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大叔稱霸異世界 ~物理特化型覺醒者~》 · 次佐驅人 · 2047 字
「奧野主任,我先下班了。」
「辛苦了,回家小心喔。」
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位留下來的新人離開公司後,夜晚的辦公室便只剩下我一人了。
「我今天也是最後走的啊。算了,反正家裏沒有人在等我,也是沒什麼壓力啦。」
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將視線轉回電腦螢幕上。
近年來,因爲修法的緣故,加班受到嚴格的限制。儘管如此,偶爾還是會有不得不加班的時候。說是這麼說,以我的狀況而言,那種「不得不加班的時候」經常發生,所以倒是個問題。
「……總之就先到此爲止好了。」
新人回去以後,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個鐘頭。我呼出夾帶疲勞的嘆息,關掉電腦電源。
我喝光寶特瓶內的飲料後,把放置於辦公桌下的肩揹包拉出來,接着從椅子上起身。冷不防地動作讓身體的各個部位向我怨聲載道,不過還不到囉唆的程度。不對,肩膀之前似乎還發出過悲鳴。
我拿出手機確認時間,並在「最後離開人員」的記錄本上,寫下時間與姓名後走出辦公室。
從三樓下去的時候要走樓梯,這是我微不足道的保健對策。不曉得這麼做是否有意義,但比起什麼都不做好一點吧。
就在要下樓梯的時候,我不知爲何遲疑了。我覺得那一步好像
已經踏了出去
。
我陷入一股奇異的感受,下一秒,我聽見遠方的某處傳來熟悉的嗓音。
「……索西大人,索西大人。」
呼喊我的名字的,是某位女孩可愛的聲音。
「……啊啊,這是夢啊……」
我將腳收回來,強行將意識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這時,我感受到四周逐漸被光輝包圍。話說回來,
那個時候
我好像也有感受到一樣的光芒──
「索西大人,早安。」
「嗯,早安。抱歉,我稍微睡過頭了。」
一位金髮碧眼的美麗少女,擔心地凝視着我的臉龐。我回應她的話,緩緩撐起上半身。與「夢境」中的自己不同,我的身體沒有任何一處感到不適。不如說,這身充滿肌肉的結實肉體,能夠隨我的意思靈活行動。
我默唸一聲「道具箱」,眼前空無一物的空間,隨即冒出一個黑色的空洞。
「呵呵,說得也是。因爲有大家在才能如此開心──我也認爲這點無庸置疑。話說回來,剛纔提到的夢的內容,實在太有索西先生的風格了,我都忍不住笑出來了呢。」
我如此答道,並露出笑容。不過少女似乎沒有發現這抹笑容相當苦澀。
「味道好香啊。看來一早就能喫到好喫的東西了呢。」
「應該算是領着稀少的酬勞,每天被迫工作到深夜的夢吧。」
沒錯,與我只身一人被送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相比……
「我也是那麼想的,我真心覺得還好只是一場夢。」
「這不就是惡夢嗎?索西,你現在也是工作過度了,在夢裏面好歹也放鬆一下嘛。」
另一位少女靠近我。她一頭紫色的頭髮躍然晃動,頭上豎着一對會令人聯想到野狼的耳朵,背後則有一根又粗又篷松的尾巴在晃來晃去。這位也是我在「夢境」中不曾見過的可愛少女。
我站起身,與少女一起走到帳篷外。
「索西大人,早餐準備好了。」
「……我能夠這麼想,都是因爲跟她們組隊吧。」
環顧周圍,我發現自己此時身處一間被厚重布料所包圍的房間。至此,我才終於想起自己昨晚睡在帳篷裏。
沒有肩膀的痠痛,腰背與膝蓋也不會發出怪聲。這裏是與「夢境」不同的另一個世界。我已經不再是被某人所僱用的員工,更不是工作到被妻子冷落的工作狂了。
我認爲只有這麼想,自己才能做一個真誠的人。
我帶着苦笑,前往離她們遠一點的地方,打算活動活動身體。
「因爲前幾天在迷宮入手了品質超好的肉啊。跟索西先生在一起的話,總是能喫到美味的食物,也會讓道路之旅開心起來呢。」
「那方面我也一樣啦。跟你們在一起,餐風露宿也能過得很開心。只有我自己的話,絕對不會考慮在這種地方睡一晚的。」
仰望清澈湛藍的天空,我如此嘟囔。
「不好的夢……不好的夢啊。也許算是吧。不過沒事的,我沒有問題。」
她是將一頭銀髮紮成馬尾,五官彷彿娃娃般工整的美少女。尾端尖尖的耳朵,更是襯托了她美若天仙的容貌。
「我也這麼覺得。」
我將手伸進去,取出一柄巨大的金屬製
棍棒
,以及能夠遮擋全身的大型盾牌。兩件的重量都大幅超過一百公斤。完全不是人類能單手舉起來的武器。
有一對狼耳朵的少女離開我身旁,走到一隻冒着熱氣的大鍋子旁。鍋子放在一臺看似火爐的道具上,我朝該處走近,窺探鍋子裏頭。
我將武器收進「道具箱」,走向少女們身邊。
「……我已經徹底變成這裏的人了呢。」
「您剛纔好像在呻吟的樣子。難道您作了什麼不好的夢嗎?」
「我馬上過去。」
「哼嗯~是什麼樣的夢?」
「我作了一場有點奇異的夢,應該是那場夢害的吧。」
這裏是一片平原。稍遠處有一座森林,遠方則有連綿的山巒。放眼望去都是自然景觀,唯一的人造物是附近的石板路。
我不是那場「夢境」的居民──
奧野莊史
,而是這個世界的一分子──
索西•奧克諾
。
「啊,索西早啊!真難得看你晚起耶。」
或許那場「夢境」,真的只是一場夢。
但是我無論哪一件都能輕鬆揮舞,就像拿着小孩的玩具一般。
聽到我的話,正在煮飯的第三位少女將臉抬了起來。
就和那些少女們一樣,我打從一開始就在這裏出生成長。
乍到這個世界,總是獨來獨往的那個時候,我的想法好像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煥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