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家各自的成果

自从我的特训开始后，时间飞逝。

一个月后——玛蒂亚之月（11月）上旬。

「…………」

《永恒的箱庭》背后的森林之中，我与格拉姆正彼此对峙。

我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神色悠然。

格拉姆则将那把十字架形的大剑低举，毫不松懈地盯着我。

我们就这么对视了好一阵——终于。

「——上了哦！」

格拉姆——动了。她的身影瞬间便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瞬间，格拉姆已出现在我的背后抡起大剑。

她并未使用任何特殊魔术。那是被【身体强化】增强后的，纯粹压倒性的身体能力。

格拉姆将大剑朝我的背部劈下。

但我连看都没看后方，只是从口袋里抽出右手，将食指轻轻一划。

瞬时，两条守护在我背后的焰丝拉起，挡住了格拉姆的大剑。

轰鸣声炸开。狂暴的剑压四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格拉姆不退反进，以近乎瞬移般的动作不断改变位置，连续挥下攻击。

从我的右侧横斩。从左侧卷击。从我头顶上方双手刺击。

「……《雷光之战神啊・挥洒你那凶猛之怒・将一切毁灭吧》」

「那教官！我去重力结界那边继续练【身体强化】啰！下一次一定不会输的！」

「明，明白！」

和最初带着杀意扭曲坏掉的笑容冲上来时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格拉姆的动作宛如暴风。

格拉姆微微皱眉，显得有些不安。

我想起上个月与她们战斗时被玛蒂亚从远处狙击的那瞬间，还会有一股寒意沿着我的脊背爬上来。

「原来如此。嗯……可是……」

格拉姆一步便将我与她的距离踏碎，举剑欲砍——

常识和伦理观是不正常，但本质上她是率直又纯粹的孩子。

「法力需要在全身常时运转，腕力、脚力、反应、强度……全部一起强化非常浪费。……当然也有优点。」

她疑惑地歪着头向我提问。

「诶？」

我终于抽出一直插在口袋中的左手，横向一扫。

这是因为能量已经提前在体内备好。

然而我依旧连看都不看，只是依次拨动右手拇指食指无名指，不断在周围重织新的焰丝，一一接下。

刹那，大爆炸。高速飞来的黑魔【烈焰爆破】火球轰然砸在她举起的大剑上，引发超级大爆。

例如【法力剑】那种往武器灌注法力的技巧，法力强化会极快。

「法术的射击，会先将法力在全身聚集后再射出。积在身体里的法力，会直接转化为防御力。所以法术的攻防是一体的。显然，魔术式的射击就没有防御这一块。」

玛蒂亚立正般挺直背脊，恭敬地回答。

「是吗!? 我能……保护卡农姐和玛蒂亚!? 那我明白了！嗯！我就拼命练【身体强化】！谢谢你，教官！」

我提醒道。

「你有天赋。你对【身体强化】的操作感之敏锐，是卡农和玛蒂亚完全比不上的。加上你的基础身体能力，以及近战的战斗直觉，在三人里遥遥领先。你只要继续把【身体强化】练到极致，专心磨近战技巧就好。你站得越稳，站在你后面的卡农和玛蒂亚就越能活下来。记住这一点。」

「是，是……！」

「但只要从敌人射程外开火，就没有任何问题。尤其你的【身体强化】比起格拉姆和卡农，只勉强达到了及格线。如果被逼近，拖入近身战你就完了。永远要意识到与敌人保持距离。要在你能单方面攻击的距离作战。明白了吗？」

刚才格拉姆要斩下的我，如海市蜃楼般消散。

「那，那个……教官……？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呀!? 」

被夸赞后，格拉姆嘿嘿笑了。

黑魔【等离子加农炮】。能高速发射极粗的雷电光束的魔术。

格拉姆跺脚大叫，气得不行。

就在这时，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雷光。

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玛蒂亚正举着十字形的仪杖在那里。

「可不全是优点。」

「你啊，第一天和格拉姆一起攻击我的时候，明明格拉姆就站在你的弹道附近，你却毫不犹豫地朝我发射了能把我炸飞的法术。那个啊，一般人做不到的。」

同时，我启动了远视魔术，注视着那道雷光飞向的遥远彼方。

那并不是因为她的威力或技巧，而是因为她下手的果断。

她张开背后的翅膀悬浮在空中，口中吟唱咒文——

「诶？」

「到此为止了。」

「教……教官……!? 」

在地上弹起翻滚几次后借势翻身起跳，警戒火球飞来的方向，举剑——

「不过话说回来……教官教给我的魔术真的好厉害……瞄准非常容易，发动也快，射速快射程又远……」

「果然如我所料。你确实适合作为狙击手进行远程火力支援。继续练下去，把威力和精确度都提高。」

站在格拉姆背后的我开口，她猛地僵住。

我耸耸肩解释。

「这……确实……」

「格拉姆就到此为止，下一位是……」

格拉姆蹦蹦跳跳，开心得不得了。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

绷紧的空气随之消散。

那是幻术制造的假象。

「咕唔唔唔唔——!? 」

我抬头望向天空。

「格拉姆也好，卡农也罢，她们各自都在不同方向上很危险。老实说，我觉得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相反，【身体强化】是在需要时，只对需要的部位瞬间灌注魔力。强化的是施术者想要的动作，所以没有浪费，负担小。关键时刻还能集中于一个点，爆发超常力量。在战场上最重要的持续作战能力，这一点完胜法力。」

我吟唱黑魔【重力操控】，操纵加在自身的重力，轻轻浮向空中。

（……她终于认可我……了吗？）

「为，为什么要给我……这种重要的角色……？ 我是……废物……没用的……」

格拉姆飞身横跳，拖出残影，将之躲过。

那五条神速飞过的焰丝斩破残影——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输了啊啊啊啊～～！！」

火星再度聚拢，重新形成火焰使魔的过程中，玛蒂亚露出欣喜的表情，小小地握拳庆祝。

「成功了……又，又打中了……！」

五条焰丝翻舞，直取格拉姆的要害。

我便温柔地开口安抚。

她的颈侧正贴着我从指尖延伸出的细细焰丝。

「呜呜！呜呜！太狡猾了啦，教官～～！到底怎么做，才能像你那样战斗啊～～!? 」

玛蒂亚快哭出来了，但我淡定地继续说。

完全不知道我内心的想法，格拉姆心情大好地跑走了。

她却忽然停住，猛然将背朝向我，以大剑如盾般竖起——哦？觉察到了吗。

我将贴在她颈侧的焰丝解除。

嘛，说到底格拉姆脑子确实不太灵光……学太多东西反而不好……人各有所长嘛。

「那个……教官教我的这个……【身体强化】？一开始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但习惯之后就觉得……比起法力，身体更轻，动作也更容易了！感觉变敏锐了，也更容易识破教官的幻术！」

「……什!? 」

「状态不错嘛。」

「诶嘿嘿嘿……是这样吗？」

虽然勉强避开了直击，格拉姆仍被爆炎冲击卷飞。

「【因为你脑子不正常】。」

当我上升到某个高度时。

「那边，也很努力嘛。」

「～～～什么!? 」

玛蒂亚挺直身体，拘谨地回应。然后，

「战斗结束了还不懂，那就说明你还差得远。」

「就，就是……听您说的这些……狙击手……好像是非常重要的角色，对吧……？」

「……!? 」

————。

伴随着轰鸣声，从玛蒂亚举起的仪杖前端，雷击被发射了出去。

「……」

「格拉姆。你是【身体强化】的天才。」

然后——

「为什么？答案很明显。」

我开口喊她时，玛蒂亚似乎因为集中注意力而没发现我，发出一声可爱的小叫声转过身来。

「法力强化身体就是太死板。」

「我这样真的好吗？教官只让我练【身体强化】……不像卡农姐和玛蒂亚那样学一堆魔术，这样可以吗……？」

「什么？」

命中。玛蒂亚发射的雷击将使魔直接蒸发。

她每一击，每一斩，都如闪电般迅疾。

在那里——一千梅特拉外，一只由火焰构成的鸟型人工使魔，正以之字形做着随机的躲避动作飞行——下一瞬间。

「就在那——！」

「不过，和一个月前相比，你已经完全判若两人了。连幻术也察觉得到……更重要的是，动作的速度和精度完全不是同一档次。」

「是啊。前排是格拉姆，中排是卡农。站在前线战斗的那两人的命脉，掌握在后卫的你手中。」

「你一定是狙击的天才，那种距离根本不『会打偏』。但如果弹道上有同伴，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不论多有天赋多有技巧的射手，只要身边站着同伴，就必然会想到可能误伤。即便确定必中也会犹豫。大多数射手都因此无法射击。但你射了。毫不犹豫全力射了。」

「那，那是……」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只有两种。通过多年锻炼与经验，达到神技水平的超一流狙击手……或者就是，脑子不正常的人。」

她瞪大眼睛。

「玛蒂亚。你是后者。毫无疑问。你这种自我否定极度强烈，没有自信，总是看别人脸色，性格懦弱又阴沉的人，却偏偏能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开枪。你不是脑子不正常还是什么？」

「呜呜……太，太过分了，教官……」

玛蒂亚已经快哭了，我却微微笑了。

「我是在夸你。能达到神级技术的人是极少数。绝大多数射手都在那道壁垒前跌倒，变成平庸之辈。但你一开始就跨过去了。应该感到自豪才对。」

「原，原来是这样……」

玛蒂亚低着头，看起来心情复杂。

真不知道她在不满什么，这烦恼也太奢侈了。

「总之继续练习。再过一会儿，我会提高靶子的回避性能。」

「是，是的！ 我会努力的，教官！」

在玛蒂亚再次面对远方的靶子时。

我缓缓下降高度……重新降落到森林的地面。

「……嗯，格拉姆和玛蒂亚没问题。顺利得不能再顺利。这样看来……问题果然还是卡农啊……」

我一边嘀咕，一边穿过郁郁葱葱的森林。

走了一段路后，我来到一处圆形开阔地。

在场地中央，卡农背对着我，抱着十字形斧枪似的武器，坐在地上。她的肩膀剧烈起伏，全身像发寒般颤抖着。

「…………」

我眯起眼，看着她瘦小的背影。

正因为明白，她才会努力，才会一边痛苦，一边流泪颤抖，却仍然想要掌握它。

（……总之，现在只能一步一步做该做的事。）

「……这样就好。很好。」

但这咒文的咏唱速度非常慢。

看到卡农那痛苦的模样，我甚至会想：是不是应该干脆让她学其他属性的魔术比较好。

────。

她好不容易将咒文咏唱至最后。

（……算了，只能脚踏实地慢慢来。【那家伙】不在，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引导这个孩子。这就是……我现在的责任。）

莫雷卿伸手阻止米凯拉。

「要不要现在就组建讨伐那名魔女的圣伐队？从伪翼天使大队抽调上级三队……不，区区异端魔女和最弱的《堕天队》，下级三队里随便一队都足矣。今晚我便可前去，对他们施以神威与神罚，如何？」

卡农应该也明白。

（也是呢。不可能什么都顺顺利利……这种时候，【那家伙】会对自己的学生说些什么呢？他会怎么教、怎么引导呢……）

我按住额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如此紊乱的咏唱，已经根本算不上咒语。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学习【火焰魔术】!? 你明明知道的吧!? 我……对火焰——……」

而且刚一开始咏唱，卡农的额头便开始冒出密密的冷汗。

（卡农必须在《圣战》前克服心理创伤。否则她活不下来。因为自古至今，『没有没有火焰的战场』。）

「『神会与试炼一同预备，使人能够承受它的逃脱之路』。」

「你问为什么？理由我说过很多次了。前锋是格拉姆。后卫是玛蒂亚。你的站位是中排。在三人之中，你的位置是最重要的。」

────。

面对我这种态度，卡农带着几分怒意说道。

卡农呆呆地抬头望着我好一会儿，然后用手背擦去眼泪，站了起来。

即便如此。

「……可是……！」

她用恨恨的目光抬头怒视着我。

「卡农。你的【身体强化】虽然比不上格拉姆，但也不错，你对我教授的魔术也掌握得很快。你是能同时胜任近身与魔术战的优秀人才。」

但是赶得上吗？《圣战》的日子恐怕已经近了。

「《红莲的……狮子哦……》」

「即使你真的无论如何也办不到，我也会想办法。格拉姆和玛蒂亚也一定会替你努力。没有人会责怪你。所以，这条路可能很辛苦……但不要停下脚步。好吗？」

果然，那方法只能作为最后手段。必须拖到最后。

然而终于，似乎无法再忍受这份沉默的卡农，率先开口了。

「卡农。你当然知道这句话吧？『神不会给人无法承受的试炼』。」

「……!? 」

「没错。不过这段经文，很多人都误解了。他们以为神的意思是别抱怨努力去做……对吧？其实后面还有一句。」

「本来仅仅是异教徒这一点，就可以宣判了，她却还胆敢背弃神，将那支污秽的《堕天队》据为己有！甚至还厚颜无耻地在这座神圣的圣都里！更甚者，听说她还对那支罪恶丑陋的《堕天队》母猪们教授魔术这种邪恶的异端技术！啊啊，多么污秽！多么罪孽深重！就算把她烧死，把灰撒进塞德河里都不够！天上在位的神明一定早已震怒！主啊，怜悯我们！主啊，怜悯我们！对那异端魔女和《堕天队》，我们必须降下裁决！这是神的旨意啊！」

在此基础上，我还是要说。卡农。你必须成为和我同样的火焰魔术师。这不是教官的建议，而是队长命令。」

「～～～～!? 」

第7区的《信仰兵器》似乎随时都会重新启动。

但心理，身体能不能跟上，那又是另一回事。

我便默默地注视着那正在痛苦地不断咏唱火焰咒文的卡农——

莫雷卿看到天使——米凯拉，立刻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喜色。

「正是！ 那个女人是罪该万死的罪人！」

下定结论后。

（……只有一个方法。可是那个方法太过激进。对卡农的精神负担太大……而且万一失败，连我自己可能也会变成废人……）

我回想圣经内容说道。

「——那么，该怎么做？」

「……我就想差不多该收到召唤了，总长。」

「我知道。这是你的心理创伤，对吧？」

魔术当然没有发动。

卡农抬起头，仿佛下定决心般举起斧枪，开始咏唱咒文。

米凯拉面色冷酷，低声询问。

为了三个人一起活下去，她必须学会火焰魔术。

为了让你们三人活着回来……除了我之外，你们之中绝对需要一个能使用火焰魔术的人。明白吗？卡农，只有你能做。」

「……我……知道了……我再……努力一点试试看……」

（不行。逃避是没有意义的。这训练的本质不是这样。）

在神圣圣堂骑士团团长的办公室内。

我与瘫坐在地上的卡农无言对视良久。

「这……」

（现在这样就好。这样就……）

莫雷卿涨红着脸怒吼，情绪几乎失控。他眼角甚至因为愤怒与悔恨而泛出泪光。

她眼角挂着泪水。

卡农能在那之前克服吗？

我平静地告知她。

「如果格拉姆无法支撑前线，你必须去支援她。如果玛蒂亚被逼近，你也必须去掩护她。你需要能够根据战况进行灵活应对与走位。最适合这种的魔术，就是所有魔术的基础，最优的魔术……也就是火焰魔术，没有其它选择。」

卡农依旧没有放弃，再次咏唱同一咒文。

「伊芙……大人……」

——圣都法尔内利亚。圣艾利萨雷斯教会教皇厅，菲利波大圣堂。

「你可能不敢相信，但我分析鉴定过你的魔术特性人格。结果是……你的魔术特性为【炎之回转・守护】。你简直就是为了成为火焰魔术师而生的。」

「……！」

「……可是……可是……！我……好害怕……！」

卡农紧紧抓住斧枪，几乎要把它捏到发出嘎吱声。

逼迫一个对火焰有心理创伤的少女学习火焰魔术，连我也感到心痛。

「……不，等一下。太过显眼的举动并不好。」

「你因过去的经历，对火焰这种东西抱有严重的心理创伤。只要看到火焰，就会心跳加速，出汗发抖，呼吸紊乱。若是直接接触火焰，甚至有可能把过去受到的火焰伤害躯体化。

砰！莫雷卿满怀愤怒与憎恶猛拍桌子。

「《……尽力……嘶吼……吧》……！！」

「《……怀着……满腔……怒火……》」

我点了点头。

「什么？」

「可是……！」

那是个有一头长长金发的男人。美得让人不寒而栗，白银铠甲外罩着白色外袍。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那三对羽翼。男人宛如从教堂画中直接走出来的天使一般。

我若无其事地淡淡反问。

呼吸渐渐紊乱，咒文越来越慢、越来越磕磕绊绊。

「《红……莲的狮》……！」

「……怎么样？ 至少能用一样【火焰魔术】了吗？」

「那是……圣经里……哥林多书第十章第三节……可是……」

卡农猛地回头。

「那就马上进入正题吧，总长。您要谈的是——那支《堕天队》，以及最近成为《堕天队》队长的异教女子……伊芙·伊格奈特对吧？」

我下定决心硬下心来。

卡农颤抖着，眼泪开始流下来。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直视着卡农。

一名男子来到正等待在办公室里的神圣圣堂骑士团总长——杰克逊·莫雷卿的面前。

看着重新开始的卡农，我暗自思考。

然后，我走到她身后，淡淡问道。

她拼命挣扎，只为能生成火焰魔术。

「……为什么……要这样……？」

「而且，对付那个所谓的《信仰兵器》最有效的攻击手段，就是火焰。格拉姆除了【身体强化】和剑技以外都是一塌糊涂，玛蒂亚根本没有火焰魔术适性。我也不可能一直陪在你们三个身边，总有必须分头行动的时候。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神圣圣堂骑士团，伪翼天使大队最强的《炽天队》队长米凯拉·塞雷法斯啊！」

「事实上，《堕天队》那群家伙，因为平日里的志愿活动，在圣都的市民当中还颇得人心。真是可恶，他们靠参与圣都重建的土木工程、帮忙配给食粮之类的小伎俩来讨好百姓。明明我们教会高层每天都在拼命努力，守护圣艾利萨雷斯教的信仰与教会的根基……结果那些家伙却靠做些无关紧要的杂务，就取悦了民众。」

「真是的。圣艾利萨雷斯教的信仰从何时起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呢……竟然被那种下劣的恶魔之徒蛊惑。『不能给恶魔留机会』，就连这种道理都不懂的愚蠢民众，实在无药可救。想必连渴望拯救众生的神也在悲叹吧。」

「嗯。总有一天，我们这些真正的神之使徒，要遵从神意对这圣都中过于缺乏信仰的愚昧之民，进行大规模的信仰教育。

不过，那是后面的事。现在局势不稳定，不宜刺激民众。战后，我们的基本盘本就出现了不少裂痕。话虽如此，也不能再继续放任那魔女了。所以——……」

莫雷卿便将某个计策，悄声告知米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