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夜之愛子③

含有殘酷描寫與惡魔的暴行。

—是作者

↑0;^-ω-^1;↑

的話喵—

你好，我是現場的尤露希婭。我現在有一點點困擾。

「怎麼辦好呢……」

在範圍縮水不少的【純黑之光】裏，我獨自啜飲着攤涼變澀的紅茶。

沒錯，我一直呆在那個地方，一步也沒有挪過。

倒不是一步也沒有，爲了方便那些孩子逃走，我還是稍微拉着他們跑了幾步的。不過他們成功逃脫了嗎？待在這個【純黑之光】裏面，很難弄清外面的狀況呢～

而我的假設又得到了進一步證明。畢竟所謂【光精靈】就是光，而光又不是隻有白色。所以大概、隨着人認知與想象的改變，【光精靈】也能成爲【暗精靈】。

如果這一假說是正確的，【神聖魔法】也能衍生出【恐怖】之類的、屬於【暗系】的精神魔法。

假說得到證明雖然是好事，但接下來怎麼辦好呢？沒想到吸血鬼醬會乖乖地跑去找他們……你們、還真是認真啊。

「沒辦法了……我就出場吧。」

我也很在意那些孩子怎麼樣了呢～

我想，他們如果認真逃跑大概就能逃脫吧。但這只是大概，我可不擔保哦？

畢竟，人家是惡魔嘛～

「咕呃！」

我在宅邸走廊裏漫步時，一隻侍女吸血鬼卻突然冒出來，被我反射性地打碎了。

嚇人家一跳誒。

不過吸血鬼即使碎掉也只會化作灰燼，不會濺出血來，所以不用擔心弄髒衣服。雖說就算弄髒了，只要一發【淨化】就能變乾淨……但今天穿的是深藍色禮服，搞不好也會一起「褪色」，沒弄髒真是謝天謝地。

「……不過～」

還真寬敞呢，這座宅邸……

原來如此呢……

我使用的、是複合積層型魔力召喚陣。將多重小型魔法陣疊加在一起的召喚魔法陣，只有用純粹魔力描繪的我才能做到，其規模要遠超過在

那起事件

中使用的召喚陣。

「……無妨，反正這位伯爵夫人的名字，又不是我的真名。」

來吧……回應吧。

吸血鬼的犧牲者之所以會被同化成吸血鬼，其原因並非傳染病或詛咒，而是靈魂的變質。

反過來說，正因爲是窮鄉僻壤，所以地價便宜麼……？

她也和米蕾娜一樣，對我感到驚訝。然而她那【強者】的傲慢，使她不屑於以力服人，而是想用言語來擊潰我的心靈。

……終於抓到獵物了呢。

真是……

無法得救

的孩子們。

而生物一旦死去，「靈魂」便會迅速逸散，溶入【世界】。

外出視察那時候，跑來襲擊我的也是這些「失敗品」，它們正如其名，雖然能在陽光下行動，但感覺不到吸血鬼那般的力量。

畢竟我只是個弱小的惡魔，除了魔力隨便用以外沒什麼才能。要是能召喚幾十個【

下級惡魔

】倒還能減輕點負擔，但是我的召喚魔術基本靠自學，又沒什麼強制力，那些怕我怕得要命的【

下級惡魔

】根本不敢出來。

妮奈特、芬蒂娜……是嗎……四個人都沒能逃脫呢。

簡潔明瞭、非常簡單的話語。詢問生物根源的、【惡魔】的囁語。

如果就這樣把這些孩子放着不管的話，他們要麼直接斷氣，要麼就會變成吸血鬼吧。

「…『

✝§✝

』…」

拷問室中唯一一扇門的後面傳來了話語聲。

伯爵夫人一隻手抓住諾託斯的頭、把他拖在地上，另一隻手抱着克莉絲蒂娜，用尖牙咬破她的喉嚨，啜飲溢出的鮮血。

「呵呵，那些孩子不是還活着麼？怎麼辦呢，聖女大人？不然用你得意的神聖魔法來治癒他們如何？」

我在無謂地寬敞的宅邸中漫步，最後停在一間石砌牆壁與地面、瀰漫「臭味」的房間裏。

「那些……是在哪撿到的？」

他們連【我】的力量都無法理解，也幸虧如此，我才能在被布莉醬和諾艾爾發現之前就弄清他們的真面目。

然而……正因如此，我纔要詢問他們。並非作爲人類，而是以惡魔的身份。

「呵呵呵……人類真是不可思議。懷有強烈感情的人類血液，味道會格外甜美……而傳聞中聖女的血，又會有多麼甜美呢……？」

「你們……想活下去嗎……？」

「不愧是【聖女大人】……您還真是相當從容呢……」

「比起那種事……」

雖然不知道伯爵被奪舍前究竟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不過以鄉下貴族的標準，這座宅邸實在大得離譜呢。

克莉絲蒂娜……原來你的心中，也還有如此強烈的「情感」呢。

吸血鬼們並不知曉，那份【甘美】的味道，就來自人類靈魂中的【業】。

「哎呀……？這不是尤露希婭小姐嗎？」

真是的，那些吸血鬼、對自己那股「臭味」——或者說「氣息」——的隱藏做得太差了。可能是變成吸血鬼後，就覺得自己是【強者】了，過分沉溺於自己的力量，不屑於遮掩吧。

伯爵夫人看我沒有回話，似乎以爲我怕了，嘲笑地說道。

然而我想救的並不是這些孩子，而是他們「靈魂」中的「思念」。

見我開始詠唱神聖魔法，伯爵夫人笑意更深了。看來夫人知道，區區神聖魔法是救不了這些孩子的。

所以吸血鬼會尋求自己所失去的「靈魂」，尋求溶有靈魂的人類「血液」。

「晚上好，伯爵夫人……呃，不好意思，我把你的名字忘了。」

夫人似乎是如此解讀我的發言的。

「死路……不對，是房間麼～？」

不過這裏真的囤了一堆吸血鬼呢……我本來以爲大不了就幾隻強大的吸血鬼和幾十名眷屬，結果卻攢了幾千只，好麻煩啊。

在這般【囈語】之中，眼神空洞的四個孩子、瞳孔微微動了一下……我將其視作「肯定」，和他們的【靈魂】簽訂【契約】。

我看向伯爵夫人帶來的

那些玩意兒

。

隨着夫人的呼喚，她身後的侍女們也效仿着把兩個小東西扔了過來。

「……依此契約，吞噬被縛之魂，現身於世吧……」

希望它們能稍微學習一下人家這種弱小惡魔，謹小慎微地活下去。

聽到我輕描淡寫的回答，伯爵夫人的臉色微微扭曲。

伯爵夫人語含挑釁地說道。

不止有寬敞的宅邸和恢宏的禮堂，連地下空間都有。不是普通的地窖，而是剛發現的地下階梯所通往的巨大洞窟。

牆上釘着漆黑的鐵鏈，還擺着稀奇古怪的道具，看來是拷問室嗎？真是惡趣味啊……折磨孱弱的人類有什麼意思呢？

伯爵夫人伸出蛇舌、舐去脣角的血液，揚脣嗤笑。

「以【金色之獸】之名，

我

在此下令……惡魔啊，現身吧！」

「不過現在味道也變淡了，就還給你吧……你們幾個。」

我不清楚溶入世界的「靈魂」會去往何方，但是對已死的肉體使用治癒，「靈魂」也不會回來。

我謹小慎微地……同時展開多個魔法。

那裏藏着大約一千隻所謂的「失敗品」，我忍不住跑去瞄了一眼，不過瞄了一眼就回來了。

咯嚕……

而且我很清楚。

吸血鬼會無意識地吸啜溶入人類「血液」的「靈魂」，並轉化爲自身的力量。而它們爲什麼需要那個？看到這些孩子我就察覺了原因。

所以【神聖魔法】中不存在【死者復活】的魔法。

他們的「靈魂」連同血液一起被吸走，因此變得稀薄，爲了尋求其他的靈魂而「變質」，甚至心靈和肉體也會隨之異變。

即使能治癒他們的肉體……這些孩子的「靈魂」，也已經所剩無幾。

我的召喚魔術並沒有強制力。但是……即便如此，也存在只有我能召喚出來的東西。

然而下一刻她又戴上了「平靜」的面具。

黑暗如淤泥般蔓延，將石室的燈光染成污濁之色。

這四個孩子，雖然還吊着一口氣，但已經無法用神聖魔法救回來了。

絕不能容許吸血鬼們，妨礙這【神聖】的【惡魔】之儀。

實際上，她是想通過玩弄我的隨從，來煽起我的怒火與焦慮吧。

「沒費多少功夫就抓到了。還以爲都是些索然無味的孩子，想不到這個女孩倒挺美味的。」

「的確……這我

同意

。」

然而，聽到那句話的我……

我無言地凝視着被吸血鬼殘忍吸噬的克莉絲蒂娜。而伯爵夫人則心情大好，把克莉絲蒂娜與諾託斯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我的腳下。

爲了掩吸血鬼之耳目而使用的「純白之光」、被【純黑】侵蝕，如同煤焦油般在地板上擴散，彷彿無底沼澤般、逐漸將那四個孩子吞沒。

吸血鬼們不明所以、陷入困惑。只有【我】能認出，伴隨我召喚魔法陣的破碎而現身的，

四隻

惡魔。

惡魔們彷徨着，彷彿在說「選這個好了」地挑揀着，將靈魂碎片吞噬殆盡後，緩慢地、安靜地……四個孩子，從黑暗的無底深淵中站了起來。

他們……與生前那四個孩子相同，卻又明顯化作異質。

公爵家提供的昂貴禮服，彷彿飽經風霜數千年般風化……身披禮服的孩子們，散發着災禍的瘴氣，向在場的

脆弱

存在們投以、滿溢兇狂的幽暗視線。

「噫！」

不知是誰發出的悲鳴。被那聲音驚回自我的伯爵夫人，毫不猶豫地轉身逃跑了。而陷入混亂的侍女吸血鬼們，暴露出獸之面目襲向那些孩子。

嚓……！

剎那之間，附身於妮奈特的個體拔出了腰間之劍，

僅僅一刺

就將她們

盡數

貫穿。

那把劍像樹根般異常地延伸、脈動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妮奈特亢奮的大笑中，石砌的拷問室被震盪龜裂，而被劍枝串刺的侍女們、彷彿肉身菩薩般枯萎凋零，化爲灰燼，

以其吞噬的靈魂爲依代而得以【顯現】的、人形惡魔……

「………」

我又、搞砸了呢。怎麼辦……

四個

孩子

在我面前無聲地排開、同時低頭跪下。

『……主上……好久不見了……』

代表諾託斯的個體用扭曲的聲音說道。

果然……

「好、好久不見呀……你們還好嘛？」

「……非常抱歉，請問您是在叫這具身體原主的個體名嗎？」

「……克莉絲蒂娜，你體內還有「人類」的靈魂殘留嗎？」

我又轉向與克莉絲蒂娜融合的惡魔。

那隻惡魔用克莉絲蒂娜的臉……露出惡魔的扭曲微笑。

『……………………………』

我帶着四個人一起邁步離開。雖然有預料之外的部分，但還是開始吧～

最後是與芬蒂娜融合的惡魔。

成功了，真是太好了……可是……

『『『『在。』』』』

可是不取名字的話，以後要叫他們又很麻煩。同爲惡魔的我，又不能給他們【命名】……等一下。

他們是，我在惡魔界養育並賜予「

設定

」的，四小隻惡魔。

『不，我所「選擇」的這個人的「靈魂」，確實與我融合了。只不過……』

曾是克莉絲蒂娜的惡魔聽到了我的詢問，但是反應卻很遲鈍。過了一會兒，她才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反問我。

我又、搞砸了嗎……0;-д-1;？

我也不確定能否成功。儘管如此，這四隻惡魔卻毫不懷疑地仰望着我、等待我的話語。

氣味也很糟糕。光是溢出的瘴氣就能令石板腐化，還有像「屍臭」般的味道瀰漫出來。

那份災禍的氣場隨着【命名】而收斂了，而本來就非常可愛的容貌，又和我一樣被抹去了「人味」，變成了像「人偶」般，兼具美麗與冰冷的【人類】。

得到名字的惡魔們，無言地向我俯首……又默然起身後，其身姿完全改變了。

「難道說……沒有殘留了嗎？」

「從此以後，你就叫【諾亞】。」

下一話是小惡魔的調皮時間。

我以那些孩子的「靈魂」殘渣作爲觸媒，當成祭品的同時令其「靈魂」與「惡魔」們【融合】……可那些孩子是不是消失了？

而且有件事情讓我很在意。

「……啊～說的也是……」

……誒？

我忘記了。如果用那些孩子的名字來稱呼的話，這四小隻可能會被弱化……？

「「「「遵命。」」」」

把這種玩意兒、帶回人類社會的話，絕對會引發大混亂的啊。

開始，清掃盤踞在我

牧場

裏的

垃圾

……

『佔據這個靈魂大部分的「憎恨」，是指向主人的……』

……看來答案是「不好」呢。

他們如今的本質，究竟是【惡魔】還是【人類】呢？。

「只不過……？」

嗯呣，果然還是用原身名字的「愛稱」比較好吧～？

「……你們幾個。」

「你就叫、【蒂娜】吧。」

—是作者

↓0;^-ω-^1;↓

的話喵—

怎麼看都很糟糕啊。臉色晦暗，皮下血管突出、有蟲子一樣的東西不斷地蠢動。

我只是給他們【命名】了一下而已，就能穩定到這種程度……

我先向與諾託斯融合的惡魔開口。

……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你的名字，就叫【法妮】吧。」

「而你則是，【妮雅】。 」

「你們幾個，接下來要去

大掃除

喔，跟我來吧～」

另外三隻惡魔也得意地點頭同意這句話。你們也是嗎……

『還有，主人。我們身爲惡魔還沒有名字，用器皿的名字稱呼不太……』

「請記好，我的名字是【尤露希婭】。然後，就由【

我

】來賜予你們【名字】吧。」

接下來是與妮奈特融合的惡魔。

嘛，隨便啦～

這些孩子終於登場了呢。

『而那部分，被我「

喫掉

」了。』

雖然弄成這樣有點像詐欺啦。

不管了，既然「那些孩子」還多少殘留着一點，【契約】也算達成了吧。

如果是現在，擁有【人類】之半身的我、說不定可以，可以給這些、由【我】【設定】的孩子們【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