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渣男義務論 轉生到十八禁遊戲世界的我成爲人渣反派,無論如何都想憑藉原作知識的力量當個路人》 · アバタロー · 3560 字
──在根據地的入口附近。
「真是的……直到最後都那副德性。」
巴爾德一邊走向騎士團整裝待發的入口一邊抱怨。
「因爲跟你交手,我可是遍體鱗傷了呢。」
實際上的確如此。自己渾身是傷且意識模糊,魔力也快要用光了。
但是。
「──下次再戰吧。」
面具男最後拋下的話語非常乾脆。
儘管彼此是互相殘殺的關係,他說話的語氣依舊開朗。
而且。
(那傢伙的口氣……就彷彿堅信我一定不會喪命一樣呢。)
傑尼西斯直到最後,都是個讓人非常不爽的男人。
以英雄雷恩爲首,里約的騎士團以強悍著稱。面對這種對手還要拖延時間。
無法活着回去的可能性還比較高。
(真是的……到底要天真到什麼地步啊。)
然後,抵達入口的巴爾德緩緩地走出根據地。
「……是誰?」
眼前是一羣包圍根據地,全副武裝的騎士。
其中有一名格外壯碩的男人,他大概就是英雄雷恩吧。
「……是傷患嗎……?」
沒錯。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徒弟。
──那可是禁忌事項啊。
對面是即使狀態萬全也未必能取勝的對手,而且自己還受了傷。
「咦,在空中創造牆壁?」
實際上,烏爾託斯的領悟力超羣。
然而這個少年仍在追求更進一步的力量。
奇怪的是,弟子創造的是一種跟小孩子的幻想相距甚遠的單純魔法。
戰鬥前的慣例。
(小烏這個孩子……究竟有多麼想追求力量呢???)
「──『影子啊』。」
巴爾德不禁苦笑着舉起劍,或許是見到了他的反應。
能讓她擔心的對象只有一個──
沒錯,這麼一想全部都說得通了。連同明明擁有如此奇妙的空間魔法以及魔法方面的才能,卻對劍術訓練那麼投入的理由在內。
真厲害,卡露菈忍不住低語。少年能夠準確說出各種不同位階魔法的魔力消耗量。
──什麼都可以,去想個自己獨創的魔法吧。
那是危險到令人難以置信的方法。
況且這個少年使用魔力的方式很高明,所以光是天生的魔力量應該就綽綽有餘纔對。
於是後來被稱爲「哈芬的激戰」,受到世人傳頌的傳說一役就此揭開序幕。不過很少有人知道,一切的開端是源自一些相當微不足道的誤會。
內心有着如同點燃火焰般的感覺。
如果擁有烏爾託斯這樣的才能,通常就該把精力花在魔法上纔對……
雖然卡露菈在外面都用「我的弟子」這種保持一定距離的方式稱呼烏爾託斯,心裏其實悄悄地用「小烏」這種親暱的方式來叫他。
「大概是五左右吧。不過如果是具備適性的使用者來用,可能會再低一點也說不定。」
這是很正常的反應,從受傷的情況來看,任誰都會把自己當成被害者吧。
「不。」巴爾德無視他說的話。
「哎呀,因爲我覺得實用性比較重要。」
「不要緊吧,小烏……」
──那股寄宿在烏爾託斯身上,美麗又吸引人的光輝。
她那雙鮮少動搖的伶俐眼眸透漏着不安。
面對逼近的騎士們,男人只是──
◇
「可、可以再說一次嗎???」
而讓她找到關鍵原因的契機,來自於某個事件。
「──哦?」
雷恩用粗獷的嗓音問道。這是投降的勸告。
王國的魔法使幾乎所有人都隸屬於人稱「協會」的組織。而該協會之中,有個被嚴格決定的禁忌事項。
「舔了手中的劍」。
烏爾託斯卻從一開始,就想出了極爲單純的魔法。
卡露菈曾經也是如此,所以她也是這麼期待,不過──
少年「只追求魔法的實用性」。
「那麼,我們只好強行請你開口了。」
甚至讓她覺得少年立刻就能成爲研究者。
明明是貴族卻也會練劍。卡露菈曾看過少年跟一個來路不明,名叫恩利凱的男人一起訓練劍術。
「這種方法是可行的嗎?」烏爾託斯所說的方法,明顯超出常軌。
雷恩溫和的氛圍頓時改變。
在將烏爾託斯收爲弟子之後,卡露菈便展開了指導。
但是──
「………………什麼!」
卡露菈──這名論魔法技術在王國中也能名列前茅的魔法使,目前正在自己家裏煩惱着。
──卡露菈內心悄然產生了「不協調感」。
但是卡露菈覺得這麼做的弟子很有魅力。
但是,讓卡露菈產生不協調感的,是烏爾託斯運用魔法的方式。
卡露菈感到畏懼,人類的魔力總量是天生的。
就好比不會有人因爲多一隻手很方便這種理由,而設法讓自己長出手來。
烏爾託斯這麼說並露出微笑。
但是男人的實力非常驚人,面對騎士團依然沒有絲毫退縮,還跟他們展開了不相上下的戰鬥。
因此,不會有人設法增加這種與生具來的魔力量。
「真、真的這種就行了嗎?不是那種……更加帥氣的魔法?」
騎士們也回應似的同時擺出陣型。
「咦?」
「好的,我明白了……」
巴爾德閉上眼睛,做出他一如既往的動作。
一般而言,孩子們的魔法都會充滿浪漫色彩,隨着運用熟練纔會逐漸變得單純纔對……
然而──
當然,卡露菈也因此見識到他的非凡之處。
坦白說,這很不可思議。
烏爾託斯的發言,輕易地跨越了那條禁忌事項的界線。只要走錯一步,肉體就會崩潰自毀吧。
月光皎潔的夜晚。
擁有這般才能,身爲蘭德爾公爵家嫡長子的他是個怪人。
而且──
既然是稀有的「空間」屬性,那麼肯定很有才能吧。卡露菈這麼想,教導少年魔法的基礎。
當然,少年或許有研究魔法的才能,但是他甚至不惜放棄那些,也想作爲戰士追求力量。
「我、我的弟子……這是什麼?」
而且不只是單純學習魔法的基礎。
「哈。」
組好隊列的騎士們瞬間衝了過來。
一般人都會在適合自己的事物上投注心力。
只要走錯一步就會死,就算活下來精神也會崩潰。
「我、我的弟子……」
老實說,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好啊,所以就是刻意讓魔力枯竭~」
不對不對,卡露菈的身體開始顫抖。
──哈芬的激戰。
(小烏的魔力量不是挺多的嗎!)
「咦,那麼『火球』的MP消耗量是多少?」
舉例來說,他能透過名爲「MP」的單位,極爲精準地計算本來應該只能透過感覺來掌握的剩餘魔力量。
「你的傷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要拔劍?只要肯老實點,我們就不會傷害你。」
這是當然的,不能做那種事。
(在這種情況下,我居然還打算取勝嗎?真是瘋了……是被那傢伙的蠢勁影響了嗎?)
卡露菈筆直地注視着少年。
「那麼,我的弟子啊,試着去描繪某種空間魔法。」
突然出現,渾身是傷的男人巴爾德。對騎士團的菁英而言,想要打倒看起來遍體鱗傷的他,應該非常容易纔對。
──不過,弟子的才能超乎了她的想像。
騎士們保持戒備看着巴爾德。
就是那個嘴上說着「本少爺~」刻意做出愚蠢行徑,主動戴上小丑面具的少年。
「這後面有個男人在,爲了那傢伙,就讓我稍微拖延你們一下吧。」
「禁止對人體進行魔法實驗」。
被人這麼要求,一般的小孩都會想些帥氣的魔法。
不可思議的是,巴爾德絲毫不覺得會輸。
卡露菈很想這麼說。
故意讓自己體內的魔力枯竭,並藉此達到增幅的效果。
況且就算身體撐得住,精神也未必能夠承受。
他正平靜地露出笑容。
正因如此,卡露菈不得不明白。這個少年打算捨棄除了力量之外的一切──也就是「求道」。
是追求力量,摒棄除此之外所有事物的修羅之路。
(不可以啊,小烏……)
卡露菈很清楚,因爲追求力量而誤入歧途的人非常多。
(那條路上什麼都沒有……要是在上面走過頭,那就不再是『人』了!)
所以下個瞬間,卡露菈緊緊抱住少年。
「用、用那種方法會死掉的……!我什麼都會幫忙,什麼事都願意做,難過的時候也會陪在你身邊……!所以,千萬別做出那種事……!」
她淚眼汪汪地抱着少年。
藉此表示「回來吧」。
「……咦~」少年發出了這種聲音。
接着卡露菈爲了加強效果,握住少年的手,並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我的心跳聲。如何?很溫暖吧,我的弟子。人心就是如此溫暖的喔。」
「……哈、哈啊。」
弟子顯得驚慌失措。
卡露菈對此抱持希望,現在還不要緊。
這個少年還能夠回頭,自己得好好引導他纔行。
「有、有癡女……」烏爾託斯小聲地這麼說。
「別擔心,我的弟子。」
然而──
癡女。卡露菈聽過這個詞,指的是反覆對男性做出下流行爲的女性。
這麼一來弟子一定也能放心纔對。
當然,她絲毫不清楚弟子正戴着奇怪的面具跟地下公會全面開戰的事,而是自顧自地煩惱着。
幾乎不會失去冷靜的烏爾託斯流着冷汗表示「……居然沒自覺嗎?」給卡露菈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也會張設結界,不會輸給癡女的,有什麼事儘管說。」
並同時將烏爾託斯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卡露菈一邊回憶着跟愛徒的對話,一邊眺望着月色……嗯,雖然因爲愛徒一聲不響地踏上旅途,導致自己連忙跑去宅邸打聽下落…………
「人的溫暖……唔!像是一起睡覺之類的……?還不壞吧……?」
──一流魔法使都缺乏常識。這點卡露菈也不例外,她的思維也相當離譜。
面對對癡女感到不安的弟子,卡露菈用力點了點頭。
蘭德爾領地的治安的確很好,但最近有些不太平靜,或許真的會出現那種女性。
「現在他正在里約嗎……」
「咦?」
「唔!」
於是,她所想到的辦法是──
「他許久沒跟父母見面,大概正在城鎮觀光享受吧。現在是晚上,也可能已經睡着了呢。」
該怎麼做,才能讓他,讓那位少年知道人的溫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