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變成人類了
《惡魔公女 ～悠哉惡魔の物語～》 · 春の日びより · 6966 字
「……我可愛的孩子……啊啊，我最愛的——」
「——尤露希婭。」
彷彿被雷擊中一般的精神衝擊。作爲一個無名的惡魔誕生，在物質界被冠以【名字】，首次確認並理解了自身的存在。
身爲惡魔的我，竟然以【人類】嬰兒的姿態誕生於世。
—我是分ฅ0;^◕ω◕^1;ฅ割線喵—
糟糕……近來，這句話成了我的口頭禪。
準確而言，並非口頭，因爲，即使我想編織語言……
「……嗯～噠～」
……也只會發出這樣的咿呀聲音。嘛，不用想也知道，現在的我就只是【人類】的嬰兒，連乳牙都還沒長出來，更別說靈活控制舌和脣了。
「嘛～好可愛呀！尤露大人，您想說什麼呢？」
而我出聲之後，一個穿着女僕裝的大姐姐臉頰鬆弛下來，笑着和我說話。
嘛～我理解，小孩子是很可愛……但是，你啊，問嬰兒這種問題，不可能會有回答的吧？
還有那個稱呼……我也知道「尤露」是尤露希婭的愛稱啦，但作爲惡魔，如果不念出
原名
【尤露希婭】，就很難意識到那是在叫我。
嗯呣，好吧，倒也可以……雖然不怎麼喜歡，但我會忍耐的。
但是啊，「尤露」這個稱呼……聽起來簡直像吉像物一樣。
軟綿綿、輕飄飄的，像是專門用來緩和氣氛的潤滑劑角色。
那樣的，我不太能接受誒……
那麼……我出生已經兩個月了，這段時間裏，我注意到了各種各樣的事。
我，尤露希婭，似乎是相當優裕的家庭出身。
每天躺在牀上都能看到、裝飾繁複的天花板，還有，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幾名侍女，都是年輕漂亮的少女。
而那些姐姐們叫我「尤露大人」，笨蛋如我也可以確定了，我是一個「大小姐」。
糟、糟糕……
雖然不是復甦，而是我藉以顯現了呢。唉，對於死者，治癒魔法持續再久也沒用呀？如果是蘇生魔法倒要另當別論……但是會那種魔法的人來當女僕什麼的，呼呼～別開玩笑了。
全國——城市、村莊、貧民窟、移民和旅團，嬰兒都必須被調查並接受儀式……簡直可以說是脅迫。
但是，可以的話，希望能普通地學會誒，雖然聽得懂，但是無法讀寫，多少有些難辦……
爲什麼我能理解這種前所未聞的語言呢……嗯，也許是【惡魔】的權能吧～？
還有三個照顧我的侍女，維奧、菲爾和……米恩，吧？好像聽過，又好像沒聽過……
早在看見侍女用魔法點燈時，我就有這種想法，現在已經印證了猜測——這個世界尚未進入電氣時代，文明水平接近中世紀歐洲。
現在看來，顯現的祭品只是嬰兒的肉體、一具空殼而已。
沒錯……我是以「某人」爲「祭品」而顯現的。
還有，物質界的語言也是個問題，我所知的日語、英語……那似乎都不是。
說是說收集情報，但似乎沒什麼進展。
畢竟是通過召喚魔法纔來到這裏的，並不意外就是了……但是我認清這裏並非那個夢境世界時，仍不免有點沮喪。
最大的可能性，那個祭品就是……我現在身體的原主。
而現在的我只是個小嬰兒，力量孱弱，要是捱了這些……嗚0;<д>;1;！
所以可能是自然現象，或者別處的召喚魔法導致的意外事件。
經過近一年的時間，我終於會爬了。我是個小冒失——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所以不能獨自出門，嗯，可以理解。但是，想不到連購物也不肯帶上我，太過分了吧！
新生嬰兒的肉體、純潔無瑕的靈魂，從這富麗的宅邸看來，還是一名「貴族」，作爲惡魔的祭品，簡直正好適合。
但是喝太少的話，母親會擔心，我只好勉強喝下去……真辛苦。
嗯，概括一下內容，嬰兒本就是死胎，而維奧小姐不斷行使治癒魔法，直到嬰兒復甦。
那天，我正勉強把奶嚥進肚子裏，母親和特露菲小姐看着我，深深地舒了口氣，感慨萬千地交談起來。
關於飲食的問題，目前我的主食是母乳。
「……尤露大人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呢，莉婭大人…」
仔細想想，【祂】、【暗色之獸】說的語言，原本聽起來也只是野獸的咆哮聲呢。
在轆轆作響的馬車裏，有我、母親、菲爾和米恩。
現在的我，究竟是【人類】，還是【惡魔】……？
……呃？我應該是女孩子吧？稍微有點不安……摩擦了一下雙腿，嗯，沒有那種觸感，稍微鬆了口氣。
雖然不是和服，平常穿的衣服也很漂亮，但我想、或者說如此期待——這應該是外出時纔會穿的服裝。
這裏是一個被稱爲【聖王國】的國家，聽名字就知道，宗教色彩非常濃厚。
不，重點不在於此，問題是，我如何得以在物質界【顯現】？
那是我撫摸【祂】時所感受到的淺淡醉意，母親和特露菲小姐身上也有一樣的感覺，依偎着嗅聞，奶水就會更美味。
解決方案我也有了，雖然並不適用於料理。我喝母親的奶時，會緊貼在她的胸口，這樣能聞到一絲微甜的香氣。當然，母親身上是有好聞的味道，但這個香氣與之不同。
話說這世界居然存在魔法呢？連侍女都會用。比如，維奧小姐給房間照明的時候，行使了光源魔法。
然後，最關鍵的一個疑問。
也許是本名和愛稱混在一起的原因，但現在的我沒辦法確認。
這個問題相當嚴重的誒。
誒，不是我的錯喲，都是因爲她們不讓我離開宅邸。
我承認自己有一些惡魔的權能，像語言解讀啦，飢餓耐性啦～但是吶，除此之外，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類】嬰兒，甚至還不能爬呢！
本國的神官、幾乎全員都能行使名爲【神聖魔法】的【聖】屬性魔法。
先不論她們安慰的方向錯了，我可是面臨生命危機誒，能冷靜下來才奇怪。
我害怕得顫抖起來，三個人不停安慰我，說什麼馬車顛簸很正常，只是第一次出門而已，馬並不可怕等等……但我的心情卻無法平靜下來。
聽起來味道不能期待呢……母親的還可以接受，但像乳母那樣的……就有點難以開口了。說到底，我好像根本就不會餓。
—我是分ฅ0;^◕ω◕^1;ฅ割線喵—
而我自己這邊，也稍微想開了一點。
沒錯，今天我終於可以外出了，還是第一次、第一次呢！
我還沒見過父親，聽她們的對話，他似乎在我剛出生時來過一次，但那時候我視力還不太好，沒注意到。之後就沒來過了，可能是因爲工作很忙吧。
太糟糕了，這不是非常糟糕嗎?! 聖水和祝福，如果是弱小的惡魔，光是這些就足以讓它們消失了吧?!
儘管收效甚微，但還是有些收穫的。
那香氣究竟是什麼呢……遲早會弄清楚的吧。
我是惡魔之身，以嬰兒爲祭品顯現於世……什麼的，也不能斷言呀～
真的糟糕透了。
我在快滿週歲的這天，被穿上了精美的禮服。
我、該怎麼辦……
祭品可能有點
寒磣
，所以只能召喚我這種程度的惡魔吧～
起初我有些擔憂，不知道能否扮演好普通嬰兒……但是果然，精神受到肉體的影響，我一放鬆，就會自然而然地哭鬧起來。
「是啊，本以爲是死胎……那時候我都絕望了，她卻真的復甦過來……必須要感謝維奧呢。」
暫時來說，我還是先一邊收集情報，一邊靜觀其變吧……
糟糕、太糟糕了……
但不知爲何，僅限今年出生的嬰兒必須接受儀式，費用由國家承擔，據說這是聖王的御旨……
在這三人的寵愛和馬車的顛簸裏度過了幾十分鐘。歸納一下她們的談話內容後，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浮出水面。
這世界的人都是這樣帶孩子的嗎，嗚誒～？
莊園裏還有一個廚師叔叔和一個園丁叔叔，園丁比廚師年輕一點，兼任了莊園守衛，他們的名字……我還不知道。
你看，以惡魔的標準，我的力量也太微弱了。
我正爲此苦惱不已的時候，問題卻自己解決了。
而且食物不好喫……
雖然我是惡魔，但她們都普通地、像對待嬰兒一樣對待我。呃，我現在是嬰兒沒錯，我是說……既然她們都單純把我當嬰兒對待，那麼召喚我的應該不是她們。
家裏除了她們，應該還有廚師什麼的，但似乎沒人能行使【召喚魔法】之類、召喚惡魔的力量。
在這個國家，新生兒通常要接受教會用聖水【祝福】的儀式，原本儀式並不強制，畢竟要花錢。
「我也幾乎放棄了，維奧卻堅持了好幾個小時、爲她行使治癒魔法……尤露大人平安無事，那些孩子們也很開心。」
和母親一起外出，我本來興高采烈地期待着的，但現在我的心情卻低落下來。
我見過面的人一共只有五位，其中有母親，還有乳母特露菲。
母親的名字是莉婭絲緹雅，莉婭是她的愛稱。
從溫柔的母親那裏奪走嬰兒並取而代之，這是何等外道的行徑。
我居住的宅邸應該算是莊園，但從窗戶觀察看來，要比記憶中的莊園小，更接近貴族的別墅或富商的住宅。太容易混淆了，拜此所賜，我至今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自己清楚原因，這並不是廚師的問題，而是我的味覺問題。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冒出冷汗。
爲什麼偏偏在今年，要這樣強制呢……
……我們還是到了、教會。
和我在夢中見過的教堂區別不大。唯一的不同之處是，立起來的十字架，四個方向的長度都是一樣的。比起普通的基督十字，更像紅十字會的標誌。
在這個教會里供奉着豐饒女神——這是米恩小姐告訴我的。但是你啊，對一歲嬰兒講這些，真覺得人家能聽懂嗎？能理解纔怪哦，雖然我是怪啦。
在教堂裏，我看到了幾個女人，她們抱着和我年紀相近的嬰兒。
在女神雕像前有一位穿着藍色長袍的老人，據說他會給我祝福。
好可怕，但以嬰兒之身，我已無路可退。
終於輪到我了，母親抱着我走到那位老人面前。
「大司教閣下，久疏問候。」
母親向他鞠躬致意，誒，這個老爺爺……居然是大司教？
「啊，莉婭絲緹雅小姐，好久不見了。特地請您過來，真是抱歉。」
嗯，看來他們彼此相識，老人慈祥地笑着向母親打招呼。
「所以……這孩子是？」
「嗯。她是我的女兒……尤露希婭。」
被老人審視般的目光盯着，我的臉頰不由得僵住了。
「……那麼，我們開始吧。」
儀式過了十幾分鍾……什麼都沒有發生。
聖水灑在我頭上時，我嚇得差點哭出來了。但我沒有變回獸形，也沒有被灼傷，接受神聖魔法的【祝福】後也沒有異狀，讓我安下心來。
最後，老爺爺輕輕地摸了我的腦袋，看起來非常開心，臉上泛起滿意的微笑。
但是，既然驅逐惡魔的【神聖魔法】對我無效，那最初的假設就得改變了。
但是，一句話讓他們知道，那種美好的想法被背叛了。
然後我們離開了教堂，順道去購物之後回家了。
在過去數月裏，莫爾特已經爲超過百名嬰兒給予【祝福】。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一般會選擇大聲哭喊，而她現在的驚恐表現，不像普通的一歲幼女，難道……
今年的事務格外繁忙，都是拜那個事件所賜。
期間，她們輪流抱着我，可我看到，那些和我們相似、穿着華麗的人們，會用類似嬰兒車的東西。
—我是分ฅ0;^◕ω◕^1;ฅ割線喵—
那時就已相當可愛的少女，如今已經成年，出落得更加美麗，甚至添了一份母性氣息，看起來更加耀眼奪目。
但下級惡魔缺乏知性，而精靈即使是下級也有較高的知性。
聖王國·塔利裘德。
召喚到物質界的精靈會依附於【物質界】中的火、風、水或土等元素來顯現身形，因此比惡魔更強大且穩定。可是，如果召喚出比【
上級惡魔
】更高知性的存在……
啊啊，莫爾特欣慰地默嘆——
聖王國騎士團與教會聯手，展開了對【金色之獸】的搜索。
他突然注意到，那個孩子似乎在害怕什麼。
他一時有所懷疑，但在灑上聖水後，看到眼淚打轉的尤露希婭和慌忙安撫她的莉婭絲緹雅，他意識到自己的懷疑只是杞人憂天。
而那個存在接受祭品、獲得依代、顯現於世——恐怕，可以與造成天災地變的【精靈王】相當。
「今天就是最後了嗎……？」
惡戰之後，惡魔終被消滅，守護着惡魔崇拜者的
上級惡魔
也被打倒。騎士與士兵們遍體鱗傷，但贏得了勝利……然而。
儘管惡魔擁有強勁的肉體，終究無法與魔法媲美，而且只能以殘次的祭品短暫地顯現，導致在與精靈的對決中落敗。
包括首都派遣的援軍，共四十五名騎士、兩百名名士兵和三十名克絲忒爾聖魔術神官——準備萬全，在召喚中途攻入。然而，當他們踏入現場，等候着的卻是埋伏的惡魔。
那龐大的身軀怪誕異常，濁灰雙眼彷彿詛咒着生者，嘴角裂開笑容，露出鈍黃的獠牙，從人類的恐懼中獲得扭曲的滿足。
居住在圖爾領的貴族們，大都是克埃爾公爵的家臣，向他獻上與聖王陛下等同的忠誠。
居住在精神界的【精靈】和【惡魔】，它們的所有行動都帶有「魔力」，【
下級惡魔
】隨手一擊都能碾碎人類的內臟，普通的武器也無法傷害纏繞魔力的身軀。
如果擁有這樣笑容的孩子都是惡魔的話，世界早就被惡魔充斥而滅亡了吧。
聽到最後的
上級惡魔
在消亡之際留下的低呼，那些瞭解惡魔的人騷動起來。
當那兇獸獲得解放之時，聖王國將迎來怎樣的災厄？他們憂懼萬分，卻無法伸出阻止之手——根本動彈不得。然而，在召喚陣失去術者的同時，光芒也從召喚陣中消失了。
爲什麼我們家不用呢？我覺得一歲兒已經相當重了誒……
被黑色的骯髒獸毛所覆蓋的身姿，兩足行走，以超越獸類的速度與力量蹂躪着士兵們。
如今已年過六旬，而他的生活方式從未改變。伴着拂曉的熹微晨光起牀禮拜，照顧教堂後面的私人菜園，然後享用早餐。
我原本自認爲是顯現於世的惡魔，但現在看來，我不是『接近人類的惡魔』 ，而是『接近惡魔的人類』 。
惡魔們稱之爲「獸」的，都是極度兇暴的個體。
人們戰慄不已，那頭惡魔所說的，名爲【金色之獸】的存在，恐怕是極其兇殘的上位惡魔。
【
下級惡魔
】
的存在有十體，以及體型更爲龐大、持有角和骨構成的黑色斧槍、名爲【
上級惡魔
】的上位種三體。
「嗯。」
而這裏是，克埃爾公爵家治理的周邊都市，位於首都西邊的圖爾領。
那是……一隻嬌小、美麗的「金色之貓」。
王國六成人民都信仰的國教、豐饒女神克絲忒爾教會、圖爾領總部負責人、大司教莫爾特，今天早早地起了牀。
雖然對子爵有些不好意思，但對於莫爾特來說，她的孩子也可以算作他的孫輩。
反正是事故，事故啦～都是不可抗力噠～
他們在某位貴族的庭園中繪製巨大的召喚魔法陣，規模足以將一棟房屋圈在內部。
一個、再一個……每個都不能放鬆警惕，莫爾特當然會疲憊。
（……咦？）
由「知性」差異所決定的，「魔法『權能的不同。
而他處理的，則是那些最有可能被惡魔附身的孩子們。
含括首都塔利亞斯及五個周邊都市，是總人口過百萬的大國之一。
可愛……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如此想到。美麗……美得堪稱神聖，讓人爲之傾倒。
若是虛體狀態……他們遍尋靈力和魔力彙集之所，都不見其蹤影，恐怕是獲得了實體。於是，教會決定採取強制措施，將那天以來出生的所有嬰兒都帶來教會，通過聖水與祝福進行篩查。他們認爲，如果這樣都沒有成果，就可以判定惡魔已經消失了。
雖說只是確認一下，但對於預定之內的回答，莫爾特滿意地點頭。
此外，還有許多對付惡魔的專家——神官在場。
他將滿含深情的【祝福】給予尤露希婭，最後微笑着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尤露希婭茫然地眨眨眼，朝莫爾特綻放如同天使般絕美的笑容。
莫爾特低聲自語時，跟隨他的中年神官表示肯定。
雖然作爲聖職者和大司教，這不是什麼值得表揚的事。但他覺得今晚可以小酌一杯，從菜園採些蔬果作爲下酒菜。作爲閒暇時光的趣味，他每天都會打理那個小小的私人菜園，現在正是收穫的時候。
尤露希婭，那個孩子也像天使一樣可愛，莫爾特慈祥地眯起眼睛，眼中光芒閃爍。
「是的。雖然還有很多孩子，但有幸得到莫爾特大人祝福的高魔力者，到今天就沒有了。」
而且，應邀來考察【召喚魔法】的魔術學院的人員能行使強大的【精靈魔法】，也是原因之一。
最後的術士被騎士的劍刺穿心臟的剎那，術士屍體後方那巨大召喚魔法陣中出現了「某物」。
輪迴轉生爲人類……雖然說法有些牽強，但說不定是最接近真相的猜想。
然而，這並非災難的終結。
『……金色…之獸…』
而【
上級惡魔
】行使魔法甚至無須詠唱，只是吼一聲就能喚出太陽般的巨大火球，降下如雨般的冰霜之矢。
確實，如果被初次見面的大人觸碰，還灑水在頭上的話，大多數孩子都會害怕吧。
召喚魔術師十二名，組織成員數十名，甚至有幾位貴族也名列其中，騎士團和士兵擊潰並拘押了大部分敵人，但聖王國方也有數十名死傷。
與此同時，召喚中斷，被稱爲【金色之獸】的惡魔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消失在天空中。
可能歸還異界，也可能消亡於此。然而，那可是上位惡魔，在物質界得到依代、化作恐怖威脅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那真的是惡魔嗎……難道他們意外地從天上召來了神之使者？
同爲精神界的住民，【精靈】與【惡魔】是同格的存在。
當然，圖爾領的新生兒可不止這些，但由他給予【祝福】的，是根據國家的絕密調查而選出的，擁有龐大【魔力】、更可能作爲惡魔依代的孩子們。
惡魔——與物質界極端相對、棲息於精神界之一、惡魔界的存在。
在圖爾城郊，一起由惡魔崇拜組織引起的大規模惡魔召喚事件。
終點在望，正當他懷着如此想法，充滿熱情地給予【祝福】時，最後一人抱着嬰兒來到了他的面前。
那些惡魔是爲召喚出【本命】拖延時間而犧牲的棄子，事先召喚出來，只是作爲護衛存在而已。
莫爾特認識她，莉婭絲緹雅，故友子爵之女，在她還年幼時就已熟識。對於一生未婚的他而言，她就像親生女兒一樣。
在用完早餐後，莫爾特喝着茶，向部下傳達指示。現在事務終於告一段落，他露出不會讓信徒們看見的疲憊表情，揉着自己的肩膀，擺脫沉重的疲倦，站了起來。
按照常識，召喚失敗的惡魔本該隨着召喚陣消失，返回精神界。那麼，所謂的【金色之獸】究竟消失到了何處？
聖王國方獲勝的原因是，那些惡魔未能【顯現】、仍處於虛體狀態，而他們攜帶了大量對惡魔的魔法武器。
消失在天空中，問題就出在這裏。
聖水可以由其他神官用【神聖魔法】製作，但是能夠行使【祝福】魔法的人非常稀缺，其他人在別處進行篩選，所以這裏莫爾特必須親自【祝福】。
【
下級惡魔
】和【
上級惡魔
】，二者的區別可不僅有體型和裝備。
莫爾特大主教確信，數月來籠罩圖爾領的惡魔陰影，終於在今天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