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試膽之夜(二)
《撿到黑貓後,我家成了兩大美少女的聚集地》 · マナシロカナタ · 7685 字
「呼、呼、呼!」
我沿着原路快步折返,走了一段路後,發現美月佇立在黑暗中。
她站在夜路上,無力地垂着頭,看起來很不尋常。
「美月,你沒事吧!」
我擔心地立刻呼喚她。
「…………」
但美月的反應很遲鈍。
我衝到美月身邊,先握住她的手,讓她安心。
她的手非常冰冷,大概是被夜晚的冷空氣凍着了。
「美月!太好了,找到你了。」
儘管如此,能找到美月讓我鬆了口氣。
幸好我一路跑過來,手還很溫暖。
我溫柔地握住美月的手,包覆住她冰冷的手。
「拓海同學……?」
「對,是我。」
「你怎麼會在這裏?」
美月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橫山先生從其他路線回來了。我想說你跟我們錯過,應該很傷腦筋,所以就來接你了。」
「其他路線?有那種路線嗎……?」
「好像有員工專用的通道,橫山先生就是從那裏回來的。」
「美月,我來揹你。」
「爲什麼美月要道歉啊。好了好了,有空道歉的話不如快點上來吧。美月專用・拓海號已經做好發車準備咯?」
「好痛……」
「可是,這樣很麻煩你……」
說完,我便在美月面前背對她蹲下。
就像在安慰她、拭去她的恐懼、解開她的心結一樣。
「嗯。不說這個了,拓海同學,再不快點回去,連你也會來不及點名的。來,我們走吧?」
「怎麼會麻煩呢。反而是美月忍着疼痛走路,我纔會更難受。」
啊——對了!
「那就好。我們回去吧。」
我理解到那是什麼——當然是美月的胸部——一瞬間心跳加速,但畢竟現在是這種狀況,我當然不會把情緒表現在嘴上或態度上。
我讓腦袋全速運轉,終於想到一個簡單但又別無他法的妙計。
美月輕呼一聲,但沒有表現出厭惡。
我左手摟着美月的腰,右手放在她的背上,溫柔地抱緊她。
但我只是個路人甲,不是漫畫裏的帥氣主角。
「嗯,沒事。只是因爲長大以後,第一次被別人背在背上,有點嚇一跳而已。」
美月怯生生地趴到我背上。
「我好高興……真的好高興……」
「我也很高興能見到美月。」
怎麼辦?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裏。」
「呃,我、我沒有……」
不管什麼都好,快想出解決辦法!
我該怎麼辦?
我看到她護着左腳走路。
她反而用雙手環住我的腰,將身體靠在我身上,回抱住我。
「嗯、嗯,那一定很可怕。」
既然決定了,事情就好辦了。
美月吸了吸鼻子,像決堤般開始傾訴自己的心情。
我輕輕放開美月的手,溫柔地抱住她的身體。
我再次道歉。
「可是,拓海同學來接我,讓我鬆了一口氣……你找到我,我好高興……」
「啊——」
「你不用客氣,我只是不想讓你勉強自己走路而已。所以讓我揹你,這是一定要的。」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一想到美月獨自在黑暗中因恐懼而落淚的模樣,我就坐立難安。
我不能再讓美月感到痛苦了。
「拓海同學,你有時候會非常強硬呢。強硬又溫柔。那,我真的要坐上去咯?」
「你是想逞強吧?」
她的聲音幾乎帶着哭腔。
我故意用開玩笑的口氣,輕拍自己的背邀請美月。
我溫柔地、輕輕地、滿懷心意地,撫摸美月的背。
但美月走不快。
「我到上面也沒看到任何人……我很擔心橫山先生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心裏非常不安……」
真是的,美月的本性就是這麼老實,不會說謊。
「嗯,我也是。」
美月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我只能溫柔地撫摸她的背,直到她停止哭泣爲止。
「會不會很重?」
不需要再思考,接下來只要實行!
「原來如此,難怪我怎麼找都找不到。」
「我擔心他會不會是遇到神隱……我怕自己會不會也被帶到哪裏去,越來越害怕……」
說完,我把手伸到美月的膝蓋後方,緩緩站起身。
她從口袋裏拿出手帕,害羞地擦乾眼淚,然後離開我身邊——正要離開的時候。
我稍微調整美月的身體位置,讓她比較好背,然後開始在夜路上前進。
「哎呀,你沒事吧?」
過了一會兒,美月似乎冷靜下來了,停止哭泣。
「嗯,你真的坐上來吧。」
美月的臉頰上還留有淚痕。
美月在我懷裏喃喃說道。
「怎麼會,拓海同學沒有錯啊。」
「嗯,因爲美月很溫柔。」
我連忙問道。
美月大大地嘆了口氣,她應該一直很擔心橫山先生吧。
「一點也不重,很輕鬆。」
「不會,別擔心。只是稍微扭到而已。雖然有點痛,但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完全走得動哦?」
美月支支吾吾的。
「你該不會受傷了吧?左腳腳踝?會痛嗎?」
「對不起,讓你感到寂寞了。」
這樣的我能做到什麼?
這樣根本沒辦法趕路,更重要的是,美月會一直感到疼痛。
「真的嗎?」
這樣下去會趕不上點名的。
「拓海同學……嗚嗚、嗚嗚,拓海同學……拓海同學……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快想,快想啊,快想!
「對不起,沒有跟着你。」
「對不起,我失態了。嘿嘿……」
「……嗯,我好害怕。」
連這種時候都在擔心別人,美月真是個溫柔的女孩子。
「不過,原來橫山先生有回來啊,太好了。」
揹着美月的我,不斷在山路上前進——爲了趕上晚上的點名,腳步有點急促。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
她的手臂環住我的脖子,背後可以感受到她那碩大柔軟的棉花糖,正因擠壓而變形。
「哇哇!」
離晚上點名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不,我明知美月很膽小,卻還讓你一個人去,絕對是我的錯。對不起,我讓你太勉強自己了。」
我一邊說,一邊溫柔地撫摸美月的背。
「就是這樣。」
隨着女孩子的柔軟觸感,美月的體溫也從相觸的部位緩緩傳來。
美月說完便邁開步伐,但她的腳步明顯是左腳不着地的。
我必須爲她做點什麼。
美月很膽小,一個人走在黑暗的夜路上,又找不到應該在身邊的人,她一定很寂寞。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會察言觀色的。
「爲了不要摔下去,你要抓緊哦。」
「不用啦,我可以自己走。」
「啊……對不起。」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繼續蹲着等她。
「真的嗎?你沒有勉強自己吧?如果重的話要說哦?」
「我完全沒有勉強自己。我說真的,美月比庫洛特還輕。」
「啊——這一定是騙人的吧?」
「哈哈,被你發現了。」
「太明顯了啦。」
「不過,就是這麼輕啦。」
「真是的,拓海同學……」
美月害羞地喃喃說道。
「所以你別在意,繼續讓我背吧。」
「嗯……謝謝你,拓海同學。」
「不客氣。」
對話到此中斷。
取而代之的是,美月的身體緊緊貼了上來。
柔軟碩大的棉花糖哈密瓜,更用力地壓在我的背上。
順帶一提,其實她還是有點重。
畢竟我揹着一個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我初中跟高中都是不折不扣的歸宅部。
雖然歸宅部裏也有那種會在家裏鍛鍊肌肉的怪人,但我只是個會普通地打電動、懶散地看視頻、照顧耀眼美少女們跟庫洛特的普通歸宅部,所以揹着一個女孩子當然會覺得重。
不過這也不是我背不動的重量,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在這裏耍帥,那我到底什麼時候纔要耍帥啊?
就這樣,我揹着美月默默地走了一陣子,美月用沙啞的聲音低聲說道:
「我果然沒辦法像陽菜那樣順利呢……雖然我很努力了……」
「咦,腳扭到了?哪隻腳?不能走路嗎?得趕快去醫護室纔行!」
「對吧?我很高興能幫上美月的忙,也很高興美月願意依賴我。最重要的是,今天能跟美月一起努力扮鬼,我非常開心。美月呢?」
美月雖然表示肯定,但透過她含糊不清的語氣,可以清楚感受到她並沒有完全接受這個說法。
美月在我背上小聲回答。
「終於能回去了。」
「陽菜真的很爲朋友着想呢。」
美月說到一半——可能是因爲剛纔的對話吧——她把「麻煩」改成了「依靠」。
「你該不會一直在等我們吧?」
「我是這麼想的,努力跟依靠別人並不矛盾吧?因爲兩者都是成功所必須的條件啊?」
「沒、沒什麼,你不用在意!」
我再次鬆了口氣,這時陽菜回來了。
「所以,我纔會說陽菜真的很爲朋友着想啊。」
「哦,看到終點了。就快到了。」
「唔……」
「……是啊。欸嘿嘿,工作結束了♪」
度過突發的意外後,我終於鬆了口氣。
「呃,那個,這是因爲,那個,怎麼說呢?跟你想的不一樣……」
美月環在我身上的手臂用力收緊。
「好,交給我吧!」
我猜美月應該快接受我的說法了,於是用今天最溫柔的語氣問道。
「我一直在擔心你們哦~時間快到了~晚上要開始點名了~你們兩個快點回來~」
「站得起來嗎?」
「嗯,已經完全沒事了。也不怎麼痛了。」
好了,接下來只要等保健室老師過來,把美月交給她就行了。
「嗯。」
「所以,爲了這麼努力的美月,我現在正在努力做我能做到的事。爲了讓試膽大會成功,讓大家玩得開心,就像美月很努力一樣,我也正在努力。」
化爲言語,傳達給她。
「嗯,我們會的。」
她嘟起嘴,皺起眉頭,用低沉的聲音說話,表情像是在鬧彆扭,又像是在生氣。
「怎麼了,陽菜?你的表情好嚴肅。」
「啊——」
這次美月終於接受了我的說法。
聽到這個很少聽到的詞彙,我忍不住反問。
她的表情就像萬花筒一樣千變萬化。
以及想傳達給美月的心意——
「呃,只是稍微扭到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哦?雖然慢慢走的話還可以,但爲了趕上晚上的點名,拓海才揹我回來。」
我把我的想法——
我放下肩上的重擔——因爲把美月放下來,所以真的是放下肩上的重擔——輕鬆地喃喃說道。
雖然她說得輕描淡寫,但要在入口處等將近三十分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最後依靠了別人,美月至今爲止的努力也不會因此消失,我是這麼認爲的。」
我對陽菜態度的轉變感到困惑,和同樣困惑的美月一起反問她。
美月陰鬱的心情恢復平靜,與此同時,我們開始能從樹林間隱約看到住宿設施的燈光。
「……咦?」
「……嗯,我……很努力。」
「只要繼續走下去,應該能勉強趕上晚上的點名。也就是說,一切順利。今天的試膽大會非常成功,因爲我們很努力。那麼,還有什麼問題嗎?」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我們同心協力,成功舉辦了愉快的試膽大會,也趕上了晚上的點名。我們身爲執行委員的工作,到此完美地結束了。美月執行委員長,辛苦你了。」
「我也——」
但陽菜卻陷入沉思,發出低吟聲,還用輕輕握拳的右手抵着嘴邊。
美月緩緩把重心放在左腳上,確認扭傷的部位。從她身上完全感覺不到在硬撐的氛圍。
我們一回到住宿設施,就看到陽菜在入口處帶着滿臉笑容第一個出來迎接我們。
「抱歉,偷跑是什麼意思?」
我朝着住宿設施的燈光,衝過剩下的夜路——
「加油哦,拓海同學。我很仰賴你。」
「好像是左腳踝。」
陽菜一聽到美月扭到腳,立刻露出擔心的表情。
我可沒有不識相到會插嘴女生之間的話題。
因爲她的聲音真的很小,剛纔那句話或許是美月的自言自語。
美月原本嘶啞的聲音,開始恢復了力氣。
「對啊對啊,這是女生之間的事,小拓不用在意啦~」
「我們回來了,陽菜。」
「啊哈哈,這沒什麼啦。你們要好好讓老師檢查哦,還要貼上貼布。」
「老師說,她正在幫發燒的孩子看診,等那孩子看完就馬上過來。」
「不過還是扭到了吧?那就得去醫護室纔行。我去叫保健室的老師過來。」
「可是你們回來以後,氣氛卻變得超好的!美月還緊緊抱着你,製造回憶!我明明這麼擔心你們!你們太過分了吧!? 」
一聽到美月出事,陽菜就坐立難安,她真的很關心自己的好友。我一邊感到溫馨,一邊輕輕把美月從背上放下來。
「……沒有。」
「這樣就告一段落了。」
「我也很開心,能跟拓海同學一起扮鬼。」
「這、這樣啊……既然是女生之間的事,那就沒辦法了。」
「到中途爲止啦……最後卻變成這樣,現在也給拓海同學添麻煩……不對,是麻煩你了。」
「對不起,讓你這麼擔心,陽菜。」
「對不起,陽菜,讓你擔心了。」
「啊——嗯,就是這麼回事。不過我們這麼做是有理由的哦?」
「嗯,差不多吧。」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後說道:
「太好了。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呃?陽菜,怎麼了?」
「對啊,我很擔心你們……直到剛纔爲止。」
「嗚嘎——!」陽菜終於忍不住大叫。
「好,最後衝刺吧。都走到這一步了,要是沒趕上晚上的點名,那就太不像話了。無論如何都要趕上。所以,我要稍微跑一下,你要抓緊咯?」
「美月,我不是說過禁止偷跑嗎?」
「嗯,美月毫無疑問是最努力的。比我、比陽菜,甚至比其他任何一年級生都還要努力。我一直覺得你很厲害。」
「小拓、美月,歡迎回來!」
「……嗯。」
「最後那個比較像是『被牽連』吧?我剛纔也說過了,美月沒有錯,只是不幸的意外罷了。」
「試膽大會不是進行得很順利嗎?這都是多虧了身爲執行委員長的美月啊。」
「沒、沒錯,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雖然我所做的事完全比不上美月至今爲止的努力,但這就是所謂的適材適用吧。我現在正在努力,做我能做到的事,只是這樣而已。」
「嗯、嗯,謝謝你,陽菜。」
美月用力點頭,回應陽菜的話。
「啊、啊啊,真的很感謝你。」
「對吧?你說過會盡自己所能,所以你自願擔任執行委員長,研讀過去的資料,練習怎麼扮鬼。我一直在你身邊看着你,我可以拍胸脯保證,你真的很努力。」
「……我也覺得自己很努力了,可是……」
不過美月的臉就在我的肩膀後方,再加上夜晚的寂靜,讓我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所以那小小的聲音也清楚地傳進我的耳裏。
「努力不會消失——」
原本看起來很開心的陽菜,突然換上嚴肅的語氣。
「爲什麼是『直到剛纔爲止』?」
「是……這樣嗎?」
「謝謝你去叫老師,陽菜。」
「謝謝你,陽菜。」
「對了,我姑且說明一下,美月的腳扭到了,所以我才揹着她回來。」
陽菜說完,就慌慌張張地跑進設施裏。
「那就好~真是的,不要嚇我啦。」
「你在擔心什麼嗎?」
哎呀,現在放鬆還太早了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正茫然地這麼想時,陽菜開口了。
「……我覺得,我也有製造回憶的權利。」
「回憶?我們已經做了很多事,例如參加定向運動、抓天魚、試膽大會。我覺得已經制造很多開心的回憶了。對吧,美月?」
「就是說啊,拓海同學。」
「我光是今天一天,就製造了初中三年份的回憶哦。」
「呵呵,你這麼說太誇張了。」
「不不,一點都不誇張。多虧有陽菜和美月,我玩得非常開心。」
我和美月聊着,陽菜卻一直盯着我。
「是沒錯,但我說的不是這個。」
「不然是什麼意思?」
「就是啊——」
「就是什麼?」
陽菜看着我。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露出莫名害羞的笑容。
「就是——這個意思♪」
陽菜這麼說的同時,把自己的臉湊近我的臉。
「咦?」我正覺得驚訝時,陽菜的嘴脣輕輕碰觸我的臉頰——在即將碰到的瞬間。
「嗚哇哦!? 」
陽菜的臉靠得太近,我因此驚慌失措,忍不住扭動身體。
「唔,既然這樣——」
看到美月害羞的模樣,陽菜露出得意的笑容,拉起我的手。
「親、親臉頰很普通吧。」

「啊,嗯……對……嗯……」
被陽菜這麼一調侃,美月滿臉通紅,害羞地縮起肩膀。
幸好美月的腳真的只是輕微扭傷,沒有大礙。
「我說拓海同學,雖然陽菜嘴上這麼說,但昨天熄燈時間後,她可是一直在問你『腳還好嗎?會不會痛?如果會痛的話,我馬上去叫老師過來,你隨時都可以告訴我』哦?」
美月瞪大眼睛,一臉茫然,臉蛋逐漸染上紅暈。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戳戳、戳戳。
軟綿綿。
接吻、親吻、嘴對嘴、KISS、啾。
陽菜一如往常開朗地這麼說道,同時緊緊抱住我的手臂邁開步伐。
我跟美月都變得結結巴巴,全身僵硬地凝視着彼此。
這些詞彙和接吻的觸感,不斷在腦中重複。
「剛、剛纔那個不是那樣的——」
當我還在思考時,美月的臉已經湊近我的臉。
「欸嘿嘿嘿……」
「咦——?」
「唔——!陽菜!你剛纔親了他吧?」
陽菜嘴脣的嬌豔觸感還殘留在我的嘴角,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剛纔,你們接吻了吧?」
在我面前——
「那我們兩個都很愛操心,而且都很溫柔,這樣不就好了嗎?」
不過她抱得比平常更緊,簡直就像在跟美月對抗一樣。這一定不是我的錯覺。
啾。
「纔不是!是小拓你太愛操心了!」

「我、我說了,是親臉頰啦。」
美月的嘴脣與我的嘴脣正面相觸。
戳戳、戳戳。
隔天早上點名集合時,我第一個就問美月。
「就、就是臉頰啦——!」
因爲接吻就是把嘴脣貼在一起嘛,我竟然這麼想。
而我從剛纔就一直想着接吻這個詞,腦袋裏充滿粉紅色泡泡,竟然把嘴脣湊向美月朝我臉頰靠近的嘴脣。
剛纔跟陽菜接吻,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根本無法冷靜地做出判斷。
「好啦——既然老師也來了,快點快點,我們走吧,小拓♪再拖拖拉拉下去,就要趕不上晚上的點名了。」
「呀啊——!? 」
因爲我的反應,陽菜的嘴脣竟然碰到我的嘴脣——雖然只是碰到邊緣的邊緣一點點——
「呃,美月?」
「陽、陽菜,剛纔那是接吻——」
一瞬間理解「一切」的我,慌張地跳開。
她像平衡木偶一樣張開雙手保持平衡的模樣非常可愛,完全看不出有在忍耐疼痛的樣子。
被我和陽菜雙雙誇獎,美月開心地露出靦腆的笑容。
集訓的主要活動試膽大會,雖然發生了意外,但還是平安結束了。
不過陽菜並沒有繼續追問,她把視線轉向美月,說道:
聊着聊着,早上的點名時間開始了,我們便閉上嘴面向前方。
「嗯,完全沒事。貼了一晚的貼布後,已經完全康復了。謝謝你爲我擔心,拓海同學。」
「是臉頰吧?嗯,是臉頰。毫無疑問是臉頰。對吧,是臉頰吧?」
「既然這樣我也要……!」
保健室老師發出啪噠啪噠的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陽菜柔軟又有彈性,帶着嬌豔溫度的嘴脣,確實碰觸到我的嘴脣——!
「美月,你的腳還好嗎?會不會痛?」
「剛纔,咦,接吻……那個,呃,啊嗚……」
陽菜一臉無奈地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臉頰。
「啊,呃……剛纔那是,那個……」
我們剛纔接吻了……對吧?
「不不不,你纔是愛操心了一百億萬倍。」
陽菜突然擠進我們之間。
結果——
「呃,啊嗚……」
柔軟、溫暖、水嫩的觸感,碰觸着我的嘴脣。
◇
剛好就在這時——
「啊哈哈,什麼嘛,陽菜。你纔是愛操心的人吧。」
「呼哇——」
「啊哈哈~♪真是的,小拓你太愛操心了啦~」
陽菜發出非常可愛的叫聲,身體大大地抖動一下,接着睜大眼睛,停止動作。
「啊,美月,你說得真好♪」
「哦,好。」
「看起來不像啊?」
「我當然會擔心啊。」
「不,那個,就是……?剛纔那個,該怎麼說,該說是偶然,還是天意弄人……」
「不用解釋啦。到今天爲止,美月一直擔任執行委員長很努力。爲了獎勵你,今天我就對你的接、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陽菜的氣勢讓我不得不點頭。
不過在場的另一個女孩——美月可不會保持沉默。
雖然只是瞬間碰觸。
「與其說是臉頰,剛纔那是——」
我語無倫次,說出連藉口都算不上的藉口。
「幹得好啊美月。雖然我覺得有點過火了——」
在嘴脣剛剛相觸的超近距離,我和陽菜互相凝視。
「沒錯,真不愧是美月。」
「等一下,美月~!我覺得這種事不用說出來啦。」
總之就是這樣。
「太好了。看來真的沒事,那我就放心了。」
美月這麼說道,刻意用扭傷的左腳單腳站立給我看。
就這樣,第二天的課程也順利結束,集訓活動平安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