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名爲祕密警察的組織
《SPY×FAMILY 間諜家家酒》 · ワダヒトミ · 5605 字
安妮亞每天都精神飽滿地去伊甸學園上課。
「──那麼這一題的答案……安妮亞·佛傑同學。」
「3分之3!」
即使突然被老師指名,她也英氣凜然地篤定回答,讓隔壁座位的貝琪嚇了一跳。
然而──
老師鏗鏘有力地說:
「……嗯,完全答錯。」
她答錯了。
鐘聲則彷佛憐憫她似地悠然響起。
某一天──
管理官與洛伊德面對面地坐在鬧區咖啡廳的露天座位上,交談着:
「──那麼,〈黃昏〉,情況如何?你女兒的學力有望提升嗎?」
管理官今天也戴着寬邊帽,平淡地對洛伊德說:
「按照總部的預估,應該4個月左右就可獲得8顆『星星0;Stella1;』了。」
洛伊德聽到這與現狀相差甚遠的預估後,臉部抽搐。
「4……呵呵……呵……沒有問題。」
「你的撒謊功力變差了啊。」
沒錯,洛伊德內心想的是(8道雷電0;Tonito1;的話倒是2個月就有可能拿到了……)。
「算了。話說回來,今天早上,市政府內的線民被抓了。敵人的管束愈來愈嚴了,〈黃昏〉,小心點,街頭就不必說了,說不定伊甸學園內也隱藏着監視的耳目。這個國家的防諜機構是很難對付的……」
◇
喀、喀、喀、喀……
被稱爲中尉的男子拍了拍走進來的男子的肩膀,說:
海沃德沉默了一半晌後,終於放棄掙扎,坦白自己竊取市政府文件的來龍去脈。
國家保安局的一間審訊室裏,正進行着嚴厲的偵訊。
海沃德試圖三緘其口,但尤利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開朗地說:
中尉似乎很看好尤利。
「閉嘴,有什麼話到局裏說吧。」
「竟然沒把結婚的事告訴這麼親近你的弟弟,會不會太過分了……?」
另一名同事·雪倫補充道,約兒則說「真是個壞人」。
「慢着──!」
雪倫聞言,吐槽「米莉,你有男朋友了吧?」,米莉卻笑着說「不久前分手了──」。
審訊室中,尤利坐到海沃德面前。
「老大喔……」
「國家保安局。你是吉姆·海沃德吧?我以涉嫌從事間諜活動的名義逮捕你。」
「這麼重要的證據照片,你之前都藏在哪裏……」
「這些是文件買賣的現場照片,這個人的確是你沒錯吧?海沃德先生?」
「我們還是進行一些比較有意義的對話吧?海沃德先生。」
「對喔!我忘記了!!」
「你弟弟好像說之後要打電話來市政府0;這裏1;哦。」
「怎……怎麼辦?」
「OK。」
「是……是喔……感覺像吉祥物……?」
「合作一點也是爲你自己好喔?」
「所以我想早點解決這件事,趕快下班,請你老老實實地說出一切吧?」
「……你是否覺得那個男人的言行舉止有任何突兀之處?例如表現與其年齡不符等等。」
「我姊姊既漂亮又溫柔,她是我的驕傲!」
他將燃燒的香菸壓在海沃德的手背上,發出「滋」一聲,海沃德則疼得呻吟。
「──今天早上發生了這樣的事!!真的超級可怕耶!!」
尤利的表情忽然陰沉下來,凌厲的目光掃向海沃德,道:
「……讓我回家。」
約兒從卡蜜拉那裏聽完情況後,這才發現自己連現在家裏的電話號碼都沒告訴尤利,頓時臉色鐵青。
「咦……喔……」
路過的課長恰好聽到這句話,大受打擊,但無人在意。
米莉又說「啊──既然都要抓,要是把我們課長抓走該有多好──」。
「是!我會努力的!」
「你……你們有什麼事……!? 」
「這樣啊,那麼──」
尤利爲揪出住西國間諜的狐狸尾巴,追問道:
「可以嗎?」
「……這我不確定。我是沒什麼感覺……」
◇
「早──」
「──所以,我只是按照對方的要求,複印文件並放在指定地點,然後收取報酬……我完全不認識對方是誰,這是真的。除了知道他是西邊的人之外,連名字都……」
然而──
「你好,海沃德先生。」
約兒頓時僵住,然後大聲喊道:
尤利瞥了一眼手錶,慌張地道,然後像是順便一樣地對海沃德說:
約兒的同事·米莉膽戰心驚地說着。
(這次結婚明明也是爲了讓弟弟安心,結果我一登記完就鬆懈下來,什麼事情都忘光了……!不是的,我是因爲滿腦子都在想準備考試的事……啊啊啊啊,我真是的……)
「是啊!尤利非常可愛!他總是黏着我,『姊姊、姊姊』地叫個不停♡」
接着,一名黑髮與紅棕色眼眸的青年當場俐落地敬禮。
雪倫與米莉聽完,啞口無言。由於洛伊德將登記結婚的日子僞造成一年前,導致約兒變成一年都沒告訴家人自己結婚。
約兒驚慌失措,米莉卻若無其事地這麼問。
當約兒有禮貌地打招呼後,卡蜜拉則說「啊──對了,約兒前輩」。
「請你聽我說!我今天要去祝賀我姊姊結婚!我好久沒見到她了,好期待啊~」
「早安,卡蜜拉小姐。」
「唉──你弟弟帥不帥?介紹一下嘛──」
「中尉,您辛苦了。老大要我來接手審訊工作──」
「我男朋友昨天好像碰到你弟弟了。聽說你連結婚的事都沒告訴你弟弟?」
此時,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布萊爾少尉。」
此時,同事兼多明尼克的女友·卡蜜拉來上班了。
「真不知道前輩爲什麼結得了婚耶~」
「惡~~根本是戀姊狂,算了。」
國家保安局〈SSS〉,以維持國內治安爲目的的組織,主要業務爲搜捕間諜及監督市民等。爲了執行任務,施暴、竊聽、威脅、刑求乃是家常便飯,市民稱其爲「祕密警察」,對他們充滿畏懼。
那名臉上有一道明顯傷疤的男子面無表情地注視着這一切,他是逮捕海沃德的保安局人員,指間夾着一根香菸。
照片裏拍到海沃德正在與某人進行物品交接。
總之,約兒拿出尤利的相片給她們看。照片中,一名青年與約兒並肩而站,他一樣擁有黑髮與紅棕色眼眸,看起來溫文儒雅。
「他說過『咦?你不覺得尤利很可愛嗎?就像小狗一樣』。」
不過,尤利卻毫不在意地繼續說:
走廊上,一名局員詢問剛從審訊室中走出來的中尉。
尤利·布萊爾(20)──男子是名祕密警察。
「我承認他是個優秀人才,但是坦白講還太嫩了吧……聽說他是跳級升官,本來是外務省菁英?」
「不,我……」
尤利「唰!」地一聲在桌上攤開了好幾張照片。
三名身穿軍服般制服的男子,帶着肅殺之氣,走進伯林特市政府。
「──那麼我從頭再問一次。你從市政府竊取的文件種類、數量是?交易對象的姓名、特徵、聯絡方式是?何時、在哪裏、碰面過幾次?」
「對不起,我忘記提交了……啊哈哈。」
「…………」
一名財務部的男主管慌張地問,一名臉上有着明顯傷疤的制服男子出示了標有〈SSS〉的身分證明。
「沒有錯,我姊姊跟你一樣在市政府工作喔!啊!對了。我還得打電話去市政府呢!其實我還沒通知我姊姊說要去拜訪她……」
「老大爲什麼要招那種小白臉進來團隊啊?」
當談到嫌疑的事情,海沃德癟着他被審訊時折磨得傷痕累累的臉。
海沃德就這樣被強行帶走了。
「很可愛嘛──天啊──♡」
「咦……忘……整整1年……?」
海沃德早已被打得鼻青臉腫,右眼皮腫脹得厲害。
尤利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接着,靜靜地盯着海沃德說:
「〈黃昏〉,你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
「反正我們組織也的確需要這樣的人才。而且那小子該動手的時候絕不手軟,甚至可以說是沒有節制……」
「我……我什麼也不知道!說我有間諜嫌疑,根本是子虛烏有!!」
中尉回想起戴着一副大墨鏡、抽着雪茄的局長,說:
「被帶走的是財務部的人,聽說他私自將市政府的文件外流。」
海沃德對於這突如其來又毫無頭緒的閒聊感到一頭霧水。
「……我什麼也不會說──」
「啊,早安──」
「間、間諜活動!? 你在說什麼!? 慢着……喂!? 走開,放手……」
同在審訊室裏的記錄員忍不住大喊出聲,海沃德則見到鐵證如山,啞口無言,記錄員在一旁也目瞪口呆。
米莉立刻拒絕,另一方面,雪倫則提出了更中肯的吐槽。
所有制服男子都像盯着獵物的蛇一般,眼神銳利。
「……?那是誰?」
海沃德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
「西邊的間諜,據說是個易容大師。他是害這個國家陷入混亂的罪魁禍首,也可以說是保安局0;我們1;的天敵。」
「如……如果協助逮捕那傢伙,我的罪名可以一筆勾銷嗎……?」
「你知道些什麼嗎?」
「你……你等一下,我現在就想。」
「信口開河只會讓你罪上加罪,請千萬要小心喔?」
「……唔!我沒有騙你,我這麼做真的只是想賺點零用錢去花天酒地而已,我沒有惡意!」
海沃德企圖脫罪,尤利則冷冷地他說:
「你有太太了吧……?」
「這個跟那個是兩回事……你也是男人,應該可以理解吧?我只是私自外流幾張紙而已,絕對不是什麼政治犯!拜託你們饒了我吧!好不好?」
尤利聽着海沃德難堪的藉口,眼神變得更加凌厲駭人。
「海沃德先生,我呢……並沒有把我在保安局工作的事情,告訴我姊姊。畢竟這份工作危機四伏,我不想讓她擔心,最重要的是──」
當尤利說話的同時,慢條斯理地戴上黑色手套。
「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在從事這種骯髒勾當。」
然後,下一秒,他的手猛地抓住海沃德的頭──
碰!
並朝着桌子,狠狠地撞了下去。
「嘎噗!」
「海沃德先生,你的行爲觸犯了叛國罪。對你而言或許只是一張紙,對我國而言卻有可能導致大批人民面臨生命危險,你明白嗎?」
一打開門,只見尤利抱着一大束蘭花,笑容燦爛地打招呼:
迎接他的洛伊德與約兒也開朗地回應:
「嗚唔……」
「我沒把結婚的事情告訴他……他說『想過來爲我祝賀』,我跟他說改天,但他很堅持……怎麼辦,會不會被他發現是假結婚……?」
◇
隨後,他冷酷地俯視着痛苦喘息的海沃德,再說了一次:
這發展實在出乎意料。
神態自若的洛伊德與一臉得意的安妮亞迎接了慌張不已的約兒。
然而,洛伊德與尤利在笑容底下的眼神卻銳利如利刃──
他一想到姊姊,某個地方就強烈地抽痛起來。
每一個人,都有不能展現給任何人看的一面。
「舅舅。」
(我必須將各種威脅從姊姊所在的這個國家中排除。即使那是姊姊的配偶也一樣。如果『洛伊德·佛傑』是會威脅到姊姊的混帳,我會立刻把他扔進牢裏!!)
三人紛紛綻放出和藹的笑容。
「彭德曼的手槍有幾發子彈?」
此時,約兒慌慌張張地衝進家門,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纔沒有!!」
「尤利他!我弟弟說要過來拜訪!!今天!!!」
(啊……!難道對象是不能介紹給我的大壞蛋……!? )
電視裏,身爲間諜的彭德曼正遭受鞭打拷問。
「約兒小姐,歡迎回來。今天比較晚呢。」
他選好了茶杯,擺設好桌子後,此時,佛傑家的門鈴響起。
洛伊德抱起安妮亞走向寢室,同時問約兒:
「…………」
洗手間裏放着寫有「LOVE」的對杯與不同顏色的同款牙刷,櫃子上裝飾的相框裏是洛伊德與約兒相擁的照片(當然是精密的合成照片),牀上則鋪着愛心圖案的牀罩,並排放着夫妻用的枕頭。
尤利一邊爬着公寓的樓梯,一邊壓抑着激動的情緒。
當動畫結束後,安妮亞轉過頭問洛伊德:
(忍不住氣到下了重手,結果拖得太晚了……)
「沒有!!」
尤利出自對姊姊的愛,不禁往壞處想,同時抬頭望着約兒居住的公寓。
「8分之2!」
(總算可以見到姊姊了!睽違許久!啦啦啦♪)
他是尤利。
(用動畫來舉例會比較容易理解嗎……?試着融入教學中好了。)
「殘彈量8分之2!」
「……父親跟母親卿卿我我。」
「是呀!姑且不論情況,我很高興能見到他!」
「你很久沒跟弟弟見面了吧?」
「歡迎歡迎!」
當──當──
「嗯?我記得那傢伙的手槍裝彈量是8發。」
「大大大大事不好了,洛伊德先生!!」
「看來似乎是加班了呢。」
「!!」
房子瞬間變成一對新婚夫婦的愛巢,不過,這種佈置過於甜蜜,令洛伊德和約兒都不禁啞然失聲。
安妮亞悄聲說道,兩人則頓時滿臉通紅。
看來她聽到最後彭德曼說『唔……只剩2發子彈……!』這句臺詞,似乎若有所思。
「殘彈量8分之2!」
然而,正因如此,約兒竟然長達一年都沒有告訴他結婚的事情,這讓他耿耿於懷。
「…………」
不過,洛伊德鎮定地說:
她雖然這麼說,卻輕易倒在沙發上睡着了,讓洛伊德嚇了一跳。
約兒聽見安妮亞的話,感到一頭霧水,但仍焦急地大喊:
安妮亞一邊與洛伊德一起讀着《間諜大戰爭》的漫畫,一邊等待約兒的弟弟。不過,她已經開始昏昏欲睡了……
尤利反省着審訊海沃德拖延太久一事,但他按捺不住雀躍的心情,踩着輕快的步伐。
「母親的弟弟還沒來?」
布穀鳥鐘報時晚上9點。
(尤利·布萊爾──佛傑家唯一的親戚。面對親近的人,反而更容易露出馬腳。我不能在這時失去好不容易纔建立起來的美滿家庭……!)
尤利兒時被約兒用力擁抱,導致斷了兩根肋骨,這對他而言是一段甜蜜的回憶。對尤利而言,約兒是他即使受傷也愛到入骨的姊姊。
『可惡,彭德曼這傢伙太頑強了……』
尤利將海沃德的頭壓在桌上,用力施壓。
洛伊德立刻在家中擺設起各種家飾。
安妮亞一直對分數一竅不通,竟然自己說出了分數,讓洛伊德瞪大雙眼。
「已經很晚了,別逞強,快去睡吧。」
「我跟你不一樣,我熱愛我的家人……我的姊姊。只要能保護姊姊所在的這個國家,我一切都在所不惜。」
「嗨!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約兒的弟弟尤利!」
「要叫舅舅。」
尤利忍着疼痛,冒着冷汗,嘴角勾起笑意。
『不管你怎麼折磨我!啊啊!我絕對不會出賣夥伴啊啊!』
「今天!? 」
安妮亞英氣凜凜地重複着,洛伊德一邊吐槽「真虧你知道這種詞彙啊」,一邊感到開心。
「放心吧!爲了應付這種情況,我早就準備好『恩愛夫妻套組』了!」
洛伊德與約兒準備着熱茶,同時左思右想。
朋友、戀人,甚至是家人也不行。頂着虛僞的笑容、裝腔作勢,藉此掩蓋真心,隱藏本性。世界就是這樣──勉強維繫表面上的和平。
「沒錯,你答對了!」
約兒望着窗外,喃喃自語。
(啊啊……以前被姊姊勒斷的肋骨隱隱作痛……!想起她那包容一切的愛,我就不由得全身酥麻……♡)
「安妮亞也要迎接舅舅。」
安妮亞在地毯上正襟危坐,認真地看着電視,洛伊德見狀,心想(要是這份專注力也能用在學習上就好了……)。
然而──
於路燈照耀的夜晚街道上,一名男子抱着一大束蘭花走着。
當洛伊德回答後,安妮亞說:
當天晚上,安妮亞在家看她最喜歡的間諜動畫。
(……不,先別衝動。不能讓姊姊知道我『祕密警察0;黑暗面1;的那一面』。爲了守住工作和幸福,我的真實身分必須隱瞞到底……!)
約兒聲音顫抖,憂心忡忡。
「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