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死族
《渣男義務論 轉生到十八禁遊戲世界的我成爲人渣反派,無論如何都想憑藉原作知識的力量當個路人》 · アバタロー · 1.1萬 字
現場一片沉寂。現身的巫妖也沒有動作。在這詭異的情況下,我感到十分不解。
「…………」
嗯~~?
巫妖。
它是所謂的不死族魔物,強度在不死族中肯定也名列前茅。
最麻煩的是它的魔法能力。巫妖沒有任何的肉體強度,取而代之的是擁有跟其他不死族生物截然不同的魔法詠唱能力。
主要棲息地是迷宮或大墳墓內。
……應該是這樣纔對,爲什麼巫妖會出現在這裏?
說到不死族就是墳場,而講到墳場就會提到不死族。
說到底,像這種會待在陰暗角落的魔物,爲什麼會在時尚的城鎮裏出現?
真困擾,或者該說是麻煩。
明明接下來將要展開我跟吉克的友情故事,總覺得因爲這魔物的出現而變得有點複雜。
……這傢伙搞什麼啊。不,冷靜下來,這種時候才更該冷靜。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吉克。
「怎麼……會……」
他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不妙,吉克的精神可能稍微受到影響。
不死族的上位魔物會散發出負面的魔力。
有魔力的人能做出相應的對抗,但吉克不會用魔法。換句話說,這對他來說極爲致命。
我拼命地動腦。
──簡直可說是無路可走。
「咦?」
感覺不對勁的吉克睜開眼。
就是這種如同作夢般的方法。
用的是如同在捉弄落入掌中的獵物,對無法抵抗的自己品頭論足般的口吻。
眼前是一副讓人難以置信的光景。
腦中最後浮現的,是在意識逐漸模糊時聽見的可恨敵人──傑尼西斯的聲音。
聽見巫妖毫無生氣的聲音,吉克發出慘叫。
如果……只要有這種方法──
沒錯
被丟下也是沒辦法的事。
但是──
說起不死族,在魔物之中也屬於特別危險的存在。
這個時候,我腦中閃過一個主意。
在前往艾拉斯提亞的途中,跟父親一起對抗襲擊城鎮的魔物時,自己也絕對沒有退縮。
啊啊啊啊啊真是的,煩死人了啦啊啊啊啊──
有種拼圖被快速拼好的感覺。
必須設法一邊提升吉克的好感度,一邊不被發現實力。
就連父親都說過自己不擅長應付不死族魔物,表示如果沒有實力高超的神官就不接這種工作。
但是──
只 有 那 個 了。
不過,吉克認爲烏爾託斯會逃走。
任誰都想逃走。
如果是之前的吉克,可能會生氣地說「居然敢背對敵人!」。
「聽得懂人話的不死族……!」
大概逃得掉,但別忘了,我前陣子才被路上襲擊我們的三流狼類魔物嚇得到處亂竄。
冷靜點、快冷靜,冷靜下來啊我。
→友情路線結束,雖然能踏上路人人生,但世界會毀滅。
死亡、恐懼、終結。
「──就算會死,我也會保護你。」
對了,像這種時候……在這個情境下該做的事……
如果……能做到這點,一切都會很順利。
在吉克面前戰鬥──怎麼想都不太好。
我向前移動半步走到吉克面前,注視着巫妖。
同時我開始想咂嘴,幹麼擅自講話啊。
感覺到一股寒意。
雖然基本上不會出現在都市內,但只要應對稍有失誤,就會出現嚴重的傷亡。
吉克閉上眼睛。
「人族的孩子啊,你在害怕嗎?真可憐……」
邪惡的魔力化身。
我用一如既往的語氣對吉克露出笑容。
(這也是很正常的吧……)
廣場上充滿令人討厭的氛圍。
(這樣的話……已經不行了……)
要是拿出太多實力,之前是在演戲的事可能會曝光。
它的語氣非常和善。但聲音中感覺不出絲毫溫柔。
不對勁。剛剛巫妖的話讓我想到,當誘餌。
(面對這種東西……也沒辦法嘛。)
→可能會被發現實力,不僅不能跟吉克打好關係,感覺還會被雷恩逼問爲什麼會在路上被狼嚇到。無論怎麼想都很可疑。
◇
它們不會受到毒或疾病影響,也不需要睡眠。無論受了多少傷害,它們的動作都不會變遲鈍,憑藉虛假的生命活動着。
接着烏爾託斯開口:
「吉克,就像它說的一樣。我來當誘餌──」
眼前突然出現的魔物,堪稱「死亡」的化身。
「怎麼會……」
至今一直被自己拒絕的少年,擋在吉克前面跟巫妖對峙。
巫妖很開心似的喀喀笑着。
「吉克,就像它說的一樣,我來當誘餌──」
看來他還能動彈。
就算低估其危險性,大概也有B級上位。不,說不定有A級。
就在這時候──
絕對贏不了的怪物讓思緒逐漸蒙上陰影。
然而,無論過了多久,也沒聽見魔法的詠唱聲。
而且,彷佛要對吉剋落井下石似的,巫妖開口:
死亡的魔法使──巫妖。
危險度遠遠凌駕於一般不死族。
這種事情很常見。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打得贏。)
它的聲音就像用指甲刮東西一樣。
二、在吉克面前戰鬥。
吉克的聲音裏帶着困惑。
一、因爲這個不死族魔物,好不容易跟吉克面對面的機會泡了湯。
話雖如此,兩人一起逃跑也不太妥當。
「咦?」
(咦……?)
「……行得通……嗎?」
然後是被打倒的人類也會成爲不死族的無限循環。
聽得懂人話──這是它擁有智慧的證明。
──沉睡吧,未來的英雄啊
完美。
而且吉克對烏爾託斯的態度一直都很惡劣,他沒有義務跟自己一同戰鬥。
見我們沒有動作,巫妖開始嘲笑我們。
「人族的孩子啊,你在害怕嗎?真可憐……」
「哦……孩子啊,你下定決心了嗎?」
當然,吉克至今也狩獵過魔物。
(啊啊……對喔,他也在呢。)
「呵呵呵……那麼,誰想先死?要一起死嗎?還是說,要讓其中一個人當誘餌呢?」
有種走投無路的感覺了。
我不是一路跨越難關了嗎?
──這個時候,身後傳來有人採取行動的氣息。
我明白喔,畢竟事發突然。不過我必須這麼做。
話說回來,那種刮東西的聲音,實在很刺耳。
簡直就像在保護吉克一樣。
「聽得懂人話的不死族……?」
壓倒性的恐懼。
真希望它別在這麼忙的時候隨便開口。
(他、他在說什麼……?)
簡直像在保護吉克似的擋在他面前。
並不認爲這有什麼不對。
「所以──」
……咦?
──少年的背影。
巫妖散發出的強烈壓力,甚至讓人呼吸困難的壓倒性差距。
看着少年的背影,吉克不禁忘了恐懼。
少年忽然轉過頭來。
他的臉上一如既往地掛着無憂無慮的笑容。
「──就算只有吉克也好,快逃吧。」
見吉克一言不發,烏爾託斯脫下自己胸前的項煉。
那是一條樸素的項煉。
然後下個瞬間。
「咦?」
烏爾託斯將自己的項煉,掛在不明就裏愣在原地的吉克脖子上。
爲什麼要在這種狀況下把項煉戴在自己脖子上呢?
吉克的臉頰泛起紅潤。
「你、你幹麼……!」
面對烏爾託斯的行爲,吉克忍不住叫喊……但她很快就發現。
呼吸比剛剛爲止輕鬆很多,壓力似乎莫名變小了。
「如何?我想應該會輕鬆一點。」
「……謝、謝謝你。」
因爲臉頰靠得比預料中近,吉克小聲地道了謝。
這可能是具備某種效果的項煉。
不過還是很不妙。吉克立刻回想起來,他們的情況依然沒有任何改變。
眼前是強大的魔物,我方只有兩個人。
回過神來,吉克的手因爲懊悔握緊到滲出血。
「你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呢。」
吉克的聲音逐漸遠去,他離開了。
肯定辦不到。讓他說出這種話的自己真是丟臉。

「那顫抖……小鬼,你在隱藏自己的恐懼吧……真是個勇敢的小夥子。而且……哼嗯,看起來,你是個魔法詠唱者嗎?」
吉克拼命壓抑自己想要道歉的心情。回想起來,烏爾託斯總是主動跟自己搭話。
爲什麼願意替自己做到這種地步。
──烏爾託斯很強,他擁有願意保護珍貴事物的強悍。
既然如此,腳程快的自己去找人來幫忙比較好。
賭上性命當誘餌,還託付了重要的道具。
巫妖這麼說完,魔力開始急速增加。
「……謝啦。」
可是──
「無論什麼時候,年輕人的樣子都很有趣,尤其是──」
眼前是一籌莫展的危機。
巫妖似乎在觀察我的情況,沒有任何動作。
雖然它把吉克叫做小姑娘,還是裝沒聽見吧。
「而且不必擔心我。搞不好會船到橋頭自然直呢。」
「對手抱着玩玩的心態正好,說不定能夠爭取時間等救援趕到。」
看起來感覺還不錯吧……?
它用冰冷刺骨的聲音這麼說。
烏爾託斯開朗地露出笑容。
吉克忘我地吶喊着。
「爲什麼……你不惜這麼做……」
吉克想說些什麼,但又吞回肚子裏。
瞥了巫妖一眼。
不,不可能。吉克可是正統派的主角。
我冷靜下來,止住顫抖的身體。
這個時候,吉克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
而且烏爾託斯還要自己拋下他逃走。
「看起來你屬於沒有力氣,但腦袋相對靈活的那種人。如果好好成長,或許能成爲優秀的魔法使。」
「我想那個巫妖大概非常狠毒,性格惡劣。恐怕是那種如果力量有差距,就會折磨獵物來滿足虐待慾望的類型。」
少年笑了。
「不,我來當誘餌是最有效率的。」
──沒有理由。
見到他的眼神,吉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對不起……!)
吉克這麼喊着,進一步加快速度。
這是事實。
「……唔!」
而且我這次還細心地連項煉都送了出去。
「那是巫妖!你也感覺到了吧?那種──」
烏爾託斯的發言的確很合理。
吉克不顧一切地加快腳步,心臟立刻發出慘叫。
烏爾託斯催促似的說着。
「唔……!」
不死族魔物的特殊能力是會隨時散發負面氣息。
巫妖一邊這麼說,一邊指着我。
巫妖沒有要行動的跡象。正如烏爾託斯所料,它似乎打算玩弄烏爾託斯。
吉克深刻地感受到少年的覺悟。
與此同時,吉克飛也似的衝了出去。
「但是,太天真了。」
這種新手要打倒A級的魔物。
眼中的火焰更熾熱地燒了起來。
烏爾託斯平靜地開口:
雖然之前內心因爲傑尼西斯……這神祕的可疑人物遭受打擊,不過面對我這種美麗的友情舉動,不可能不感動。
烏爾託斯雙眼筆直地注視着自己。
那麼,接下來──
「……嗯,是啊。」
◇
「我一定會回來的!」
吉克那拼命的感覺跟表情。無論怎麼看,都能當作好感度增加了吧。
有人會討厭在絕境中挺身而出當誘餌的人嗎???
吉克想要知道。明明自己一直都在傷害烏爾託斯。
──直到剛剛還回蕩在心中的,傑尼西斯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
他的態度沒有絲毫動搖。非常自然,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巫妖是魔法詠唱者,完全無法使用魔法的自己肯定只會礙手礙腳。
可是,即使用「亂來」、「魯莽」來懷疑烏爾託斯是否清醒是沒意義的。
「是這樣沒錯……」
「我、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不必再說了。不過,自己一定會回來。
卡露拉老師製作項煉時似乎非常用心,抗性也一應俱全。
簡單來說,這名少年做好了這種程度的覺悟。
「……我一定會回來的!」
「原來如此,剛剛的分析真精采。不愧是能用魔法的人。即使遇到老夫這個不確定因素,還能分析敵我的戰力差距,讓礙手礙腳的小姑娘逃走……真是冷靜,值得稱讚。」
這個即使面對那種邪惡、強大的怪物,卻露出彷佛能取勝的無畏笑容的少年,究竟有誰不會懷疑他的神智是否正常呢?
父親說得沒錯。誤會強悍的本質,什麼都不懂的人是自己。
「真有趣……」
「雖然我想跟吉克好好相處……各方面好像都不太順利。」
我聽着吉克的腳步聲如此心想。
即使從他在鎮上的反應來看,烏爾託斯恐怕沒有實戰經驗。
「快走吧。」
──所以才需要那條項煉。
「怎麼……會。」
「不,這麼做是最安全的。我會用魔法所以有抗性,或許能在一定程度上爭取時間,而且吉克獨自逃走的腳程比較快。」
「沒有理由喔。」
其效果是造成負面狀態。
進入戰鬥狀態,纏繞在它身上的氣息瞬間改變。
不對,錯的人是自己。
……真是可怕,有人能承受住這種友情三連擊嗎?
就跟我計劃的一樣。
但是,無論自己會變得怎樣都不在乎。
「正、正因爲這樣,只有你的話……」
「多謝誇獎……?」
不可能做得到。
真是驚人的即興發揮能力,連我自己都感動到渾身顫抖。
「烏爾託斯……」
無論自己的反應有多無聊,烏爾託斯都會笑着回應。
沒辦法,畢竟是不死族,眼睛肯定沒看清楚吧。
「……呵呵呵。」
「呵呵呵……真是有趣,畢竟能見到這麼優秀的年輕人步向死亡的模樣啊。接下來會讓你見到惡夢,見識一下無論修練多久都無法抵達的魔法境界吧。」
巫妖露出笑容,現場籠罩着冰冷的氣息。
它的身體浮現出散發藍白色光芒的魔法陣。
「第四位階──不死族召喚(Summon Undead)。」
巫妖開始詠唱。
緊接着,地面爬出好幾只不死族。
死靈魔法。
是一種司掌腐敗跟死亡的罕見魔法。主要是操縱不死族或讓亡者復活,非常不受歡迎。
而且──
「……鎧甲不死族。」
「沒錯,你的判斷很正確。如果只有老夫一個人,你或許也有些許勝算。但太天真了。別小看死靈魔法,小鬼。老夫能無限創造出前衛成員。」
從地面爬出來的,是身穿堅固鎧甲的魔物──不死族士兵。
它們的程度大多是C級……不過是專精近身戰的魔物。
說完之後,巫妖發出嘲笑。
「……死吧!」
對於魔法使來說,它們的確是討厭的對手。
用鎧甲彌補不死族肉體脆弱的弱點,而且因爲它們相當耐打,會導致無法靠近身爲施術者的巫妖。
沒錯,如果對手是魔法使。
「那麼──」
敵人逐漸靠近。
我露出複雜的表情盯着恩利凱。
「哦、哦……?原來如此,就是不想拿武器的意思嗎……哼~嗯。」
我也不是沒有頭緒。
「我說啊……」
就連那種明明萬年墊底卻得意洋洋的恩利凱都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事。
──不過,對手比自己弱的話,就算交戰也一點問題都沒有。
然而即使我現在脫掉項煉也沒有任何反應。
「啥???」
雖然遺憾,但我發現了一件事。
「……『奇人』恩利凱今天狀況也很好呢。」
「……路……人式?」
然後,沒錯。
在「最祕」的遊戲中,如果等級比不死族魔物低,就很容易陷入「恐懼」或「混亂」等負面狀態。
不過,必須能做到這種程度纔行。
因此我努力擠出了一句話。
聚集魔力,集中在手上。
這就是我的……
巫妖發出了錯愕的聲音。
直接將不死族士兵身體縱剖爲二。
魔力硬質化這種技術的存在,以及對魔力的敏感度。
順帶一提,當我把這種訓練方式告訴恩利凱之後,他一臉複雜地表示:「不對,快去睡覺啦。」
「不,我是……」
魔力在體內流竄,心中浮現亢奮感。
巫妖確實是很高級的魔物。
問我是什麼人,是嗎?
相對地,我則是露出苦澀的表情這麼想。
不管你是邪龍還是什麼,你找錯對手了。要恨的話,就恨自己運氣不好,碰上我這個『鬼人』吧。」
姑且不論恩利凱的詭異行徑。
「哎呀~我們真是合得來呢。」
於此同時,我也釋放魔力。
不過,它太天真了。
──下個瞬間。
恩利凱「嗯~~」發出沉吟,一大早看他這樣不怎麼開心,但我也一起煩惱了起來。
敵人絲毫不亂地列隊朝我逼近。
「你、你你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相信自己會贏的巫妖露出愉快的笑容。
這招……不錯喔。
「是嗎?」
◇
「我立刻就讓你解脫。」
「……你這傢伙是武僧(Monk)嗎?」
「……真做作。」
「魔力……?但無論你想做什麼都太遲了。上吧,士兵們!現在就讓他解脫!」
它們失去力量的頭顱在地上滾動着。
確實,因爲「最祕」的主角們是人類,技術無論如何都會偏向使用魔法之類的人類技術。但在操縱魔力方面,魔物似乎較爲擅長。
「……哦。」
算了,管他的。
……這什麼老套的劇情啊。
恩利凱似乎也能劈開半吊子的鎧甲。
聽到了好點子。
過了一會兒,恩利凱發出怪聲並說了句:「既然如此,那招怎麼樣!」
「雖然那主要是龍使用的魔力技術就是了。」
我輕描淡寫地對巫妖說道。
「爲什麼啊,少爺?有武器比較帥吧?」
就算是巫妖,似乎也沒想到像我這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貴族子弟居然能將路人式戰鬥法鍛鍊到極限。
「不是,就說吉克不是女生了。」
恩利凱一臉得意地注視着天空,就像在緬懷過去一樣。
不死族士兵鈍重的劍閃過我的面前──
在那之後我持續不斷地修行。
如果做不到,就無法在「最祕」這個嚴酷的世界活下去。
「哦哦。」
素材都湊齊了。
「順帶一提,我之所以會知道那種技術……我想想,是我偶然經過某個村子,在跟憤怒忘我的邪龍戰鬥的時候。當時我身後是作爲祭品的少女,而眼前是打算是喫掉她的巨龍。雖然對那裏沒有感情,不過不希望好女人死掉的我,對那隻抓狂的邪龍這麼說:
也就是說,這隻巫妖比我弱。
「嗯,基礎的魔力運用,或者說對魔力的敏感度是根據種族決定的。當然,在人類中也有很會運用的人,但據說精靈大多天生就很擅長運用魔力。」
「……對了對了,也把你的屍體做成不死族吧。呵呵呵……人類見到自己親密的對象變成不死族的表情,實在讓人受不了啊!那個女孩肯定會發出很棒的慘叫──」
巫妖頓時傻了眼。
路人不能引人注目。而且我還是個貴族,不能像騎士團成員或冒險者那樣,隨時隨地攜帶武器。
我的手臂刺穿鎧甲,貫穿它們的身軀。
感覺就像在啓動引擎。
「那招?」
話雖如此,我今天跟恩利凱請教了不少東西。
接着朝召喚出來的魔物被瞬間擊倒,陷入混亂的巫妖露出溫柔笑容。
「少爺擅長操縱魔力,我想大概做得到喔。」
通往路人的道路就是如此艱難、辛苦。
怎麼可能有一年到頭攜帶武器的路人啊。
「發、發生了什麼……?空手把鎧甲……?」
於是經過反覆不斷地修練,我的手終於能夠貫穿鎧甲。
乍看之下很強,但實力比那個丟臉的中年中二病患者還要弱。
我是來自其他世界的漂流者,纔會對魔力很敏感也說不定。
「哎呀,真想讓自己就算沒武器也能戰鬥呢。」
「嗯,我想起來了。魔物中存在能夠凝聚魔力,硬化自己的身體的傢伙。」
真是豐富的想像力,他現在立刻轉職寫小說也不錯吧?
不如我跟恩利凱。
「──咦?」
沒錯,雖然因爲看不到等級認不出來,這隻巫妖大概是小嘍囉。
祭品少女跟邪惡的龍,然後是最後那句做作的臺詞。
它擺出一副無法理解的樣子。
身爲路人,我當然不想參加危險的戰鬥,更不想走鋼索。
恩利凱不知爲何顯得相當開心。爲什麼被年紀比自己小的人稱作奇人,他還能說出「嘿嘿,別誇我啦,少爺」這種話啊。
……既然如此,就只能去做了吧。
以魔力硬化,如果做得到,或許沒有武器也能戰鬥。
站在最前方的兩隻不死族士兵胸口分別冒出一隻手。
◇
此時不死族士兵的劍朝我逼近。
──我回想起在里約事件過後跟恩利凱的對話。
這個男人該不會把所謂的自尊忘在某個地方了吧???
「恩利凱,請你多學習關於路人的知識。」
我慢慢地朝巫妖走去。
「路人式戰鬥法。」
那一週,我不眠不休地訓練着。雖然很想睡覺,但這一切都是爲了倖存下來。
我依然將魔力集中在手上,用手將劍擋了下來。
隨着「鏘──!」的一聲,劍被推開,從根部斷裂。
我順勢從背後朝露出破綻的不死族士兵踢了一腳。
它的身體隨即像樹葉般飛了出去。
「……你、你這傢伙!!!!!」
場子也熱得差不多了。
話雖如此,要是拖太久,吉克可能會回來。
說到底,多虧這個巫妖,現在一切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邊一一擊倒衝向我的不死族,同時開心地宣言:
「──那麼,差不多該結束了。」
聽見這句跟現場氣氛格格不入的輕浮話語,巫妖心想。
自己是在作夢嗎?不,比作夢更糟。
巫妖眼前的狀況簡直就是惡夢。
少年正朝自己走來。
巫妖跟少年間隔著名爲召喚不死族的牆壁。
這種數量,區區柔弱的小鬼,應該會被壓垮並沒命纔對。
但不死族們卻像紙片般被一一打飛。
它們被打中側面、正面遭受如同鐵錘般的沉重打擊,或被撕成兩半。
不死族肉盾的數量正毫無反抗能力地逐漸減少。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目前爲止,他卻一次都沒用過魔法。
一陣惡寒。不死族沒有這種感覺,但巫妖現在確實覺得自己在發抖。
我再次環顧四周,到處都是不死族士兵的殘骸。
但是太遲了。
(明明纔剛被召喚過來,實在非常抱歉……「吾主啊」。)
原本無趣的廣場現在澈底變成激戰後的模樣。
畢竟它把吉克稱作「女孩子」,肯定是個等級相當低的瞎眼巫妖。
不過,曾爲身經百戰魔法使的巫妖很快就恢復冷靜。
不死族的牆壁還能撐一陣子。
巫妖對其他事情產生了深不見底的不對勁感。
最高級(即使在原作中也大顯身手的人。像雷恩或卡露菈老師等)>>>>>>>(無法跨越的牆壁)>>>>>>>>>>我、恩利凱(D或E級)>>>>巫妖(F級)>>>吉克(目前是個沒有魔力的普通人)。
於是巫妖在恐懼之中,透過自己優秀的頭腦得出答案。
深不可測的魔法知識。
隔了一拍,有道聲音從巫妖的身後傳來。
當然,人類幾乎不可能做到。
應該是這樣纔對。
「什……?」
小鬼的聲音逐漸接近,他似乎有所察覺。
我維持着魔力,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
完全搞不懂它爲什麼會在這種情況下講出「魔人」這個詞彙。
自己的殺手鐧──地獄業火。
是想以路人身分活下去的話,絕對不想扯上關係的種族第一名。
換句話說──我開始在腦內冷靜計算。
沒有感覺到魔人出現的跡象。
「這傢伙……到底想做甚麼?」
不過就算詢問少年,他也只說出「路人式」這種莫名其妙的回答。
巫妖帶着對勝利的堅信,嘲笑似的說:
巫妖的強悍在於詠唱魔法,還有體內魔力之高。
──魔人。
(居然是……「硬質化」?)
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對手繞到背後,自己的身體被刺穿。
老實說根本搞不懂。
魔法的位階愈高,學習的難度就會飛躍性地增加。
「……嗯嗯。」
它陷入混亂。
它對此有了頭緒。
是這樣的感覺吧。
明明兩人看來那麼親密,愈來愈讓人搞不懂了。
大概跟F級差不多。
那就是貫穿自己身體的,少年肉體的祕密。
正因如此,當巫妖說出那個名詞時我纔會立刻保持戒備……
爲什麼這個小鬼會知道第五位階的魔法?
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
說到底,這個小鬼在一開始跟另一個小姑娘講話時,不就胡扯過自己「會用魔法」這種話嗎?
以及對其他人的歉意。
巫妖的胸口伸出了一隻手。
「該不會其實那個巫妖是魔人的部下……?不,可是這也太弱了吧……?」
「嗯?」
非同小可的魔力技術。
「很好。」
這絕對很奇怪,他爲什麼會知道???
運用魔力的硬質化。簡單來說,透過魔力控制術式的技巧就是魔法。
(……他不是……人類?)
衣服因爲戰鬥變得破破爛爛,原本高貴的氛圍蕩然無存。
但這個小鬼不僅清楚魔法的效果,甚至還先下手爲強地擊潰了自己。
話說回來,還沒結束。
作爲敵方組織成員暗中行事的魔人也很多,是最危險的種族。
「…………」
也就是說,這個小鬼完全是在對小姑娘說謊。
我再次左右看了一圈,這才解除戒備。
「不過,感覺還不錯呢。」
留下這句話,強大的魔物巫妖就此化爲塵埃消失。
「你、你這傢伙……不、不對,您難道是魔、魔、魔人──」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立刻採取至今最高程度的戒備。
「再見了小鬼!就用你不知道的魔法祕技殲滅你當作回禮吧!」
◇
如果這個小鬼不是人類……而是上位種族……?
混亂跟眼前少年傳來的不祥預感。
它開始注入魔力,這股魔力遠比召喚不死族時還要龐大許多。
而且──
只要發揮出最大火力,就算這個小鬼有多麼莫名其妙或猜不出身分應該都殺得死。
這麼擅長對付不死族,表示他是學習神官系統魔法的人嗎?不,既然能空手對抗不死族,就表示他是屬於在神官系統中,能更進一步用神聖力量強化身體的武僧。
我完全不打算就此放棄追擊。
姑且不論跟巫妖戰鬥的感想。
「地獄業火。是個很方便的好魔法呢,能夠將四周化爲焦土。不過那樣很困擾耶,該說要是留下太明顯的痕跡會很麻煩嗎?」
以及絕對且深不見底的強悍。
即將消失的巫妖說出的話。
哎呀,這次奇蹟地被弱小的巫妖救了一命。
巫妖的肉體很脆弱,這肯定是致命傷。
這個世界的強度排行恐怕──
等到下個瞬間,強力的魔法將會把這一帶燃燒殆盡──
它最後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會在這裏遇到魔人的不幸。
到了第五位階,是需要經歷大量的鑽研才能抵達的終點,知道的人還比較少。
直接使魔力產生變化的難度更高。或者該說這原本就是隻有少數種族才能做到的技巧。
擁有遠凌駕於人類的魔力,以及任性妄爲的傲慢性格。
但巫妖已經準備完成,然後開始詠唱。
就算是這樣,自己該做的事情也沒變。
跟小鬼的距離只差一點點。
那即使在「最祕」之中也是最強等級的種族。
「……啊?」
「……第五位階魔法,地獄業火(Ifrit Flame)──咦?」
無論怎麼看,都是個突然被不死族襲擊,讓朋友先逃走的少年A。
「魔人……!」
不是人類。換句話說,就是非人之物。
原來如此。是自己的假設錯誤,就把這個小鬼當成強力的前衛、戰士吧。
沒錯,跟吉克一起生活後我發現了。
地獄業火正如其名,不是在學院或類似地方能學到的那種第二位階魔法。
「不在……嗎?」
巫妖發現了一件事。
然而在巫妖詠唱即將結束的瞬間──
接着我確認起自己的外表。
明明是巫妖卻很弱。
他是個非常頑固,簡直跟石頭沒兩樣的人。
如果想跟這種主角打好關係,直到最後都不能大意,必須澈底展開友情攻勢纔行。
「好了。」
我一步一步朝主要幹道走去。
最後終於來到目的地。
……話說回來,艾拉斯提亞真是大得誇張耶。
不過。
「……喂,你沒事吧!發生了什麼事?」
見到遍體鱗傷的我,人們開始議論紛紛。
這是當然的。因爲都市本身就很漂亮的關係,現在的我看起來非常顯眼。
然而,我依然毫不在意地走向旅館,也就是吉克所在的方向。
於是。
我就這麼沐浴在羣衆的關注下行走着。
過了一會兒,人羣中傳來了聲音。
「不好意思!請讓開!我要去救那孩子!」
我認識這個推開人羣的男人。
……果然來了啊,雷恩。
「烏爾託斯!」
同時,吉克也跟在他身後。
「太、太好了……都、都是我的錯……」
「吉……克……」
頭上四處都傳來了急迫的聲音。
接着緩緩地碰觸他的臉頰。
而且今後也不必再跟這些誇張的主要角色扯上關係了。
只要你繼續認真保持幹勁,立刻就能變強。畢竟連我都能打敗那傢伙。
吉克發出尖叫。
我朝着吉克伸出一隻手。
「嗚……!」
我笑着回答沉默低着頭的吉克。
回過神來,天色已經變暗。
「但是……」
「可、可是因爲我……」
「話說回來,你怎麼渾身是傷……?烏爾託斯,究竟發生了什麼……!」
至今的焦慮已經煙消雲散。
我做得真是完美。
也就是說,我的人生目標可以說是幾乎圓滿了。
要是叫太大聲,會傷到喉嚨喔?
吉克錯愕地小聲說着。
看起來幾乎要哭出來了。我賭上性命的覺悟,似乎確實傳進吉克的心裏。
「怎、怎麼會……什麼意思……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吉克罕見地沒有表現敵意耶。
哼哼哼,一直咄咄逼人的對象罕見地變得老實了,我可不能放過這個寶貴的機會。
別擔心別擔心。
這正是路人的處世之道。畢竟吉克接下來會從普通人一舉躍入超人領域,趁現在賣他個人情也不錯。
真是美麗,在城鎮的主要幹道上昏倒的少年。
於是,拼圖湊齊了。
現在的我心情非常好。這下好感度肯定有增加,接下來只要隨便在這座城市享受一下再告別就行了。
我一邊咳嗽一邊笑着說。
同時,吉克或許也在責備自己。
「……咦,怎麼了……烏爾託斯……?」
只要隨便講些類似名言的話,他肯定就能接受了吧?
嗯~真是名場景。
見到我之後,吉克露出鬆了口氣的神情。
算了。
我踉蹌地趴在地上。
懷抱着「吉克的聲音意外地挺尖的呢」這種想法。
「……總之無論如何,真是太好了。不過烏爾託斯,你是如何──」
──路人式奧義「友情鎮魂曲」。
我露出不錯的微笑。
雖然有點搞不懂自己在說什麼,總之就是想表達我很重視他。
精神上疲憊不堪的我,就這麼睡着了。
「那、那種事情無所謂啦!」
然後茫然地睜開眼睛,雷恩跟吉克正盯着我看。
「沒什麼好但是的。我在那個時候想到吉克,想起即使遇見魔物也能勇敢面對的你……所以啊,我能這樣行動也是託了你的福喔。」
「少說廢話動作快!有沒有會用治癒魔法的人?現在分秒必爭啊!」
吉克,希望你能收下。
「這麼說來……你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呢。」
……總覺得他的反應有點太大了耶……
哎呀,各方面都真漫長呢。自稱傑尼西斯,整晚都在抱怨麻煩事也很令人懷念。
這是我能做到的最高級友情牌。
「……烏爾託斯。」
這下無論去哪都不丟臉的真正路人──烏爾託斯就完成了。
「太好……了……你沒……事……」
我裝作奄奄一息地呼喚着吉克。
「喂、喂!烏爾託斯,振作點!」
「你在說什麼啊吉克,那也是沒辦法的。不如說跑去找救兵的你還比較有貢獻喔?」
「不要!不可以烏爾託斯!振作一點!」
並且也若~無其事地誇獎吉克。
吉克的眼中閃着淚光。
雷恩也看着我,鬆了口氣似的開口:
「不對喔。我在那個地方努力,一定都是多虧吉克。因爲有你在後面,我才能鼓起勇氣。吉克應該……也很清楚吧?」
起源紀錄之後突然出現巫妖,再加上跟吉克的友情,今天發生太多事了。
接着,我的手突然失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