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話 乾杯
《我在邪惡組織當幹部,時薪3000円》 · かませ犬S · 2025 字
我像要把不快的心情都喝下去一樣,又打開一罐啤酒灌了下去。然而現在卻絲毫感覺不到之前的那種甘美,只有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是啤酒苦,還是現在的狀況苦,我還真不好判斷。
我想醉,卻怎麼也醉不了。我只好把空了的罐子放在桌上。仔細一看,我好像把帶來的酒都喝光了。
「我去拿酒。」
「菲莉大人我的份也拜託了喲。」
我無視心情不錯的瘋狂科學家,在冰箱裏翻找着。冰箱裏幾乎全是酒。
我從裏面拿了一罐度數較高的水果酒遞給了瘋狂科學家,然後給自己拿了礦泉水和啤酒。
「嘻嘻,第一次喝這玩意兒,但很好喝啊。只要有這個,連剛剛的痛苦都能忍受了吧。」
「是嗎。」
我一邊看着興高采烈的喝着烈性水果酒的瘋狂科學家,一邊喝着礦泉水。隨着冰涼的水順着喉嚨流進胃裏。我能感覺到,之前因爲煩躁和憤怒而稍微升高的體溫開始慢慢下降。
發燙的身體冷卻下來,思緒也恢復了正常。
別生氣。別煩躁。
───冷靜下來。
我像是在對自己進行自我暗示一樣在心中嘀咕着。越是情緒化,就越會忽略重要的事。通過給自己的感情踩剎車,我總算是想起了那時和妹妹的對話。
『去問問我的協力者就知道了。不過,對方可是個怪物。別被對方的節奏帶偏了哦,老哥!』
───是啊。我差點就完全忘了。
「言歸正傳。讓助手君你的公司倒閉的,正是菲莉大人我。因爲我覺得,那樣更容易把助手君你拉攏到我們邪惡組織這邊來。」
「也就是說,我加入
邪惡組織
,並非偶然……是嗎。」
「那當然是必然的啦。菲莉大人我可是一眼就看中了助手君你。我當時可是歡喜雀躍,覺得你是最好的素體喲。」
瘋狂科學家現在也還在開心地說着,但那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現在的我也無法判斷。更不應該草率地行動。
妹妹和瘋狂科學家有協力關係,這是肯定的。雖然我希望是謊言,但她瘋狂迷戀着我的這件事,大概也是真的。但是,從那之後的話,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
「倒不如說你應該感謝我喲。如果不是菲莉大人我把助手君你拉攏到
邪惡組織
,讓你變異成怪人,那一切就都如Fixer所願了。只是個凡人的助手君你,根本沒有反抗那種怪物的手段。甚至可以說,菲莉大人我是給了你反抗力量的恩人哦。」
「是啊,請多指教,菲莉。」
───唯獨,別做出背叛我的事。
我對自己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狼人而感到驚訝。
如果說話的對手是個能信賴的人,那我也能全盤接受,但可惜,和我說話的對手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女人。我剛剛差點忘了這一點。
「我不認爲你說的是真話。畢竟在我認識中,你是個會面不改色說謊、隱瞞的女人。」
又是一句用謊言堆砌起來的話語。
「只是,你得和我約好一件事。」
───我們都露出用謊言堆砌起來的笑容,用手裏的酒乾了下杯。
「說得真過分啊。」
可以認爲,妹妹和瘋狂科學家都只說對自己有利的情報。在此之上,我該找個能信賴的對象商量,然後一起做出判斷嗎。
她正用荒唐的理論來將自己的行爲正當化。當然,會說這種話的傢伙,是不可能被信賴的。
我居然差點被瘋狂科學家的節奏帶偏了?我對自己如此愚蠢感到無語。
「嘛,算了。都過去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離開
邪惡組織
了。」
「約定?」
「嘻嘻,我是說,你可以稍微對我敞開點心扉哦。」
狼人這個存在,在我心中不知不覺間變得那麼重要了嗎……?
雖然只有一絲,但我還是窺見了那個隱藏在和平時一樣的笑容之下的邪惡的感情。我在瘋狂科學家的瞳孔深處看到了那份瘋狂,那寄宿着,絕不能對她掉以輕心的,危險的光芒。
「我把招聘廣告,貼在了助手君你容易看到的地方。因爲你精神上也走投無路了,所以我判斷,無法正常思考的助手君肯定會上鉤的。結果菲莉大人我的想法完美的猜中了。嘻嘻。嘛,不過就算你不來,我也會強行把你帶來的。」
───能信賴的對象?
───就像她曾試圖操縱Boss和我一樣,妹妹也有可能被瘋狂科學家操縱着,但既然那個女人都評價她是『怪物』,那反過來的情況,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暫時不殺妹妹了嗎……
如果要得到準確的情報,就不應該只相信瘋狂科學家的話。雖然麻煩,但也有必要去問問妹妹。
「如果是爲了
邪惡組織
,那就算利用我的力量也沒關係。如果你要擁立Boss當傀儡,那我也擁立她。我也會協助你的策略。不過,」
「那就好喲。」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卻不否定。看起來是當做事實接受了。
出乎意料的話讓瘋狂科學家露出了詫異的表情。這個女人也會有那種表情啊。我稍微有點意外。
「太棒了!助手君!!好啊!我跟你約好!
『我絕對不會做出背叛助手君你的事哦』
!!」
「你考慮一下你平時的言行。」
我帶着殺氣,吐出『背叛就殺了你』這句話,瘋狂科學家便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如果是以前,那個候補裏,應該有家人和
好友
的。但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那些東西了。那些羈絆全都被我捨棄了。也正因爲這一點,狼人的存在才變得重要了起來。
「你難道要我感謝你?」
「真是不愉快的話啊。」
「再次,請多指教了,助手君。」
我自然並非真心相信瘋狂科學家的話。所做的約定,也只是爲了麻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