隔絕了,除了我們之外,應該是不可能會有人到
“喔!”
時四十三分。
金田一完全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如此不安。
兇手簡單地處理一下善後,便離開現場。
華生好像發現寶藏似的,大聲叫道。
“兇手是史賓塞啊!”
如果不是,那又是爲了什麼……)
但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接電話,她還是不會忘記用她的假名。
阿瑟說。
還有那未現身的兇手,又自稱他是不懷好意的電腦病毒“特洛伊的木馬”,這裏所有的事,就猶如在虛構世界裏發生的一樣。
一個是兇手就這樣留下顯示正確行兇時刻的電腦螢幕離去。
阿瑟已說不出話來了。
“他也應該到了纔對呀!亂步,你有看到他嗎?”
電話鈴響了兩、三聲後,終於有人接了。
“我也不知道,大家都沒見過他,他到底有沒有來也不知道,反正現在已經發生命案了,我還是先把大家集合起來比較好……啊!糟了!”
在華生眼鏡底下的目光是那麼地炯炯有神。
7
“全部的人都有……”
阿一撥開那深及膝蓋的積雪,邊走邊揣想兇手作案的過程:僧正正坐在桌前打電腦,然後聽見兇手敲門。
在這個與外界隔絕的山莊,是沒有一點真實感的。
他把有人來敲門這件事告訴在網路上交流的同伴,然後站起身來。
在這原本該是十分美好的夜晚,能夠和在網路中聊天的“電腦山莊”朋友們見面,另外又能和那心儀已久的阿瑟見面……可是,現在卻被
恐怖和後悔的氣氛一層層地包裏着。已是第二年重考的辰巳,甚至準備在這三天裏,以一個一流大學生的身分去好好地過過癮。
辰巳拿着香菸的手一直在顫抖着,他把才吸了三口的香菸,打算朝菸灰缸裏捻熄時,倏條地又停住了動作。
(不可以:如果在這個地方留下了菸頭,等一下又不知道會被人誤會成什麼了?尤其是那個華生。)於是他又抽了一口,然後站了起來。
辰巳朝橫躺在牀中間的死屍看了一眼,然後越想越害怕也跑出了小木屋。
8
琢磨站在被冰雪覆蓋的原野中,他再度穿上事先埋在雪裏,沾了血的塑膠外套。
琢磨並沒有把沾了血的外套拿進木屋,只要自己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然後又找不出物證和動機,那就不可能會被問罪。所以,物證是絕
對不可以留下的,尤其是指紋和血跡。
琢磨在行動時就特別注意這兩項,這是從懸疑推理劇裏學來的完全犯罪的第一要件。琢磨的手中正握着一把細長的小刀,那就是殺害僧正
的兇器。
當琢磨殺僧正時,還特地在滑雪專用手套上再戴上一副橡皮手套。因爲如果直接戴橡皮手套的話,指紋就會留在手套裏,如此一來就不能
隨便把手套丟棄在雪裏;若要洗手套的話,又可能會在洗臉盆內留下血跡。
所以,琢磨還是戴着兩副手套,橡皮手套上仍沾着僧正的血。把這個男人殺了以後,首先得把手套藏起來,也許還會用到也說不定,所以
得找一個要用時就能馬上找到的地方……
他這樣邊想邊走在雪中時,突然看見從二號木屋裏竄出一個紅色人影。(是亂步!)亂步正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而琢磨則藏在待會兒亂
步會經過的一號木屋旁。
9
爲什麼僧正會被殺呢?
辰巳在腦中想着。對辰巳來說,誰是兇手似乎已不是那麼重要,他倒是一直注意着兇手的殺人動機,因爲搞不好自己也有危險啊!
僧正被殺有兩種可能:第一是和僧正的現實生活有關,那麼就是外面的人,也就是和“電腦山莊”的會員完全不相干的人。
這樣的話,辰巳就沒什麼危險可言了。究竟僧正是個怎麼樣的人,辰巳完全不知,相信其他的會員也是一樣,“電腦山莊”的會員們應該
史東自言自語似地問着。
屍體!
瑪麗亞就像評論着老友似地說着。
“對了!亂步和史賓塞到現在都還沒來呢!該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吧?”
相信每一個人對這樁宛如懸疑小說般的奇怪事件,多多少少都抱着些許的不安、疑惑和好奇心。
雖然如此,但也因爲發生了這樁殺人命案,每個人都好像非常寒冷似地,把身體縮得緊緊的。
“可是,現在有人被殺了呀!我覺得現在不是講這種話的時候,反正到時被警察調查,還不是要講真話,倒不如現在講……”
瑪麗亞也讚歎道。
金田一穿好夾克正準備出去時,回頭看着華生,斬釘截鐵地否定了他的猜測。
“但是,我根本就沒見過史賓塞和亂步呀!亂步這傢伙究竟是什麼打扮?”
“亂步聽見這句話,雙眼不禁睜大了些……但在暴風雪交加的暗夜,只有惡魔般的咒語伴隨着風雪聲,在他的耳畔咻咻地吹着。
“我也是,如果到時被警察問的話,再老實說吧!”
10
你應該很明白自己爲何會有這樣的遭遇吧……
金田一一向懶得活動筋骨,這時不知爲什麼倒變得勤快起來。
史東說。
華生不服氣地反問阿一。
瑪麗亞和阿瑟兩人也在一旁呆呆地望着金田一。
“可能是在打電話給警察吧!他有時倒是滿機伶的。”
“打給警察嗎?或許我們也該打。”
“什麼?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些“電腦山莊”的會員們,似乎逐漸露出他們的真面目了。
“身高滿高的……而且還圍着一條紅色的圍巾,千萬小心喲……絕對要把他找回來!拜託……”
“還是不要去瞧的好,我看他八成就是兇手,一定是他自稱‘特洛伊的木馬’打電話來的……”
1
啊……
金田一又重新想了一次:(假設兇手就在這裏的話,也許那些都只是巧妙、高明的演技罷了。
在休息室裏的六人,表情也多少恢復了少許生氣。
“阿一,小心一點喔!”
華生轉換了話題,阿瑟也跟着說:“對呀!這可糟了!亂步不是說打完電話就馬上回來的嗎?說不定真的出事了,若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
“亂步怎麼那麼慢呢?”
(等等!我在怕什麼呢!不可能有這種事的。說實在的,那根本連犯罪都扯不上,我對於那件事完全沒有感到一絲絲罪惡感……)七個月
想到一件事。那並不只有和僧正、亂步有關,而是和“電腦山莊”所有的會員們都有關,七個月前的那個事件……
由於有完備的暖氣裝置,電腦山莊休息室裏的溫度倒是相當暖和。
真是大難臨頭,人人自危。
琢磨在風雪中靜候亂步出現,隨即朝他的側腹一刺……由於僧正當時被一刀刺中心臟,根本來不及作任何反應。但亂步首先被刺中側腹,
事實上,她還沒有見過那個叫亂步的青年呢!
“嗯,真的呀!我好感動喔!他就像名偵探一樣,恐怕就連真正的名偵探都得讓步喔!“
阿瑟這麼說,倒使得衆人也跟着不安起來。
“待他一張口,嘴巴也立刻吐出鮮血……琢磨見狀,欲轉身跑走之際”我……
另一個理由,則可能是因爲他是”電腦山莊“的會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辰巳或許也是目標之一。對於後者的殺害動機,辰巳倒是能聯
所以,現在正是把他們拉回現實世界的最好機會。)
“就是因爲沒見過他呀!”
(我只是擦掉寫在地上的話語,應該不會因此而被殺吧!)
辰巳僅僅只有做一件事:那就是擦掉人行道上那些猥褻、下流的塗鴉而已。
虧他在龐克樂團裏還有“最性感的貓王”的美稱,現在的他早已嚇破膽,看起來只像一隻受驚嚇的小貓罷了。
成員,今後還想繼續保持在這網路上所建立起來的關係。所以我反對,我絕不會說出真名,別人的事我也不想聽。”
“我也不喜歡。”
怎麼會這樣?
“我沒見過這個叫史賓塞的人,不過大家也一樣。所以,假設他是兇手的話,就算他達到‘目的’,以他到現在都還未出現的情形看來,
…
史東也附和着,那語調又恢復幾小時前的他。
美雲搖着手叫道。
“我可不幹喔!喂,金田一!你是警察嗎?”
金田一這麼一想,毅然決然說道:“通知警方也是對的,不過從積雪的程度看來,警方也不可能馬上趕到,與其坐着枯等,倒不如大家先
除了史東、華生收斂起虛僞的笑容之外,阿瑟看起來也越來越老成;倒是身爲漫畫家的瑪麗亞還顯得膽大些,彷彿像是曾在社會上歷經過
“喔,讓我來吧!”
阿瑟皺着眉,很擔心似地說。
“壁爐裏要再加些柴火嗎?”
並未一刀斃命。於是琢磨將刀子抽出,再朝亂步的肚子猛力一刺,這一刀大約刺入十五公分深……”
“不!華生,我不認爲史賓塞這個人是兇手。”
史東突然欽佩起金田一的機智,他在後面緊緊跟着,而華生則是一臉狐疑,心有疙瘩似地緩緩步出休息室。
“亂步悶哼一聲後,腹部隨即大量出血。”
前,自己所做的事又浮現在腦中,越想越覺得那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瑣碎的行爲罷了。
“對啊!阿一平常在學校裏是有點糊里糊塗的,不過一旦有事發生,他可就精明起來了。而且到目前爲止,阿一也偵破過不少案子,警方
瑪麗亞拍拍阿瑟的肩膀以示安慰,並且說道:“雖然我們不知道史賓塞長什麼樣子,但也該去瞧瞧他的小木屋吧!”
阿瑟說着說着幾乎要哭出來了。
你……
“亂步說完,口中的血仍汩汩流出。”
金田一不好意思地搔着頭說。
華生回答他。
(對!一定是那樣,而且這根本和自己無關!)
瑪麗亞的臉色沈了一下說:“等等,金田一,聽你這麼說,好像我們全是騙子似的!我們確實是沒用真名,那是因爲我們‘電腦山莊’的
金田一制止華生,他從一堆劈柴中選了幾根較細的,往那尚有餘溫的壁爐裏塞。
金田一如此井井有條的推理,讓華生這四個推理小說迷聽得啞口無言。
史東問。
“哎呀!總之不只是亂步,史賓塞的木屋最好也去察看一下。我們走吧!華生、史東。“
對了,僧正之所以被殺,還有另一個可能。也許是“電腦山莊”會員的其中一人,悄悄地在網外和僧正碰了面,然後他們之間起了衝突…
報出自己的真名來,據實說出自己住在哪兒和真正的職業。”
阿瑟對美雪說。
華生注意到壁爐裏的火已經熄了。
首先是打給亂步、華生和阿一他們的那幾通電話,按着是“特洛伊的木馬”,然後又是僧正的……
金田一說。
阿瑟和華生兩人也一一反對。
我猜他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加入你們。如果史賓塞是兇手,他根本就沒有必要把聲音改變以後再打電話給我們,因爲……我們根本就沒聽過史賓
史東拍拍金田一和華生的肩說。
暖爐中的火很快地燃燒起來,柴火熾烈燃燒的聲響,像是那輕柔流瀉的室內樂,緩和了屋內的不安與凝重。
“喂!七瀨,金田一真了不起啊!”
“咦?爲什麼呢?你根本就沒見過他,憑什麼這麼肯定?”
辰巳突然停下腳步。(不可能!不會是因爲那個原因吧!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辰巳之所以會參與那個”計劃“,純粹只是爲了好玩罷了!因爲他重考了兩年,且都沒有考上,而成績又一直不出色……所以當時心情很不好,爲了消除壓力才參與那個”計劃“的。
大風大浪的樣子。
而美雪則是後退了一步,洋洋得意地看着金田一。
“他穿着鮮紅色的夾克。”
辰巳再慢慢地邁開腳步,他才走了兩、三步,側腹即莫名感到一陣強烈痛楚……
金田一稍微鬆了口氣,回頭看看他們。
都是初次見面纔對。
史東原本那種趾高氣揚的態度全沒了,說話的聲音也不似先前那麼有精神。
2
或許他是想趕快感受到暖爐中的溫暖,這樣才能讓被困在山莊中的自己,獲得一些仍在現實世界中的真實感。
第四章不在場證明
話,那可怎麼辦?”
塞的聲音,今後也不會有這個機會讓我們去確認呀!”
“好吧!我們去找。喂!金田一、華生,我們三個大男人去吧!”
也常找他幫忙呢!”
美雪有點沾沾自喜。
“他是那種可以引以爲豪的情人呢!”
瑪麗亞略帶調侃地說。
“才、纔不是呢!因爲我們家住得近,所以從幼稚園、小學、中學到高中都是念同一所學校,不知不覺總是會碰在一起……”
美雪羞紅了臉,拚命地解釋。
“若是這樣的話,那我可是要勾引阿一羅!”
瑪麗亞說完後,還故意舔了舔她那紅潤性感的雙脣。
“那可不行!怎麼可以……”
美雪急忙說道。
瑪麗亞和阿瑟互看了一眼,然後璞哧一聲笑了出來。
“說真的,在這個被大雪困住、又發生了命案的山莊裏,真是令人害怕,不過,我想金田一一定能想出辦法來的。”
瑪麗亞說。
“一定會的,瑪麗亞,你放心好了,阿一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美雪邊說邊望向窗外,只見如層層面紗般的大雪漫天飛舞,阿一他們三人的身影早已不見了。
突然,美雪感到一陣不安,一股強烈的孤獨感從脊背涼颼颼地竄了上來。
她走到可以清楚地看到窗外的位置,就在那時,夾雜在暴風雪的咻咻聲響中,似乎傳來一絲微弱的叫喊聲。
3
“啊!”
那慘叫聲幾乎被風雪紛飛的聲響掩蓋了。
金田一立刻踩着腳下深及膝蓋的雪,朝發出悲慘叫聲的方向跑了過去。
華生立刻去了火鉗站起來。
“不是那樣!”“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這一切都是假證,兇手巧妙地製造了一些假象,讓自己有不在場證明。”
爲了打破這股沉悶的氣氛,華生從沙發站了起來,一邊乾咳幾聲,一邊彎着腰朝壁爐裏看去。
而且這個人一點也不害怕,反而在暗暗竊喜着,並準備進行下一個步驟。
大家對金田一的說法表示贊同,但史東馬上說道:“等一下,你怎麼知道僧正被殺害的時間?況且死後屍體僵硬程度的快慢,也會因氣溫
“假的不在場證明,哇!這簡直就像是懸疑小說嘛!“華生哼地冷笑一聲。
華生很失望地問着。
如果電話就這樣一直不通的話,也許出租小木屋的管理員會覺得可疑而採取什麼行動。
就在華生拿着火鉗撥弄爐裏的灰燼時,休息室的門開了。
華生激動得鼻孔都漲大起來。
“電話打不通,大門那裏的……公用電話和……廚房的電話都不通了,電話線斷了呀!“
“你在說什麼啊?能不能再解釋得清楚一點?”
於是金田一開始整理起包括自己在內,以及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
阿瑟雙手掩面哭着說。
此刻,只有金田一冷靜沉着地觀察在場者的所有表情,他深怕遺漏了任何一個細節。
好她就是用了那個……”
“我明明聽到亂步臨死前說出瑪麗亞的名字,史東和金田一也聽到了。”
4
“發生了什麼事?警察怎麼說?他們應該立刻就會趕來,對不對?”
“但是,所謂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呢?大家都有不在場證明呀!難道你是說根本就沒人殺僧正嗎?啊!難不成僧正是自殺的?說什麼‘
史東則推開金田一,緊抓着亂步的手腕道:“不行了,他死了……”
兇手就是我們這六人中,‘隱瞞在凌晨需時四十三分時去了僧正小木屋這件事’的人。”
金田一確信在這裏的其中一人就是兇手。
“當然是有更確實的證據羅!”
而金田一則不管華生,繼續拚命地喊叫:“亂步、亂步!你怎麼樣了?是誰幹的?亂步,你振作點!”
“死了……死了……”
瑪麗亞說。
紅色夾克!
金田一說。
“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光憑亂步的遺言就判定誰是兇手,那也太不公平了。瑪麗亞出現在休息室時,是在我和美雪來後的兩、三分鐘,而亂步則是被亂刀所刺
殺行爲。
金田一叫着。
我一定要揭開你的真面目。)
“大事不妙了!”
“我不是兇手啊!”
華生表情僵硬地說。
在這四個膽怯的男女中,其中有一人肯定在說謊。
時候,又用變聲器把聲音改變了,也就是說,兇手怕被我們認出聲音。照這樣看來,兇手一定是在場六個人中的其中一個,綜合這兩個想法,
金田一也不管他,馬上轉移了話題。”那麼,我們按着就來整理一下‘亂步命案’的不在場證明吧!我和美雪、瑪麗亞就像剛纔所說的那
史東則在放有公用電話的大門口旁打電話給警察,然而已經過了五分鐘了,他還沒有回來。
就在不久前才分手的亂步,此時好像被埋在雪堆中,筋疲力竭地靠在小木屋的牆邊。
但是,大夥總不能一直在這兒枯等那不知何時纔會到來的援助吧!
“但是‘瑪’字開頭的名字,除了瑪麗亞之外還有誰呢?而且打電話給我們的……啊!對了,瑪麗亞不是帶了一個‘變聲器’來嗎?搞不
此刻,亂步的頭髮像老人一樣雪白,身子也因爲被雪凍僵的關係,猶如百貨公司櫥窗內的服飾模特兒。
他的雙眼緊閉着,小木屋的燈光和金田一手裏的手電筒冷酷地照在亂步蒼白如紙的臉上。
瑪麗亞又氣又急地辯解。
瑪麗亞叫着,然後也跟着哭了起來。
金田一停止了對他們的觀察站起身來,他背向暖爐,站在能看到全員的位置上,對藏匿在這四人中的兇手默默地下了挑戰書:(等着吧!
5
也許大家都在擔心今後還會發生什麼事,在暖爐旁的五個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他們就像一羣等着被判死刑的囚犯一般……
金田一回答。
“好啊!就這麼辦。”
“不!我聽到的只有‘瑪’一個字而已,並沒有清楚聽到瑪麗亞三個字。”
“哇!真厲害,不愧是名偵探的孫子!”
金田一死命地搖着亂步的肩膀。
史東就像衆人的代表似地率先同意。
沒有繼續留話。對了,有誰在這段時間去了僧正的小木屋?”
華生恍惚地自言自語着。
“天啊!爲什麼要讓我碰上這種事呢?我怎麼會這麼倒楣。”
史東的舌頭都打結了。
“亂步,再說一次,亂步!”
金田一說完後,便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
華生拍手稱讚金田一,然而臉上的表情卻是充滿了不快。
就這樣,亂步再也沒有開口過。
亂步的嘴邊還流着黑黑的血,那紅色手織的大圍巾,也被血染成了棕褐色……
“現在,先讓我們來確認大家的不在場證明好嗎?”
“怎麼會是我?爲什麼我要殺亂步呢?這種事可不能亂說!”
或其他因素而改變……”
金田一、美雪、瑪麗亞、阿瑟、華生這五人在電腦山莊休息室裏。
由於關上了兩道窗,因此完全聽不見外面大風雪的聲音。
,出血也十分嚴重,在那樣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活十幾二十分鐘的。我一向都很注意時間,所以我記得很清楚,也很肯定從瑪麗亞來休息室,
“那麼金田一,到底誰是兇手呢?”
亂步那猶如石膏像般一動也不動的脣,突然微佛地抽動了一下,然後紅色夾克下的胸膛稍稍地鼓了起來。
首當其衝被大家攻擊的,就是瑪麗亞。
史東繼續吞吞吐吐地說:“不!是被人切斷的……兇手!一定是兇手乾的,他媽的!”
收音機和電視機正報導着這場大風雪還得持續三天,而離山莊最近的民家也有十公里之遠,要冒着這樣的大風雪前去求援,無疑是一種自
“等等!”
阿一點點頭道:“沒有人去過,所以那個去僧正小木屋的人一定就是兇手,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承認。另外,當兇手打電話給我們的
華生猛地往雪地裏跪下去,喃喃地說着。
因此要讓兇手現身,就只有靠自己了。
好像有人來了’,其實根本都是他自導自演的……對不對?金田一。”
“斷了、斷了……該不會是這場暴風雪的緣故吧?”
出現在門口的史東大叫道。
阿一點點頭道:“嗯,簡單地說,亂步和阿瑟在僧正被殺害時,是在這休息室裏;而華生、史東和瑪麗亞在那段時間,也正在網路上交流。”
史東也點點頭道:“我也是,應該說並沒有聽得很清楚,不過很像是‘瑪’……”
“當網路通訊中斷的時候,在電腦裏都是有記錄的,而在僧正的電腦裏是留下了‘凌晨零時五十三分’的時間。若網路交流在十分鐘之內
金田一趕緊制止他們倆繼續爭吵。
“啊!”
聽完史東的話,有的人立刻以雙手捂着臉,有的人則仰望天花板,更有人毫無意義地向空中揮舞拳頭。
“好,首先是‘僧正命案’的不在場證明,除了一直在一起的我和美雪之外,在場所有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
“亂步!”
瑪麗亞歇斯底里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休息室。
大家面面相覷,誰也沒回答。
到我們發現亂步時,大約有二十分鐘。如果是這樣的話,時間上就有矛盾了。”
亂步那早已失去血色的脣喫力地吐出一句:“瑪……”
華生就像頓時被鬼附身似的,一邊大叫一邊在屋子裏來回踱步。
由於大風雪的關係,只能看清三公尺以內的東西,但映入眼簾的卻是非常清楚的……
他一定也早就知道電話不通的事,卻能掩飾得非常自然。
史東吐出了那忍耐已久的話語,雙肩不停地上下抖動着。
開門的響聲就像槍聲般在休息室內迴響,大家都緊張得像遭到天敵襲擊的小兔子一樣,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
“這話可不能亂說喔!那種小孩子的玩意兒到處都買得到,況且我可是有不在場的證明。”
不使用的話,它不是會自動中斷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僧正被殺的時間就是十分鐘前的零時四十三分,而且,僧正最後說‘好像有人來了’就
瑪麗亞緊張地衝到華生的面前爲自己辯解。
樣,而史東是在瑪麗亞來之後的五、六分鐘後纔出現的,對吧?”
“大概吧!“史東連金田一的臉都不看一下,不耐煩地回答。”如果是這樣的話,史東是在亂步被發現前的十分鐘來到這裏的。嗯……雖
然有點牽強,不過不在場證明也算是成立吧!接下來是阿瑟,你比史東大約慢了四分鐘纔出現,所以說你是沒有不在場證明的,怎麼樣?“
阿一盯着從剛纔就一直沒有說話的阿瑟問。”嗯,對……對呀!這也沒辦法。“阿瑟不安地回答。金田一對自己的推理頗爲滿意地點了點
頭,然後又繼續說:“最後就是華生了,你又比阿瑟晚來了兩分鐘。而在四分鐘後,我們就發現滿身是血的亂步,所以你也是沒有不在場證明
的。”
“你、你怎麼這麼說……你不是想說我就是兇手吧?別開玩笑了!”
華生無意義地揮着手,極不高興地說着。
金田一冷眼看着華生道:“大概就是這樣。我的想法是,兇手必是製造了一些假象,巧妙地做成了不在場證明來進行殺人計劃:也就是說
,在場的人雖然有不在場證明,但也不等於他就不是兇手。所以這整個事件,得從別的角度再想想,不然,還不知今後會不會再發生什麼意想
不到的事呢!”
“什麼意想不到的事?你指的是……”
阿瑟不安地問着。
“也許殺人事件會繼續發生也不一定。”
金田一斬釘截鐵地說。
“那件事啦!一定是那件事的關係……”
瑪麗亞顫動着下巴喃喃說道。
一瞬間,史東、華生和阿瑟的臉色也都變得凝重起來。
華生首先打破沉默:“算了,就到此爲止吧!以這場大雪下的情形來看,我們暫時也回不去了。現在大家先各自回到自己的小木屋,不到
早上絕不開門。另外,明天一早,大家互相先以內線電話聯絡,確定全員都在之後再到這裏集合,如何?”
阿瑟和美雪一聽,不禁格格她笑出聲來。
看到他們兩人打情罵俏的樣子,阿瑟噗哧笑了出來。
金田一稍彎着背,在阿瑟耳邊悄悄地說:“是網路交流的事啦!我覺得挺有趣的,所以也想試試,你可不可以教教我,該買那一種類型的
阿瑟這才稍微降低了警戒心,露齒一笑。
“纔不是呢!我就只有這雙眼睛還長得好看點。”
阿瑟以從未有的銳利眼光,直視着金田一道:“金田一,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對於網路交流這東西是一竅不通啦!不過,曾經聽說藉由網路交流而認識的朋友,只要大家不報出真名,將來就算怎麼樣都不可能調
金田一叫住披上外套、正準備回房的阿瑟。
金田一在心裏暗想着:(那不像是高中生戴的戒指呀!果然不出所料,她……)
6
“嘻嘻,感情不錯嘛!真令人羨慕,我怎麼就遇不到一個好男孩呢?”
“爲什麼呢?”
阿一解釋道:“警方的確會調查每個人的真實身分,但那隻限於和警方說而已,那班人還是不會知道彼此的身分,因爲警方有義務保護提
美雪脹紅了臉,氣得要命。
金田一邊說邊用食指戳戳阿瑟的胸口。
“嗯……讓我再重新考慮一下吧!”
雖然多少有些牽強,不過金田一仍抱着碰運氣的心態,先刺探阿瑟。
不愧是從小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金田一也儘量地配合美雪。
樣的關係,你這局外人,就別再攪局了!“
“怎麼了?還在這兒啊!”
金田一故意學着美雪的口吻說。
“我拒絕回答!”
照理說在休息室裏應該是聽不到大風雪的聲音,但金田一卻覺得那聲響捲入了耳朵深處。
金田一雖然沒有馬上改變態度,卻佯裝若無其事地切入正題。
阿瑟變得輕鬆起來。
美雪露出羨慕的眼光望着阿瑟,她倒是真的對阿瑟的工作感興趣。
阿瑟拿起放在桌上的紙和筆,開始爲了起來。
“我都已經知道你不是高中生了,相信華生和史東這兩人也……”
“嗯,也許這樣做是最好的方法。”
“不然,你就從文字處理機開始好了,那大概只要兩、二萬就行了。”
“等等,阿一!你這是什麼意思?”
“用?怎麼用啊?笨蛋!”
金田一注視着阿瑟拿着筆的右手,只見她的無名指上戴着一隻鑲着紅寶石的金戒指。
腦山莊”會員們的底細。)
“喔!你是說劍持老兄嗎?有時候啦!”
美雪氣得一把抓住金田一綁在腦後的那綹長髮。
阿瑟在這一瞬間,臉色突然沈了一下,但又不想破壞現在的談話氣氛,於是慢慢地答道:“喔!那些都是靠打工賺來的。”
“少誇張了!不過,如果一開始不買齊這些基本配備的話,到時候可是要後悔的喔!”
電腦好呢?”
美雪端了一杯茶來問道:“阿一,他們爲什麼不肯說出自己的真名呢?到時還不是得告訴警察。”
查得出對方的身分,能知道的也只是假名字罷了,你明白了嗎?”
阿瑟驚訝地回頭。
史東大表贊同,阿瑟也默默地準備回房。
“嗯,你只要買了這些器材,就可以上網了。”
阿瑟有點驚訝地說:“金田一,你沒問題吧?這時候你還有心情講電腦的事。”
而那兇手的暗笑聲,彷彿也夾雜在咆哮的狂風中……
金田一往窗外一看,雪勢似乎有增無減。
“啊!四、五萬,我一輩子也存不到啊!”
“哈哈!金田一,你想問什麼呢?”
“那麼,警官找你幫忙的事是真的羅?”
“哇!別用那種眼光看我好嗎?真恐怖!”
當她正要開門時,華生好像早已等在那兒似地出現在門口。
“你剛纔說‘停課’……如果是高中生的話,應該是說‘自習’吧!高中生哪有‘停課’呢?所以我想你應該是大學生。另外你右手上的
金田一瞟了美雪一眼。
供線索者的祕密。”
謊言扯得越大,當然就越難自圓其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搞不好阿瑟就是……
戒指,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也太奢侈了點,不是嗎?”
“阿瑟,你應該是大學生吧?”
金田一問。
金田一道才急忙解釋道:“開、開玩笑的啦……對了,阿瑟,其實我是有件事想請問你的。”
“真的嗎?像你這麼可愛的人,不知有多少人在追求呢?阿一,你說是不是?”
最快的方法就是要弄清楚“電腦山莊”會員們的真正身分,而在這剩下的四人當中,就屬這個自稱是高中生的阿瑟比較遠離實際身分。
阿瑟憤怒地瞪大了眼睛。
“都能跟警方說了,爲什麼朋友間反而不能說……這麼說來,他們今後還想繼續保持這樣的關係羅!”
“有點話想跟你說,可以嗎?”
突然,在壁爐深處的柴火,劈啪一聲地跳了起來,那紅色的火焰熊熊地燃燒着,猶如邪教儀式中的邪火般……
“你、你在說什麼?”
“嗯!大概要四、五萬吧!”
阿瑟說完後就飛快地跑開。
“什麼事?”
金田一以詼諧的口吻說。
“沒關係的,我讀的高中對出席率沒管得那麼嚴,而且也常停課。”
但是,金田一可是一字一句都很仔細地聽着,他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小細節的。
如果大家就這樣回房的話,那事情到明早仍將是一無進展。
“喔!謝謝,這大概要多少錢?”
“說真的,美雪,如果你覺得我還可以的話,你就隨時拿去用吧!”
接着,華生先讓阿瑟出了房門,然後就像看牢房的獄卒一般,輕輕關上休息室的門。
阿瑟有點爲難地說。
金田一蹲在壁爐前什麼話也沒說,用鐵鏟把灰燼扔到火上去。
“阿瑟,請等一下!”
阿瑟邊說邊把那張寫着一些商品型號的紙遞給了金田一。
彼此的關係,甚至不想再和任何一個人有一絲的瓜葛,所以,他們是絕對不會說出自己的名字的。”
美雪看來似乎很瞭解金田一的“企圖”。
“哎喲!痛、痛啊!你幹嘛呀?”
“夠了,我不想聽這些。我不是高中生又怎麼樣?其他人不也都扯了一大堆謊言嗎?而且我們之間也都取得了共識,今後也想繼續保持這
“說真的,阿瑟,你滿有錢的嘛!你帶來的電腦也是很貴的吧?”
華生邊說邊用冷漠的眼光瞧着金田一和美雪。
“哇!做程式設計?可是邊上課邊工作,不是很累嗎?”
阿瑟忍不住笑了。
“絕不可能!現在這夥人可是被捲入殺人命案中呀!就算最後有幾人倖存,以後怎麼還可能再繼續他們的會員活動?現在他們不但想中斷
“說實話吧!你到底是誰?算了,如果你不想說也罷,不過至少告訴我,你們‘電腦山莊’的會員之間,過去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金田一確信這些“電腦山莊”的會員們,一定知道會員爲何會一個個被殺的理由,他忖思着:(若要此事水落石出,一定得清查這些“電
“喔!我差點忘了……等一下。”
7
“電腦山莊”的會員們都陸續地回到了自己的木屋,休息室裏只剩下金田一和美雪。
也許是覺得自己答得很高明,所以阿瑟得意地笑着。
金田一想盡快理出一點頭緒來,即使是一點點蛛絲馬跡也好。
“討厭啦!我如果跟阿瑟比起來,那簡直就是荷包蛋和大饅頭,差得遠了,唯一的優點就是胸部大了點。”
說完,他從沙發上拿起了夾克,準備離開。
“哈哈!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碰到。”
“哈哈!連七瀨也罵起人來了,這可是會破壞你的美人形象喲!”
“你太客氣了,你明明有一張玉女偶像的臉,卻說自己只有眼睛漂亮。”
“哇!待遇那麼好的工作我也想做呀!是怎麼樣的工作?你長得這麼可愛,而且身材又好……該不是當模特兒吧!若是那樣,我可沒望了。”
“你們也早點回房吧!不然……不怕被殺嗎?”
“模特兒?怎麼可能……不過做電腦軟體的程式設計的話,薪水倒是不錯喔!”
“對了,瑪麗亞好像也說他們現在玩的網路交流和一般的不同,只要用ID卡的號碼,就可以不露身分地和對方交談,最近聽說很受歡迎…
…”
“所以羅!這些人是絕對想從此一刀兩斷的。警方會替他們保密,只要他們以後不要再玩……不,甚至只要再把假名改一下,那他們‘電
腦山莊’的這條線就完全斷了。”
“喔!原來是這樣。但是,爲什麼非要和大家斷絕關係不可呢?他們本來就是故意說謊纔來山莊的呀!現在卻……我看是因爲這次的命案
吧!”
“不,也許是那些人在過去幹了一件很‘糟糕’的事。”
“很糟糕的事?”
“嗯,而且那件事若被警方知道的話可能會恨麻煩,所以到目前爲止,那件事還只是‘電腦山莊’會員們之間的祕密。當然,他們是不可
以讓警方知道的,所以他們互相不想表明身分,如果就這樣散掉了話,他們以前做過的事,也會永遠石沉大海。”
“怎、怎麼會……他們怎麼可能……”
美雪雙手捂着嘴說。
“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們所隱瞞的那件事,和這次殺人事件的動機有着相當大的關聯。“
金田一這麼說時,壁爐中的火被飄起來的灰燼給遮蓋住了,一瞬間,灰白色的灰燼飛起,火焰看起來幾乎要熄滅了。
“美雪,事情還沒完呢!一定還會有事發生的,可能是些意想不到的……”
就像要證實金田一的話一樣,剛被灰燼覆蓋住的火苗又從中竄出一道火舌,按着熊熊地燃燒起來,猶如暗示着兇手那暗藏的堅決殺意。
8
泉坐在電腦前敲着鍵盤。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兇手到底是誰?”
他再怎麼由鍵盤上輸入字母,也是不會有答案的。
儘管如此,泉只要凝視着那泛着青白色光的螢幕,心情就會稍稍地冷靜下來。
從小,吉行就照着父母親鋪好的軌道前進。
更諷刺的是,吉行之所以會開始產生反抗父母的念頭,是源自於父母親幫他買的那部電腦。
這雙手雖然就在不久前殺了兩個人,但此刻的心卻像結凍的雪塊般又冰又硬,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得不是個“人”了。
又在控訴些什麼?
吉行唸的是全國一流的醫科大學,但是,在裏面唸書的學生就不一定都是一流的了。
吉行深刻體會到,假想世界在現實中是不可能存在的,就如同虛像是不可能從鏡子裏走出來一樣。
琢磨伸手關掉收音機和牀頭燈。
他用力地將被子蒙在頭上,那冷徹心靡的靜默,正一點一滴地侵蝕着琢磨的身心……
瑪麗亞和阿瑟故意慢慢地收拾餐桌,大概想藉此把時間耗過去吧!
琢磨把雙手放在胸前,手心能感覺到那平靜、規律、強而有力的心臟在跳動。
結實的繩索、放在塑膠袋裏的藥、注射筒、曬乾的毒草根粉……
(嗯!非常完美!)
(是心理作用?)
泉彷彿是要解釋給自己聽一樣,激動地敲打着鍵盤上的字母鍵。
對於父母親的話,吉行向來唯命是從,當他開始發覺自己是一個不能照着自身意思去行動的人時,那已是要進入大學的時候了。
電腦網路交流對泉來說,可以幫他在這個假想的現實世界中,以及深夜固定的時間裏找尋些許刺激的事。
結果氣象報告說風雪將會持續到明後天,真是太好了!
那是誰的聲音?
儘管目前什麼事也沒發生,但吉行卻十分不安、惶恐……
也許自己已不能從這個“遊戲”中走出來了。
還有被捲入殺人命案的這件事,萬一被周圍的人知道的話……
但是他也知道,當“那個人”出現在面前時,也許就是自己該死的時刻!
9
如果天氣好轉的話,就算採取一些強硬的手段,也得在今晚就把全部的人殺掉。
就已死去了,現在心中只剩下“復仇”這個念頭,以及“特洛伊的木馬”這個殺人計劃。
“我沒做壞事。”
吉行從牀上跳起,一邊焦急地在屋裏走着,又一邊確認門鎖和窗外的情形。
(是的,我沒做過什麼觸犯法律的事,什麼都沒有……
喫完早餐後,華生一刻也不願留下,只說要回木屋後就離開了,史東則留在休息室裏看電視。
管他的,下次的行動就在各自的房間進行吧!
琢磨靠在牆壁上,他把放在牀頭旁的收音機開到最大聲,眼睛則直往桌上的東西瞧。
怎麼辦?
不過只要一有機會,就把剩下的三人幹掉。
吉行一向膽小,只要發生一點事,他就會睡不着覺。
那是“電腦山莊”七個會員們共同想出來的計劃,大家都是按照計劃進行的,但到了現實社會中竟會變成那樣,吉行非常地後悔。
吉行膽戰心驚地想着:如果這次網外聚會的事被父母親知道該怎麼辦?
不!
只是爲了那樣的事,就連命都得賠上,那未免也……
當小木屋變得伸手不見五指時,琢磨隱約聽見夾雜在暴風雪中悲慘的呼叫聲,彷彿是從那冷暗的海底傳來的遙遠控訴。
要怪就怪那年輕人的運氣不好,而且那也是因爲他過去犯了罪,是上天給他的懲罰。
爲了讓這個夢能做得更長、更真實些,泉來到這座位於雪山的山莊裏。
還有一把沾滿血的刀子,正藏在窗外大樹底下的空洞裏。
琢磨焦急地舔了舔雙脣,心想那個叫金田一的果然不是等閒之輩,再等下去的話,恐怕他就要一步一步地看見事情的真相了。
泉繼續打着字。
“動機是什麼?”
其實言行所做的,只不過是踢破電話亭的玻璃罷了,誰知道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就帶來如此可怕的結果。
如果稍一疏忽就可能穿幫了,還好大家拚命地掩飾、搪塞,才安全過了一關。
一到早上,山莊中除了電話,其他設備都很齊備了,如天然瓦斯、微波爐和暖氣都可使用。
□如果不仔細考慮的話……
從成長的環境、人際關係,甚至連興趣、性格都可以在網路上自我想像及創造,於是這些也都逐漸影響吉行的人生觀。
可能就是因爲七個月前的“那件事”吧!)
那把刀暫時是不會用了……
第五章死亡留言
在那個事件中,自己只不過是幫了一下忙罷了。
吉行心想,除非所有的人都到休息室集合爲止,他是不會輕易地走出這個房門的。
那聲音一定是想這麼說的。
琢磨輕咳了一聲,把放在桌上的“兇器”放進揹包裏,按着再換了一套簡單的衣服,往牀上一躺。
10
當金田一要求大夥兒說出自己的本名和經歷時,吉行急出了一身冷汗。
在吉行的內心深處,一直對於自己的人生觀抱着懷疑的態度。
說實在的,泉當時之所以做那件事,只是爲了想在假想的現實世界裏,嘗試一下犯罪後的驚悚快感。
琢磨把今後要進行的計劃構思一遍,並且再確認一下有沒有破綻。
吉行一邊凝視着小木屋的天花板,一邊回想七個月前於假想世界裏的另一個自己所犯下的罪……
不行!
才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已經有兩個人把命給搞丟了。
女性週刊上不也是這樣描寫的嗎?)
琢磨的心在那天那個時刻裏……
不、不是,那一定是從冥界裏傳來的哀求。
泉用那顫抖的指尖敲着鍵盤。
“沒什麼不對!沒有人做錯什麼,那是他的報應、報應、報應……”
琢磨搖了搖頭,想甩掉那還在耳根深處的餘音。
激的邂逅。
泉的心臟噗咚噗咚地跳着,就連太陽穴的血管也在微微地抽動。
吉行痛苦地呻吟着。
吉行是因爲一時好奇而開始上網路,在網路上,吉行和那些從未謀面的人們建立起一個奇妙的假想世界,他所期待的就是那種既新鮮又刺
吉行很想對因那件事而恨他們的“那個人”道歉。
大家都希望能儘快離開山莊,就算是早一分一秒也好。
爲了這口無法□下的怒氣,在最初殺人的那一瞬間,這場遊戲就無法回頭了。
(到底是爲了什麼?
“我一定要活下去,爸爸、媽媽,我不想死啊!”
然而大家還是一言不發地喫着早餐,氣氛並不愉快。
始終困擾着吉行的是,他有一種厭惡自己的傾向,他一直認爲自己是那種令人討厭的自私自利者。
如果他們要他去讀書,吉行就會乖乖地坐在書桌前;如果他們要他去上補習班,吉行就會拒絕同學們的邀約,乖乖地去補習。
琢磨把被子推到一旁,坐起來仔細地聆聽着,但什麼也沒聽見。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金田一和七瀨美雪這兩名高中生,如果稍有疏忽的話,就會把他們給捲進來的。
琢磨當然非常清楚。
收音機裏剛播放的無聊流行歌曲停了,播報員開始報告氣象。
吉行幾乎已開始覺得在網路上的自己,纔是真正的自己。
室內很暖和,早餐也很好喫。
在這個互相都不知本名和經歷的網外聚會中,只要“電腦山莊”的會員都死了,那麼連接殺人動機的線索也就會永遠地斷了。
照理說,這次聚會應該是個設計完美的遊戲纔對,但是現在卻……
(一定是當時那件事的緣故,僧正和亂步纔會……)
琢磨凝望着窗外的黑暗天空,對着那聲音回答:“我知道,但是一切都已太遲,我已無法制止這件事情發生了!”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這個必要……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自己也將會是目標之一啊!
企劃這次網外聚會的就是吉行,他想讓假想世界中孕育出來的另一個自己站出人羣,但沒想到結果卻是這樣……
現在的泉,倒是懷念起平日那極其無聊的電腦程式設計師生活,他只想趕快回家,逃回自己的住處。
1
意外事件發生的第二天,吉行提心吊膽地買了報紙,仔仔細細地把報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在假想世界裏,吉行樂於做一個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
吉行正要往牀鋪躺下時,又像做了噩夢般地跳起來,立刻起身去檢查房門的鎖是否確實鎖上,他整晚就是重複這個相同的動作。
如果選在今晚……
“停止吧!琢磨……”
現在每個人都提高警覺地戒備着,若在這時勉強行動的話,事蹟可能會敗露,絕對不可太過焦急。
看來這場雪不太可能在兩、三天之內停止,電視上的氣象預報,盡是一些令大家失望的消息。
“老天爺簡直就是在開我們玩笑嘛!”
史東不高興地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掉。
“說什麼今年冬天是滑雪者的天堂,哼!我的命差點在這裏送掉……”
瑪麗亞端了一杯咖啡到史東面前。
史東只是沉默不語地看了瑪麗亞一眼,然後把奶精加入咖啡杯裏。
“金田一,這杯給你。”
瑪麗亞笑着端了另一杯咖啡給金田一。
她的笑容很勉強,也許是想以此壯膽,好掩飾自己不是犯人吧!
正當金田一想要把奶精加入咖啡杯內時,史東說:“等等,先別加!”
史東伸出右手遮住杯口,此刻掛在他手腕上的銀色手觸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我想喝不加糖的咖啡,可以跟你交換嗎?”
“好啊!沒關係。”
金田一把自己的咖啡遞給了史東,讓看在眼裏的瑪麗亞十分不悅。
“你認爲我會在咖啡裏下毒?”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突然想喝不加糖的咖啡而已。”
瑪麗亞全然不理會史東的解釋,撿起布偶回到廚房去。
史東神情沮喪地吐吐舌頭,金田一則陷入沉思。
(真搞不懂這整件事到底哪裏是真的?
哪裏是假的?
三個女孩子都閉着眼睛不敢看,另外兩個男生則驚訝地看着十分冷靜的金田一。
瑪麗亞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對金田一說:“金田一,你剛纔不是問到我們過去發生了什麼事嗎?”
“那也不干你的事啊!”
經過昨天的事件之後,金田一知道用強硬的方法是問不出結果的,而且瑪麗亞的態度比阿瑟還要堅定。
“喂!你似乎很喜歡當偵探,看來,你真是名偵探的孫子呢!而且你給人一種就像是從神祕世界裏走來的偵探感覺。”
爲了將瑪麗亞的氣焰壓下,金田一回答她:“當然有關係,我們都被捲入這場殺人風波里,如果處理得不好,受害人會持續增加。瑪麗亞
金田一嘆了一口氣說:“我不會再問你剛纔的事了,不過我昨天還忘了問一件事,是關於僧正被殺的事情,這總可以問了吧?”
正當瑪麗亞要說的那一剎那,休息室的門啪地一聲被打開了。
你確實打了電話嗎?”
美雪端着咖啡出現在他們兩人面前,卻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頭霧水。
“大概是我昨晚太過分了。”
“咦?你爲什麼知道呢?”
史東喘着氣說。
“是啊!正如你所說的,這和不在場證明無關,我沒有必要騙你啊!”
“我想……這個人應該是遇到山難吧!”
“你要問什麼?”
金田一驚訝地反問瑪麗亞。
“你說的是真的嗎?”
“那時候,我在事故現場和亂步還有華生談起不在場證明時,亂步說你在一點半的時候打電話給他?”
“因爲屍體有被掩埋的跡象,如果是山難者,應該不可能把自己掩埋起來吧!你們看看這裏,她的脖子有被勒過的痕跡。”
有人用那個鏟子草草將屍體埋在這裏的。“
金田一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向立在屋檐下的鏟子。
“現在還不行,不過,如果我有什麼不測的話……你們倒可以看我電腦裏的祕密檔案。“
這時,瑪麗亞反而端着自己的咖啡回來。
“告訴我怎麼回事嘛!”
“就像暗號之類的東西,要輸入暗號才能知道輸入者所鍵入的資料。”
這時門突然打開,美雪走了進來。
“這個女的是誰?爲什麼會被殺呢?”
可惡!
“不過……你還是有不錯的地方。”
金田一意外地大叫着。
金田一趁大家忙着挖掘屍體的同時,也在暗中觀察其他兩人的樣子,他想知道這兩人會不會出現怪異的舉止,或是對屍體動手腳……
“怎麼啦?你們兩個人怎麼都不說話,只是自顧自地發笑呢?”
史東說完便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仔細看,還覺得你挺可愛的,我真是羨慕美雪啊!”
,你告訴我吧!你們過去發生了什麼事?“
那隻被寒風凍得硬繃繃的細手,就像是從雪堆中突出的枯枝。
瑪麗亞看着他沉思的模樣,覺得很有意思。
“也不是這麼說,如果不早日找出兇手,大家都很危險啊!對你而言,這也不是完全不關你的事呀!”
瑪麗亞挪開正要喝入口的咖啡。
“我的意思是說,你們是否做過什麼事,使得有人想殺害你們。”
瑪麗亞不高興地將視線收回。
兇手總會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美雪,聽說你父親要幫你買電腦?”
美雪插嘴問瑪麗亞。
金田一問。
“她們呢?”
“嗯……”
金田一把視線從瑪麗亞那兒收回來,並支着下巴沉思。
瑪麗亞把眼睛眯成一條線打量着金田一“哈哈……沒什麼啦!”
“密碼?是什麼意思?”
正當大家快要將屍體挖出來的時候,一陣狂風又把雪吹到屍體上,縱使屋外的溫度非常低,也讓大家忙出一身汗。
華生從自己的木屋一路跑來,他緊張地問史東,但是史東只是搖着頭,什麼也沒回答。
包括金田一在內,所有人都停下來盯着死者的臉看。
“不是,她是被殺害的!”
“啊!你要告訴我了嗎?”
反而是站在一旁、想要努力撥開屍體四周積雪的金田一說:“是昨天晚上,我想大概是昨晚我們抵達這裏之後,兇手才把屍體埋在這兒的。”
因爲風向改變,所以原先覆蓋在屍體上的雪反而被吹走,露出屍體的一小部份。
“我?”
“是這樣沒錯……可是亂步他爲什麼要……”
變了,反而把雪吹走,露出屍體。總之,大家先把屍體挖出來吧!如果放任它在這裏的話,馬上又會被雪埋住了。”
“沒有……沒什麼啦!”
“這……死者什麼時候被弄到這裏來的?”
金田一站起來說。
金田一看着窮追不捨的瑪麗亞說:“我問她這些‘電腦山莊’的會員過去曾做過什麼事?”
“哼!真是受夠了!”瑪麗亞說完就在金田一面前坐下。
“這種事我怎麼會知道,阿瑟應該沒說什麼吧?”
“那麼你也多少懂得一些電腦的使用方法吧?”
金田一拿着鏟子開始挖起來了,另外兩個男生也默默地跟着做。
“你是什麼意思?”
“是啊!她到底想隱瞞什麼事呢?真令人猜不透。”
華生自言自語地說着。
那個屍體被埋在史東木屋庭院中的雪堆裏。
金田一搔着頭說。
美雪突然被瑪麗亞這麼一問,又是一臉疑惑。
2
瑪麗亞露出訝異的表情看着金田一。
金田一故意不理會瑪麗亞話中的含義,只是一個勁兒地傻笑想藉此掩飾過去。
金田一問瑪麗亞。
史東從外面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嘴脣也因驚嚇而不停打着哆嗦,像是要吐血般地大叫:“有人死了!有人死了……”
“阿瑟和美雪兩人一直沉默地洗着盤子,好像有點不愉快……”
“咦?是……沒錯啊!”
瑪麗亞問金田一。
瑪麗亞的嘴邊泛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瑪麗亞繃着臉不說話。
“兇手殺完人後可能相當匆忙,所以只用鏟子草率地把屍體掩埋一下,他大概以爲大雪能把屍體好好地掩埋住,卻沒想到如今風的方向改
“瑪麗亞,我們必須要有你的密碼方可以進入系統看資料啊!”
不久後,屍體的臉部從雪堆中出現了,如同原先猜想的一樣,死者是一名女性。
瑪麗亞想了一會兒說:“好,我告訴你們。”
“沒有……我沒有啊!”
“爲什麼你敢如此斷言呢?”
金田一用手握起一團雪,面向華生說:“你看這個,已經發黑、發硬了對不對?這是長時間未能融化的雪,屍體上有這麼多硬雪,顯然是
“我要回房了,這個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
“啊?哈哈……是這樣嗎?”
“這個人……是誰啊?”
“不、不好了,有……有人……”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瑪麗亞搖着頭否定。
不管是史東、瑪麗亞,還有昨晚的阿瑟也好……
金田一不好意思地說着。
“是啊!因爲當時這個話題與不在場證明沒有關係,所以我並未特別去注意,但是後來我卻從未自你口中聽到這件事,因此我想問你……
瑪麗亞用極低的聲音說着,但是語氣中卻帶有強硬的意思,金田一由此亦可窺見她的本性。
金田一問美雪。
死者留着一頭短髮,給人一種帥氣的感覺,鼻子和嘴巴都十分小巧,活着的時候應該是一位頗具魅力的女孩纔對。
“原來如此!那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們呢?”
史東看着屍體喃喃自語。
金田一併未回答他,只說:“我們再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物件,也好了解案情。”
金田一把鏟子再往雪堆裏挖深一點,突然間,他感覺鏟子好像碰到什麼東西似的。
另外那五個人卻渾然不知,還是繼續用手把雪挖開,不久後,那個東西立刻就從雪堆中露出來了。
“旅行揹包耶!是這個女孩子的嗎?”
史東說着就把手伸過來了。
金田一將他的手壓住說:“我想這個地方風雪這麼大,不適合我們仔細察看她的東西,我們還是先在屍體旁做記號,再把揹包搬到休息室
裏,然後慢慢察看是否有什麼線索吧!”
3
他們選定休息室的餐廳,當作是檢查揹包的地方。
這個餐廳有二十五個榻榻米那麼大,裏面放了八張四人座的餐桌,還有一張可容納十人用的大餐桌,這張大餐桌非常適合用來放置揹包裏
的東西。
“好吧!現在我們把揹包裏的東西拿出來。”
因爲顧慮到被害者是女性,所以大家一致贊成由美雪負責拿出東西。
美雪戴着手套,將揹包的拉鍊拉開,一邊注意每件東西,一邊慢慢地把東西取出放在桌上。
首先拿出來的,是一件看起來質料還不錯的紅色毛衣;接下來是一件白底紅條紋的高級女襯衫及名牌圍巾,這兩件東西都很仔細地收藏着。
美雪再從揹包裏取出紅色的化妝包,裏面有粉底、睫毛膏及口紅,幾個裝在瓶子裏的攜帶用化妝品。
對了,剛纔看見死者的臉上似乎還化了淡妝。
另外有一個比化妝包更小的小袋子,那個袋子裝了一些洗臉用具。
緊接着,美雪拿出一套稍厚的毛衣,裏面並沒有發現睡衣,看來她打算睡覺時也穿這一套衣服吧!
還有一條粉紅色的大浴巾、攜帶型電腦,以及一個用毛巾包着的小機器“modem”。
瑪麗亞狠狠地瞪着想阻止她的金田一,然後拿起熊寶寶布偶快步離開。
“好像是……十九歲吧!奇怪,爲什麼駕照會擺在這種地方呢?”
金田一就像被澆了一桶冷水般地茫然,心裏似乎覺得有點不對勁。
美雪看了照片後說。
“美雪,她叫什麼名字?上面寫些什麼?”
淺香在以前的公司裏曾學過基礎電腦,所以可以很快地使用電腦與人溝通;儘管她在文書處理方面沒有多大進步,但是關於網路的使用上
“電腦山莊”的其他人,都對淺香的幻想報以羨慕的回應。
“咦?”
“那麼……原先說兇手是史賓塞的推測就不正確羅?”
“如果是因爲怕證件被不懷好意的人看見的話,一定會把它藏在最安全的地方纔對啊!等等,難不成這個人是……”
蜂擁而上,對她逢迎諂媚一番……
淺香在那個世界裏不再是按摩女郎,她是一位女漫畫家。
“是史賓塞!原來史賓塞是個女的!”
“飯田文江。”
阿瑟跟在瑪麗亞的身後離開,剩下的兩個男人以無可奈何的表情互看着。
美雪從袋子裏拿出白色卡套給大家看。
“嗯……等等,好像還有內袋,裏面似乎有書……”
她大略翻翻之後,對偵探小說有了一些初步的概念,就去跟“電腦山莊”的會員交談了。
莊”就這樣誕生了。
“你怎麼知道?”
在那裏,淺香可以讓自己完全釋放,就像是到了沒有邊界的地方。
金田一看大夥似乎沒有意見,便做了一個結論:“說的也是,這樣吧!你確定一下袋子裏裝的是不是隻有那些東西,這樣對死者也不會失
淺香將木屋上鎖,還把電視機搬到門後,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史賓塞是女的?)
淺香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回想着自己在高中畢業時,於福岡打工被星探發掘,而後到東京當模特兒的往事。
“真的耶!我也完全沒有察覺到,史賓塞和亂步就像兩個好朋友一樣,而且很具有男孩子氣概,沒想到她竟然會是個女的……”
和“電腦山莊”其他六個人熟識是最近半年的事情。
揹包底部還有一個大盒子,美雪把盒子打開一看,看見裏面有針線包、棒針及一團紅色的毛線,指甲刀、小剪刀也在裏面。
“嗯,喫飯的時候,我們用電話通知大家來這裏集合;在救難人員抵達之前,也許每個人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間纔是最好的方法。”
被金田一這樣一問,華生不禁搓起兩手說:“史賓塞是這個作家的書迷,難不成這個被殺的女人是……”
“一本書?是什麼書?”
瑪麗亞一副不解的模樣。
吧!
“只要名字不被人知道,你還是可以僞裝性別啊!這就是玩電腦有意思的地方。而且,假扮性別的人可多得很哩!”
美雪注視着證件回答金田一。
接着她又把窗簾拉開,不時監看着外面,手裏握着從廚房帶來的菜刀。
“啊!我也想回房間了,說不定兇手就在這裏面,我還不想死呢!”
“會有這樣的事嗎?明明是女人卻裝成男人,還用電腦和人交談?”
每晚十二點,淺香一回到家裏就立刻打開電腦,等待與那個虛幻世界裏的人連上線。
雖然現實生活中有許多痛苦,然而在這裏你卻覺得再好也不過了。
“是死者的駕照嗎?”
還有一個手掌般大的小熊布偶,布偶已顯得有點髒,可能死者非常喜歡它吧!
阿瑟求助似地看着金田一。
美雪直截了當地問。
敬了。”
…裏面好像都是一些襪子和貼身衣褲之類的私人物品。”
“等一下,我想中午時刻我們還是儘量聚在一起,不要有人落單比較好。”
(這個被殺的女人是“電腦山莊”第七位會員:史賓塞?
華生得意地回答。
金田一把身子往前傾。
也不知道最初是誰提議的,包括淺香在內一共七個人,組成了研究偵探小說的小團體,於是這個其他人進不來,也不對外開放的“電腦山
認識淺香的朋友都說她的興趣轉變太大了,因爲她竟然對電腦產生興趣。
“沒錯,而且絕對不會被人察覺的。”
漫畫家是淺香高中時代時夢寐以求的職業,她想像自己坐在辦公桌前,和其他編輯進行冗長的討論,手裏握着筆,畫出許多美麗動人的女
“裏面還有這個東西!”
學電腦一開始就要花上六萬圓,正因爲花費這麼大,淺香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放棄不學,所以她特地選擇了電腦。
正派的男人從沒找過淺香,所以,她自己也認爲大概不會有什麼幸福落在她身上吧!
淺香無法逃離那裏,只好勉強拍了成人錄影帶……
史東興奮地說。
金田一說完便看着其他四個人,但是並沒有人出現怪異的表情。
金田一問。
一轉眼,她來東京也已經整整三年了。
主角。
“是駕照!”
4
接下來,美雪拿出的是裝有死者貼身衣褲的塑膠袋,美雪拿出那個袋子徵詢大家的意見:“這些東西不需要拿出來了吧?從外表看起來…
淺香上週許多成人教育課程,但是不論做什麼總是無法持之以恆。
瑪麗亞心浮氣躁地開始收拾東西。
他們都住在東京,年齡大約是二十出頭吧!
史東說。
“嗯,看來是這個女人的東西沒錯。”
從那時候起,淺香開始了墮落的日子。
工作一個接着一個地換,現在的淺香在池袋的鬧區當按摩女郎,墮過兩次胎。
美雪歪着頭,表情似乎有點不解。
瑪麗亞像是故意打斷金田一的話,大叫道:“別亂開玩笑!我要回房去了,看來現在大家只能自己保護自己,別指望什麼了。”
美雪從袋裏找出一本布面書。
僧正是一流大公司的職員、亂步是早稻田大學的學生、史賓塞是慶應大學的學生、華生是醫生、阿瑟是著名私立女中的學生、史東自稱是
但是好景不常,生意漸漸變差了,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淺香也開始在晚上打工。
淺香則自稱是一個在女子劇場中十分活躍的漫畫家,其實她是想起高中時代曾經投稿到漫畫社裏得到佳作的事情,所以便自稱是漫畫家。
美雪稍稍皺着眉頭,把手伸進袋子裏搜索。
金田一表示贊同地點點頭說:“嗯,照這樣看來確實是如此啊!總之兇手應該是……”
出版社在一流的大飯店裏召開新書發表會,淺香穿的是法國名牌香奈爾的禮服,並在助理的擦抹下從豪華大轎車走出來,所有的編輯立刻
“美雪,把證件也放在桌上吧!還有其他的東西嗎?”
“幾歲?”
淺香從未讀過偵探小說之類的書,她會和電腦山莊的人扯在一起,是因爲前任男友留下了一本叫做“驗屍官”的翻譯偵探小說。
史東說完後,也和華生一道走出休息室。
從那時起,淺香開始拚命研讀偵探小說,不知不覺就擁有那一方面的知識,也能以此和其他成員交流無礙。
等了好久終於又有模特兒的工作上門,沒想到高高興興去接觸之後,才發現是個像無賴的男子要找淺香去拍A片。
“嗯……書名是‘約束之地’,作者是羅伯特。B。帕卡。”
漫畫迷的來信堆積如山,但是所有的回信都只有一句話:“今後還請您繼續支持”。
卻十分拿手。
美雪再往底部尋找,拿出一個錢包,放在桌上打開來看,裏面有千元紙鈔三張、萬元紙鈔六張,還有一些零錢和一把大概是她家裏的鑰匙
阿瑟補充道。
龐克樂手。
雖然淺香也想找份正當的工作,可是卻被老闆認出她是A片中的女主角而不予錄用。
“美雪,怎麼了?”
華生一聽到美雪說的話就像觸電一般,全身顫抖地大叫:“她是‘史賓塞’!”
除此之外,還發現一個筆形的小手電筒和兩個被凍得硬繃繃的橘子。
“當然有啊!”
金田一問。
金田一問美雪。
“你敢來,我就殺了你!”
這個小團體誕生後一個月,七個人便互相介紹自己的學經歷。
那時還是泡沫經濟的鼎盛時期,靠着當模特兒及伴遊小姐倒也過得不壞。
沒有人會去追查淺香的真正身分,其他人對淺香的發言都是真心接受,有時候會十分稱羨,有時則不以爲然。
兩個月後,網路世界已經完全成爲淺香的另一個生活地帶了。
雖然大家從未見過面,但卻像是已經交往很久的老朋友了。
大約七個月前吧!
僧正在網路上向會員提議做一件“完全犯罪”的遊戲。
淺香到現在還記得自己首度聽到提議時那種異常興奮的感覺,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僧正的話中似乎帶有復仇的味道。
“完全犯罪”:活躍於電腦世界的人對現實生活的復仇。
這個“完全犯罪”的計劃是以僧正和亂步爲中心,其他人則幫忙貢獻點子。
至於目標,則是那些未受到社會制裁的壞蛋。
第一個目標是“電腦山莊”其中一個成員,住家附近的一所女子學校事件的嫌疑犯。
那個計劃可說是設計得完美無缺,壞蛋也依照大家所計劃地死亡,而且還被當成不幸的意外事故處理掉了。
真不愧是“完全犯罪”!
如今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淺香卻慌張了。
她一開始根本沒料到會有這樣的結局,這到底是爲了制裁壞人,還是爲了“完全犯罪”?
現在“電腦山莊”發生殺入事件,淺香相信這一定和那件事情有關聯。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理由會要“電腦山莊”成員集合在此,然後進行殺人計劃……
難道只因做了那件事就要被殺嗎?
淺香在內心不斷吶喊着。
(這個隱形殺手,就像“特洛伊的木馬”……)
淺香只做了一件事!
爲什麼會這麼難受。
(是這個讓我覺得不能呼吸嗎?
“總之我就是聞到了,從剛纔那通電話看來,絕對有非比尋常的事發生,既然門被上鎖,我們就從窗戶外面看看吧!”
(難道我真的無法阻止那個殺人魔繼續殺人嗎?
5
瑪麗亞拚命想移開桌子,可是桌子卻一動也沒動,因爲她的手腳已使不出半點力氣。
電話裏的鈴聲也因爲耳鳴而無法聽見。
大概是因爲已經看慣了屍體,所以金田一顯得十分鎮靜。
金田一的視線找到了電線的源頭。
金田一併未回答美雪,反而對她說:“美雪,我們回到休息室去,要大家立刻到休息室集合,這下會有好戲可看了。”
“咦?臭味?”
但是……
她那頭散亂的栗色頭髮,讓人可以想像得到她臨死前的痛苦。
美雪的眼中泛着淚水,金田一以手環繞着美雪的肩膀安慰她。
應該說是無論怎麼吸氣,空氣中都是那種刺鼻嗆人的味道,頭也開始嗡嗡作響起來。
6
瑪麗亞本能地想到外面呼吸空氣,她立刻往門口衝去,但是房門前面堆滿了她自己擺放的桌子、椅子。
(我沒有犯罪!
金田一猛地閃開,緊接着往美雪的身邊撲過去,並順勢把她帶開。
金田一撫着美雪的肩膀,像是要把全身的氣力傳給美雪似的,然而他自己卻覺得十分無力。
如果就這樣死去的話,一點價值也沒有。
“瑪麗亞……”
淺香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吐出微弱的聲音:“救……救我……”
不管瑪麗亞怎麼想,還是想不出是誰要對她下這種毒手。
“阿一?你想做什麼?”
只見屋內的桌子和椅子全都被推到屋門前擺着,牀鋪上的牀單也被扯得掉落在地,房間正中央有一個女人成大字型倒在地上。
(那是什麼?)
(我應該要留下些什麼吧!
突然間,淺香覺得胸口像是被重物壓得喘不過氣似的。
美雪抬頭看着自言自語的金田一。
“瑪麗亞!開門哪!你沒事吧?”
趕快留些訊息給他吧!
琢磨手裏拿着塑膠袋,袋子裏裝的是無色透明的液體,他悄悄地來到瑪麗亞的木屋前站在她門口。
淺香在最後一刻尚有意識的時候,抓了“某個東西”在手裏……
(這到底是什麼?
(好恨哪!
當她這麼想的同時,突然聽見有個男人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你是誰?我是金田一,振作一點!”
不管門縫有多小,只要我把這個液體塞進去,等兩種液體混合氣化產生毒氣,你就會……)
(瑪麗亞是他殺的,是“特洛伊的木馬”下的毒手!)
她感到十分難受、痛苦不堪,只是大口喘着氣,就像氣喘病發作一樣。
你敢來,我就一刀殺了你!)
留什麼好呢?
=?
除了金田一和美雪,另外兩個人也和瑪麗亞一樣不敢離開木屋。
瑪麗亞因爲害怕這位隱形殺手,從中午開始就把自己的房門上鎖,一刻也不離開木屋。
淺香確實感覺到死神已來到她的面前。
真的不行了……)
金田一的頭腦開始用驚人的速度整理所有的線索,不一會兒答案就蹦地跳出來了。
=?
我還不想死!)
想到這裏,琢磨的臉上露出了掙獰、陰森的笑容。
總之,就是關於自己被殺的原因吧!)
“那是連接電腦的電線,但爲什麼會抓那種東西在手上呢?”
淺香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對了!
振作起來!)
“笨蛋!都這種時候了,我還會對你怎麼樣嗎?我發現門口處有奇怪的臭味。”
(真的……
瑪麗亞再度不支倒地,她的喉嚨開始發出哀鳴,並努力地掙扎着,想再次爬起……
琢磨站在瑪麗亞門前,將裝有液體的塑膠袋塞進房門下僅有的一點點縫隙,再用那把殺死僧正和亂步的刀,將塑膠袋劃破。
那個人就是瑪麗亞,她的眼睛並沒有閉起,但是卻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淺香已習慣告訴別人她的化名。
“你回答啊!說話呀!我是金田一。”
塑膠袋分成兩個部份,裏面分別裝着不同的液體,這兩種液體一旦混和便會產生致命毒氣。
淺香雖然拚命想呼吸,可是卻吸不進任何空氣……
7
金田一拉着美雪的手往窗戶邊走去,他們慢慢接近窗口往房裏看。
“振作一點,有我在啊!你不要害怕嘛!”
當她這麼察覺時,鼻子又吸進一些臭味了。
不!
“是電線……”
難道是“特洛伊的木馬”來複仇了……
(你知道害怕那還好,代表你已自覺到自己所犯的罪。
我相信他絕對不是兇手!
是毒氣!
到底是誰想殺我?)
砰鏘!
她的左手握着一條黑色細線,而且眼睛還直直地瞪着它。
琢磨心想,那些人差不多都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追殺了吧!
我得留下遺言,留給那個叫金田一的少年!
“咦?你在說什麼?”
這時她注意到了,房門下方的小縫不知被誰塞進一個塑膠袋,袋中液體沿着袋口往木屋裏滲透。
是不是木屋裏的氧氣突然消失不見了?)
“我受不了了!他到底還要再殺幾個人才肯罷手?”
=貴志=淺香=文江=辰巳=?
笨蛋!
“咦?”
瑪麗亞拚命前進,想拿起電話。
“哦……原來是這樣啊!”
另外,瑪麗亞的手中還緊抓着她的布偶,彷彿在求救似的,把手伸得好長。
淺香更加把勁地握緊手裏的菜刀。
是誰?
金田一決定再好好觀察屋內一次,這次他注意到自己剛纔沒看到瑪麗亞的左手。
美雪瞪大眼睛不解地問。
我絕對不會讓你逃走,就算你把大門關得緊緊的,你還是無法從“特洛伊的木馬”的魔掌中逃脫。
她一邊想把自己逐漸遠離的意識抓回來,一邊想向休息室發出求救訊息,可是沒辦法了,她幾乎無法呼吸……
把盛有漂白劑的塑膠容器打開,丟入一大堆非可燃物的垃圾之中……
瑪麗亞說完這些話,已經用盡她所有的力量,按着話筒從它的手中滑落,她再也沒有辦法支撐起身子了。
不要!
瑪麗亞跌在地上打轉,手腳漸漸僵硬。
金田一用力敲着瑪麗亞的房門,要瑪麗亞趕快出來開門。
我怎麼可以這麼沒志氣,金田一,你這樣會丟了金田一耕助的臉喲!
8
當金田一這麼大聲喊叫時,一股刺鼻的味道突然撲鼻而來。
一陣淒涼刺耳的聲音傳進耳裏。
金田一用鏟子敲破瑪麗亞木屋的玻璃窗,玻璃碎片掉落一地。
大家的眉頭都緊鎖着,每個人的神情都顯得很不愉快。
金田一再一次敲破另一扇窗。
“這樣就可以了,好了,現在大家暫時離開這裏一下。”
風雪的聲音很大,金田一把手卷成筒狀對着大家喊,像是想把風雪的聲音蓋過一樣。
“照這個情況看來,瑪麗亞是被毒氣毒死的,如果不讓新鮮空氣取代原先的毒氣,我們進去之後恐怕也難逃一死。”
“毒氣?”
阿瑟大叫之後,立刻捂住自己的口鼻,其他三個人也立刻照作。
金田一按着說:“我想應該錯不了,兇手把裝有毒液的塑膠袋袋口塞進門縫裏,等到袋子內的東西流出來後,整個木屋就會瀰漫着令人窒
息的臭味,就像甜醋一般的味道。”
“甜醋的味道?那一定是氰酸鉀,氰酸鉀就是那種氣味。”
史東說。
“氰酸鉀?竟然連這種東西都用上了?”
華生邊叫邊搖着手。
金田一一邊看着手錶一邊計算時間。
大約過了十分鐘後,金田一接近被敲破的窗邊。
“阿、阿一!”
美雪擔心地叫着。
金田一用手比了個OK的手勢要美雪放心。
“咦?”
話說回來,其實我還滿喜歡那本書的。
亂步,你真是一個大蠢蛋!
“阿一,難道這條電線和這個布偶就是在暗示我們兇手是誰?”
華生有什麼看法?
你看!
上頭羅列了一長串文字,但是在讀這些對話的同時,金田一和美雪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倒不是因爲感到可怕,而是因爲震驚與憤怒。
美雪先把電腦的電源打開,跟一般的電腦一樣,開機需要花一些時間。
華生還是一樣只會鬼吼鬼叫。
“如此看來,兇手殺人的動機就十分明顯了。”
金田一說完話時,電腦的開機程序也已完成。
什麼?
激烈的風雪從窗戶吹進來,金田一拜託美雪爲他操作瑪麗亞的電腦。
“阿一,你想調查瑪麗亞的電腦裏有什麼東西的話,爲什麼不趁大家都在的時候做呢?“
金田一說着,就把懸在半空中的話筒掛回去。
我忘了你們看不到。
金田一回答美雪。
金田一對史東搖了搖頭,然後用極爲堅定的語氣向大家宣佈:“我以我那被譽爲名偵探的爺爺金田一耕助之名發誓!我一定要解開謎底。”9
奇怪,我們的話題怎麼扯到這裏來了?
“不過,兇手以外的那兩個人卻仍然想隱瞞我們,不讓我們知道。”
“你忍耐一下吧!因爲我不想造成大家的困擾。”
“金田一興奮地搖着美雪的肩膀。(以下是存在瑪麗亞電腦檔案中,有關於‘電腦山莊’的通信紀錄。)好,接下來讓我們聊聊C。J。尼
美雪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我想應該不是這個意思吧!”
金田一穿着厚靴子走來走去,房裏還有些許毒氣的氣味,令人鼻子發癢。
“美雪,你記不記得,瑪麗亞本來有事要告訴我們的,結果因爲發現史賓塞的屍體而沒有說。”
是這樣的嗎?
“難道……密碼就是……”
這是去年八月“電腦山莊”那七個成員利用電腦聯絡的祕密對話。
金田一說着又用鏟子把其他剩下的玻璃敲落,然後他戴着滑雪用的厚手套,攀上窗框跳進屋裏,裏面的玻璃碎片霎時被踩得發出一串串清
“大概就是這布偶的名字‘UTAR’。”
金田一說。
我是不是有點令人討厭?
是不是華生?
屋內的地毯上堆積着由窗外吹進來的雪,雖然室內的暖氣還開着,但是卻和室外一樣寒冷。
料……當然,她也想留下兇手的名字,但畢竟她不知道兇手是誰……之後因爲我接起電話的聲音讓她想起有一件事還沒告訴我,那就是她的‘
我也有同感,不過我還是打在左手。
美雪再次操作電腦。
“怎麼會這樣……”
“瑪麗亞想告訴我們打開檔案的密碼,如果你試着揣摩瑪麗亞死前的心理,就不難猜出地想暗示這件事吧!首先,她因爲極爲痛苦想向外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美雪問。
金田一以沉穩的態度說:“大家還是全部到休息室集合吧!”
脆響聲。
可遜新出版的偵探小說:“遠雷之鬼”,各位覺得怎麼樣?
“美雪,我想再往前面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麼可以……”
“只是這樣的意思嗎?”
史東看到瑪麗亞握着布偶的樣子,憐惜地說。
就應該不會在電腦裏留下兇手的名字;而且兇手也怕自己會吸入毒氣,所以一下手之後就會立刻離開現場。”
“那麼……瑪麗亞她留了……”
“我接起電話,瑪麗亞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告訴我她的名字,然後電話就掉落了,這時候地想自己大概不行了,所以想起她留在電腦裏的資
“是不是都不要睡覺,直到救援人員來爲止?”
不過一般來說,大多數的人都是打在左手上,我也是打在左手上,雖然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不過真的是好痛,我到現在還懷恨在心呢!
“不然是什麼意思?”
我想如果打在右手上的話,可能會妨害行動。
拜託!
“啊、啊……”
“賓果!果然沒錯!”
美雪說。
美雪停止操作,讓畫面停下來。
“因爲這個木屋是個密室,也就是說,瑪麗亞是在根本沒有見到兇手的情況下,就被從門縫下流進來的毒氣給毒死了。既然如此,瑪麗亞
趁着這個時候,美雪又對金田一說:“麻煩大家也沒關係呀!大家都想知道誰是兇手,如果就像你所說的兇手就是他們其中一位,那麼就
阿瑟害怕地說。
美雪,讓我看看這些,我想要好好地研究一下。
那時候我方念國中耶!
“你等一下。”
“瑪麗亞到死都還抓着她的布偶,可見她有多喜愛它啊!”
“咦?不過這個東西好像……照日期來看是去年的六月……金田一的臉色突然變了。”
電腦螢幕上出現資料了。
“到了,這是他們的通話紀錄。”
“怎麼辦?阿一……”
史東抓着金田一的手說。
是哪一個狠心的醫生,竟敢欺負我的阿瑟?
“啊!糟了,我弄錯了。”
金田一併末回答史東的疑問,繼續說道:“總之,這間木屋就像大家所見的一樣,是個完全密閉的空間,瑪麗亞大概是被毒氣殺害的,也
金田一大叫一聲。
“那麼,你所說的事情就在這電腦之中?”
金田一指着瑪麗亞手裏抓着的布偶,繼續說:“瑪麗亞抓着電線還有代表密碼的布偶,就是要告訴我們他們這羣人過去所作的某件事。”
是啊!
美雪又在鍵盤上下指令。
金田一自言自語道。
美雪立刻興奮地操作着鍵盤,進入瑪麗亞建檔名爲“祕密資料”的文書系統,再輸入密碼。
你少雞婆,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算再怎麼麻煩他們,兇手也不會坦承自己就是兇手。”
美雪非常在意倒在她身邊的死屍,用幾乎快要哭出來的聲音說。
啊!
“真令人不敢相信……他們七個人竟然做出這種……”
我也一樣打在左手,不過我一直在思考,爲什麼預防針一定要打在左手上呢?
美雪先把電腦弄回主畫面,再開始下達其他指令。
金田一認真地看着瑪麗亞的遺體。
“應該有可能吧!我猜想,瑪麗亞握在手中的兩個東西,和她在電腦裏的資料有關。”
書上提到左手有預防針注射的痕跡而成爲辦案的線索,這似乎有點牽強,事實上也有人在右手上打預防針啊!
史東在金田一的後頭跟進去,其他人也陸續進入木屋。
電腦密碼’。”
我也不會把預防針打在慣用手上,記得打卡介苗時真是還痛死我了。
“嗯!這個是我們昨晚在僧正房裏看到的東西,再更早一點的呢?”
許就像史東所說的是氰酸鉀之類的東西,果真如此,那麼就算將自己關在屋裏,也不見得能保證自己會安全。”
瑪麗亞的右手正緊緊地握着她的布偶,左手則抓着一條電線,而那條電線的另一端連接着美雪正在操作的電腦。
“沒問題,已經沒有臭味了。”
求救,所以想打內線到休息室求救。”
美雪瞪大眼睛,注意看電腦螢幕。
“電腦山莊”成員中還存活的三個人都走向休息室,金田一故意編個理由讓美雪留在瑪麗亞的屋內。
“祕密資料只有這些了……”
因爲大人要我們不要亂動,但是我們總是不聽。
“這樣啊!那麼其他部份呢?不是祕密資料的部份我也想看一看。”
真令人意外,你比較喜歡口味重的東西哦?
喜歡口味主的應該是史東吧!
我喜歡令人銷魂的甜味。
真是的……
我們還是繼續討論“遠雷之鬼”這本書吧!
我已看過這本書了,還不錯呢!
亂步,你覺得如何?
還好…
¨普普通通啦!
幹嘛?
一副以爲自己很了不起的樣子。
我也不覺得那是多好的書。
我還沒看過,所以不能發表什麼意見,華生大師覺得如何?
看你都沒表示什麼意見,一定沒看過那本書吧?
我讀過啊!
只是我遇上小麻煩,我的眼鏡破了,如果不靠近螢幕的話,就什麼都看不到。
原來是這樣啊!
醫生,你的眼睛不太好哦!
你裸視幾度?
連0。1都不到,所以我要離螢幕十公分左右纔看得見,唉……
門突然被用力打開了。
非常感謝您的愛用。
現在不得不重新擬定計劃,像這樣子全員集合就很難有什麼行動了。)
晚安呀!
瑪麗亞,明天再聊!
“你們別說不知道,也許你們並沒有犯罪的意識,但是你們所作的事情卻造成一個人的死亡,這真是高明的殺人手法。”
璃踢破,讓它有個小洞可以讓外面的空氣進入。”
哼!
琢磨把左手放進夾克的口袋裏,然後抓起裝有化學藥劑的塑膠袋,右手則在口袋裏偷偷握着一把刀。
金田一邊讀着資料的內容邊吞□口水。
“同一天深夜,史賓塞到這家店前的地上,胡亂塗寫一番,這是爲了明天亂步要做的動作而安排的,然後再由史東把店前電話亭下方的玻
他們三個人對於金田一的指控全都默不作聲,但是,從他們的表情中看不出他們想怎麼爲自己脫罪。
琢磨很後悔,那時候爲什麼不把瑪麗亞木屋的電話線給剪斷呢?
GOODNIGHT!
琢磨只得懊惱地把小刀放回口袋深處。
我的洗澡水好了,那麼我先告退羅!
這個問題就像是機關槍上的扳機一樣,一扣上板機,就引發出一連串的問題。
害,更何況是因爲想試試看能否做到完全犯罪這麼無聊的理由!”
“電腦山莊”的成員是不是能做出完全犯罪的事情呢?’
“難道……沒辦法嗎?”
金田一繼續說:“我已經在瑪麗亞的電腦檔案裏,看到你們所做的事情了。你們‘電腦山莊’的七位成員在七個月前計劃謀殺一個人,那
你這個女人真是非常囂張哦!
華生不解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接着再編一點理由就可以矇混過去了……
阿瑟不安地問。
只要能把大家全都殺死,那麼犯罪的動機就不爲人知了。
個男的叫神原秋男,我還記得因爲他體罰學生,曾在雜誌週刊上聲名大噪。被打的女學生後來死了,不過,她的死因是本身的血管性疾病而導
你怎麼不試試隱形眼鏡?
“好啊!我們該開始了,現在應該是殺人事件的最後一幕吧!”金田一進入休息室,對着“電腦山莊”最後剩餘約三個人說。
“唉……總之我會把所有的謎底都解開的。”
候了。
而且我還有非常充份的不在場證明,更何況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告發、起訴我。)
不管什麼東西被我用,到最後都會不見,奇怪,真沒想到“拋棄”竟然也會是一種好處。
就這麼辦吧!
瑪麗亞。
金田一併末回答他,反而把腋下抱着的電腦,還有裝着東西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金田一上氣不接下氣地出現在門口,跟在他身後的是美雪。
最後剩下的兩個人坐在琢磨面前,臉上盡是不安的表情。
選擇一個目標來配合計劃,把犯罪當成遊戲來玩,簡直是喪心病狂。”
10
這次金田一看看史東,史東還是一樣把頭轉過去。
瑪麗亞,拜拜。
現在很流行拋棄式隱形眼鏡耶!
雖然滿危險的,但是這個時候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如果讓眼前的這兩個人活着回去,我的復仇計劃就不完美了。
你畫的漫畫裏一定有像你這種類型的女人……
你這個龐克族竟然會問這種關於社會生態的問題,真是不簡單哪!
“砰!”
這麼一來,瑪麗亞就沒辦法向金田一求救,我還可以悄悄地把剩下的兩個人給解決掉,然後自己也假裝吸入一點毒氣,倒在屋裏不省人事
好!
晚安,瑪麗亞。
金田一完全不理會他們,繼續說下去:“要不要我把你們所作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說一次?提出這個計劃的是僧正吧!他說:‘我們這七個
“真是胡扯……”
在金田一他們回來這裏之前,我已經從後門逃走了,然後再佯裝因爲去木屋拿行李所以晚回來……
金田一還是繼續說着:“進行計劃的前幾個禮拜,亂步先到僧正找好的店打工,然後在行動的前一天由阿瑟打電話給那名男老師,假裝自
啊!
史東把臉別過去。
華生歪着嘴乾笑幾聲,又坐回沙發上。
金田一制止史東的發言說道:“沒錯!我當然知道兇手安排了縝密的不在場證明,還有,我也知道你們這些‘電腦山莊’成員七個月前所
(只要到她木屋後面,用一把小刀就可以把那條細細的電線切斷,那麼一切問題都沒有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尤其是最近,銷路實在是好得不得了……
阿瑟的表情就像雕像一樣僵硬。
11
己是個想自殺的高中生。接着又說希望那名男老師能在明天早上到亂步打工的那家店來,就把電話掛斷。你們心想一定不會有人眼睜睜看着一
拜拜。
咦?
“金田一,你到底想說什麼?”
琢磨慢慢地把口袋裏的刀和塑膠袋拿近,就在那一剎那……
這時,誰也沒有提出任何辯解,三個人都不敢與金田一的眼光接觸,似乎因慚愧而低着頭。
你要記得看那本書,下次再來討論!
瑪麗亞,好好洗乾淨哦!
犯下的罪狀。”
“罪狀?你在說什麼?哈哈哈!我不知道呀!哈哈哈……”
你真過分!
好,就這麼辦……)
自從昨晚發生了殺人事件之後,許許多多的問號就連接成一條河,緩緩從金田一的腦海裏流出來,現在是該好好地去確定每一個問題的時
金田一再度加重語氣,斥罵在場三人道:“你們花了幾個星期準備這個計劃。首先,由僧正選定地點,找一家店門口就有公用電話亭,且
金田一淡淡地說。
來他都會出來的人,或是曾經犯過錯卻沒有接受法律制裁的人。因此,你們擅自認爲神原秋男正符合這些條件,爲了實現計劃,你們不惜隨便
相信你的漫畫一定賣得不怎麼樣。
(把塑膠袋割破,趁兩個人不注意的時候讓化學藥劑混合,然後只憋氣逃跑就好了。
金田一看了阿瑟一眼,阿瑟只是低着頭。
金田一問自己。
/ENDLOGIN9/06/1400:50:12LOGOUT9/06/1403:35:07使用時間爲165分55秒。
致腦出血,所以那個男的無罪。究竟那個男的是好人還是壞人,我也不得而知,但是誰也沒有權利隨便說他是沒有被制裁的罪犯而可以將他殺
“最後一幕?那是什麼意思?”
此言一出,其他六位成員都被慫恿而貢獻“要不要我把你們所作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說一次啊?出謀殺計劃。你們的計劃在乍見之下,都是
“什麼?難道你已經知道兇手是……”
美雪在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煩,拚命搖着金田一的肩膀說:“喂!阿一,怎麼樣?你看完之後明白了什麼嗎?”
個高中女生自殺而不管,所以他一定會出現的。”
金田一說完便瞪着三個人看,他們三個人看到金田一憤怒的眼光也無法再辯解什麼。
我啊!
回到休息室時,竟然目睹眼前的慘狀……
話亭旁還要有垃圾桶的地方。接下來是要找尋目標,這個人必須是住在符合計劃地點附近的人,而且,目前是自由業或無業,只要有人找他出
金田一的話就像法官的法槌一樣,在休息室裏不斷迴盪着。
可是真不好意思,我的拙作賣得還不錯呢!
“他自己製造好的‘不在場證明’連半點破綻都找不出來。”
連在鍵盤上打字都有困難。
我不要,如果我能把電源切斷,然後下手……
(原來如此,難怪史賓塞的旅行袋裏面有“那個東西”,難道……)
晚安,瑪麗亞。
“這個……金田一,你現在要做什麼呢?”
一件件互相沒有關聯的個人行動,但是七個人的行動結果卻可以殺害一個人,真是卑劣、冷酷到了極點。”
“就在這裏把整個事件的謎底解開。”
“隔天早上,瑪麗亞把盛有漂白劑的瓶子丟在店前的垃圾桶,雖然我不是很瞭解,但我知道有些漂白劑和清潔劑一混合就會產生對人體有
害的毒氣,我想,瑪麗亞丟棄的漂白劑就是那一種。而當天早上就是非可燃物垃圾的收集日,垃圾箱早已堆滿垃圾,其餘的垃圾自然就會往人
行道上堆放。就在瑪麗亞丟棄的漂白劑瓶子旁,停着華生的腳踏車,華生則負責弄倒裝着漂白劑的瓶子。”
金田一看着華生,以往他總是喜歡發出怪叫聲,這次他卻老老實實地沉默不語。
“不久,就到那個男老師出現的時候了,他就如大家所預先策劃般出現在店裏,然後亂步拿着刷子和清潔劑去把外面那些塗鴉洗乾淨。那
個洗潔劑是亂步早就準備好的,只要和瑪麗亞丟棄的漂白劑混合就能產生毒氣。不久,神原秋男就接到阿瑟打來的電話,阿瑟說:‘我想還是
不要和你見面,用電話講就可以了。’
你們知道神原一定不敢佔用店裏的電話太久,而改打公用電話給阿瑟。
僧正選的店裏因爲一出店門外面就有公用電話亭,於是神原結完帳後,就到外面的電話亭去,拿着阿瑟給的電話打到另一家泡沫紅茶店去
找阿瑟。
阿瑟接了電話,一心一意想把電話講久一點,所以拚命扯話題跟他聊,最後上場的是華生,華生的任務是到垃圾場旁把單車騎走,但是就
在華車子的時候,故意把瑪麗亞丟棄的漂白劑給碰倒了……
接下來,從瓶子裏流出來的漂白劑和亂步清洗那些塗鴉的清潔劑就在電話亭下混合,並且產生毒氣。
當然當天的風向也有關鍵性的影響,還有那個男的是否會一直停留在電話亭中直到中毒,這也是無法預料的。
但是很不巧的,當天所有的條件全都符合,結果你們的目標人選:神原秋男就如同你們計劃中所想的一樣……
死了!”“別說了!
求求你別說了……
史東大叫。金田一還是一樣,繼續說下去:“但是你們的計劃沒有被警方發現,神原的死被當成是不幸的意外事件來處理。這麼說來也是
合理的事情啊!僧正負責勘查地點,史賓塞在人家店前塗鴉,亂步把塗鴉洗掉,史東把電話亭弄一個洞,而瑪麗亞丟棄一瓶漂白劑,華生把停
在垃圾箱旁的單車騎走,並不小心把漂白劑弄倒了,這些事都只是純屬偶然啊!阿瑟的情況也是一樣,雖然她確實是打電話給被害者,但是被
“我當然有證據!”
華生的聲音顫抖,斷斷續續地說着。
一瞬間,大家都搞不清楚金田一這句話的意思,只是一逕地沉默不語。
第四:真正的兇手當然是那個“特洛伊的木馬”,在最後的三個人裏,請以理論來推斷,而不要以直覺來判斷兇手到底是誰?
各位請到這裏,心裏面也該漸漸浮現答案了吧!
金田一頓不以爲然地搖着頭。
有同感,不過我還是打在左手。你看,啊!我忘了你們看不到。是啊!不過一般來說,大多數的人都是打在左手上,我也是打在左手上。雖然
金田一的聲音再次響徹整個沈靜的休息室。
是同一個人,而不會特別注意到前後的差異之處。”
“阿一,真兇到底是誰呢?”
於是美雪唸了起來:“書上提到左手有預防針注射的痕跡而成爲辦案的線索,這似乎有點牽強,事實上也有人在右手上打預防針啊!我也
“你、你是什麼意思?”
那件事而後悔不已,我怎麼可能重蹈覆轍,再做那種沒天良的事呢?我根本沒有理由要殺他們啊!而且我心裏面一直想見到亂步……“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解答篇!
“你說什麼?”
底的時刻。
金田一的眼光慢慢移向那位關鍵性人物的身上,仔細注意着他的一舉一動。
金田一像是沒有把這些話聽進去一般,他繼續問着阿瑟:“你不是以自己的好眼力而自豪嗎?而且左右眼視力都是1。5對不對?”
金田一從夾克內層的口袋裏拿出紙條來,紙條裏工整地寫着使用電腦通訊時必備的器材。
阿瑟的眼底在剎那間燃起一股熊熊的火焰,但是,那詭異莫名的火焰卻只是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她裝模作樣、驚訝又疑惑不解的表情。
那個加入‘電腦山莊’,並且在兩個月後擔任殺害神原秋男的人,你是後來才頂替她的。”
阿瑟和華生同時痛苦地叫了出來。
美雪把已經放在桌上的電腦蓋子打開,插入電源準備啓動。
金田一直截了當地說。
金田一把電腦螢幕轉向華生和史東,然後自己站在旁邊。
“沒錯,她是在某個時間內完全取代了原先的阿瑟,你們這七個人只用電腦彼此互相聯絡,而且你們只知道彼此自我介紹的名字……這中
1
“你拿出證據啊!”
這實在無法構成犯罪的意圖。而且,與這件事有關的七個人連彼此的模樣、名字都不知道,這隻能說是文字上的完全犯罪。你們所做的事情個
阿瑟歪着頭,訝異地發出尖叫聲。
“我爲什麼非殺了他們不可呢?我和他們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如同金田一所說的,我確實是和他們一起參與殺人計劃,但是我一直爲了
金田一緩緩伸出手,然後指向對方大聲說:“真正的殺人兇手就是……阿瑟!”
間有人甚至使用了假名,就算中途有人闖進去,只要能好好地與大家應對,還是不會被發現的,就算是有一點點矛盾的地方,大家也會認爲那
是因爲那個人倒楣,或者認爲是別人的責任,然後就像沒發生過任何事地照常過生活。犯罪的人沒有犯罪意識,所做的事也沒有被揭穿,簡直
“這個‘阿瑟’……和那個阿瑟不是同一個人?”
第六章真相
不久,美雪就把先前她和阿一看過的通信紀錄畫面叫出來了。
金田一神色自若地說,話中的堅定口氣教人不寒而慄。
“這話是什麼意思?”
阿瑟把自己的記憶推往遙遠模糊的那一刻,她似乎想極力梭尋出什麼事情似地思考着。
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不過真的是好痛,我到現在還懷恨在心呢!我是不是有點令人討厭?我也一樣打在左手,不過我一直在思考,爲什麼預防
是怎樣的騙局呢?
別看來並沒有多大意義,但是當七個動作一起出籠時就能發揮駭人的作用,雖然有些部份還是需要靠運氣,但是你們真的照計劃成功地殺人,
“那……那麼在這裏的阿瑟……”
阿瑟一改原先驚慌的樣子,沈穩地問金田一。
金田一像是爲了制止他們的叫聲,反而更大聲地說:“但是卻有一個人很清楚這個完全犯罪計劃,而且想要把‘電腦山莊’七個參與犯罪
“別說了……啊啊啊!”
阿瑟只是不高興地說:“別開玩笑了!你有什麼證據可以這麼說?你不要自己隨隨便便加以想像,就如此誣賴我。”
“你不是真的阿瑟。”
阿瑟沒有回答金田一,她只是目露兇光地看着他。
第二:瑪麗亞留在電腦裏面的資料到底有什麼暗示存在,使得金田一藉着這些暗示一口氣解開所有的謎底?
“還有,你曾在我和美雪面前用右手寫字,你看這是那時候的紙條。”
“那麼,阿瑟,請問你那天一直和大家聊到幾點呢?”
史東困惑地問。
頃刻間,阿瑟的臉色大變。
“電腦山莊”的七位成員過去所隱藏的祕密,因爲金田一的抽絲剝繭而被揭露出來了,在山莊裏所發生的連續殺人事件,也到了該揭穿謎
阿瑟鎮定地想了幾秒後說:“我忘記了,何況那已經是半年以前的事情,如果連那種事情都能記得清清楚楚的話,未免太不可思議了吧!”
阿瑟在一旁冷笑道:“那又怎麼樣!怎麼可能會有什麼證據在裏面呢?我也記得很清楚,那天因爲瑪麗亞的洗澡水放好了,所以她還先離
華生說。
阿瑟說着說着,眼眶泛起淚水。
美雪問。
這是給大家的挑戰書。
2
阿瑟邊說邊把眼光往下面的內容看。
看到她的表情,金田一更有自信了。
但是,這裏還是有幾個謎團尚待解決:第一:目前仍存活的三位嫌疑犯在僧正被殺時,都有充份的不在場證明。
可說是個完美無缺的犯罪計劃,但這卻是不可原諒又卑劣無恥的行爲!”
開呢!”
金田一說完便看着阿瑟。
“那又怎麼樣?”
照金田一所言,那個不在場證明是個“巧妙的騙局”,那麼……
第三:史賓塞遺留了一隻旅行袋,在她的行李中有某個東西也成了證實金田一推理正確的佐證,它究竟是什麼呢?
“沒錯!你們看電腦上的日期……”
“去年的六月四日。”
“真兇‘特洛伊的木馬’就在這屋裏!”
“沒錯!她恐怕是爲了報復你們而冒名進來的復仇者!”
那位關鍵性人物的眼光非常冷峻,從他的臉上根本讀不出半點感情。
金田一斬釘截鐵地說。
語畢,金田一輪流看着史東和華生。
“咦?”
行動的人一一定罪,那個人就是這次連續殺人事件的兇手!”
華生用抖動的手指着阿瑟。
金田一指着電腦螢幕的某一處說。
“先是僧正,然後是亂步、史賓塞、瑪麗亞……他們都在一天之中,先後被殘暴冷酷的殺人魔給殺害了……”
“兇……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眼前的阿瑟首次露出焦躁不安的樣子。
金田一看了她一眼,再以眼神向美雪示意。
“沒錯啊!我是用右手寫的,這有什麼不對或可疑的地方嗎?”
“這確實是去年夏天前大家的通話紀錄,因爲那時候我的眼鏡破了,看螢幕看得非常辛苦,所以我印象非常深刻。”
史東大叫一聲,然後像躲避瘟疫似地離開阿瑟的身旁。
“美雪,你能不能把對話的這個部份讀一下?”
“不是!你不是不記得……因爲你也是第一次看見這個紀錄,這個時候的阿瑟根本不是你,而是另外一個人!出現在這個對話裏的阿瑟是
而且對於你們只做小部份動作的人而言,心裏並不會產生什麼罪惡感,對不對?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明明殺了人,可是所有罪犯卻只覺得那
金田一點點頭。
“依我的推測,出現在這個對話裏的阿瑟,是個‘左撇子而且戴着眼鏡或隱形眼鏡的女孩子’。”
金田一指着畫面下方。
久等了!
華生也用極爲震驚的眼神看着阿瑟,雙手還不住地顫抖着。
害者是否會到電話亭打電話給她,也是要被害者自己去判斷。這不過是因爲店裏只有一支電話,而被害人又正巧願意到外面打電話給她而已,
“你和那位曾經參與殺人計劃的‘阿瑟’不是同一個人。”
“你說什麼?”
這不是犯人所佈下的疑局,而是作者精心策劃的鬥智戰場,是專程給各位讀者解謎的,請各位再接再厲、讀到最後吧!
“請你們看看這個。”
“當然有!”
“這些對話你們應該還記得吧!”
針一定要打在左手上呢?因爲大人要我們不要亂動,但是我們總是不聽。我想如果打在右手上的話,可能會妨害行動。我也不會把預防針打在
慣用手上……”
“美雪,就是這裏!”
金田一打斷美雪的朗讀聲音。
“就是這個部份,阿瑟在這段對話中使用了‘慣用手’這個詞彙!”
“那又怎麼樣?就算右手是慣用手的人,也會用這個詞啊!”
阿瑟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
雖是如此,她臉上卻露出焦慮的神情。
金田一見狀,更加充滿自信說:“但是,那個時候其他的人都用‘右手’這個詞,只有亂步說‘我也一樣……’還說‘爲什麼預防針要打
在左手上?’而沒有提到‘右手’,之後的史東也說‘右手’……怎麼樣?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從整段對話來看,阿瑟特別用‘慣用手’
這個不是很自然的詞彙,她爲什麼不說:‘我也沒有把預防針打在右手上’?
這是因爲阿瑟它是個左撇子,應該要把預防針打在右手上纔對,如此一來,她就不能和大家一樣說出‘我也沒有把預防針打在右手上’這
樣的對話。
可是如果說出‘我沒有把預防針打在左手上’的話,會和大家的對話有點不搭軋,何況亂步還特別提出‘爲什麼預防針要打在左手上’的
問題,所以爲了和大家有一鼻孔出氣的感覺,阿瑟故意用‘慣用手’這個詞彙來避重就輕。
“大家都對金田一條理分明的推論佩服得五體投地,只有阿瑟還想出聲反駁。金田一雖然感受到阿瑟的反應,但是仍不鬆口地繼續說:“
另外,我還有一個疑問,是有關後面一點……阿瑟的對話。”
這次金田一自己讀着電腦螢幕上顯示的對話內容。
“‘原來是這樣啊!醫生,你的眼睛不太好喔!你裸視幾度?’華生接着說:‘連1。0都不到!’
雖然華生接得十分順口,但是我卻覺得‘裸視’這個詞有點奇怪。
綻,一舉推翻金田一的說詞。”
金田一,你還有什麼話說?
“啊……嗯……沒錯。”
金田一定定地看着阿瑟回答道:“那是我猜的。”
阿瑟一聽,隨即鬆了一口氣,自信地說:“又是推測的?我不管你是不是名偵探的孫子,但是請你別學人家玩偵探遊戲好嗎?那麼一點小
殺害史賓塞?
眼前這個女孩,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個殺人不眨眼、冷酷無情的殺手。
5
“金田一不慌不忙地說。阿瑟用一雙充滿憤怒的眼神回答金田一:“我受夠了,再也不能忍受你用這種挑語病的方式來定我的罪……不管
金田一向看着他的阿瑟再次出擊:“你和史賓塞透過電腦數次私下聯絡,然後你對她說:‘我給你機會,讓你和亂步能單獨相處。’
“阿瑟把下巴抬得老高,充滿自信地說。”
從她的樣子來看,一點也不像是剛見面時的那個高中小女生。
阿瑟極不耐煩地說:“好,原來你們都認爲我是兇手,那我只好自己爲自己辯駁了。首先,如果事情真像金田一所假設的一樣,亂步不是
金田一繼續說:“那的確是安排得非常巧妙的不在場證明,利用人心的盲點,就像走鋼絲一樣,必須把時間點抓得很好纔行。這個不在場
“是……是啊!”
他們也都按照約定的時間出現了,史賓塞先出現,然後是亂步,他們兩個也如你的計劃一樣聊得非常投機。
金田一一點也不遲疑地回答。
“你……你說什麼?”
華生用眼睛的餘光瞄着阿瑟。
的話,再從時間上推敲,可能就有人會注意到她們互相交換名字的事情。她本來打算將屍體草率地理在雪堆下,接下來雪會將屍體整個掩蓋住。如此一來,屍體恐怕得等到警察做地毯式搜查時,或是明年春天雪融的時候纔會被發現,到那個時候,我和美雪如果還活着的話,也會告訴
亂步一直以爲和他在一起的人是阿瑟。”
“史東幾乎承受不住金田一接二連三說出的”真相“。金田一點點頭道:“沒錯!史賓塞在那時候就被殺害了,對阿瑟來說,這個做爲她
我想你的情形應該和我一樣吧?”“纔不一樣。
這樣的情形,而且在史賓塞爲你作了那樣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之下,你想讓我們知道兇手行兇的正確時間,而電腦上的通信完畢時間正可以證明
的吧!史賓塞平常在電腦上和亂步像哥兒們一樣……是不是這樣呢?史東。”
再回到休息室去看亂步和史賓塞。
她們互相交換名字?
不在場證明的史賓塞,能早日消失是再好不過的事了,否則史賓塞假裝是阿瑟的事情早晚都會被揭穿,與其東窗事發,不如早點殺人滅口,以
華生,這個詞彙是不是在眼鏡行或醫院眼科裏比較常使用呢?”“嗯……
在這段時間,我們都以爲阿瑟就是你,而亂步也以爲和他在一起的史賓塞就是阿瑟,如此的情況下,你就有了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這一刻,阿瑟原來輕鬆的表情完全消失了。
金田一按着以強硬的語氣說:“現在,我就明白說好了。殺死僧正的人當然是你,但是在你下毒手殺人時,和亂步在一起的人並不是你,
3
“華生驚訝地說。金田一點點頭,輕聲道:“沒錯。”
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我和華生不一樣,我的視力也很好,所以從沒去過眼鏡行。
,但另一方面,她又很想見到亂步……就在這個時候,史賓塞用電腦和你聯絡,想找你商量這個問題,又或者是史賓塞認爲你對亂步也有意思
華生跟着附和道。
這一切。
史賓塞和亂步做夢也沒想到那次的會面,竟然是別人爲了殺害自己所佈下的不在場證明。
史東怯生生地說。
阿瑟吧話題丟給華生,而華生就像是正在上自己最感棘手的課程的學生,突然間被老師這麼一問,只有默默低頭的份。
金田一看見阿瑟已不再假裝是被害者,並且從憤怒與焦躁中慢慢回到自己的真面目,他覺得亮出王牌的時間似乎已經到了。
其他人聽見之後不禁渾身發抖,史東更嚇得用手捂住嘴,美雪的眼睛也瞪得知銅鈴般大。
是這樣沒錯……
並要史賓塞在當天深夜再到休息室來。
“但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史賓塞是個女性。總而言之,與其說她對亂步的感情是友情,不如說是接近愛情的感覺吧!我猜想,剛開始史
“這次阿瑟立刻回答。”
阿瑟,你兩眼的視力都是1。
“金田一說到這裏時,稍微停頓等待阿瑟的解釋。但是她什麼都沒說,眼睛的深處還在燃燒着頑強的抗拒意志。她在等待時機,想找出破
,於是你認爲這一點應該可以有所利用。總之,亂步和阿瑟之間的情誼成了一個你可以發揮的好題材,而這個最佳時機應該是史賓塞爲你帶來
合,事情就無法像以前那樣了,名字和個人的經歷不是外表上可以判斷得出來的,但是性別卻是一目瞭然、騙不了別人,史賓塞爲此困擾不已
“怎、怎麼會……阿一,你說的是真的嗎?”
金田一接着說:“兇手希望大家愈晚發現史賓塞是女性愈好,如果在亂步幫阿瑟做了不在場證明之後,就立刻發現這具女屍原來是史賓塞
一一邊慎重地選擇該說的話,一邊用自己巧妙的推理壓住阿瑟的氣勢。”
,想找你坦白她的心意,於是對你提出和你互相交換名字的要求。你當然不會錯失這個機會,所以你甚至對她說:‘其實我的性別也是捏造的
和我在一起,而是和史賓塞一起,那麼亂步也不見得會把這件事說出來,當作我不在場的證明啊!另外,你有什麼證據一口咬定我和史賓塞互
“死了。”
亂步和史賓塞因你的電話而結束談話、各自回木屋,你趁這機會再度行動,也就是你所犯下的第二件案子:殺害史賓塞。”“什麼……
有罪的;只要無法提出有力的證據,任何再合理的推斷也不過是一種猜測而已。阿瑟極力保持沉默,反而更有機會讓自己瞭解金田一的推理,
但是今天早上,我問瑪麗亞這件事情的時候,瑪麗亞卻說她沒有打電話給亂步。
證明,應該是在‘電腦山莊’成員決定到這個山莊集合之後纔有的念頭吧!你早就注意到亂步和阿瑟,我是指原來的阿瑟兩個人之間滿親密的
阿一……
“說什麼我是從中途頂替進來的,開什麼玩笑!那我問你,原來的阿瑟跑哪兒去了?”
楚了。只要那張王牌一亮出,就能讓阿瑟沒有任何招架之力,那麼金田一就贏定了。但是,如果時間估算錯誤,反而會讓王牌失去效用。金田
相交換名字?而且你還說史賓塞喜歡亂步,你爲什麼會知道這些事情?這不過是你自己的猜測而已……還有不管我如何佈局、製造不在場證明
阿瑟不禁停止呼吸,說不出半個字來。
對我而言,‘裸視’這個詞彙雖然可以使人明白,但我卻不用這個詞,因爲比較陌生。
然後再想辦法應付、反擊。不過金田一也另有打算,他手中還握有另一張王牌,至於在什麼時候纔是亮出王牌的最佳時機,就必須好好考慮清
然後一個人留在休息室,其實你是立刻躲在休息室的某個角落,等待亂步和史賓塞兩個人出現,對不對?
“我想,大概是這樣吧……”
金田一繼續說:“你在很早以前就殺死真的阿瑟了。”
美雪看着自信滿滿的金田一。
照這樣看來,那通電話是你打的,主要就是要讓亂步和史賓塞兩個人分開。
出任何放棄的樣子,金田一也知道爲什麼她的態度還能如此沈穩。能讓她保持如此沉穩的態度,是因爲她深信金田一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她是
怎麼說,反正我就是那個從一開始就加入‘電腦山莊’的阿瑟。”
所以昨天晚上我們要各自回木屋時,你對我們說:‘我想等亂步。’
阿瑟的表情再次因金田一的鎮定推論而緊張起來。
金田一看着阿瑟,說出這番驚人的見解。
到休息室給亂步,找個適當的理由要他們各自回木屋,當亂步回到僧正被殺害的現場時,爲了證明自己有不在場證明,所以告訴大家:‘我從
,對我們來說還是漏洞百出,對不對?華生,你覺得怎麼樣?”
我的父母都戴眼鏡,所以找常常聽見‘裸視’這個詞彙。”“你的理由太牽強了,這種事只要我們稍加調查就會知道真相了。
與史賓塞達成共識之後,你再以阿瑟的身分約亂步,對他說:‘我希望能有機會和你單獨相處,希望你晚一點再到山莊來,到休息室找我。’
阿瑟口齒伶俐地說着。
“美雪擔心地看着金田一。金田一看看不安的美雪,再笑着對阿瑟說:“你所謂的不在場證明,我早已看出那不過是你的把戲罷了。”
“僧正被殺時,我們各自從木屋出來,亂步也確實說過:‘我一直和阿瑟在一起,阿瑟不可能是兇手的。’”“怎麼樣?
杜絕後患。”“金田一,爲什麼兇手要把史賓塞的屍體埋起來不讓人發現?而其他屍體卻又不刻意掩埋,反而讓其暴露在外呢?”
當史賓塞代替你成爲不在場證明時,你趁此機會將僧正殺害,這個時候的僧正,照預定時間一樣和其他三位正在通信,你當然也預估到了
警察阿瑟有不在場證明,綜合以上各點,就算屍體被發現了,也不會有人識破她的不在場證明佈局。兇手的心思真是縝密呀!不過不幸的是,
半夜一點半左右,到接到瑪麗亞的電話爲止,都和阿瑟待在休息室。’
“你……你千萬則亂說話!亂步確實說過……和他在一起的是阿瑟,也就是我!”
,你總要拿出一個證據來證明吧!如果沒有確實證據的話,就算是寫推理偵探小說也不會有人看的。”
難不成史賓塞在那時候就被……
“華生回答時,還不時地看着默默不語的阿瑟。”
,事實上,阿瑟是男性之類的話。’”“你是說……
阿瑟用充滿敵意的表情回答金田一:“你的想像力實在太豐富了,但如果仔細一想,就會發現你根本是一派胡言!不管你到底推理出什麼
“金田一以咄咄逼人的態度一一說明細節,而一直保持冷靜的阿瑟也似乎被金田一精湛、確實的分析給駁倒了。儘管如此,阿瑟還是不露
她說話的語氣漸漸變得暴躁,眼神也不似往常那般堅定。
“他是這麼說過,而那些話也巧妙地騙過我們。但是,和亂步在一起的人不是你,而是史賓塞。史賓塞假裝阿瑟的身分和亂步在一起,而
雖然就字面上而言,並沒有不通的地方,而且裸視的意思就是指沒戴眼鏡或隱形眼鏡的情況下的視力。
賓塞是故意以男孩子的姿態參加你們的電腦通信,最後卻偷偷地以女孩子的心理喜歡上亂步;但是,一旦‘電腦山莊’的成員在這個山莊裏集
而是那個叫做‘飯田文江’的死者,也就是史賓塞。”
事也可以拿來大作文章,別忘了,我有充份的不在場證明,僧正被殺的時候,我可是一直和亂步在這個休息室的。”
你殺害僧正之後,讓僧正的電腦維持開機的狀態,而且爲了讓我們能順利進入僧正的木屋,還把窗簾拉開,把鑰匙圈卡在門縫邊上,然後
偏偏讓我們提前發現了史賓塞的屍體。”
亂步和史賓塞正如同你所願,還在休息室裏愉快地談天,你確定他們已經幫你做了充份的不在場證明之後,於是你假裝是瑪麗亞,打電話
“怎麼了?你無話可說了吧!”
阿瑟得意地說着。
金田一胸有成竹地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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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時候,亂步會說出‘我和阿瑟在一起’的話,並不是隨口說說的,那一切都是你策劃安排的,他不過是照你所導的戲一幕幕地演
出。”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阿瑟此時已失去笑容,臉色也有點泛白。
金田一繼續說下去:“你殺死史賓塞、埋好她的屍體之後,立刻回到自己的木屋打電話給我、華生還有亂步,而且你故意使用晚上瑪麗亞
所用的玩具改變你的聲音,然後以‘特洛伊的木馬’之名告訴大家僧正被殺了,於是我們四個人就照你的計劃,全到僧正的木屋去了,然後也
發現了僧正的屍體。當然,我們會想起剛纔的那通電話,而且我們每個人接到的電話內容都不一樣。我接到的是‘亂步或華生兩人其中一人殺
死僧正’的電話;而華生,你接到的電話裏那個人跟你說什麼呢?”
華生反應激烈地說:“我、我接到的電話……告訴我亂步殺了僧正,而亂步他接到的電話卻說……說……”
金田一焦急地打斷有點口吃的華生:“華生,你接到的電話真是這樣說的嗎?”
“嗯……是的。”
華生不明白金田一的用意,迷惑地點點頭。
“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爲什麼這個‘特洛伊的木馬’:就是我們所說的兇手,他何必要這樣囉嗦地做這些事呢?爲什麼他要用‘特洛伊
的木馬’的化名打電話告訴大家他所犯的罪行?答案很簡單,因爲兇手要我們四個人在案發現場,互相舉證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大家聽到這裏全都屏氣凝神,尤其阿瑟更是說不出話來。
金田一加快速度說:“這個山莊的聚會,是以一羣愛好偵探小說的同好所組的‘電腦山莊’爲主,這件事情我和美雪也知道,所以當我們
接到有人用‘特洛伊的木馬’的名義,而且故意裝出奇怪聲音打來的電話,會以爲是一個普通的餘興節目或是惡作劇,我最初也是這麼想的,
接着,她轉身準備去追美雪。
本來亂步和假扮成阿瑟的史賓塞說話的機會也不多,而且聲音透過電話之後,總是會有點不一樣。
對了!那個時候亂步說了一句什麼‘瑪……’他是不是這麼說的?搞不好凶手就是瑪麗亞,那個人殺了三個人之後,自己也自殺了,如果這麼
‘嗯,我知道,那麼就這樣吧!待會兒見。’
說完之後,亂步就把電話掛斷。
那……
巴拾得高高的。“好吧!美雪。”金田一大叫一聲後,門頓時打開,美雪的臉從門後探了出來。“阿一,是這個沒錯吧!”美雪說完,就拿出
“沒錯,亂步和華生互以爲對方是兇手,所以華生說他在案發之時,正和瑪麗亞、史東用電腦聯絡,作爲自己的不在場證明;當然亂步也
會認爲山莊中是五男二女,結果刺死他的人是個從未見過的‘女人’……於是他死前曾經想過刺死自己的女人,一定是山莊中的兩位女性之一
其實,你根本無需擔心他曾發現到這一點,但是從你所做的事情看來,你還是相當謹慎小心的。
巾上還沾滿了血,你們瞭解嗎?我總是覺得有點怪怪的……”“你說這是你親手織的東西?”“是啊!”阿瑟彷彿又找回她的自信一般,把下
山莊的。”金田一回答道。“就心理上來說,應該不可能是這樣,因爲亂步和阿瑟透過電腦通信,兩個人的感情就像戀愛中的情侶一樣,在這
顯得自然……之後我們就如你計劃中一樣,改到休息室集合。而那個時候,你故意拜託亂步用電話聯絡其他人,好讓他能多留在命案現場,按
剛纔那些停頓的地方應該是你在說話吧!
“阿瑟,我話沒說完呢!如果你中途離開,就表示你認罪羅!”
雖然我們所有的行爲舉動都是自發性的,但卻是按照你所編寫的劇本一步一步進行。
電話掛斷之後,全員集合的地點就改在休息室了,我想你這時候可能會告訴亂步,不想待在命案現場集合之類的話吧!
,結果反而把不應該是你會知道的事情給說了出來,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金田一問得太突然,阿瑟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你、你是什麼意思?
“突然間,阿瑟瞪大眼睛,那種表情就像是被金田一的推理給震懾住似的。她原先的自信已經開始動搖,橫在胸前的手也變得有些僵硬,
是因爲我和亂步在這裏見面的時候,他就圍着圍巾了啊!”“對啊!
華生表情有點興奮地說:“嗯,沒錯,‘特洛伊的木馬’告訴我亂步是兇手,當時我猜想這個‘特洛伊的木馬’一定是我們成員中的一位
金田一淡淡地說。
阿瑟的聲音有點發抖,可是仍然硬着嘴皮反駁:“你不要亂開玩笑,我根本沒有殺亂步,我沒有理由殺害他啊!他是我一直想見的人……
阿瑟大口喘着氣,忿恨地瞪視金田一。
“你說什麼?”
本來我也是這麼認爲,就算覺得有點奇怪,也還不至於懷疑你。
別打電話給其他的成員,就直接前往僧正的房間一探究竟,這是一般人很自然的心理。只不過一旦從窗戶發現屍體,大家心裏還是會毛毛的,
阿瑟的表情更加焦慮,她大聲叫着:“證據在哪裏?沒有證據就不要隨便定人的罪!證據、證據、證據啊!給我看證據啊!”
嘴脣微微地顫動着。於是金田一一口氣將話說完:“阿瑟應該是個‘不論怎麼看,都是個柔弱的高中生。’也許你是故意照着她的個性演下去。事實上,電腦通信只是靠文字在傳遞訊息,如果都只透過書信而不見面的話,就無法瞭解彼此的個性,不過還是要和實際上有點不一樣纔會
價值的亂步,所以集合場所有必要改成休息室,於是我猜想應該是因爲你跟他說:‘我不想去命案現場,那裏好可怕呀!改到休息室集合好不
“你仔細想想,僧正、亂步、華生、史東、瑪麗亞、阿瑟,還有史賓塞,總共是四男三女。亂步到死前都還以爲史賓塞是個男的,所以他
阿瑟閉口不回答,她的沉默讓金田一認爲是勝利的開始,反而採取更加猛烈的攻勢道:“我們四個人進入僧正木屋後,注意到僧正的電腦
“照他說的聽起來,應該是‘瑪麗亞’沒錯。”
重點有兩個地方,第一個是亂步說的‘你還好吧?’
“我現在就讓你看證據。”
金田一立刻擋在她的前面。
想的話,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不就很清楚了嗎?”
關係也沒有,不是嗎?”阿瑟的聲音變得更加不穩定,此刻,她似乎已察覺到自己所說的事情有前後矛盾的地方。“我想不可能是他自己帶來
一個大旅行袋。“沒錯,真是太好了!”“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阿瑟不安地問着。“如同你所看到的,這是史賓塞的東西。”金田一
金田一將腦海中的記憶一一喚出,把昨晚亂步說過的話再重複一次給大家聽:“‘是我,我是亂步。’亂步在這裏停頓一會兒,按着說:
就連我和美雪也不敢貿然進入,不過有了華生和亂步在場,人多就比較不害怕,而且也不好意思畏畏縮縮地逃離現場,大家就會進入命案現場。另外,兇手特地把窗簾及浴室的門打開,連木屋入口的門也半開着,故意讓我們知道兇手已經逃離現場,她的目的就是爲了慫恿我們進去木
,除了剛纔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阿瑟,另一個肯定是瑪麗亞。”
“瑪麗亞沒有理由殺死那三個人,更沒有理由自殺。”
,也許因爲怕自己的身分被拆穿,所以才故意改變聲音打電話給我。”
所影響,華生也許會認爲亂步是兇手對不對?”
阿瑟注意到金田一和美雪之間的小動作,便說:“幹什麼?你們打算做什麼?”
金田一將最後兩個字說得十分強而有力。
“那麼亂步到底想說什麼?”
‘你還好吧?對不起,半夜還吵你……’
別說了,那個東西怎麼稱得上是證據?”“如果你真這樣認爲的話,那麼,我再說一件事給你聽,這條圍巾是你給亂步的對不對?
但是他的圍巾是圍在夾克裏面,如果不是直接正面看見亂步本人的話,應該不知道纔對呀!
“所以兇手應該還是……”
種初次和阿瑟見面的日子,怎麼可能會圍上其他人送的圍巾呢?假定是他母親送的,機會也不大啊!”“這根本就是你自己胡亂想像的。”“
如此一來,你的不在場證明就完全成立了,那時候我們所有的行動都如你料想中的一樣,而且根本不會懷疑你是殺人兇手……
“阿瑟儘可能壓抑自己顫抖的聲音。”
“剛發生殺人事件的時候,你、我,還有史東、華生一起去找亂步時,你是不是說過‘亂步圍着紅色圍巾,而且身高滿高的……’這句話
“這是什麼?你知道嗎?”
着你再偷偷接近僧正的木屋,等亂步打完電話走出木屋後,就把他……殺了!”
第二個重點是‘嗯,我知道,那麼就這樣吧!待會兒見。’
證明亂步所言不假。
的和亂步在這個休息室碰面,而且亂步也曾說:‘我和阿瑟分開回到自己的木屋後,再來到僧正的木屋’……
不是的!”“那麼是誰給的?”“是史賓塞!”“咦?”“這條圍巾是史賓塞假扮成阿瑟時送給亂步的禮物,是在你動手殺僧正時送的。”“
“金田一知道他的攻勢應該步入最後的階段,也是差不多該亮出王牌的時候了。他保持高昂的情緒,繼續說着:“阿瑟,那個時候你是在
還開着,而且從電腦的畫面得知僧正在何時結束電腦通信,也顯示了他遇害的時間,這時候大家或多或少都會受‘特洛伊的木馬’打來的電話
嗎?可是仔細一想卻覺得有點奇怪,因爲當我們在僧正的木屋未和亂步碰面之前,我們、甚至是你,都應該不知道亂步圍着圍巾啊!假定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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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向美雪使了一個眼色,美雪立刻會意,便悄悄地溜出休息室。
如果那時候你注意到這一點的話,恐怕你就不會繼續殺瑪麗亞了,真是可惜啊!”“你在胡說些什麼嘛!”“其實,你是在動手殺亂步的時候看見他的圍巾的。”“住口!
等亂步打電話給你吧!結果我也照你的意思打了那通電話,當時我記得亂步接過電話以後,你們的交談大概是這樣吧!”
接下來又停頓一陣……
金田一說。
阿瑟的聲音開始發抖。
急欲表明自己有不在場證明,所以他說自己一直和阿瑟在一起,亂步說完之後,我立刻打電話給阿瑟,阿瑟裝出完全不知情的樣子,而且還十
(很好,差不多該亮出王牌了……)
因爲亂步以爲史賓塞就是阿瑟,所以你要儘量避免在我們大家面前直接和亂步面對面,而且這時你也正在找機會,想要解決已經沒有利用
“阿瑟幾乎無法呼吸,她內心的焦慮完全表現在臉上。金田一繼續說着:“那麼,這條圍巾是誰送給他的?”
說完,金田一就從放在桌上的塑膠袋裏拿出一條紅色圍巾,那是亂步的手織圍巾。
阿瑟反問金田一。“雖然亂步的圍巾看來是手工編織的沒錯,不過,這到底是亂步來的時候就戴着的,或是誰送他的……這都和我們一點
金田一點點頭。
金田一的論點讓阿瑟絲毫沒有任何空隙可辯駁,他看到這副情景,心裏面不禁思忖着……
看着圍巾,聲音顯得有點異樣。“對不起,我撒謊了,這條圍巾是我送給他的,但是我總覺得難以啓齒……因爲在不久後他就被殺了,而且圍
這是亂步所說的話。
也許這個時候,亂步已經注意到阿瑟的聲音改變了,他想可能是因爲你已經睡着的關係,所以聲音會有點不一樣。
你在不想被別人知道事情真相的壓力之下,一不小心說溜了嘴,並故意在我們面前說出亂步的穿着打扮,好讓我們相信他一直和你在一起
“你冷靜一點,阿瑟!”
“她終於擠出一些話,雙脣仍不住地顫抖着。”
接着金田一將圍巾舉高。
亂步那時纔會說:‘嗯,我知道……’
纔不是呢!”阿瑟的臉上再度浮現自信的笑容。“哪裏不對呢?”金田一反問阿瑟。“這是我送的。”“你說什麼?”金田一立刻反問。阿瑟
那個是……
屋裏,對不對?阿瑟。”
“不是,瑪麗亞不是兇手!亂步被殺的那一瞬間,誤把你看成是瑪麗亞。”
“金田一,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不是亂步的圍巾嗎?那又怎麼樣!”
分驚訝,並對我說:‘我一直和亂步在一起。’
對不對?
但事實上,這就是兇手厲害的地方,我和美雪還有其他人多少還是會有些擔心,不過因爲一開始以爲是惡作劇,而且又是深夜,所以並沒有特
金田一說完之後,阿瑟就瞪着他。
好?’
“除了阿瑟,其他的人都對金田一驚人的記憶力佩服不已。但是金田一根本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咦?”
我是在問你,這條圍巾是不是你送給亂步的禮物?”“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
“看着我給你的證據吧!”
邊說邊拉開旅行袋的拉鍊,把手伸進去摸索。不久,在旅行袋的底部拿出一個相當大的塑膠盒。“你們看!”金田一說完,大家全往塑膠盒裏
一看。金田一在大家面前拿出一個像橘子般大小的紅色毛線團。“毛線團?”美雪自言自語地說。“是的,這是幫亂步打圍巾所剩下來的毛線。”大家一聽金田一這麼說,全都楞在原地說不出話來,只有阿瑟一個人把頭仰起,閉上眼睛。金田一又說:“我想或許是因爲大家突然決定
要見面,所以史賓塞爲了趕在見面時,能把圍巾送給亂步,於是連坐車子時,都不停地織着圍巾……你們看,這是棒針!”金田一再從袋中拿
出一支棒針來。“如果把這團毛線和亂步的圍巾送去□定,應該是完全相同的東西,我想這應該可以算是證據了吧!剛纔你說那是你打的圍巾
,似乎和實情不符吧!”
大家的視線全都集中在阿瑟的身上。
阿瑟大大地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似地說:“我投降了……”
這真是一句最淒涼的“敗北宣言”!
6
“真是漂亮,你這個小男孩真不簡單!”
阿瑟輕佻地說着,恢復她原來的真正模樣。
金田一也輕鬆地說着:“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落入我的圈套裏,只好碰碰運氣。”
“你真不簡單,竟然能把我昨天的行動說得那麼正確……”
“真的完全正確嗎?”
“嗯,除了一些極細微的地方之外,其他的部份完全都說中了。而且你的思考也極爲敏捷,我知道你是想藉着逐步推理來逼我認罪,還有
我和亂步在電話裏的對話,你簡直就像是親耳聽到了一樣,我對你真是相當佩服,竟然能有那樣豐富的想像力……”
“其實我不光是靠想像力,我會如此肯定,是因爲我十分確定你就是兇手,在這樣的前提之下,才能將許多問題一一解開。”
“你是在什麼時候發現我是兇手?”
阿瑟用手整整凌亂的頭髮。
“我在瑪麗亞的電腦裏看見通訊紀錄後,才發現有矛盾的地方,那時我突然想到,說不定另有一個阿瑟,於是我開始發現你也有一些奇怪
的地方。”
親都不在,所以所有遺物都歸我;而警察也認爲那是一件意外事故,因此大致調查一下就結案了。
會,我離家到pub工作,過了幾個星期,他竟然搬到我租屋的隔壁,甚至還自作主張幫我報名考大學,晚上還像爸爸一樣在門口等門,不論任何
她的眼光就像一把銳利的刀射向史東和華生。
阿瑟說這話時,就像是雕像一樣,一動也不動。
這些話就像正被撥弄的琴絃,不斷震撼着每個人的內心深處。
神原因爲這些人而死,我因爲這些人而變得如此不幸,可是他們殺了他的感覺卻比不上殺了一條蛇……
金田一說着往前衝去,但她還是揮舞着刀子。
阿瑟自嘲地大笑起來。
就是這個戒指……
事,他對我都是關心備至……就這樣,他開始成爲我的家庭教師。”
“別做傻事!”
阿瑟突然回過頭來,從夾克的兩個口袋裏拿出塑膠袋和一把刀,然後對着衆人大叫:”別動!”
一樣。自從辭去學校教職後,他的生活一直過得很不好,每到半夜都會聽到像夢魘一樣的叫聲,喝醉酒昏睡在公園裏還差點被凍死,他的身心
阿瑟開始向大家訴說她的故事:“神原秋男是新來的高中級任老師,而我是他的學生。當時的我實在是個亂七八糟的學生,無論是偷東西
念頭,因爲我想幫他完成他沒有做完的事。一直到那個時候,我還認爲神原的死只是個意外罷了,紙上所記載的電話號碼是附近一家咖啡廳的
“你和他有什麼關係嗎?那個叫神原秋男的人……”
“從那時候起,他就悄悄進駐我的心了。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感情就不好,媽媽在外面有了男人,爸爸整天不是工作就是搞女人,更差
也不考慮其他的事,心裏只想到如何解決眼前這件事。
女子。她並沒有拭去淚珠,只是繼續述說着:“我租了一輛車將阿瑟的屍體載到公園的水池裏丟棄,並將屍塊放入塑膠袋裏,還放了一些石頭
“我告訴他說,那不是你的錯,而且事實也的確是如此啊!經過警方調查,證明那個學生是病死的,但是他沒辦法聽進去這些話。最令他
我一定要將他們一個個都殺死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你說的沒錯,我另在風雪中瞥見那條圍巾,當時並末注意到那是一條手工編織的圍巾,只知道那是條紅色的漂亮圍巾。如果我注意到那
的學校制服。我想這絕對不是巧合,如果她是刻意找神原來談自殺的事情,那不是很奇怪嗎?因爲他被外界批評是一個對學生施加暴力的老師
很清楚吧!”
7
使用洗潔劑的工讀生,但是他在事故發生之後立刻辭職,而且工作期間只有兩個星期。
還說:‘明天早上我會好好勸她,一定要讓她打消自殺的念頭。’
那時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等我回過神後,阿瑟已經沒氣了,我的頭昏沉沉的,全身都被冷汗給浸溼了……
“嗯,比方說,當亂步知道我是金田一耕功的孫子時,他的表情似乎是完全沒聽過這件事的樣子,這就有點奇怪了,我和美雪的事,不是
,我把這件事和店裏的人說,得知當天在店裏接起電話的人是個高中女學生。
難過的是,校方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使得輿論都把矛頭指向他,也因爲這個原因,他變得非常討厭自己,覺得自己就像是電視裏演的壞老師
全不知我的感覺。最後在他的督促之下,我考上了公立大學,我的運氣還不錯,有一份相當不錯的工作可以支付我的學費,而他還是待我如學
然後又對我說:‘有個東西我一定要先給你。’
阿瑟把頭仰得高高的。
我們親吻……
、打架啦!什麼事情我都做過,甚至連禁藥我都可以弄到手,沒有任何事能讓我感到害怕。而神原似乎想改造我,不斷苦口婆心地教導我,但
,如果有學生想找老師談心事,怎麼可能會找上他呢?
我從他當天穿的夾克口袋裏,找到一張餐巾紙,上面有他當天打的電話號碼,我想藉着電話號碼找到那個想自殺的女學生,阻止她自殺的
他們兩個慌張地閃躲,阿瑟的臉上再度浮現冷笑。
她認爲自己是殺人魔“特洛伊的木馬”,只要稍一不謹慎,便會使她做出更不堪設想的事情。
“啊!我不是叫你們別過來嗎?”
阿瑟說完就將視線往下一移,她將兩手慢慢地交握着,然後從右手無名指上取下戒指。
應該由阿瑟最先告訴亂步的嗎?爲什麼他的樣子似乎是完全不知道?所以我判定和亂步在一起的人,是從未見過我的史賓塞。”
“她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着左手的戒指。”
“夏天酷熱的天氣,即使是夜晚也讓人無法入睡。有一天半夜,神原按了我的門鈴,我飛快起身開門,因爲他已經好幾個月不曾我過我了
是條手工編織的圍巾,也許我會想到那是史賓塞送給亂步的,如此一來……唉!那也是行不通的,從史賓塞的毛線團中還是可以推敲出許多蛛
跡還圍在死者脖上的關係嗎?我想不會吧!一般人是不會在意這一點的。”
我立刻跑到離家不遠的事故現場,只見電話亭中用白色粉筆畫着代表屍體的位置,當我瞭解那一切都是事實時,我簡直要崩潰了,他的雙
阿瑟的表情變得很苦惱,不過頃刻間,她回覆原來猶如雕像般的冷酷表情,繼續輕輕地說着:“不久,夏天結束了,我想你們應該也記得
我忍不住抱着他哭了起來,他也回抱我,然後……
接下來,她將戒指輕輕地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
“阿瑟的表情時而狂怒,時而充滿愛情的光輝,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就像是初融的春雪一般。阿瑟不是”特洛伊的木馬“,只是個哀傷的
我聽完它的話後,猜想其他‘電腦山莊’的人一定也和她抱持相同的想法,一點也不認爲自己犯了罪。
現在回想起來,那次似乎是我們的初吻,也是最後一次……
“那、那是什麼?你要做什麼?”
華生矮胖的身子就像是落水狗般的震驚,他嚇得腳步蹣跚地退了好幾步。
哼!
得馬上什麼都招了,包括‘電腦山莊’的事、還有殺人方法,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我除了一邊忍住怒氣,還一邊逼問她的身分證號碼及電
生,態度馬上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於是我順利地找了幾張可能是那個學生的照片後,偷偷拍下照片請咖啡店裏的人確認,後來又花了幾天的時
都凋零了,我也一樣……”
阿瑟蒼白的臉頰,不知何時突然紅潤起來,也許是那段甜蜜的回憶,使得她冰凍的心也融化了。
阿瑟用充滿憎恨的眼神看着華生說:“沒錯!他們都是我殺的,還有一個人,也就是真正的阿瑟,她也被我殺了!”
‘我做的事不過是把他找出來而已,我這樣不算殺人吧?’
史東想接近她,她卻揮舞着手上的刀子,不讓任何人靠近。
史東用發顫的聲音問着阿瑟,因爲他也感受到自己的罪惡感,進而心生畏怯。
“還有,我想來想去都覺得那條圍巾應該是你送的纔對,可是卻一直沒有聽你說起送圍巾給亂步的事,難道是因爲自己送的圍巾沾滿了血
腦密碼,我把電腦接上之後,赫然發現她用阿瑟的名字和‘電腦山莊’的人對話,當我漸漸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時,那個阿瑟竟然對我說:
她繼續說着:“隔天早上,我在他的房間等他回來,結果接到警方打來的電話,我才知道他死了……
像我這種全身充滿仇恨的人,就像是進入電腦程式中專門破壞程式的病毒,我就是‘特洛伊的木馬’……
“你想知道?”
“神原秋男……和我有婚約了,他是我的未婚夫。”
間跟蹤那名學生……
性,再另一方面,她絕對不會料到自己有危險,因此當我亮出刀子時,她竟然哭得尿溼了褲子。按着,我把她綁住後說出了神原的名字,她嚇
“阿瑟……你真的殺死了四個人嗎?”
她突然張大眼睛,眼中燃燒着憎恨的怒火。金田一感覺事情並未因此結束,心裏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勁的是,他們把我交給□人帶,甚至連陪我一起喫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後來我不知不覺愛上神原,但是他不知道是人正經還是太木訥,竟然完
衣無縫地取代了原來的阿瑟……”
紀錄?是爲了要向誰報告嗎?我知道那個女生慣用左手,而且戴着眼鏡,身材略顯矮胖,我決定要找出那個人。
金田一的心突然震了一下,他把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的兩隻手,因爲阿瑟的舉止實在很奇怪,雖然他想制止她,但是卻無法出聲。
絲馬跡,我的行動還是會有破綻產生,失敗!‘特洛伊的木馬’完全失敗!哈哈……”
那天晚上,是我這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了,但是我萬萬沒想到,快樂的天堂和悲慘的地獄竟只是一線之隔!
史東和華生嚇得跌坐在地板上。
她任由思緒飄向往日,臉上輕輕地浮起一抹微笑。
是我卻覺得很不耐煩,對於他不厭其煩的教導,我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最後,我因爲抽菸被學校抓到,學校對我處以退學的處分。趁着這個機
回覆神智後,我在浴室裏把阿瑟的屍體一一支解,在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好像成爲另一個人,轉變後的我比原來的我更冷靜,完全不在乎
然而更令我錯愕的是,店裏的人說,當天那個女學生邊講電話邊看着筆記本,而且手邊還抄寫一些東西,而她穿的制服還是神原以前上課
進去,也許這幾天她的屍體就會被發現了吧……我和她之間還有一種微妙關係,雖然她是我親手殺死的,不過我卻借用她的名字繼續活動着。”
那個高中女生的學校也就是我的母校,我回去找高一時的老師,告訴他我想看看學校裏學生的入學照片,當他知道我現在是一流大學的學
那樣平靜的生活卻維持不到三年,他的學生被他打了一巴掌後,就腦出血死了……”
“別過來!只要我一劃破塑膠袋就會產生氰酸鉀,只要吸入一點點……就會去了你的小命!”
不!
“原來如此……我從沒想到這個細節。”
他對我說:“我想通了,與其一直活在悔恨之中,不如積極地把自己的事做得更好。‘他告訴我,他接到一個想自殺的高中女生的電話,
她說完之後,將兩手伸進夾克口袋裏,然後蹣跚地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我發現她經常進出電腦商店,所以就利用這點去接近她,我告訴她自己目前從事電腦相關工作,然後把她帶到我家裏,一方面我們同爲女
華生畏縮地間着。
她原本快樂的表情到這個時候突然消失無蹤,只剩下哀愁包圍着她。
“奇怪的地方?”
,倘看到我只穿件丁恤和內褲的樣子,還笑笑說:‘你那是什麼樣子!’
生一樣,我想這樣也好,平常有人可以照顧我,我還是我,也可以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偶爾做做菜和他一起品□,生活過得非常幸福。但是
滄桑淒涼的音色,宛如殺人兇手的悲哀告白……
這時我心中突然興起一股奇怪的念頭,我想,他的死真的是許多偶發事件同時發生而造成的嗎?於是我回到電話亭前的咖啡店,想找當時
她壓抑着內心的痛苦,悲嘆道:“從那時候起,我……就代替阿瑟進入‘電腦山莊’,以阿瑟留在電腦記憶中的對話爲基準,很快就能天
我根本找不到他,且心中的疑惑愈來愈大,爲什麼那個學生只在事件發生前後的兩個星期裏打工?爲什麼想自殺的女學生要邊打電話邊做
她滿臉都是淚痕,然後看着華生和史東尖叫出聲:“你們兩個!”
他們兩人的身體立刻僵直起來。
“你們知不知道,爲什麼沒有人問我,我卻要自己全部說出實情嗎?”
華生和史東都沒有回答,他們的臉早已失去血色,只能呆楞在一旁。
“你們不知道對不對?”
阿瑟嘲諷似地說着。
“我看我們這個遊戲可能還有得玩呢!你們這些玩弄他人性命的人,如果知道我的悲哀,知道神原的痛苦,也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什
麼史東、什麼華生,根本都是虛構的世界!你們分不清假想與現實,可是你們卻在現實中殺了人,殺了那個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你們根本不
知道他是怎樣的一個人,根本不知道發生那件事之後,他的內心有多痛苦,就隨隨便便把他冠上一個罪名,他死了之後,竟然還有雜誌說那是
天意!是上天給他的懲罰!天意……天意是什麼?上天該懲罰的人還很多不是嗎?他是在你們半開玩笑的情況下被殺害的,所以我也可以殺了
你們,在這個與現實世界隔絕的山莊裏,不管是名字還是任何東西都是假的,就像是在玩遊戲一樣!”
阿瑟非常憤怒,大家也只能任由她去發泄。
金田一祈求地叫道:“住手,別衝動,你不能再殺人了,如果你真的是冷酷的‘特洛伊的木馬’,早就對大家下手了,對不對?我們非常
瞭解你的心情,不論是‘電腦山莊’的成員,還是你已死去的愛人……這一切已經結束了……”
阿瑟抽抽噎噎地哭着,然後搖着頭說:“不!還沒結束……”
“你錯了,已經結束了,你看他們兩個的表情。”
金田一指着跌坐在地板土、全身發抖、縮成一團的史東和華生。
“這兩個人已經非常後悔,而且對於自己曾經做過的行爲也深深地悔悟了,他們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別……”
“不行,你別過來!”
金田一一步步接近她,阿瑟邊喘着氣邊慢慢地往門口的地方靠近。
“哈哈哈!你說的練習場以外的地方就是那裏,現在這個時候是禁止滑雪的。”
劍持溫柔地把手搭在金田一和美雪的肩膀上。
“不久前纔到的,我從窗戶看見你們裏面的情形,知道氣氛有點不對,所以一直在外面觀望、等待時機,你要感謝我喔!哈哈哈……”
史東和華生則悵然地望着阿瑟,從他們的臉上看不到放心的樣子,那蒼白的面孔比起昨天初見面時,更顯得蒼老十多歲。
8
尾聲山莊前排了一列前來支援的巡邏車。
金田一說完,便往美雪的方向看去,美雪和他一樣幾盡虛脫。
“啊……嗚……”
史東的眼裏合着淚水,幾乎就快要流下來了。
今天早上,從這個窗戶望出去的景色就像是廣闊無邊的荒涼沙漠;而現在,這個曾讓人覺得是封閉的死寂世界,又有春回大地的感覺,這
美雪皺緊眉頭看着劍持。
“老兄……你怎麼會在這裏?”
琢磨聽見吉行的話後,微微張開嘴,緩緩地說:“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警察先生,請把車窗關起來好嗎?”
“啊!”
美雪看着靠在窗戶邊的金田一,輕輕她笑了笑。
美雪也伸了個懶腰。
突然間,阿瑟的哭聲變得更大更哀怨了。
突然間,有人大叫出聲。
“天氣預報也有不準的時候。”
不過,這也正足以證明她並不是喪心病狂,她那一度失去的良心似乎又回來了。
美雪說完,瞪着站在一旁的金田一。
不久,車子的速度加快,順着被白雪覆蓋住的車道滑了出去,吉行一直在後面目送着車子離去。
“喂!”
“等等!巡邏車,請等一等……”
“好了,遊戲到此結束!”
阿瑟發出痛苦的哀號,手裏的刀和塑膠袋都掉落在地上。
“把窗戶打開!”
史東和華生兩人的行動雖未被限制,但是已經受到警方的監視了。
劍持指着另一個方向說。
憎恨永遠不會消除,一定要用我的手……親手殺了他們!”
“老兄,接下來要做什麼?”
金田一看着美雪說。
“謝……謝謝您。”
“那麼,你是不能和我們一起滑雪羅?我覺得和警官滑雪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呀!”
正當阿瑟要用力將塑膠袋割破的時候,有一隻粗壯的手臂適時制止她。
“你會繼續留在這裏□證嗎?”
“你……是殺人未遂的現行犯。”
“你、你呢?”
金田一搔着頭說。
“哼!我跟他們說只要來兩輛車就夠了,結果給我來了五輛車,這些鄉下警察實在是……”
劍持警官說完,更加用力地握着阿瑟的雙手。
劍持並未回頭,只是用頭示意他們撿起地上的危險物品。
金田一這時才完全鬆了一口氣。
“住手啊!”
“唉!我也沒辦法,伸張正義的警察是沒有休息的時間的。”
“喂!你回來,你要做什麼?”
金田一驚訝地叫着。
“老……老兄!”
“好吧!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你還真懂得享受。”
金田一問。
劍持制止上前阻止史東的警察,只見史東喘着氣、吐着白煙站在車子旁邊。
“你的名字不錯嘛!”
“我的名字叫做琢磨。”
“這樣吧!我們也一起走。”
連劍持也伸了一個大懶腰,不過樣子像一隻大熊就是了。
“請等一等!”
“琢磨,請你原諒我,請原諒我……”
“嗯……”
“雪……好像停了。”
“阿一,明天大概可以滑雪了吧!”
“你叫什麼名字?”
“嗚……”
吉行生硬地問着阿瑟。
“好,一起坐車子吧!對了,我還有事要問你們。”
劍持押着阿瑟往金田一的方向慢慢走去,另外還有兩位警察跟在劍持後面。
那聲音就像是抽了過量的煙而略顯沙啞、暗沈。
“呼……你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裏的?”
押着阿瑟進入巡邏車的警察叫着劍持。
“喔,我……我叫泉健一。”
“警官,你沒事吧?”
金田一問劍持。
“是啊!”
“我叫吉行淳也。”
“最近事情特別多,剛好昨天有一天的休假,所以就到我弟弟住的地方,結果聽說你們已到這附近來滑雪,可是卻一直聯絡不上你們,打
“警官!”
劍持看着窗外說。
話。而且,還有另外一件案子也需要重新調查。”
車窗一打開,史東就把雙手攀在窗邊說:“我……我自首!雖然現在才說這句話可能得不到你的諒解,不過,我已經後悔了,我真的好後
阿瑟發青的嘴脣慢慢地張開,用着嘶啞的聲音問:“你……叫什麼名字?”
劍持警官穿着登山用的黃色防寒夾克,用那雙有力的手握住阿瑟纖細的雙手,露出被菸漬染黃的牙齒對金田一說:“金田一,你安全了。”
劍持有點無奈且誇大地說。
“那是因爲阿一自作主張,說要到不是練習場的地方滑雪,結果害我們差點在山上凍死呢!”
她不停她哭着,就像是初生的嬰兒一樣。
劍持說完就放開阿瑟的手,於是她跌坐在地上傷心地嚎啕大哭。
劍持輕輕拍着茫然不動的華生肩膀。
史東一邊叫一邊跑向載着阿瑟的巡邏車。
有一個年紀稍大的便衣刑警叫道:“好了,你們也一起上車吧!警官還有許多問題要問你們呢!”
悔殺了你的未婚夫……我想向你道歉,最少我要用真實的自己面對你。”
樣的轉變也不過是一夜之間的事。
“爲什麼你們會往這個山莊裏住宿呢?”
警察看看劍持的意思,然後把電動窗關上,吉行慢慢地跟着巡邏車往前走了幾步。
金田一用盡全身力氣大叫。
劍持一臉厭煩地說:“不!我還是先回到東京向上級報告,當他們知道東京的分屍案兇手居然在這樣的深山裏落網,一定會驚訝得說不出
金田一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
始終沉默不語的阿瑟,眼中似乎也流露出一絲絲的暖意。
電話也沒人接,心裏覺得不安,所以聯絡了當地的警察到這裏看看。”
恐怖與絕望,還有充滿悲哀的死亡遊戲,終於在這個時候劃下句點。
“對不起,金田一、美雪,我把你們兩個也扯進來了……但是我別無選擇,也沒辦法停止……請你們原諒我,如果不殺了他們,我心中的
劍持粗魯地將菸蒂丟在雪地上。
金田一慢慢地靠近窗邊往外看,只見外面一片光亮。
“我的心臟都快停了。”
“請把窗戶打開,我有話要對她說……”
吉行和泉健一一句話也波說,默默地跟着警察的後頭走。
劍持對負責開車的警察說。
“就是嘛!阿一做事真是沒有計劃,老是率性而爲。”
“就是說呀!都是你不好,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還裝做一副沒問題的樣子!”
“好了,你們倆真囉嗦!”
金田一被兩個人集中炮火,攻擊得有點招架不住。
“其實我也知道禁止滑雪的事啊!”
“什麼?你說什麼?”
“你是什麼意思?”
“啊……”
金田一沒想到自己一時疏忽,竟然說溜嘴了。
“阿一,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美雪這時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被金田一擺了一道。
“是啊!是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說說看。”
劍持也好奇地問金田一。
“嗯……別說了啦!說來話長……哈哈哈!”
金田一又搔搔頭。
劍持懷疑地追問:“你光是笑也沒有用啊!你給我老實說,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劍持作勢要掐金田一的脖子。
“嗚嗚……放開我啊!救命啊!殺人啦!警察快來啊!”
“哈哈哈……阿一,你的臉都紅了。”
美雪指着金田一笑說。
這件事要從國分寺北泉區的公用電話亭說起……
短短兩天之中,便發生了四位年輕人的命案,外加兩位倖存者和兇手,總共七位男女,他們只是以假名互相交往的朋友。
據說他們是透過電腦網路而認識的朋友,彼此連對方的真名都不知道,卻相約在人煙罕至約山莊見面,於是發生了這樣的事件。
《金田一少年之事件簿第三集》完。
此刻,太陽正緩緩地滑落山頭,夕陽的餘暉映照在三人的笑臉上,所有可怕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塞的飯田文江女(二十歲)。
長野縣郊外高山上所發生的連續殺人事件,是一件對推理小說極爲諷刺的案件。
(摘自一月二十五日雜誌中記事)
被殺害的人是假名僧正的貴志日出男(二十二歲)、假名亂步的辰巳哲男(二十歲)、假名瑪麗亞的淺香奈奈女(二十三歲)、假名史賓
不過令人驚訝的事情還不止這些,在山莊被殺死的四個人,還有分屍案死者,假名爲阿瑟的A小姐(十八歲)及其他兩位生還的“電腦山莊”成員,與去年夏天發生的高中老師意外死亡事件有着極深的關聯。
而令人同感驚愕的殺人兇手是假名阿瑟的琢磨女(二十一歲),她就是轟動一時的公園水池分屍案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