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籠中鳥的求偶之歌(菲莉妮•納阿)
《我的推是壞人大小姐。》 · いのり。 · 1.9萬 字
跟克蕾雅她們告別後,我返回皇城。把行李交給僕人後,踏上走回自己房間的路。
我情緒有點高昂。這是因爲,克蕾雅教我的那句話,已經留在我心底。即使是像我這樣的人,也會有自己能做到的事。想着這個念頭,我有預感將能夠改變些什麼。
「您好,公主大人,祝您有個好心情。」
「妳好,希爾達。」
跟我搭話的這一位,是以女性之身卻能當上帝國官員的希爾德格•艾希洛特。有着一頭銀髮和紅眼的她,戴着一般來說女性很少有人戴的單邊眼鏡。雖然外貌給人冷漠的印象,但其實是個善良的人。過去我養的貓在皇城迷路時,就是她幫我找到的,之後因爲這緣份,我開始會跟她聊上幾句。
「您剛從學館放學回來嗎?」
「對啊,我剛到家。」
「您辛苦了。……發生了什麼好事情嗎?」
「咦?難道我的表情透露出來了……?」
聽到希爾達的話,我用雙手扶着臉頰。是在不知不覺中,臉上有露出笑容嗎?
「與其說是從表情看出,不如說是從氣氛。看起來似乎有種喜悅的感覺。因爲我都會仔細看着菲莉妮殿下。」
「這、這樣嗎……?覺得好羞恥……」
我再次確認到「不能得意」這個道理。儘管如此,我能夠感覺到克蕾雅給予我的「熱」,依然在我胸中深處燃燒着。
「發生了什麼事嗎?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
「其實就是──」
我告訴希爾達今天所發生的事情。我獲得罕見的甜點。跟克蕾雅談了很多寶貴的經驗。和她成爲朋友。我想,我一定是想要有人聽我訴說這段經歷吧。我用一種連我自己都認爲稀奇的開心聲音在說話。
「──事情就是這樣。我也可以完成什麼事吧?」
「菲莉妮殿下,可以聽我一個忠告嗎?」
「?」
等我大致說完之後,希爾達的聲音有些緊張。我感到訝異。
「謝謝妳,零。菲莉妮雖然不是什麼壞女孩,但是思考太過純粹,有些地方應對起來很喫力。」
「下個月,教皇大人將前來我國。爲了做準備,本學館也有分配到相關工作。」
希爾達眼角稍微放鬆,給了我一個微笑。這麼一來,她冰冷的美貌頓時變得柔和。她應該是擔心我纔會這麼說吧。
我也是皇族成員。曾經以自己的方式去認真思考關於這個國家的未來。母皇確實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大人物,但是繼續像現在這樣下去,真的好嗎?納阿的外交方針是超積極外交──不對,該說是侵略外交。憑恃着強大的國力,到目前爲止的確都很順利,但是這不代表今後依然能夠成功。
「請各位以四人一組來組成小隊。在放學之前組好隊伍並且找我申告。好,開始上課。」
心中很難過。每當我一想起克蕾雅的臉,就會感到很寂寞。明明被希爾達責備,我卻更加想要和她接近。
「?菲莉妮很可愛啊,不是嗎?」
「用自己做得到的事情慢慢累積成功,對吧?」
「她們是保亞的人。毫無防備就接近她們是很危險的行爲。」
一邊溫習着克蕾雅教給我的道理,我站了起來。
「再加上我們是別有目的去接近她,這一點讓本小姐覺得內疚,因爲這等於是在欺騙她。」
「早安,零。克蕾雅,我跟妳說喔──」
去向老師報告的時候,我抱着試試也好的精神,提出希望能換成別的工作來代替消滅魔物的交涉。這是因爲擔心帝國會打着消滅魔物的幌子,趁機暗殺我們。遺憾的是,不管是對帝國來說還是對於保亞來說,表面上,或者該說外交上的名義還是得維持。所以我的提議盡數被駁回,我在心底發誓,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要保護好克蕾雅大人。
「可是,母皇根本不會聽信我的話。」
「這樣啊……好,我也會問希爾達。可是,我還是想和克蕾雅成爲好朋友。」
「非常抱歉,公主殿下。我說了一些會讓妳覺得不舒服的建言。可是,我實在無法忍受看到公主殿下善良的心遭到背叛而受傷這種事發生。」
回絕了溫柔的希爾達給出的善意建議之後,我快步走回房間。下令所有僕人別靠近,讓我獨自靜一靜。我連學校制服都沒脫,直接倒在牀上。
「但是,克蕾雅不是那種人。她非常誠摯地傾聽我的煩惱。」
「啊,不是那意思啦!?這是客觀看法!只是以客觀角度判斷的結果!」
「我是在地和水都有超適性。不過不擅長白刃戰。」
在腦海中復甦的紅色記憶。深深地印在我幼小內心的那一幕光景。我爲了避免忘記而反覆去回憶它,但是在同時,這種痛苦也折磨着我的內心。
以笑臉目送似乎還意猶未盡的菲莉妮離開後,克蕾雅大人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露出有點疲倦的表情。
「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早安您好,菲莉妮殿下。」
上課鐘響起。題外話,連這種小地方都很有現代二十一世紀日本的感覺呢。
對我們來說,這是加深友誼的好機會,但是對方真的能允許嗎?
納阿樹敵太多了。之前干預保亞內政失敗,也是導致三國聯合這類反納阿勢力誕生的原因。現在,雖然我國正在拖延時間擴大軍備,但是,增大軍事費用會壓迫到其他預算,也會相對地忽略對其他支配地區的關注。反納阿的運動假如蔓延到其他國家,納阿就會被敵國所包圍。真的演變成那種情勢的話,就算強如納阿,也不可能有辦法抗衡。
(現在不是已經是朋友了嗎?完全不會有問題。)
真的行嗎?
「侵略外交,有其極限在……」
納阿必須抓住時機把外交方針改爲採取姑息主義。而且,現在正是那個時機,不是嗎?
(What,那有什麼問題嗎?)
去學校就能見到克蕾雅。我決定把必須做的事情提早解決。我慢吞吞地爬起身,爲了換衣服而搖動鈴鐺。首先換好衣服,然後唸書。
「What!?零是雙屬性擁有者啊!?」
其實真要說起來,克蕾雅大人也跟她一樣,然而克蕾雅大人已經不再是不知世事的反派千金了。雖然就我個人來說,還希望看到她擺出更多反派千金的派頭呢。
克蕾雅大人嘆了口氣。
「或許有可能。但是,那個克蕾雅•弗朗索瓦可是革命的英雄。不能當作普通的學生來看待。她同樣有可能是別有用心纔會接近公主殿下。」
「我有些事想要思考一下。好啦,我先回去了。」
「大受打擊──」
「如果是克蕾雅的話,說不定能幫得上忙。」
我雖是這麼想的,但是放學後去報告時,老師並沒有不准許的意思。你們這樣真的好嗎,納阿帝國?
「畢竟她可說是一位在溫室中培養出來的純真公主。」
……這種情況有可能是,我被她趁虛而入?
我很失落。好不容易成爲朋友,居然叫我別和她們走太近。
母皇是一位不會改變自己信念的人。除非出現嚴重問題,否則現行外交方針想必不會改變吧。母皇應該有她自己的考量。所以要改變她的想法絕非易事。
「您不需要顧慮這種小事……」
「克蕾雅大人有外遇……」
「克蕾雅……」
◆◇◆◇◆
依照老師告知的消息,這次教皇是爲了跟朵菈西亞會談,纔會前來帝都。雖然怎麼想都不覺得公然以「搞宗教的」這種說法藐視教會的那位朵菈西亞會有信仰心,她們到底能夠談些什麼呢?
「早安您──」
「什麼忠告?」
「那同樣可能是她衡量利益得失之後所採取的行動。因爲這麼一來或許能針對公主的弱點趁虛而入。」
「就是把教皇大人預定通過之街道的魔物消滅。軍方當然也會進行這項工作,但是他們要負責比較危險的區域,所以相對上比較安全的街道周圍就由我們擔任。」
「公主,如果您有想要找人商量的煩惱,請儘管放心告訴希爾達我吧。我並不像那些人有危險性存在。非常安全。」
(我、我也在。)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儘早來到?」
突然有聲音在腦中響起。是念話。對喔,芙琳達是風適性的魔法使。至於後面插一腳的聲音則是菲莉妮。
「嗯,我知道。謝謝妳,希爾達。」
「您辛苦了,克蕾雅大人。」
「克蕾雅,早安。」
噹噹叮──咚──
「爲、爲什麼?」
「來互相確認一下大家各自的戰鬥能力吧。本小姐的魔法是火的高適性,另外還稍微懂一點白刃戰。」
「殿下能瞭解這點,真是太好了。讓我陪您一起回房間吧。我非常想要問清楚學館中發生的事。」
「不能讓那種事情再次發生。」
基本上在這個學館並不存在班級早會這種東西,但是這一天卻有傳達事項。
「不,希爾達。很抱歉在百忙中佔用妳的時間。我獨自回房就好。」
教皇是精靈教會的最高指導者。平常都是待在保亞的大教堂,然而,精靈教會不僅在保亞受到信仰,其實在這個世界上也是受到廣泛信仰的宗教,所以爲了信徒,教皇也會前往世界各地出巡。
(問題在於菲莉妮殿下是帝國的公主殿下。要跟直到前陣子都還是敵對國國民的我們組隊,上面真的會許可嗎?)
「嗯。」
「是啊。對了,克蕾雅大人,妳該不會覺得菲莉妮很可愛吧?」
(Yes,No problem的。)
一臉笑容把我的問候幾乎整個打斷,菲莉妮就這樣直接和克蕾雅大人聊了起來。最近這幾天幾乎都是這種情況。她對克蕾雅大人的恐懼似乎都已經快沒了。應該說,她反而變得喜歡黏着克蕾雅大人。現在倒是經常把我晾在一邊,只有她們兩人交談的情況比較多。我很高興她們能成爲朋友,但是我要壓住自己的嫉妒,實在是不輕鬆。
(Yes。這樣在戰力方面就很強大了!)
雖然我是公主,但我能做到的事卻不怎樣。既不像希爾達那樣有政治方面的才華,也不像芙琳達那樣有着擅長跟人交朋友的好個性。
被她這麼一說,我一時語塞。確實,我對自己沒有自信。對克蕾雅給了我勇氣的幫助非常感激,也想跟她更加親近。
(話是這樣沒錯,但是真的行嗎?我們兩人可是保亞人。)
被指出這一點,讓我嚇了一跳。雖然連我自己也差點忘記,但我確實是這個國家的公主。懷着惡意接近的壞人不在少數。我就是覺得那樣很煩人,纔會儘量避免跟人發生交集……
「不過,這關係到我和零、梅、愛蕾亞的未來,不加油可不行。」
「感情好是好事。而且在外交方面將會非常有意義。可是,我建議最好不要超過那一線比較好。這是爲了公主好,也是爲了我們的國家好。」
消滅魔物啊?以前保亞舉行埃莫的祭式時也有施行過呢,只單純想靠軍隊消滅魔物,應該會人力不足。所以一般都是連城鎮自警團等具有戰鬥能力的人都總動員來進行這項工作。更別說,帝國離魔物高層的領地──魔族領很近。怪物的數量和實力都超越在保亞出沒的魔物。
有學生們提出疑問。
(我和零跟妳們四人組隊嗎?)
雖然希爾達有警告我,但我還是想和克蕾雅多聊聊。想知道更多──從無傷大雅的小事一直到深入內心的層面。我想知道有關她的事。我有種預感。
「所謂的準備工作,具體而言是什麼?」
「!」
希爾達其實也不想說出這種話吧。她是爲了我好,纔會出言苦勸。
不會被老師拒絕申請嗎?
爲了國家好──把這個名目拿出來的話,我就難以拒絕。就算我只是裝飾用的,只是個擺好看的公主,我依然是皇族的一員。與克蕾雅交談後興奮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虛弱。
「太、太厲害了……」
「克蕾雅大人,這一點妳就錯了。說謊跟沒說出所有事實,其實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Hey,零、克蕾雅,我們也來組成小隊吧?)
即使如此,我不認爲像這樣什麼都不做會是什麼好事。
「請不要說那種聽了會讓人誤會的話好嗎!?」
之後,授課就開始了。這位教師還是老樣子,似乎很討厭沒效率。不過,學生們看來可就無法那麼平靜了。
「時間到了。那麼克蕾雅,晚點再見囉。」
好想再和妳談談。想去找妳然後把煩惱說出來。我的腦中離不開克蕾雅那張自信滿滿的笑容。
「本小姐沒辦法分得那麼清楚。」
「說什麼危險……克蕾雅不是那種人。」
「克蕾雅……」
「我……到底爲何會變成這樣呢……?」
「我認爲殿下最好不要離她們太近。」
看來即使在魔法發達的帝國,雙屬性擁有者也很少見。
「我是風的中適性。不過,實際上我更擅長白刃戰。」
「我是水的中適性。我不擅長白刃戰。」
對於克蕾雅大人和我來說,這些雖然都是已知的情報,但是能夠讓「我們知道這些事」成爲理所當然的狀態,也很重要。
「你們兩位擅長什麼魔法?本小姐是專注在攻擊魔法上。零則是各種類型的魔法都難不倒她。」
被克蕾雅大人誇獎了。太棒了。
「我擅長增強身體能力的魔法。不過,並不擅長施加在別人身上。」
「我則是擅長治癒魔法。」
各自擅長魔法爲何的情報也全員共有。
「那麼,本小姐和芙琳達擔任前鋒,零和菲莉妮則擔任後衛。」
「我認爲這樣沒什麼問題。」
「我也沒有異議。」
「我也沒問題。」
就這樣,快速確立了各種方針。
「消滅魔物是從明天開始,對吧?」
「他們是這麼說的。」
「所以問這問題是要?」
「那麼,我們先去稍微熱身一下吧。」
「Oh?熱身嗎?」
在全員視線的注視下,克蕾雅大人繼續說道:
比克蕾雅大人提醒的聲音還要快上一點,地獄三頭犬衝了起來。攻擊目標是──菲莉妮。
「芙琳達請退下。我來當牠的對手。」
「能夠做到這水準應該就不要緊了。實戰的時候就要麻煩妳們囉?」
「呼。這附近大致都清理完了……」
地獄三頭犬一邊咆哮着,一邊大幅度向橫向跳躍,躲過全數攻擊。跟牠巨大身軀嚴重不搭,是一隻敏捷的傢伙。話雖如此,攻擊只到這邊就結束的話,可不是克蕾雅大人──和我的風格。
「我擔心她們和另一個人配合會出問題。」
芙琳達的劍被地獄三頭犬接住了──用尖牙。
「應該不要緊吧?聽說奧托在戰鬥能力方面也很優秀喔?」
「好像很好玩。」
確實是這樣沒錯。奧托雖然是個問題人物,但是不僅學術成績好,在戰鬥方面也很出色。我還聽說過,他的父親是軍隊的士兵等等。約珥很愛打聽這些消息。
不會讓你那樣做的。
在芙琳達的提醒下,我把注意力拉回正前方,這一次出現了外形像是狼的魔物。一個身體上面長有三個頭──是地獄三頭犬。
「畢竟我們是感情超好的一對夫妻。」
「我也很好。」
「我一定會保護好克蕾雅大人。」
我當然也會保護囉,不過有優先順序嘛?
芙琳達靈巧地運劍格擋攻擊,使得魔物頓時失去平衡。
芙琳達的戰鬥風格比較類似賽因陛下。是先用魔法增強自身能力之後,直接跟敵人進行白刃戰。跟賽因陛下不同之處,在於陛下喜歡肉搏戰,芙琳達則是用劍。芙琳達也有在劍上施加魔法,使其更加鋒利。我變出來代替稻草人當靶子的土人偶,被她像是切奶油般輕鬆一刀兩斷。
在芙琳達放開她的劍,往後方飛退跳回來的同一時刻,地獄三頭犬從口中吐出火焰。芙琳達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
「兩邊都是妻子。」
◆◇◆◇◆
帝國的學生似乎都很習於戰鬥,能夠毫無危險地擊退敵人。
地獄三頭犬外觀看起來像是狼,但是身體有頭牛那麼大。不只是銳爪以及尖牙啃咬的威力強大,就算單只是用身體撞擊過來,想必也會造成相當大的傷害。我不敢大意,直直注視着對方的身影。
菲莉妮很佩服似地說道。已經很習慣實戰的克蕾雅大人不用多說,芙琳達就真的很了不起了。因爲到目前爲止,她受到的傷都只是小擦傷而已。
說得有理。而且真的遇上危險的話,只要逃跑尋求幫助就好。但是,我總覺得擔心。
「好的──」
「來,芙琳達。下次請別大意。」
克蕾雅大人如此說道,擦掉額頭上的汗水。雖然氣溫並不算高,但是激烈運動之後,多少還是會出汗。
「Thanks,克蕾雅。好的,我下次一定小心。」
「妳好帥喔,克蕾雅。話說回來,兩位合作時的默契真是完美啊。」
「辛苦了,克蕾雅大人、芙琳達。傷口沒事吧?」
「謝謝妳,零。本小姐不要緊。」
「太完美了,克蕾雅大人。」
沒有人願意和問題人物組隊,所以他似乎一直到了最後都還沒隊友,但是拉娜主動找他加入。雖然原本奧托好像不情願,但拉娜似乎靠她本身擅長的溝通技巧,把他給說服了。混混和時尚女孩,一個有趣的組合。
「別老說那種蠢話。」
芙琳達成功地繞到前方擋住敵人去路。但是,地獄三頭犬看來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乘着衝刺的勢頭,似乎打算把芙琳達撞飛。
「你的狗命我收下了──!」
就這樣,我們前往運動場練習。
「No No,天真──」
「離開牠,芙琳達!」
變得破綻百出的魔物側腹被克蕾雅大人的火焰長槍刺穿。魔物高聲慘叫。巨大的身體倒地後,只有魔法石留下,魔物的其他部份都消失了。
「是啊,本小姐跟零搭配很久了。」
「纔不會讓你得逞喔!」
「好啦,先到這邊吧。」
「我覺得很好。」
「兩位都很厲害呢。」
外表類似熊的魔物襲向芙琳達。銳利的爪子朝她栗色的頭髮揮下。
「Hu……看你乾的好事。」
「克蕾雅!」
克蕾雅大人舉起魔杖跟地獄三頭犬對峙。地獄三頭犬似乎在尋找機會。
「Hey,零。擔心同鄉雖然是好事,但是似乎有追加訂單來囉?」
「正式上場的時候直接就跟魔物交戰,一定覺得不太安心吧?所以我們先練習一下團隊合作的戰鬥方式。」
菲莉妮的治療魔法也很厲害。適性雖然只是中等,但是菲莉妮會使用的魔法種類多得驚人。從治療輕傷的魔法,到驅散睡意的魔法,還有解毒、麻痺無效以及集中力增加等等,包含的種類範圍很廣。
每一支都分別畫出不同的軌跡,殺向地獄三頭犬。
大致的練習結束後,克蕾雅大人說道。
我在地獄三頭犬跳開後的着地位置使用魔法,做出陷阱洞。地獄三頭犬的巨大身軀被卡在洞裏,動彈不得。牠就算再敏捷,也無法立即脫身。
「哦,因爲第四個人是奧托啊。」
看也不看正在掙扎的地獄三頭犬,克蕾雅大人頭頂上出現弗朗索瓦家族的紋章。正是她的招牌絕招,魔法射線。
天快黑了,所以這一天到此解散。因爲做了很久沒做的激烈運動,第二天我飽受肌肉痠痛所苦。克蕾雅大人當然跟這種困擾無緣,特別在此紀錄下來。
「要來了!」
「嗯,不會那麼容易出事啦。而且還有其他小隊在啊。」
「明白了。」
帝國同樣也有設置了魔法衰減結界的運動場存在。打算去那裏模擬實戰的環境,進行練習吧。
「哪一邊是丈夫?」
「芙琳達!往那邊去了。」
環顧四周,在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可以看到有其他學生小隊正在跟魔物戰鬥。
「請把劍還給我,拜託你!那把劍可是比一般的劍還要銳利的名劍啊!」
「交給我吧!」
「Oh,Sorry,克蕾雅,拜託妳了。」
我對克蕾雅大人慰勞道。克蕾雅大人把地獄三頭犬的魔法石跟芙琳達的劍一同回收。
菲莉妮發出的警示,讓衆人都全神貫注在戰鬥上。
「What!?」
芙琳達接過劍後,將之收回劍鞘。
「那種魔物有點難纏,大家請小心!」
從紋章發出的熱線直接命中地獄三頭犬。地獄三頭犬變得一片焦黑,再也沒有動靜。之後只留下魔法石,其餘的部分就消滅了。
看來這片區域的魔物雖然數量少,但是相對地卻變得比較大型而且強大。我們在這邊陸續打倒了水史萊姆、巨型胡蜂、灰熊等。雖然這些魔物團體如果同時來襲的話會很難纏,但是隻要能單獨對付,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
之後請她教我魔法吧,我如此想着。另外,菲莉妮的治療魔法和我的高級治癒魔法,都遠遠比不上月之淚。
「呼,有點棘手。」
先說結論吧,這支小隊在各方面的平衡都非常好。克蕾雅大人的戰鬥能力有多強不必多說,芙琳達和菲莉妮這兩人也都具有足夠的戰力。
芙琳達看到眼前這變化,果斷舉劍揮下。我還以爲勝利了,但是──
「零?記得也保護一下我們好嗎?」
「吼吼吼……」
克蕾雅大人在剎那間製造出五支火焰長槍,朝地獄三頭犬射去。
「結束了!」
「好的,這招送你歸天!」
「試試看這招的滋味!」
另外,偷偷炫耀一下,我因爲能使用把主要的不良狀態全部恢復正常的高級治癒魔法,所以不需要學會更多種魔法也能應付。但是,如果是像菲莉妮這樣使用中級的魔法來對應的話,可以減少魔力的消耗量,所以如果要問哪一種方式比較好的話,其實菲莉妮的方式纔是正確答案。
消滅街道魔物的行動,在隔天下午正式開始了。每天需要花大概一個半小時擊倒魔物。這次消滅魔物活動似乎會換算成魔法實踐課程的學分。
菲莉妮慢了點纔到。她的臉上掛着微妙的神色。這是……在嫉妒嗎?
「哈哈哈……」
這種不當一回事的對待,感覺也很有愛呢,贊!
「沼澤!」
「好!」
「看來其他學生也同樣在奮戰呢。」
芙琳達雖然拉開距離,卻失去了她的劍。她的劍被地獄三頭犬其中一個頭咬着不放。居然是空嘴奪白刃,太讓人震驚了。
「我會停住牠的動作,請配合我!」
「Yes──我會小心注意。」
「不要緊的。拉娜也就罷了,但是夏娃和約珥也在一起啊。」
我在地獄三頭犬的腳下發動土魔法。堅硬的土地瞬間變得像泥濘般難以抽出。地獄三頭犬的腳程明顯變慢了。
「我也沒有異議。」
「不知道拉娜她們是否平安?」
照我當初在學院授課時所看到的,雖然拉娜是魔法初學者,但夏娃和約珥使用魔法已經有一定的水準。特別是約珥,他不愧自稱是士兵的兒子,戰鬥方式明顯很熟練。考慮到這一點,我覺得應該不要緊,但是──
「哦,原來如此。」
「唉……真好……」
菲莉妮低聲自言自語的語句中,羨慕的味道都快要滿出來了。難不成菲莉妮她正在逐漸進入克蕾雅大人路線嗎?
「菲莉妮殿下。」
「咦?啊,什麼事?」
「不會讓給妳的。」
「嗚……我知道……」
她好像很失落。雖然覺得有點抱歉,但是隻有這個我絕對不讓步。
「差不多該回去了。雖然沒有遇上苦戰,但是已經消耗了相當程度的體力和魔力。」
「您說得對。」
「我沒異議──」
「我們回去吧?」
然後,就在衆人商議得差不多的時候──
「唔……居然能打倒地獄三頭犬。真是不得了啊。」
一個像是在稱讚人的聲音響起。我們四個一怔,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的氣息。
「明明還沒有發育成熟,卻具有這麼強的戰鬥力……以人類來說,真是不得了啊。」
發出聲音的人,乍看之下似乎是人類。身上穿着類似大禮服的衣服,坐在不遠處的岩石地帶眺望着我們。但是,它與人類有個決定性的不同,就是它背後的翅膀。彷彿蝙蝠般的翅膀,很明顯不是人類會有的器官。富有知性的眼睛裏面,瞳孔也縱向分叉開來。
「魔族……!」
菲莉妮尖聲大喊。支配魔物們的上位存在。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
「你是……?」
克蕾雅大人一臉凝重地瞪着魔族。魔族微微皺眉,說道:
「哦,沒什麼大不了的。克蕾雅•弗朗索瓦。有個忙想請妳幫一下。」
不過,從其名稱可以推測,這代表他是魔族中的大人物。想必不會是平凡的龍套魔族纔對。這是否意味着現在很危險呢?
「克蕾雅大人!」
「我會從上方攻擊。有辦法擋住的話,妳就儘管擋吧!」
亞里斯多舉起右臂後揮落。芙琳達試圖用劍來擋住這記攻擊。
克蕾雅大人已經做好發射準備的魔法射線轟向亞里斯多。
剛纔那是……魔法嗎?以前我從未見過那種攻擊。
是的。在致命一刻救下克蕾雅大人的人,正是那位莉莉•利利烏姆前樞機主教。
「找本小姐幫忙?」
「這傢伙的頭我要了。」
「對上魔族只有這種人數太不利了!」
「休、休想得逞!」
就在即將命中克蕾雅大人之前,芙琳達用劍將子彈全數打掉。
「怎麼會……」
「哦,居然能擋住剛纔的攻擊啊?相當有一套嘛。」
「連魔法射線也無法收拾它……」
克蕾雅大人對它射出火焰長槍。數量是之前對地獄三頭犬發射的兩倍,足足有十支的火焰長槍衝向亞里斯多。
「去死好嗎?」
「對受祝福的武器再施加中級魔法啊。那我也稍微拿出實力好了。」
「是妳……」
芙琳達靠着增強的腳力,瞬間拉近與魔族之間的距離,帶有魔力的劍從上方斜斜劈下。
關於魔族,詳細情況不明的部分很多。就算是知道原作知識的我,對魔族也所知甚少。
「嗯,本小姐也想撤退。可是,對方似乎完全不想讓我們跑掉呢?」
「還真敢講。但是,別以爲能那麼容易成功!」
克蕾雅大人愕然的聲音響起。亞里斯多身上連一道傷口都沒有。
「光啊!」
「正是如此。不過,想逃的人就逃吧,反正人類遲早都會死。」
雖然身體躲過了攻擊,但是芙琳達來不及收回去的劍卻被劈成兩半。這代表那爪子比含有魔力的芙琳達的劍還要更加鋒利。
「妳總是能趕上呢。有什麼訣竅嗎?」
聽到克蕾雅大人的尖銳聲音,使得芙琳達往後方跳躍。緊接着──
「請、請不要用這種稱呼。」
就在一切都將被它毀掉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彈開了亞里斯多的爪子。
「真是兒戲。」
「又是妳啊,聖女。」
「有、有趕上真是太好了。」
亞里斯多後退一步躲開這一劍。緊接着──
我看到一個擋在兩人中間的小小身影。
我情急之下在克蕾雅大人面前做出土之防壁。
說完,亞里斯多輕易踩碎了石制補獸夾。連中級魔法也牽制不了啊。
克蕾雅大人不甘心地咬着嘴脣。雖然說我們因爲之前對付魔物有所消耗,但是亞里斯多是真的很強。絕非現在的狀態能獲勝的對象。
「嗯,果然是妳啊。我是亞里斯多。跟人類不一樣,我並沒有姓氏。乃魔族的將軍──三大魔公之一。」
亞里斯多甚至連閃都沒閃。所有火焰長槍都命中了它的身體。
我把地面恢復原本高度後,露臉後的克蕾雅大人厭惡地瞪着亞里斯多。亞里斯多則是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地刺!」
「克蕾雅,快逃啊!」
「我來拖住它!妳們趁機撤退──」
「唔,被砍中好像會有點痛。」
「我記得妳是前貴族是吧。難道沒人教過妳,在詢問別人姓名之前,應該要先自報姓名嗎?」
「好、好久不見了,克蕾雅大人。」
緊接着,衝擊傳來。
「你是來工作喔?那可真是辛苦。對了,方便透露一下是什麼工作嗎?」
在跪倒在地的克蕾雅大人面前,可以看到亞里斯多。克蕾雅大人傲然地用眼睛瞪着它,但是亞里斯多毫不放在心上。
「喝啊!」
「結束了,克蕾雅•弗朗索瓦。滅亡吧,一切的元兇。」
「克蕾雅大人!」
芙琳達的劍被亞里斯多伸長的爪子給擋住了。
「那還真是多謝稱讚啊!」
但是──
「抱歉失禮了。本小姐是克蕾雅•弗朗索瓦。正如你所說的,乃保亞王國的前貴族。」
「!」
「喔?居然能躲掉這一擊。」
「休想得逞!」
芙琳達揮下的劍,這一次是從下往上斜劈。這次應該可以──!
「你……!」
「嗯……沒什麼,我接了主人的一個命令,來到這附近時發現有人類出沒。所以想說乾脆把工作解決算了。」
「不行,芙琳達!躲開!」
「莉莉大人!」
當我回過神來時,四周地面已經被磨成一個碗狀的洞,簡直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此爆炸一般。我可以看到芙琳達、菲莉妮倒在地上。兩個人想要站起來,但是似乎受了很重的傷。
「哼。」
我的地屬性中級攻擊魔法夾住了亞里斯多的腳。這麼一來,它應該動彈不得了。
我太愚蠢了。只因爲魔族在遊戲中是純塑造氣氛用的設定,就自以爲不會遇到它們。明明魔物這種存在對人類社會的侵略行爲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卻不當一回事。當初來到帝國時,我發誓要排除一切危險保護好克蕾雅大人,那難道是謊言嗎?
「用這種下級魔法是不可能傷到我的。乖乖讓我殺掉吧。」
亞里斯多踩着悠哉的腳步向我們走來。乍看之下,他似乎滿是破綻。但是,卻難以判斷我們是否該主動對它出手。
儘管如此,作爲最後掙扎,我用剩餘的魔力試着發動叛徒冰獄,卻根本趕不上!
在無印版和Revo百合的遊戲中都有明示魔族的存在,但是卻沒有實際遭遇到的場面出現。甚至在設定資料集中所提到的訊息,也只有魔族羣聚在自己的領地──納阿帝國的更東邊──躲着不出來,納阿帝國長年跟魔族爭鬥,以及魔物是魔族的屬下這種程度的情報而已。什麼三大魔公這種鬼東西,我從來沒聽過。
「芙琳達,後退!」
「嗯。我就直說了,克蕾雅。勞煩妳──」
──我的意識有幾秒鐘一片空白。
亞里斯多打斷我的話,然後把手朝天空伸出。以他爲中心,黑暗突然大幅擴張。
爪子揮下去的動作,感覺上看起來非常緩慢。
芙琳達和菲莉妮各自開口提議要撤退。我也贊成。
「想得美。」
「謝謝你打的招呼。好啦,亞里斯多先生。請問你有何貴幹?」
我立刻施法把克蕾雅大人腳底的土地陷沒。克蕾雅大人的身體瞬間沉入地底。正上方有一道黑色閃光劃了過去。
「What!?」
亞里斯多笑了。
「這、這個嘛。可能是愛吧?」
因爲感覺到猛烈的不祥預感,我大喊道。芙琳達在即將接觸攻擊前,從防禦行動改採閃避行動。
雙手拿着發出光芒的短劍,闖入兩者間的人物身上穿的是修女服。在飄動的修女頭巾底下,露出銀髮與紅眼。我認識這個人。
亞里斯多手往水平方向一揮,一顆彷彿把黑暗濃縮的子彈朝克蕾雅大人射了過去。
亞里斯多打出一道黑色的閃光抵消魔法射線。光明與黑暗猛烈衝突之後,互相消滅了。
「嗚……」
「很遺憾。但是還早。」
「我說過了,妳那根本是兒戲。」
◆◇◆◇◆
「Oh……這不是真的吧……?」
自稱亞里斯多的魔族說完後,緩緩地從石地上站了起來。並且摸了摸它留的鬍子──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是否算是鬍子──將眼光悠悠投向我們這邊。
然而──
把土之防壁打個粉碎之後,黑色子彈貫通過去,繼續襲向克蕾雅大人。
魔族依然坐在岩石上,用揶揄的語氣這麼說。克蕾雅大人在沒有放鬆警惕的情況下,淺淺一笑並回答道:
她的語氣雖然一如既往地畏畏縮縮,但跟魔族交手卻能表現出寸步不讓態度的莉莉大人,看起來顯得非常英姿颯爽。
「莉莉大人……」
我試圖站起來,但是我的魔力用盡了而無法成功。現在這種狀態,連治療魔法也無法使用。
「零、零小姐,請不要硬撐。這個魔族交給莉莉對付就好。」
說完,莉莉大人淺淺一笑,轉身再次面對亞里斯多,手持發光雙劍擺出架式。
「亞、亞里斯多,你要不要撤退?我方的援軍馬上就會趕來。你也不想死在這種地方吧?」
「妳太小看我了。真以爲來了幾個人類,就能打敗我嗎?」
「莉、莉莉也在啊。」
「唔,這倒是,妳確實有點難纏呢,聖女。」
亞里斯多挑高一邊的眉毛。他似乎對莉莉大人保持警戒。
「但是,對妳來說也一樣,跟我戰鬥不可能全身而退吧?」
「沒、沒錯。所以說我們各退一步吧……」
「哎,別客氣,陪我玩一下吧。」
話雖如此,看來亞里斯多似乎並沒有撤退的意思,將之前那種黑色子彈射向莉莉大人。
「別、別看莉莉這樣,莉、莉莉可是很忙碌的!」
莉莉大人或躲避、或用雙劍劈落黑色的子彈,縮短跟亞里斯多之間的距離。把右手拿的雙劍從下往上一劃。
「唔。有受過祝福的短劍啊。和剛纔那女人手上半調子的劍不同,這玩意兒就有點痛了。」
亞里斯多沒有像對付芙琳達時那樣用爪子去擋住短劍,而是往後一跳拉開了距離。
「零、零小姐,趁現在用這個。」
莉莉大人從口袋裏取出某個東西扔給我。仔細看清四個正在地上滾的物品之後,發現似乎是藥水瓶。
「啊,呃……好。芙琳達小姐。」
「招呼打完了,來談正事吧。首先,爲什麼莉莉人會出現在帝國呢?」
和克蕾雅大人分頭行動,這次我趕到菲莉妮身邊。對仰向倒在地上的她灌入藥水。
「……!」
莉莉大人苦笑道。看來她還沒有辦法原諒自己的罪行。雖然,要說這樣纔像是莉莉大人的作風也沒錯。
「嗚……」
是說,魔族……魔族啊。沒想到居然會那麼強。跟普通的魔物完全不是同一個層級。單就戰鬥能力而言,即使在至今交手過的敵人中,也是最頂尖的水準。
「莉莉大人,非常感謝妳救了我們。」
「本小姐排在最後就好。先幫另外兩人──」
「本小姐也要向妳道謝。這次沒有莉莉伸出援手的話,情況就不妙了。」
對莉莉大人猛烈示好的芙琳達。這是莉莉大人立了芙琳達的旗嗎?畢竟剛纔的莉莉大人真的很帥。芙琳達會愛上她也是沒辦法的事。
「呀啊!?」
向來宣揚公平、博愛的教會,對待魔族的態度卻是不必多說只能敵視這一點,我感到不太自然。第一,魔族追求世界的滅亡,能有什麼好處?或許是跟我抱持相同的疑問,克蕾雅大人也是一臉訝異。
「休想得逞!」
「……我已經沒事了。謝謝妳,零。」
我把藥水瓶交給菲莉妮之後,就朝莉莉大人與克蕾雅大人的身邊衝了過去。
莉莉大人的短劍劍法非常出色。雖然以前也很強,但是那應該是她另一個人格的技能纔對。現在的莉莉大人,劍法和另一個人格相同,甚至更加厲害。
「該謝謝莉莉大人。」
回程中,我滿腦子在思考的,全都是該怎麼做才能保護好克蕾雅大人免於這種威脅。
「不,克蕾雅大人。魔族所說的世界滅亡,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它們希望把包括自己在內,世界上的一切全部滅亡。」
「不不,這邀請我還是拒絕吧。又有聖女在,這一次我就暫時徹退好了。」
「莉、莉莉的名字是莉莉•利利烏姆。」
「地刺!」
「不不不、不會,跟莉莉受到兩位給的恩情比起來,這隻算是小事一樁──」
「呃、呃,哪位?」
優大人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
莉莉大人卻躲掉了所有子彈。這是多驚人的反射神經和身體能力!就算有用魔法增強身體能力,這種對應能力依然駭人聽聞。
「莉、莉莉認爲大概跟教皇出巡要來此地有關。從歷史上來看,教會和魔族一直都是互相對立。」
真是這樣嗎?我倒是覺得,那個魔族給人的感覺,反而像是想要克蕾雅大人的命。照亞里斯多發言的意思來看,感覺比較像是他在進行其他工作的途中,無意間發現克蕾雅大人,所以纔會襲擊我們。
「只會小動作。」
話說如此,迴避的動作造成莉莉大人的身體失去平衡。抓住這機會,亞里斯多揮動爪子。
「三、三大魔公他們……更正確一點說,魔族本身平常很少會從魔族的領地外出。遇到紛爭和戰鬥,通常都是指派魔物去執行。」
「……好吧。也只能如此。」
米夏回答了克蕾雅大人的疑問。因爲她也是教會的成員,所以似乎瞭解關於魔族的大致知識。
「剛、剛認識而已吧!?」
「菲莉妮殿下也同意吧?」
我喂克蕾雅大人喝下藥水。克蕾雅大人身上的傷口逐漸消失。
莉莉大人舉着短劍接近亞里斯多。果然是在提防短劍嗎?亞里斯多完全不用爪子格擋,而是快被砍中的時候纔會閃避。
(必須重新換個對策……)
但──
「教、教會根據教義,絕不認可魔族的存在,把它們定義爲『必須消滅』的對象。跟它們沒有任何交談或是談判的餘地。因爲它們的目的就是這個世界的滅亡。」
「不用加稱謂!畢竟妳和我的關係這麼好!」
「麻煩了。我先去幫菲莉妮和芙琳達治療。」
「克蕾雅大人……我現在就幫妳恢復。」
克蕾雅大人施展出魔法射線。亞里斯多隻能暫時停住揮下的爪子,改爲攔截射線,使出黑色閃光來互相抵消。
「……!」
「先、先重新打個招呼,好久不見了,零小姐、克蕾雅大人。」
「自以爲是的傢伙。」
「好、好的。莉莉現在已經回到大教堂工作,這次莉莉是擔任教皇閣下出巡的先遣隊的一員,被派來這邊。」
「Wonderful!」
「這、這些是高級藥水瓶,請幫大家治療吧。」
「說得也是。」
「所以莉莉回到樞機主教的地位了?」
「好。」
如果莉莉大人沒有及時趕到,我們可能已經全軍覆沒了。想起利爪對着克蕾雅大人揮下的那一幕光景,我就不寒而慄。
聽到莉莉大人這句話,克蕾雅大人咬牙切齒。她一定很不甘心吧。克蕾雅大人是個自尊心很高的人。像剛纔那樣被對方給一面倒擊敗的情況,她也幾乎沒遇過纔是。
「魔族全部都那麼強大嗎?」
「前、前衛給莉莉擔任!克蕾雅大人和零小姐請待在後方用魔法攻擊和援護我。」
「Oh,連名字都很Cute呢!我是芙麗德琳達•艾瑪。叫我芙琳達就好。」
老實說,當時我還以爲完蛋了。所以對莉莉大人真的是感激不盡。
「明明這麼可愛,但是卻又那麼酷!解救我們脫離險境的這一位,到底是哪裏來的天使大人呢?」
我打開藥水的蓋子喝光,可以感受到魔力回到身體中的感覺。站起身之後,我先跑到克蕾雅大人身邊。
「世界的滅亡?意思是要把人類社會跟文明都消滅嗎?」
「好的!」
「就這樣直接讓你歸於塵土吧。」
本以爲帝國知道後會很慌張,結果對他們來說,魔族的襲擊似乎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並不會因此引起什麼大騷動。雖然對方有收下我們提出的報告,但就是那種處理公事照程序走的反應,不重視但是也不輕視那種日常行事的感覺。
這是我們三人第一次並肩作戰。
克蕾雅大人代表大家發出疑問。目前在場的人有克蕾雅大人、優大人、米夏和我,也就是來自保亞王國的主要人物都齊聚在此。
「原本是這樣,那麼,爲什麼就只有這一次,會有那麼強大的魔族跑出來……」
「天使大人,請問您的大名是什麼?」
因爲菲莉妮也點頭了,我們決定馬上儘速趕回去。
◆◇◆◇◆
非常抱歉給各位造成困擾,在此深表歉意,說着,莉莉大人低頭致歉。
害羞地笑着的莉莉大人,被從一旁衝過來的芙琳達給推倒了。
「不、不是的,那個名叫亞里斯多的魔族算是特例。他是被稱爲三大魔公的三位強大魔族之一。零小姐妳們只是運氣太差罷了。」
我從地面伸出岩石的長槍,打算刺穿亞里斯多。但是,亞里斯多輕輕飛上空中躲開了這波攻擊。
「本小姐去幫忙戰鬥。」
聽到這裏,我心裏稍微鬆了口氣。原本在想,假如所有魔族都那麼強的話,我根本就毫無辦法。還好,那果然只是例外,或者該說,是罕見的情形。
「非常感謝妳,零。」
「是的。」
「不會。克蕾雅大人和我的一位熟人正在和魔族戰鬥。我要趕去幫忙,可以麻煩妳去幫芙琳達恢復嗎?」
「啊,不。莉莉現在只是教會的普通修女。雖然教皇閣下表示已經原諒莉莉了,但是莉莉不能就這樣聽從上面的好意。」
當初消滅魔物的工作本身其實也是爲了教皇出巡所做的準備。世界級宗教的最高首領當然不可能突然一個人獨自前來,派出人員先行去跟各地勢力交涉以及辦理需要的手續纔是正常作法。而這些人員其中之一便是莉莉大人。
我問出我最想知道的事。
亞里斯多在極近距離發射黑色子彈。這並非能夠躲得開的距離。
「哦,原來如此。」
說完,克蕾雅大人站起身來,看向莉莉大人她們的方向。
「我知道了!」
在我思考的同時,莉莉大人繼續說道:
「好的,交給我吧。」
「連它們自己也包括在內?那樣做,它們不是也得一起死亡嗎?」
「芙琳達,我們先離開這地方吧。雖然本小姐認爲應該沒有危險了,但是這件事必須向帝國……以及保亞王國報告纔行。」
其實這件事本身我也知道,但卻完全沒想到魔族這種存在居然會是那麼強大的敵人。雖然開打之前我們就已經有些消耗,但是五對一居然還打不倒它,太意外了。
「唔……原來剛纔那次妳們很疲倦啊。魔法的威力完全不同。妳們沒消耗的時候,反倒是我這邊處於劣勢。」
莉莉大人如此說道,深深地向我們鞠躬。現在我們正在保亞留學生團住的宿舍中。我們透過學館向帝國報告魔族出現的事之後,爲了共享情報而返回宿舍。
「先、先拉回原本的話題吧。莉莉主要是作爲在帝國內部遇到高級魔物或是魔族活動時的對抗人員被派來這地方。正如大家所知道的,因爲帝國跟魔族的領地接壤,比起保亞王國,遭遇到高級魔物甚至是魔族的機率可說是非常高。」
對於情緒高昂喋喋不休的芙琳達,莉莉大人露出困惑的表情,用眼神向我們求救,但我覺得感覺好像很有趣,所以決定先欣賞一會兒。
「別想逃跑!」
「Oh,對不起。因爲莉莉實在是太Cute了,讓我迷失了自己。咱們回去吧。」
「喝了再說,請暫時別亂動。」
亞里斯多拍打着翅膀,直接飛向了東方的天空。
「不、不行呀,克蕾雅大人!暫時先讓它走吧。首先最重要的,還是通知所有人關於魔族出現的事。」
「謝謝妳。」
「是、是的。魔族的價值觀對人類來說完全無法理解。所以,纔會說跟它們沒有任何交談或是談判的餘地。」
確實,面對希望讓世界一切全都滅亡的對象時,想要說服對方或是進行交涉都沒有意義吧。
「待、待在地處魔族領地附近的帝國內,偶爾有可能會遇上魔族。只要不是自己跑去魔族領地,莉莉認爲應該不至於像這次這樣碰上魔族的重鎮,可是還是請大家對上魔族時千萬要小心注意。」
「就算妳說要小心,遇到魔族時又能小心什麼呢?」
克蕾雅大人抱怨道。確實,如果真遇到那麼強的敵人來襲,到時候除了使盡全力戰鬥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對策好說。
「關於對付魔族的方法,教會可說是經驗老道。其中一種就是這個。」
莉莉大人拔出短劍給大家看。
「這、這把短劍被施加過一種被稱爲『祝福』的水屬性魔法,是一種魔道具武器。施加祝福的武器可以輕易對魔族造成傷害。在之前的戰鬥中,芙琳達小姐的武器上面也有被施加過微弱的祝福。」
想起來了,當時芙琳達說過那是一把名劍。那其實就是受過祝福加持的武器啊。那位名叫亞里斯多的魔族卻能把那把劍劈成兩半,看來果然不是普通角色。
「這、這次的先行派遣任務,大教堂下令莉莉帶一批祝福過的魔道具借給各位使用。在場各位全都是魔法使,所以要借給各位的是魔杖。」
說完,莉莉大人要求她的隨行教會人員去把東西搬過來。是好幾個被布包住的包裹,莉莉大人打開其中一個給我們看。
「這、這根魔杖的魔法石有施加過祝福,這種祝福雖然本身屬於水魔法,但是它並不會對使用出來的魔法屬性造成影響。這方面大家可以放心。」
莉莉大人表示,其實就是多出一個對魔族有效的效果而已。
「莉莉大人,不能直接教我們那個名叫祝福的魔法嗎?」
「這、這要求就沒辦法答應了……因爲祝福的魔法構成方式是教會的祕法……那是保密程度甚至超過月之淚的特級機密事項。懂得使用祝福的人,只有歷代教皇閣下而已。」
照她的說法,施加過祝福的魔法石,還是教會寶貴的收入來源。雖然我覺得要是自己能夠使用祝福的話,可以有各種靈活應用的方式,可惜大概無法輕易學到。
「因、因爲施加過祝福的魔道具很珍貴,所以雖然很抱歉,但是可以借給你們的一人只能有一把。請好好愛惜使用。」
我們從莉莉大人那裏得到了魔杖。觀察過後,發現受到祝福的魔杖在頂端的魔法石跟四大屬性的象徵色不同,是無色透明的。如果是純粹的水魔法,照理說應該會變成藍色纔對,所以祝福確實是有些奇異的魔法。
「魔、魔族的弱點跟魔物一樣,是作爲核心的魔法石。雖然不清楚原因,但是位置位在跟人的心臟相同位置的可能性很高。請牢記這一點。」
說到這邊,莉莉大人的魔族講座結束了。
又在害羞搖頭了。真不可愛──雖然很可愛,但是真不可愛──
克蕾雅大人可能是對我啞口無言感到看不下去,對菲莉妮殿下婉轉地勸道。
「真是的。完全不能放鬆對妳的提防。」
「克蕾雅,後來妳的身體還好嗎?」
「……瞭解。」
「謝、謝謝妳,克蕾雅!」
對喔,還有這一樁。帝國的婚姻制度跟保亞不同。不是一夫一妻制,而且還認可同性婚姻。這方面的差異應該跟Revo百合這款遊戲的特質有關。
「菲莉妮殿下是皇族對不對?那應該已經有婚約對象了纔對吧?」
「怎、怎麼這麼講……這本來就是莉莉的工作……啊,可是──」
「不,還沒有。」
覺得好麻煩,乾脆直接跟她攤牌問清楚,結果讓克蕾雅大人很慌張。沒啦,因爲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菲莉妮悲傷地低聲說道。確實,朵菈西亞是一位會直接強行奪取想要的東西的女性。很有可能只會對麻煩又迂迴的外交說聲「無聊」就直接放棄不管。不過,應該不至於真的那麼有肌肉沒腦袋吧?
菲莉妮一邊發出粗重的喘息,一邊如此宣佈。克蕾雅大人和我則是帶着「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念頭,彼此面面相覷。
「話雖如此,畢竟之前的戰鬥那麼慘烈。就算身體的傷治好了,難道不會無意間回想起戰鬥而覺得難受嗎?」
「……嘖,搞砸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
「那、那麼,下次再來私下約會吧,零小姐。」
只是這點小事的話,要多少次都行。
「是、是這樣沒錯……」
真麻煩啊。
「呃──菲莉妮大人?之前也說過很多次了,克蕾雅大人是屬於我的,請妳別那麼黏人好嗎……」
「就算是現在,妳也刻意在曬給我看啊……」
「哎呀好厲害。」
遠比我要了解這些貴族思考的克蕾雅大人說道。
「爲什麼話說一半突然向克蕾雅大人強調妳單身呢?」
「我已經知道,對克蕾雅來說,零是非常重要的伴侶。我也會努力加油,讓克蕾雅以後也能如此看待我。」
跟魔族戰鬥之後,菲莉妮很頻繁地關心克蕾雅大人的狀況。明明她自己也受了重傷,但她對自己的情況並不怎麼在意,幾乎都在關注克蕾雅大人的傷勢。
「不,不對,本小姐剛剛說的不是這意思。」
◆◇◆◇◆
「不,那個也不是在指這種意思……」
「謝謝妳的關心,菲莉妮殿下。可是,正如昨天也告訴過妳的,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因爲還有跟菲莉妮建立良好關係的目的在,克蕾雅大人也儘可能以和善的方式來持續回應她,但是像這樣每天都被關心傷勢,感覺就變得有點煩人了。
「有,當然有聽。所以我也想要有段絕不後悔,無可取代的戀情。」
喂,克蕾雅大人。妳是對愛情遲鈍的輕小說主角嗎?菲莉妮對妳有好感,隨便看也知道吧?
就在我筋疲力盡的時候,優大人來了。她前往其他班級是很少見的事。
「喂,零!?」
「皇室成員去誘惑已經結婚的人,這消息傳出去不太好吧?」
「那、那麼,之後妳能抽出點時間嗎?來一次久違的茶會如何──」
邀請淚眼婆娑的莉莉大人來到房間,我們一直聊到天黑。跟梅和愛蕾亞一起喫過晚飯後,莉莉大人就回去了。
「再說,克蕾雅和零在法律上還是陌生人,不是嗎?」
早上,在學館的教室中。
「所以,從今天開始還請多加指教,克蕾雅、零。我會成爲不讓兩位丟臉的優秀淑女。」
「菲莉妮殿下,妳要搶走克蕾雅大人嗎?」
「當、當然可以。絕對沒有趁克蕾雅大人不注意的時候,最好能夠跟零小姐的關係更進一步的想法……啊哇哇哇……」
「請務必讓我回禮……」
「本小姐沒那麼柔弱。反而認爲,下次遇上它的時候,一定要打倒它。」
「怎、怎麼這麼說……」
「而且我認爲,從地位來說,身爲皇族的我,跟原本是高等貴族的克蕾雅反而更相配。」
「妳快回去啦。」
「我沒說錯吧。」
「因爲比起外交,母皇更喜歡用武力訴諸其他國家……」
「莉莉大人,謝謝妳傳授我們各種相關知識。」
我正打算接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菲莉妮喃喃自語道。一邊看着她,克蕾雅大人繼續說道:
莉莉大人,想法從嘴中泄漏出來了。
「這樣啊……原來如此……」
對於一邊苦笑着一邊調停的克蕾雅大人,菲莉妮原本已經低垂的尾巴再次猛烈揮動起來。
話都說得這麼直白了,就算是菲莉妮也會改變想法吧。原本她就是很重視道德的人,只是結交到第一個親近的朋友讓她有點飄飄然罷了,馬上就能回到原本的──
是好久沒聽到的,莉莉大人的口吐暴言習慣。
「是嗎……?哎呀討厭,我怎麼這樣……」
「真叫人意外,以公主的地位,應該是外交上很好用的一張牌,不是嗎?」
「喔,嗯,這樣啊……」
雖然有Revo百合的原作知識,我原本就知道魔族的存在,但是對魔族生態的知識卻近乎於零,所以這次的講座非常有意義,甚至還借我們祝福武器使用。
不管經緯如何,事實其實很簡單。看來我似乎有情敵出現了。而且居然還是今後非她幫助不可的對象。
「……唔,是沒有關係啦……」
或者該說,感覺這景象似曾相識,具體來說就是在鏡中看過。
「菲莉妮殿下,這話並不正確。」
「只是覺得,果然莉莉大人不能缺少這個呢。」
「本小姐和零確實在法律上還是陌生人,而且出生長大的環境也截然不同。」
得到的是一個超乎想像的回應。克蕾雅大人和我不由得一陣呆然。
「強調什麼的,沒有啦……我只是想和克蕾雅相處得更好一點……」
「啊……」
「不要,克蕾雅也教過我,重要的是從較小的成功一個個累積起來。」
「所以,我,現在,並沒有對象喔?」
啥?
像這樣的對話,每天都會進行。
我的正妻露出可怕的表情埋怨道。
「妳、妳在胡說些什麼啊,菲莉妮殿下?本小姐剛剛說的話,有聽清楚嗎?」
「我很樂意。而且還有很多事想聊。」
「不會啊,帝國是多夫多妻制,沒什麼大不了。」
「……莉莉大人?」
「政治婚姻以及家族聯姻,爲了回報父母恩情的婚姻等其他因素的影響,本小姐並不會否定。但在同時,結婚對象在本小姐個人心中有多重要,這一點也絕對不可以忽視。」
「自己的……幸福……」
「我懂了。那麼,在此我也鄭重宣言,我要當克蕾雅伴侶的候補人選。」
告別時,莉莉大人和克蕾雅大人之間小小鬥嘴了一下,這件事也在此提一下。
「但是,我已經醒悟了。所謂的婚姻,並非只是一種政治工具,也不單是回饋父母養育之恩的方式,而是對於本小姐的個人幸福來說,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莉莉,這一場茶會,本小姐當然也能參加對吧?」
「另、另外一個人格雖然在瑪娜莉亞大人解咒下已經消失了,但是最近不知爲何,我這習慣卻又冒出來了……」
克蕾雅大人有點不知所措,菲莉妮個性中居然有這麼勇猛向前的一面存在?不愧是那位朵菈西亞的女兒。
「莉莉?」
「克蕾雅、零。」
「喜、喜歡不喜歡的,突然問這個……」
下斷言後,克蕾雅大人笑了笑。至於我嘛,則是滿臉都是無法再更加得意的笑容。
雖然順利跟菲莉妮成爲朋友,但是她跟人拉近距離的方式有點奇怪。距離太近了。近得離譜。對於老是想跟克蕾雅大人身體接觸的菲莉妮,我感到一種危機感。覺得她對克蕾雅大人的態度,已經超出對待朋友的範疇了。
怪了?我,好像被逼入絕境了?
「就這方面的意義來說,零是最好的對象。即使沒有法律上的證明,零對我來說依然是無可取代的伴侶。這一點還請妳體諒。」
菲莉妮這傢伙對克蕾雅大人絕對有那個意思。內向害羞的設定上哪去了?也不對,她對我的態度還是那副不太敢說話的樣子。
忍不住就幹嘛?看着臉紅而且在那邊害羞地不停搖着頭的菲莉妮,使我覺得更需要對她保持警戒。
喂~我剛問的是妳是否要搶我的克蕾雅大人欸。請別自動把問題轉換成對自己有利的解釋好嗎?不知世事的公主大人就是這副德性……
「想到什麼了嗎?想要什麼請儘管說。」
「啊……說、說得也是。對不起,零。我忍不住就……」
「零妳太誇張了。本小姐和菲莉妮殿下是朋友,所以這些舉動很普通吧?」
「不、不會,妳不用道謝。」
「哎呀,優大人,發生了什麼事嗎?」
「保亞那邊寄了信來。裏面的內容該算是……壞消息吧。」
優大人一臉嚴肅地說道。
「保亞王國的前宰相薩拉斯•利利烏姆突然消失,可能是越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