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信仰心的終點
《圖書館天才少女 ~愛書的新人官吏以龐大知識救國!~》 · 蒼井美紗 · 2萬 字
瑪堤娜拼命進行的返回魔法陣研究沒有太大進展,而淨化石的情報也始終沒有蒐集到,在這當中,一個好消息在王宮內流傳。
那就是聖女春花的歸來。
順利結束洛克沙里亞王國淨化之旅的春花回到王宮了。
「瑪堤娜,春花回來了。我們去接她。」
原本在其他地方工作的羅蘭、娜蒂亞、希爾萬來到王宮圖書館的書庫,瑪堤娜聞言立刻站了起來。
「真的嗎!我馬上過去!」
瑪堤娜滿臉笑容地站了起來,告訴拉佛瑞等人會離開一下,便帶着沙夏一起,五個人向王宮的外門走去。
然後,已經到達的春花等人就在那裏。
「春花,妳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瑪堤娜不禁大聲喊叫出來,春花馬上就注意到她。正在和索非安他們說話的春花,中斷了談話向瑪堤娜等人走來。
「瑪堤娜……!好久不見了!」
春花露出無法掩飾開心的燦爛笑容,用力抓住跑過來的瑪堤娜的手,並依次把目光投向了娜蒂亞、希爾萬、羅蘭、沙夏。
「大家看起來也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哈哈,那是我的臺詞。」
羅蘭笑着說道,春花也開心地笑了。
「呵呵,你說得沒錯。啊,對了。」
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似的,春花端正了姿勢,從瑪堤娜身上鬆開了手,用右手輕輕拍了拍左胸。這是這個國家的敬禮。
「洛克沙里亞王國的瘴氣團,已經順利全部消滅了。」
聽到她的報告,瑪堤娜等人的表情變得開朗起來。
「不愧是春花啊。真的謝謝妳。」
那種異形的目的地是──洛克沙里亞王國的王都。
「我想稍後會有報告,其實在消滅最後的瘴氣團前後,有多次針對我的襲擊。索非安大人說,那是以性命爲目標的襲擊。」
於是用血繪製的魔法陣開始發出詭異的紅色光芒。那光芒在魔法陣中轉着圈,漸漸開始颳起了風。
他們急忙爬上外牆看向森林,那裏有一個從未見過的紅黑色的異形。
「馬上就能見到琳內聖尊了呢。」
凝視了一會兒天空,身體興奮地顫抖着,接着他用慈愛的聲音告訴衆人。
信徒們聽到賈米魯特的聲音,相互示意包圍了魔法陣的周圍,雙膝跪地手挽着手,神情恍惚地閉上了眼睛。
「再過一會兒,再過一會兒就能見到琳內聖尊了呢。」
之後,索非安迅速解散了現場,春花得到了衆人的感謝,在其他國家希望能早日展開活動的期盼中,回到了久違的客房。
那個代表是……納爾汀王國的王弟,賈米魯特。
「救、救救我。」
到此沒有一個人休息,也沒有說話,只是像被附身一樣進行着儀式的準備。
「哈,哈,哈,實在是太興奮了……!」
抱着舊書的賈米魯特的眼睛裏,只看得到叫做琳內的神了。
對於賈米魯特說出的話,琳內教穿着同色長袍的狂熱信徒們,眼裏閃耀着光芒點點頭。
「仔細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去那邊的沙發坐下。」
聽到她的話,瑪堤娜等人稍微放下心來呼出一口氣。
士兵因爲過度使用身體,腿不聽使喚而跌倒在值勤所地板上,還是用力地喊叫着:
那道紅光膨脹起來,就在它接觸到正興奮地注視着眼前景象的信徒們的瞬間。
砰的一聲,他手上抱着的書,掉到了原地。
瑪堤娜無法判斷怎麼做纔是正確的。
◆
到這裏只花了幾十秒的時間。最後剩下來的是賈米魯特……
「一切都遵從琳內聖尊的旨意!」
士兵們幾乎想要逃避現實,但看到那個異形揮舞着像手臂一樣的東西,猛地回過神來,從外牆跑下來。
「怪、怪物出現在森林裏了!」
士兵拼命調整呼吸後,移動到值勤所玄關大廳的沙發上,把自己看到的景象都告訴了坐在面前的蘭伯特。
「沒錯吧。我去叫索非安大人過來。」
「我,是在做夢嗎……」
如果從那些琳內教的狂熱信徒以外的人看來,或許這是會因爲過於狂熱而令人厭惡的景象,但對於在場的衆人來說,如此信仰被稱爲琳內的神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聖女春花歸來兩天後。賈米魯特等人的準備終於迎來了佳境。
也有人爲了逃出眼前的地獄而開始奔跑,但紅色的光追蹤着那個人,無情地在一瞬間融化了他的腳。
接觸到的部位,肌膚像紅黑色的血液一樣融化,被吸進了魔法陣。
「啊,腳……!我的腳!」
對於娜蒂亞關心的詢問,春花把臉湊近五個人,小聲說道:
接着運送武器到外牆時,看到森林裏剽悍的異形後,所有士兵才真正理解了這個異常狀態。
確認了這些之後,瑪堤娜開口道:
「不,雖然知道是被盯上了,但犯人很快就都被騎士們抓住,而且幾乎都是從遠處瞄準的。」
「什……」
在這當中,最先看到異形的士兵之一,騎着緊急聯絡用的馬匹跑進王宮。
人類瞬間融化,濃稠的液體掉落到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接着那紅黑色的液體,也陸續被魔法陣吸了進去。
「絕對不能失敗。琳內教流傳下來讓琳內聖尊降臨的禁術……不,是神聖的儀式,一定要完美地完成。」
「嗯,其實關於瘴氣團本身,我發現了很厲害的事情。雖然可以在這裏解釋……但春花累了吧?明天再抽出時間聊聊吧?」
「那、那個、是什麼?」
接着出現的是──一個大小堪比三層樓建築的紅黑色的巨大東西。
士兵拼了命的呼喊聲,傳到了正好在休息室裏的蘭伯特耳中。蘭伯特急忙離開房間,一邊喘着氣,一邊單膝跪下靠近蹲在地上的士兵。
士兵的模樣太過慌忙,管理王宮城牆的門衛立刻讓跑進來士兵通過了。
這樣喊叫的瞬間,衆人一起注入了魔力。
「那麼,大家一起祈禱吧。然後同時注入魔力。」
之後的幾個小時,在賈米魯特等人面前,用信徒們的鮮血描繪的巨大魔法陣完成了。
「快點,聯絡王宮……!」
「讓這個世界變回琳內聖尊想要的樣子吧。」
「我知道。」
但是,如果隱瞞襲擊的可能性,可能會無法保護春花。
雖然形狀扭曲,但看起來又像是一個巨大的人。有又粗又短的腿,從長長的軀幹上不同高度的地方,長出了兩根像手一樣的東西。然後是最上方,有着類似臉的東西。
「遵、遵命。」
「對了,瑪堤娜這邊怎麼樣?從那個魔法陣中知道了什麼嗎?」
「春花有直接看到那個襲擊犯嗎?」
對於瑪堤娜的擔憂,春花稍微苦惱了一下,然後笑着點點頭。
那道光向中心收斂,在越過某一點的瞬間,突然擴散開來。
一個人都沒有的森林裏,和剛纔不同,非常安靜。但是即使吸收了所有人,魔法陣依然在動,紅色的光芒旋轉着。
春花這麼一問,瑪堤娜停止思考這件事情。然後腦海中浮現了透過魔法陣查明的新事實。
「那麼,就這樣吧。確實有點累了。」
瑪堤娜雖然知道春花的實力,但是如果被人趁隙而入,還是有可能瞬間被奪走性命的吧。這麼一想,就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由於目擊異形的士兵們太過慌張,使得實際上沒有看到的士兵們也慌慌張張地動了起來。
(即便如此,爲什麼覬覦她的性命,目的不是很清楚。也就是說並不是想獨佔春花的能力……之後春花還要周遊其他國家,沒問題吧?)
數十人齊聲唸誦,祈禱聲在周圍一帶令人毛骨悚然地迴盪着,許多鳥兒突然從森林裏飛了出來。在那之中,信徒們把手伸向魔法陣,賈米魯特發出了信號。
「琳內聖尊,琳內聖尊……」
「馬上準備好遠距離武器!弓和投擲武器,還有石頭之類,什麼都可以!」
「怎麼回事……」
「這不是,琳內聖尊降臨的儀式嗎……」
如果春花沒有直接接觸的話,詳細報告可以問索非安,所以她決定就不在這裏重複提問了。
『我們的祖先、母親、創造天地萬物的造物主琳內啊。請賜給我們慈悲,與向您尊貴身影敬拜的榮譽,並融合這個世界吧。』
在春花返回王宮受到歡迎的背後,某個國家的代表在洛克沙里亞王國王都附近的森林裏,和數十名同伴們正在進行着什麼準備。
「在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能夠拜見到琳內聖尊,沒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情。我的人生已經沒有遺憾了。」
「同胞們的刀刃沒有傷到聖女。那個可惡的召喚魔法陣還有洛克沙里亞的官吏少女,也都完整無缺。既然如此,就來執行神聖的儀式。祈求琳內聖尊降臨,用琳內聖尊的手,讓這個世界恢復正常!」
「糟、糟了……!」
◆
由於這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幾個信徒們瞪大了眼睛,但爲時已晚。紅色的光接二連三地吞噬了信徒們。
而且,和腳不同顯得特別細長的手,不分青紅皁白地破壞着周圍的森林。
信徒們接二連三地發出悲慘的尖叫聲,但魔法陣完全無視這些,把衆人都吸了進去。
「聖女去了別的國家就麻煩了。趁她還在這裏的時候,把一切都結束吧。」
數十人廢寢忘食地進行着準備。
那個異形發出了從未聽過的低沉吼叫聲,砰的一聲伴隨震動,邁出了一步。
「在東邊的森林裏,出現了巨大的紅黑色異形!有像手臂一樣的東西,只要一揮就可以把好幾棵大樹打飛,那傢伙正在朝向王都過來……!」
已經讀過幾十遍、幾百遍的書籍內容他記得很清楚,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滿心激動,眼中浮現出強烈的尊敬神色。
「總之要阻止那個傢伙……」
在他一臉茫然低語的瞬間,自身遭紅光所觸及的部位完全融化到無法辨識出原型,接着賈米魯特的身影也消失了。
關於襲擊,應該也會和其他國家共享情報,但如果參加會議的國家中有犯人的話,就變成把春花這方獲得的情報細節告知犯人了。
「是,賈米魯特殿下。」
「路上沒有遇到什麼困難吧。如果有什麼難過的事情,要告訴我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樣琳內聖尊就真正到達世界的巔峯了!」
在洛克沙里亞王國的王都外門工作着的士兵們,都聽到了令人恐懼的吶喊,緊接着是地震,然後似乎是猶如發狂般的爆炸聲。
賈米魯特心滿意足、似乎有些瘋狂地帶着恍惚的微笑看着它,他重新閱讀了手中代代相傳的琳內教書籍。
想要春花的性命。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嚴重事態,瑪堤娜一下子把目光看向了周圍。但是附近沒有人,需要特別戒備的其他國家的人,也在離得很遠的地方。
然後士兵衝進了以討伐王國領地魔物作爲基本業務的第一騎士團的值勤所。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的,我知道。」
在離王都稍遠的森林裏,空蕩蕩的平坦地面已經完成,那裏正在用信徒們的血液,描繪像是魔法陣的東西。
聽完之後,蘭伯特表情嚴肅地立刻站了起來。
「謝謝你的緊急回報。你可以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馬上調動騎士團。」
「謝謝!」
蘭伯特一邊衡量着今後的動向和應該報告的部門,一邊快步離開了值勤所。
◆
春花回來兩天後的上午。洛克沙里亞王國的王宮裏,緊急地聚集了還留在王宮的各國代表們召開會議。
議題是關於今後的日程,和春花的生命被盯上的事實的情報共有。
當然春花本人也參加了,洛克沙里亞王國這邊有國王、瑪堤娜,還有代替索非安的宰相羅特列克列席。
索非安以春花隨侍的立場參加。當然,護衛佛洛朗和其他跟隨春花的人,無一例外都在場。
「那麼各位,馬上開始會議吧。」
這次的主持人是羅特列克。他完成一開始形式上的問候後,馬上進入正題。
「首先,索非安殿下有關於聖女春花的重大報告。」
聽到這句話,索非安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投向了衆人。氣氛好像在確認是否有人會因爲接下來說出的話而神情有異。
「巡迴洛克沙里亞王國的淨化之旅的最後階段,發生了很重大的事件。那就是──聖女春花的暗殺未遂。」
他一說出這句話,好幾個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什麼意思?」
「爲什麼要奪走聖女的生命?是跟要抓聖女的人搞混了嗎?」
「不,很明顯目標是性命。刀上塗有致命的毒藥,瞄準的都是致命處,這是毫無疑問的事實。」
聽到索非安的斷言,會議廳裏充滿了困惑的氣氛。
「爲什麼要殺聖女呢?」
「那就是說,想要奪走包括自己在內的人類的生命。」
在各國代表們隨意開口的時候,洛克沙里亞王國的國王首先把目光投向了瑪堤娜。
「沒錯,但那只是現在。你們要隨時記得攻擊模式可能會改變,還有對方也可能會使用魔法之類的。」
「各位!」
「我們通過異形的手臂勉強搆不着的地方,來繞到牠的後方去。」
對於他的問題,從剛纔開始就在探尋大腦裏知識的瑪堤娜,咬着嘴脣一邊搖了搖頭。
伴隨着異形的吼叫聲,感覺到空氣的震動襲擊全身,緊接着樹木被噴飛的爆炸聲傳到了耳中。這是種近距離感受到就令人身體顫抖的恐懼,但不愧是騎士們,他們壓抑着恐懼,只是一路前進。
「那是什麼奇怪的怪物,和魔物不一樣嗎?」
對於國王的真摯請求,春花沒有任何猶豫就點頭了。
「是嗎──」
「沒錯……無法得知是哪個宗教嗎?」
春花搖搖頭趕走不小心湧出的負面想法,和結束治療的騎士們一起回到了蘭伯特的身邊。
騎士的低語,讓春花心裏產生了強烈的焦躁感。
騎士們齊聲回答蘭伯特的話,還沒有對異形發動攻擊,而是稍微往右調整了前進方向。
一名騎士絕望地尖叫着,異形像是臉的部位啪地一聲上下張開了。
(雖然知道不可能會有完全無敵的存在,但是……這裏是和地球完全不同的異世界。即使有那樣的存在,或許也不奇怪。)
蘭伯特說出的理由值得考慮,國王稍微苦惱了一下,又把目光投向了各國的代表們。
「襲擊犯抓到了吧?」
「有辦法打倒嗎?」
「是。」
熱中宗教的信徒。聽到這個情報,大多數國家都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不等裏面的回答,敲門的人大聲喊叫:
「遵命。我會全力履行職責。」
「我是擔任洛克沙里亞王國第一騎士團團長的斯德利克•蘭伯特。發生了緊急情況。必須立刻借用衆人的智慧!」
接着又遠端釋出魔法,但似乎沒有太大的傷害。
三位騎士順利逃離了異形的攻擊範圍,蘭伯特又鼓舞衆人。
面對這樣的現況,春花用力咬緊了嘴脣。
「那傢伙,到底能用多少種屬性啊!」
但是──瑪堤娜的眼裏,還沒有看到那種可疑的人物。
「牠的大小相當於三層樓的建築,整個身體由紅黑色的某種東西組成。有粗壯的兩條腿,和圓柱狀的軀幹,細長的手呈現左右各一上下錯開的形狀,還有像頭一樣的東西附着在上部,擁有隻要揮動細長的手就能吹飛森林裏許多樹木的威力。那樣的異形……正朝着這個王都前進!若放任不管的話,一小時後王都就會遭受襲擊了!」
「那麼團長,我們三個人就分開行動!」
但即使拼命思考,也找不到解決辦法。
「我想向春花請求救援,有人反對嗎?」
「那個傢伙,在攻擊之前一定會大聲吼叫。」
異形通過的地點樹木被噴飛,地面暴露在外,對現在的春花等人來說較容易戰鬥。
門一開啓,蘭伯特就跑進了會議廳,當場跪下來行禮。
瑪堤娜看着各國代表們的反應,判斷那些面露驚訝和困惑的人應該是清白的。在這個場合最危險的是面無表情、或者露出淺淺微笑,這種態度的人。
對於國王直接的請託,瑪堤娜用充滿決心的眼神點了點頭。
「首先請不要受傷,現在的目的不是想着打倒牠,而是吸引牠的注意!」
「不,在被抓到的瞬間,所有人都自殺了。能夠抓到的襲擊犯毫無例外結果都是死亡。唯一知道的是,襲擊犯們似乎都是熱中於某種宗教的人。」
光線發出咻咻的聲音,貫穿了異形的正中心,異形卻只是後退一步,並沒有倒下。
「嗯,春花嗎……確實會成爲強大的幫手吧。」
春花也擁有強大的能力,而且有絕對要拯救瑪堤娜他們所在城市的決心,所以並沒有被恐懼所吞噬。
在戰鬥中,當對手能夠把包含樹木在內東西都打飛時,樹木不但無法成爲藏身之處,反而只會礙事,所以選擇了異形已經通過的開放場所作爲戰場。
「會議途中闖進來,非常抱歉。在東方的森林裏,突然出現了只能用怪物、異形等來形容的身份不明的生物!」
「騎士們已經在準備了嗎?」
蘭伯特迅速喊叫的同時,水屬性的騎士們試圖阻止異形的攻擊,但異形的攻擊威力似乎更勝一籌。
就這樣,會議因爲意料之外的狀況而中斷了,瑪堤娜等人急急忙忙地離開了會議廳。
「團長!怎麼辦?」
「是。」
「希望其他人在客房裏待命。萬一需要避難的話,我們會盡快通知,所以請先做好準備。」
即使沒有被請求救援,以目前的情勢她自己也是會去討伐異形的。
◆
我方不僅沒有造成傷害,異形還熟練地操控各種魔法屬性,春花等人只能受其擺佈。
「是的。而且,在這個時機出現了來路不明的異形,我認爲也可能跟瘴氣團有關。在這種情況下,聖女春花的力量或許會有效。」
「瑪堤娜,妳對報告中的奇怪生物有什麼想法嗎?」
之後,討論了關於春花的護衛體制,考慮到襲擊春花的人,甚至還談到了今後的日程,就在這時會議廳的門被猛烈地敲響了。
由於蘭伯特的提議,騎士們立刻動身,三人離開了這個地方。
「雖然不清楚是否與瘴氣團有關,但這個城市正面臨着危機。能請妳借給我們聖女的力量嗎?當然,因爲很可能和事先約定的活動內容不同,所以關於這件事,我們會另外給予報酬。無論如何,拜託妳了。」
一位騎士冷靜地分析着輕聲說道,聽到他話語的蘭伯特在肯定的同時也發出警告。
對於某位王子的詢問,索非安繼續說下去:
聽到他的報告,會議廳一下子被緊張感包圍住。
「水魔法!」
如果把那當作是臉的話,那就是從正中央被切成兩半的這種變化。騎士們呆愣地盯着那詭異的變化……從那裏,釋放出高溫的火焰。
蘭伯特焦急的聲音讓主持人羅特列克看向國王,國王點了點頭,以眼神示意門口附近的官吏。
在緊繃的氣氛中,蘭伯特繼續報告:
多種屬性的攻擊魔法、弓、標槍、飛刀等,總之無數的攻擊投擲到成爲巨大標靶的異形上。
(要打敗這種強大而無敵的對手,常見的是封印之類的……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沒聽說過。也或者只有特定的攻擊纔會生效。)
「是的。沒有可以表明特定宗教的隨身物品。因此,雖然敵人的真面目還不清楚,但希望衆人都能盡最大力量關心聖女春花的安全。」
爲了將節節逼近王都的異形儘量阻擋在較遠的地方,他們在森林裏以最快的速度奔跑着。
聽到瑪堤娜的回答後稍微思考了一下,國王的視線又立刻回到蘭伯特身上。
「簡直就是犯規吧……!」
「是。」
伴隨着巨大的撞擊聲,也聽到了異形的叫聲──異形的身體稍微晃動一下,一邊扭動着身體轉頭看向春花等人。
「過分的信仰,會導致無法預料的行爲啊……」
蘭伯特衝進會議廳的三十分鐘後,準備完成的騎士和春花進入了東邊的森林。作爲春花的護衛,佛洛朗也同行了。
蘭伯特的話告一段落,會議廳裏一下子變得吵鬧起來。
「……沒有,在我的記憶中就連類似的存在都沒有。」
「我待在這裏,就會安全嗎?你們不保護我的話會很困擾呢。」
「總之,繼續把異形的注意力引到這邊來!只是,找幾個人去異形產生的地方。或許那裏會有與這個異形真實身份相關的提示。」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春花一邊拼命治療那些騎士們,一邊對着異形發射光線。
接着在森林裏前進了一會兒,繞到異形的後方時,在蘭伯特的指揮下,衆人一齊發動了遠距離攻擊。
蘭伯特用堅定的眼神向國王進言,然後把目光投向了在場的春花。
「是的,已經下達了指示,計劃讓所有能調動的人都去討伐異形。只是這是未知的存在,異形都已經朝王都過來了,爲了萬無一失,不知道能不能借用聖女春花的力量呢?」
在火焰停止時,春花跑到受到攻擊的騎士們身邊,好幾位以水魔法勉強逃過一死的騎士們倒在地上。
「確實,也許會有像瘴氣團一類的東西呢。」
「謝謝,容我向聖女春花表示衷心的感謝──那麼,會議在這裏中斷。請春花和蘭伯特一起馬上做好準備。瑪堤娜根據上報的異形相關情報,儘可能蒐集一些新的情報。萬一討伐陷入苦戰,有時一點點的情報也可能決定討伐的成敗。」
聽着騎士們的聲音,春花拼命地思考着。
「啊……受到那麼多攻擊,竟然都沒有倒下?」
確保春花人身安全的方針,在各國之間是爲數不多、沒有人反對一致達成共識的事情,所以衆人都表示同意索非安的請求。
由於他毫不猶豫地說出提議,表示蘭伯特在來到這個會議廳之前,就已經考慮了春花的助力了吧。
「無法理解啊……」
「我知道了。」
「那個傢伙……攻擊不起作用,怎麼可能會這樣。」
「我會與騎士們合作,務必拯救這座城市。」
(這裏沒有犯人嗎……還是很擅長隱藏呢?)
一名騎士對着蘭伯特大喊,表情嚴肅盯着異形的蘭伯特,以衆人都聽得到的聲音發出指令。
無法抑制的火焰襲擊了跑得較慢的騎士,甚至燒燬了春花等人身後的森林。
國王看着各國代表們的反應後,用嚴肅的眼神詢問春花。
對於他的提問,沒有人表示反對。因爲如果不能打敗異形的話,就可能將自己的生命暴露在危險之中吧。
「是!」
「還有佛洛朗,一定要保護好春花!」
「當然。」
接着,由於有春花在,衆人在勉強可以維持的狀態下,繼續和異形戰鬥。
◆
離開隊伍,循着樹木被擊倒的地方,三位騎士朝着被認爲是異形產生的地方前進,便發現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這是什麼……是、魔法陣嗎?」
「看起來好像是呢。不過,這是用血畫的嗎?」
聽到其中一人說出的話,三個人都臉色大變。
由於騎士這個職業,已經習慣看見乾涸血跡的三人,稍微觀察一下就得出了結論。
「確實是血啊。用血畫出這麼大的魔法陣,光是想像就很可怕……」
「啊,那裏掉了一本書。」
「還有一個模仿花朵的胸針之類的東西掉在這裏。」
雖然剛開始被詭異的魔法陣分散了注意力,但是把注意力轉向周圍後,發現了好幾個似乎不該掉在森林裏的東西。
除了書、胸針之外,還發現了像衣服碎片一樣的布和類似筆的東西。
「總之……全部撿起來吧。還有這個魔法陣,我希望能謄寫在紙之類的東西上。有帶紙和筆嗎?」
「啊,我有。雖然只是便條紙。」
「那麼,請儘可能描繪出來。在這期間,我們兩個去回收掉落的東西。」
「知道了。」
接着,被稍遠處傳來的戰鬥聲催促着,三人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執行自己的任務。一名騎士拿着布把掉落的東西全部包起來,魔法陣則是用了好幾張便條紙設法畫下來。
「你們覺得這樣看得懂嗎?」
「首先,我知道了造成這次事件的犯人。從這本書和模仿繆斯花的胸針來看,好像是琳內教。或許這是狂熱的信徒所引起的吧。而且關於魔法陣,書上寫着是要讓琳內聖尊降臨的魔法陣──但我覺得並不正確。」
瑪堤娜一邊看着騎士的背影一邊喃喃自語,羅蘭輕輕拍了拍瑪堤娜的背。
「簡直令人無法置信。」
羅蘭也不情願地點了點頭,最後前來報告的騎士舉起了手。
◆
「太好了。那麼,我們回到團長那裏吧。」
「我們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相信春花和騎士團了。」
看到瑪堤娜不尋常的樣子,羅蘭握住了瑪堤娜的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對於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還有違背倫理的技術的厭惡感,羅蘭和沙夏,還有帶路的騎士毫無例外地臉色大變。
離開王宮的瑪堤娜四人,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東邊的森林。瑪堤娜在森林裏走的話實在是太慢了,所以是被沙夏揹着。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希爾萬大人很瞭解我呢。」
「我要去現場,親自解讀魔法陣。沙夏大人,羅蘭大人,可以跟我一起去嗎?」
「哈哈,謝謝。」
「十人以上……我知道了。」
「那個……魔法陣本身沒有被描繪在這本書裏,光憑這些便條紙我看不出細節。」
「瑪堤娜,如果透過解讀魔法陣知道了什麼,那就交給別人傳達吧。瑪堤娜的工作是魔法陣的解析而已,知道了嗎?絕對不能有想近距離看到異形之類的好奇心。」
就這樣,決定了前往現場的四人。
附近的灌木叢沙沙地響着。就在瑪堤娜把目光投向那邊的同時,羅蘭操縱着影子把出現的魔物綁起來。
「還有要害,有可能會散佈在身體的各個地方。把它一個一個擊潰,最終或許就可以討伐成功。」
對他表示感謝後,瑪堤娜盯着畫在紙條上的魔法陣。在腦海中將分別畫在幾張小便條紙上的魔法陣組合起來完成一個魔法陣。
「喂,沒事吧?手冷得跟冰一樣呢。」
「我可以的。瑪堤娜小姐,我就算以生命爲代價也會保護妳的。」
「瑪堤娜,妳絕對不能勉強喔。還有,這個城市就拜託妳了。」
以人類的生命換取而產生的異形。打倒牠,或許就等於間接地殺了人。
「也許那個異形,只擁有跟牠吸收的人數相同的性命。能夠操控多種魔法屬性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爲能夠操控吸收的人所擁有的魔法。」
「那麼,那個魔法陣是什麼?是用來召喚那個異形的嗎?」
「是這樣啊……確實有可能呢。」
就這樣在森林裏走了幾十分鐘,瑪堤娜等人順利地到達了目的地。
希爾萬提前阻止了瑪堤娜可能會做出的暴走行爲,瑪堤娜苦笑着點點頭。
聽到沙夏的低語,瑪堤娜緊咬住嘴脣點了點頭。接着說出瞭解讀魔法陣時就開始思考的、打倒異形的方法。
但是這是畫功不好,而且對魔法陣一無所知的騎士所畫的。她無法解讀細節,瑪堤娜咬緊了嘴脣。
接着影子變得尖銳,深深地刺進了被綁起來的魔物的脖子。在魔物完全斷氣後,羅蘭解除了魔法。
「總之,勉強看得懂吧。」
「不要猶豫,討伐敵人吧。」
爲了能一發生什麼事就馬上傳達情報,有一名騎士前來向瑪堤娜報告,她正在政務部閱讀幾本有相關線索的書籍。
是不惜從與異形的戰鬥中脫離出來也要向自己報告的事情吧,瞬間意識到這一點的瑪堤娜迅速地跑到騎士的身前。
「暗魔法真厲害呢……!」
「嘎啊……」
「我去傳令。請告訴我應該傳達的詳細內容。」
「是啊。大家都很強,沒問題的。」
立刻做出這樣判斷的瑪堤娜,從羅蘭那裏接過書和胸針等物品。接着確認了內容物,她對於查明的事實感到驚訝,同時也因爲她期待的魔法陣並未收錄於書中而懊惱不已。
瑪堤娜以外的人進行着這樣的對話,在這期間瑪堤娜相當專注地解讀了魔法陣。
「發生什麼事了嗎?」
「那麼,騎馬去森林入口吧!」
「知道了。首先請告知異形是由很多人的生命產生的,然後人數至少有超過十人。」
偶爾會有來不及逃跑的魔物來襲,但都馬上被最前面的騎士或羅蘭立刻打倒了。
「從剛纔開始,那個異形到底用了多少種屬性?」
「這樣,可以討伐成功嗎?」
「這個魔法陣,根本不是什麼讓琳內聖尊降臨的東西。這是──強行創造生命的魔法陣。而且是以所有與啓動魔法陣相關的施術者的生命來換取。」
這麼說着,娜蒂亞放開了她的身體,接着是希爾萬皺着眉頭開口了:
「啊……真是沒辦法呢。去現場吧。」
「我知道了,謝謝。」
「再這樣發狂下去,森林會消失的。」
「呵呵,是這樣啊。我不會亂來,會平安無事地回來的。」
瑪堤娜看到魔法陣還沒有毀壞,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所以馬上看了便條紙裏看不出來的重點部分。
那名騎士是隸屬第一騎士團的年輕男性。
「哇……是用血畫的,看到實物還真是可怕呢。」
「……是,是的。」
「啊,那個,這個魔法陣的內容,我知道了……」
(透過解讀這個,也許能知道異形的真面目。明明必須要讀懂,但從模糊的便條紙來看實在很困難。)
光是從拙劣的便條紙中解讀,就可以馬上知道這個魔法陣並不是什麼神聖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三個人都用力點了點頭,帶領衆人到這裏的騎士向前邁出了一步。
認真盯着魔法陣看了一會兒的瑪堤娜,在知道內容的瞬間,瞪大了眼睛,猛地抬起了臉。
這樣報告着的騎士把便條紙遞給她,又解開布把書之類的物品等遞給瑪堤娜附近的羅蘭。
在離異形稍遠的地方前進的瑪堤娜等人,一邊說着這樣的感想,一邊快步走向目的地。或許是多虧了異形的狂暴,野生動物和魔物全都逃跑了吧,幾乎沒有進行戰鬥就能前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娜蒂亞一臉擔憂地觀望着整個走向,她對瑪堤娜說道:
但是,如果放任異形不管的話,現在活着的很多人都會處於危險之中。
「琳內教,相當危險呢。」
(這裏的意思,這樣應該沒錯。然後這個和這個部分有關……)
「是的,我們調查了被認爲是異形產生的地點,在那裏發現了用血繪製的巨大魔法陣和一些書跟胸針等物品。我受到團長的命令向陛下和軍務大臣報告,而又受到兩位的命令來到了瑪堤娜小姐這裏!」
「就算打敗牠,似乎對今後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回答了羅蘭的話,衆人盯着瑪堤娜,瑪堤娜立刻做出了決定。
「那麼,我帶您過去!」
對於瑪堤娜的提議,衆人都想開口阻止,但目前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案,所以又說不出口,最後沙夏點了點頭,瑪堤娜的方案被採納了。
「那是什麼,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沙夏眼中亮晶晶地說着,羅蘭露出苦笑一邊撓了撓頭。
「把這件事情告訴春花他們吧。」
因爲事先透過便條紙知道了大概,所以解讀很順利地進行。
看到瑪堤娜的笑容,娜蒂亞也想像往常一樣微笑,但她露出了有點失敗的微笑。被溫柔抱住的瑪堤娜把手臂環抱在娜蒂亞的背上。
「嗯,我一定會活着回來的。現場還有春花和蘭伯特大人,沒問題的。而且沙夏大人和羅蘭大人也都很強。」
使用活生生的人類的生命,創造出生命的魔法陣。
騎士對她的話點了點頭,與瑪堤娜、羅蘭、沙夏三人認真地對視了一眼後,跑向正在與異形戰鬥的春花等人身邊。
像是雷鳴般的爆炸聲轟隆隆地響起,瑪堤娜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瑪堤娜下定決心,向異形發狂的方向投去堅定的目光。
瑪堤娜臉色蒼白,手也有些顫抖。
「陛下指示,如果從這些中發現了什麼,請直接向現場傳達情報。由於對異形的攻擊幾乎不起作用,還沒有完成討伐。恰恰相反地,現在的狀況光是要拖住牠就已經是卯足全力了。」
「說好了喔。」
看着便條紙的兩位騎士,對那幅畫得不算好的畫皺起眉頭,但或許自己的畫功也只有差不多的程度而已,所以什麼也沒說,點了點頭。
「好的,麻煩你了。」
「那麼,那麼,也就是說那個抓狂的異形,原本是人類嗎……?」
依序在最前面的是帶路的騎士,接着是沙夏和背上的瑪堤娜,最後是羅蘭。
爲了不弄丟成果,他把紙張放進懷裏,撿到的東西由其中一人用雙臂抱着,三個人回到了還在持續激戰的春花等人身邊。
以目前瑪堤娜解讀的魔法陣內容來看,能夠產生那麼強大的東西,至少要有那種程度的人數纔行。
瑪堤娜深吸了一口氣,靜下心來,在羅蘭手心的溫暖中恢復了一點熱度後,慢慢地開口了:
接着政務部的部長和其他官吏也來打了招呼,於是瑪堤娜等人離開了政務部。
「……也不是那樣的。這是就一般論而言。」

「是啊。我們就等着吧。」
三人一邊凝視着還在激烈發狂的異形,一邊祈禱討伐成功。
◆
由於攻擊沒有效果,所以只反覆進行牽制程度的攻擊,集中在吸引異形注意力的春花等人,在長時間的戰鬥中傷勢逐漸增加。
但是即使全力進行了總攻擊,如果沒有效果的話,春花等人會一下子處於不利的狀態。話雖如此,像現在這樣繼續牽制,也看不到結局。他們知道情勢每況愈下,遲早會輸掉的吧。
由於這種情況,他們開始感到焦躁,這時回王宮報告異形發生地點的騎士,一臉嚴肅地回來了。
「報告!」
對那個聲音反應最快的是蘭伯特。暫時把對異形的處理交給其他騎士和春花、佛洛朗,從前來稟報的騎士那裏獲取情報。
「知道什麼了嗎?」
「是的。知道了那個異形的真面目和或許可以打敗牠的方法。」
「那是真的嗎!」
蘭伯特面露喜色地聽着騎士的話──超乎想像的內容太多,讓他一時無語。
但是異形甩下來的細長手臂劃破了地面,周圍的樹木和石頭等都被噴飛,這時他又重新認識到異形是應該要打倒的威脅。
「感謝你寶貴的情報。馬上告訴衆人吧。」
接着蘭伯特迅速地向全體騎士分享了情報,春花也知道了異形的真面目。
果然任誰都會受到其真實身份的衝擊,由於異形的攻擊而多次陷入生命危機的騎士們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
騎士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對付魔物,有時也會對付壞人,所以已經習慣了吧。
「春花,妳沒事吧?」
蘭伯特詢問唯一不習慣對人戰鬥的春花,但蘭伯特的擔心似乎又是杞人憂天。
「……是的,我沒事。不管這個異形是什麼樣的存在,都是以我們的性命爲目標,是我們應該打敗的對手這點是不會改變的。」
看着一邊說着,一邊用強烈的眼神看穿異形的春花,蘭伯特微微睜大眼睛。
原先由於不知道牠的來歷而感到恐懼的騎士們,又增強了攻擊異形的手段。接着,在蘭伯特和沒有受傷的騎士們牽制住異形的時候,春花的治療完成了。
在他們說着這話的時候,蘭伯特也被異形牽制住。
保護着春花的佛洛朗,也被銳利的樹枝擦過,臉頰被劃出了一個大大的傷口。春花注意到佛洛朗的傷勢,立刻替他治療。
「當然!請各位也一起!」
「拜託妳治療了!」
確認異形完全消失後,現場充滿了響起的歡呼聲。
聽到春花的話,光屬性的騎士也迅速行動起來,重傷者由春花治療,相對輕的傷者則由其他人負責。
剛纔被貫穿的要害處附近凹陷,只有右邊的肩膀部分看起來像是被挖了一個洞。
「好,好的,那當然。」
「這樣應該能保住性命!只是流血過多無法動彈的人很多,請把他們搬運到安全的地方!」
「沒錯。瞄準下一個吧。」
身體變小了,應該要比巨大的時候還要弱纔是,但是牠會突然消失無蹤,還會做出與先前不同的舉動。
聽到春花的話,蘭伯特露出了來到這裏之後第一個笑容。
於是騎士們發出吼叫,彷彿是要發泄到此爲止積累的壓力一樣,他們朝異形發動攻擊。
「謝謝。」
「果然,那個紅色部位是要害!」
「瞄準軀幹中心的要害!」
在那一瞬間,異形發出了奇怪的尖銳聲音,其餘的身體融化崩解了。而且崩塌後的紅黑色物體一點一點地變成煙霧升上天空,逐漸消失。
「各位,這個異形好像可以使用暗魔法!到目前爲止,因爲身體很大,受到陽光阻礙,所以纔沒能使用吧。牠應該是藉着森林的暗處突然消失,操控黑暗做出特異的舉動!」
春花無法從治療中鬆開手,異形便對她甩下尖銳的手臂。
「是的。算是那個纖細右手臂的根部嗎?與軀幹相連的部分有紅色的東西,你看到了嗎?還有左手的尖端、頭部的右上角、軀幹中間稍微偏下、右腳的正中偏右側也有。」
射出的光線絲毫不差,貫穿了牠──正當每個人都這麼以爲的時候,那個紅色的東西迅速避開了春花的攻擊。
這次是風魔法。旋轉型強風把周圍的樹木和泥土捲入,砸到春花等人面前。
這些攻擊都朝向異形的右肩,首先蘭伯特和佛洛朗的魔法幾乎同時打到了。那是幾乎可以貫穿要害下半部的縝密攻擊,要害處的某個紅色的東西和剛纔一樣,迅速向上躲避。
聽到她的話,正在與異形對打的衆人點了點頭,春花並非射出光線,而是蓄意將光的流動對準異形。
意料外的後方攻擊,好幾位騎士都被銳利的手臂刺穿了身體,流着大量的血倒在了原地。
「真是幫了大忙。」
「那個紅色的東西會動嗎?」
聽了蘭伯特的話,堅定地點了點頭的春花緊盯着異形觀察着。雖然到剛剛爲止她也一直看着異形,但這次是加上新獲取的情報之後的觀察。
「謝謝。我們一定要打敗牠。」
面對佛洛朗的擔心,春花感到抱歉,垂下了眉頭。
「我想利用些微的時間差來施展魔法。請兩位瞄準要害稍微下方的位置攻擊。那樣的話,幾乎能肯定它會往上逃。我則是事先預估,發射光線。」
正當騎士們聽到蘭伯特的聲音燃起希望的時候,異形黏稠的形狀突然有些崩塌了。
「敵人不是無敵的!是可以討伐的!」
這是可以打敗的。已是我們的完全獲勝了。
任誰都是這麼想的,不知不覺中也放鬆了注意力──突然,異形不知爲何消失了。
但是,這是大範圍毫無秩序飛來的攻擊。
不僅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而且親身感受到這個世界比在日本時更接近死亡。甚至,若對於排除對自己懷有敵意的存在感到猶豫不決的話,自己的生命也可能會保不住。
但是躲開的瞬間,春花的光線稍微晚了一點,貫穿了異形。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保護春花小姐的,請儘快治好他。」
蘭伯特問小聲嘟囔着的春花。
「該不會是……心臟之類的東西?」
那聲音有種壓力,讓人不由自主地雙腿發軟,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就是發生了讓牠不得不大聲慘叫的事情。
「各位,那些紅色部位幾乎可以確定是牠的要害了!請各班配合,打擊要害!」
「或許,只要打擊要害,就可以削弱異形也說不定。」
無法所有人都躲開,好幾個人被飛過來的樹枝刺穿了手臂或腳,或是被大石頭砸在了身上,當場倒下了。
蘭伯特凝視着異形,想拼命地探尋牠變化的原因。接着他猛地抬起頭來告訴衆人。
蘭伯特緊接着追擊異形,佛洛朗則是緊跟在春花身邊,罕見地語氣粗暴起來:
春花的光線,穿透了最後的要害。
三人發動了劇烈的攻擊。不給異形逃跑的餘地,有時蘭伯特也會用自己的身體阻止異形的動作,就這樣──
說到這裏,異形的攻擊又直接來到春花等人面前。
那光線──貫穿了要害的正中間。
「還有三個!」
總算設法治癒完傷員後,似乎是瞄準正打算和衆人會合而開始行動的春花等人,異形的細長手臂向下甩了過來。
在衆人受到衝擊之時,蘭伯特露出了確定的表情。
「快點到那邊。」
「我覺得有可能。」
接着,除了春花他們,其他班也順利地瞄準要害,異形隨着時間的流逝逐漸減弱。
若是操控遠距離魔法的騎士較少的班,則瞄準異形腳尖朝牠接近,相反地擅於攻擊的班則是瞄準上方。
「用風吹散後避開!」
然後,雖然因爲是同色系所以很難看到,但她還是發現了異形紅黑色的身體上散佈着手掌大小、紅色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所有人都對消失的異形感到困惑之時,相對靠近、由三個班固守的地方,突然響起悲慘的叫聲。
就在春花快要被割到的時候,蘭伯特和佛洛朗用劍彈開了異形的手臂。
「春花!」
聽了蘭伯特的話,操控風魔法的騎士立刻削弱了攻擊的威力,在此期間其他人則採取了躲避行動。佛洛朗也是風魔法的操控者,所以爲了保護春花,他拼命地操控魔法。
「佛洛朗大人!」
「我來製造強光,封住暗魔法!」
就這樣擺脫了危機,聽着蘭伯特說話的春花說道:
只要發現了第一個,就能陸續發現相同的東西。蘭伯特也凝視着春花指出的位置……他稍稍提高了聲量。
異形發出了與以往不同的悲慘尖叫聲。
春花用光的衝擊波把牠吹飛,讓衆人逃開。
兩人對視一眼,在蘭伯特的訊號下釋放了魔法。接着在些微的時間差之後,春花發出了幾束光線。
「唔,在後面……!」
「各位!」
「知道什麼了嗎?」
「嘎啊啊啊啊啊啊阿!」
佛洛朗表示感謝並把血擦掉時,蘭伯特發出了指令。
「謝謝……!」
聽到希望她能救助倒下無法動彈的騎士們的請託,比起回答春花的腳步先動了起來。
僅僅聽到這句話,兩人就都明白了。瞥了一眼對方,配合時機,和春花一起又穿透了一個要害。
「能見到打敗那傢伙的未來了。」
面對用堅定眼神這麼說着的春花,佛洛朗似乎很驚訝,但或許是無法否定她的心意,他爲難地閉上了嘴,過了一會兒之後對她說道:
「哇啊。」
不是異形避開的,只有那個紅色的東西避開了。簡直就像在身體裏游泳一樣,迅速移動着。
反覆重複了幾次終於脫離危機後,春花瞄準了異形右肩附近某個紅色的東西。
「對不起……只是,我沒辦法拋棄能拯救的生命。」
「接下來瞄準頭部!」
「知道了。請團長決定時機。」
聽了她的話,同一個班沒有受傷的騎士們立刻動了起來。
蘭伯特等人還沒來得及阻止,春花就跑到了傷者的身邊。雖然馬上施術治療,但是因爲傷勢太嚴重了,要進行治療直到性命無礙爲止,需要一點時間。
「確實。好像有什麼東西。那些是這傢伙的弱點嗎?」
「剛纔是什麼啊?」
如果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春花,反應會不一樣吧。但是經過淨化之旅,春花改變了。
當然,春花和蘭伯特、佛洛朗兩人合作,瞄準的是以臉附近等目標的更上方。
看着說完又重新拿好刺劍的佛洛朗,春花有點驚訝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那麼佛洛朗,我們調整一下時間點吧。瞄準右肩的要害。打的位置稍微分散到左右兩邊。」
「好。」
因此,異形操控暗魔法的動作被封住了,春花對蘭伯特和佛洛朗喊叫:
「春花小姐,請不要亂來!」
蘭伯特可能是爲了激勵騎士們,用肯定的語氣喊道。
到目前爲止異形明明幾乎都不躲避攻擊的,但紅色部分卻避開了。這件事情表示,攻擊那個位置,對異形來說是不妥的,蘭伯特是這麼想的吧。
◆
由於異形被打倒,森林裏一片寂靜。發現這件事的瑪堤娜、羅蘭、沙夏三人,從畫着魔法陣的地方,朝着進行戰鬥的方向前進。
過了一會兒,看到了面露喜色的騎士們,並在當中找到了春花。
「春花!」
瑪堤娜大力地揮了揮手,立刻注意到她的春花也揮着手。
瑪堤娜跑到春花面前,兩人手拉着手。
「果然這些有用的情報是瑪堤娜提供的。謝謝妳。」
「幫上忙了嗎?」
「嗯。多虧了這些,我才能打敗牠。」
看着說完微笑着的春花,附近的蘭伯特也表示同意。
「說實話,如果沒有妳追加的情報,到現在討伐都還沒辦法成功吧。妳真的幫了大忙。」
其他騎士們也對她表達了感謝,瑪堤娜露出笑容。
「能幫上忙真是太好了。所以異形……消失了嗎?」
「是啊,最後變成了煙霧消失在空中了。」
聽到她的話,瑪堤娜抬頭看了看天空,那裏是一片晴朗的藍天。看着那廣闊的美好,感覺心靈好像被洗淨了。
深吸了一口氣後,瑪堤娜看向蘭伯特和春花。
「這次出現異形,是琳內教造成的。針對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態、其目的和今後的警戒等,似乎有必要討論一下。」
「琳內教嗎……我知道了。我會記住的。」
蘭伯特點頭之後,春花有些不安地開口了:
「妳知道那個宗教是什麼樣的嗎……?」
「簡單來說,就是認爲這個世界上只有琳內聖尊一個神明存在的宗教。雖然廣受信仰,但感覺信仰的程度因人而異。」
(啊哈哈哈哈,一切都很順利呢。真不愧是我!聖女教就算放任不管,遲早也會出現,但透過率先建立它,可以從背後操縱。再加上,其總部設立在巴萊西亞,根據許多信仰聖女教的人的意見,聖女應該要前來我國。先前聖女一夜之間就決定爲陌生的異界採取行動,是個心軟的人。她無法違抗衆多民衆的聲音……這樣,這樣聖女就是我的了!)
「騎士團承諾會爲了查明真相而努力。」
「我國也會傳播星女教。」
「我可以說話嗎?」
「謝謝。那麼……我們回王宮吧。下次再繼續討論後續吧。」
「……那也沒辦法呢。」
「我沒有異議。」
趁着阿雷翰特羅對她的話感到混亂時,瑪堤娜出示了幾份關於星女教的文件。
在這樣的獨佔鰲頭下,阿雷翰特羅準備周全地把目光投向了春花。
阿雷翰特羅意氣風發地舉起的文件上,寫了很多與聖女教有關的事情。其中特別需要重視的一點是總部的所在地。
「所以,事件的真相不會……大白了吧?」
「那麼關於聖女春花今後的日程……」
春花對她的話點點頭,像是回應她的話一樣問道:
「啊,我也是。」
瑪堤娜和春花互相說笑着,這種平穩的氛圍,在背後守護着兩人的衆人,也露出了充滿成就感的笑容。
阿雷翰特羅認爲春花的弱點是心太軟,他單刀直入。他看着春花的時候,雖然還裝出謙虛的態度,但抽動着揚起的嘴角卻掩藏不住。
「……啊?怎、怎麼回事。妳要背叛人民的願望嗎?」
衆人氣勢洶洶,春花和騎士們被擠得亂七八糟,回到王宮就花了一個多小時。
但是事到如今,已經無法挽回了。大多國家很快就放棄了搶奪春花,改變方針,朝着建立友好關係的方向發展。
「請容我拒絕。」
「這麼說來,納爾汀王國的國教是琳內教啊。」
「因此我有一個建議,請聖女大人把聖女教總部所在的我國作爲據點怎麼樣?那樣會更舒適吧,最重要的是沒有明確歸屬的聖女,會有社會上明確的歸屬。這對聖女大人來說是好事吧。而且所屬的單位是宗教,要去任何國家都沒有問題。也就是說對今後的淨化之旅也不會有影響。」
這次是瑪堤娜帶着燦爛的笑容宣佈,目瞪口呆的不僅是阿雷翰特羅,其他國家的代表也露出苦澀地表情。
(竟然覬覦打算拯救這個世界的春花的性命……!)
「國內的信仰度也都不一樣嗎……」
原本打算……進入王都後直接回到王宮的瑪堤娜一行人,在進入王都時遭遇到意料之外的狀況。由於這次的戰鬥是在王都周邊進行的,尤其是在東邊森林附近的地區,斷斷續續都有聽到戰鬥的聲音跟異形的吼叫聲。
帶着驚愕的表情把文件看到最後,阿雷翰特羅拼命地喊道:
「請說。」
感受到好幾次地震,不知道城鎮會不會被打垮?有沒有辦法獲救?正因爲恐懼而顫抖時,包括春花在內的騎士們打敗了異形,回到了城裏。
那本書製作的時代,可以認爲至少有魔法陣的高階技術,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
「那麼,那個異形是琳內聖尊……應該不會吧。是儀式失敗了嗎?」
這次,她推測與魔法陣的啓動有關的所有人都死亡了。那種情況,沒有人可以詢問目的,如果春花的暗殺未遂也是琳內教做的,那件事的真相也會永遠陷入黑暗之中。
(難道我被反將一軍了嗎……?)
「也有可能──很抱歉。讓試圖拯救這個世界的春花暴露於危險之中。」
「城裏沒有受到損害真是太好了。」
羅特列克同意後,這位代表──巴萊西亞王國的王太子阿雷翰特羅開口道:
「最近圍繞着聖女的環境突然改變了,各位知道嗎?由於聖女春花的活躍,信仰聖女的宗教,聖女教正在傳播。加上這次的異形騷動,又有很多人成爲信衆了吧。」
「不,瑪堤娜沒有必要道歉。因爲我知道,瑪堤娜你們爲我做了很多事情。畢竟到處都會有無法互相理解的人的。」
「接下來是我的猜測,我想這次可能是那些狂熱於琳內教的人所引起的事件。這是因爲,掉落在那個地方的琳內教的重要書籍上,寫着產生異形的魔法陣是讓琳內聖尊降臨的儀式。」
「但是,如果沒有確定的證據,很難判斷犯人吧?」
(這樣我就是唯一的贏家!我要立於所有國家之上!哇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這樣啊……但是爲什麼,現在會想讓琳內聖尊降臨到這個地方呢?」
真相如今已經消失在黑暗中了吧。
第一個議題當然是關於異形,由宰相羅特列克做了說明。
如果把這些都擺在眼前,懷疑王弟是顯而易見的,但重要的是不直接說出來。
現在全世界危機頻繁發生,所以最應該優先的是春花的派遣。
說着說着笑容變成了苦笑,瑪堤娜對春花深深地感謝。
面對因爲意料之外的發展而焦急的阿雷翰特羅,春花帶着美麗的笑容看向他。
「這個我希望妳把它當成猜測來聽就好……理由可能是春花的存在。大概對於只信仰一個神明的人而言,是無法認同像春花這樣近似神明的存在的吧。」
沒有人對洛克沙里亞王國決定的方針提出反對意見,關於異形的討論就結束了。
「無數漂浮的星星中有春花原來的世界,星女教是向賜給我們春花的那顆星星獻上感謝的宗教。總部位於這個城市,春花也已經是星女教的一員了。因此,如果春花要選擇據點的話,洛克沙里亞王國比較適合吧?」
「我也沒有。」
一位公主這麼說,羅特列克也同意。
羅特列克有條有理地報告了事實,最後還陳述了一點猜測。
「我也是啊~~好想做飯!」
整個城裏被興奮的情緒包圍也是必然的吧。
看着這麼說着緩和氣氛的春花,瑪堤娜也露出笑容。
瑪堤娜抱歉地低下了視線。
衆人應該都知道是阿雷翰特羅在背後操作,但若沒有證據,也不能說什麼。
「這當然是事實。去城裏問問大家就知道了。」
覬覦春花性命的人自不必說,對於想把春花佔爲己有的人,瑪堤娜也怒火中燒。
可能是內部故意搗亂,也可能是其他宗教做出來的。或許是某個人惡搞的東西,運氣不好被流傳到了後世。
這件事情或許其他國家也都知道了,所以沒有人插話。因此阿雷翰特羅心情變得不錯,揚起嘴角繼續說道:
「有很多民衆希望聖女大人能站上聖女教的頂端吧。我們不應該忽視這些聲音。」
阿雷翰特羅說到這裏,已經不打算隱藏笑意,笑容裏充滿了優越感。
於是春花露出了笑容。
「真的謝謝妳。」
雖然對於這衝擊的事實感到不知所措,但他的視線依序看過寫着總部位置、信仰對象、信仰星女教的信衆比例等的調查結果。
阿雷翰特羅帶着得意的笑容環視着衆人的表情,繼續開口道:
聽了她的話,春花點點頭表示認同,接着又猛地抬起頭,睜大了眼睛。
那個事實就是王弟及其親信悄悄地消失了,還有從未見過的異形突然出現,洛克沙里亞王國陷入危機,而在那個異形發生的地方,有奇怪的魔法陣和琳內教的書籍、胸針等物品。
「哈哈,那我想看書!」
洛克沙里亞王國在城中腳踏實地地進行星女教的傳教活動,聖女本人也將之引導到星女教,在其他國家也由外務部的官吏進行了與國內相同的活動。而且爲了鞏固這個活動,當然也準備了正式的文件。
聽到她的話,阿雷翰特羅狠狠僵住了。
(有很多信仰聖女教的聲音,我收到了這樣的報告……難道那時候已經是星女教了嗎?)
對於春花的疑問,瑪堤娜用嚴肅的眼神答道:
「您說得沒錯。因此,我只打算向納爾汀王國報告事實。」
「……是啊,我覺得很難。」
「就這麼辦。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累壞了。」
就在春花低語時,蘭伯特也開口了:
對於說完後又帶着微笑的春花,阿雷翰特羅動了動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無力地坐在椅子上。
這麼說着,羅特列克正要繼續說下去的瞬間,某個國家的代表嘴角掛着微笑站了起來。
「不,並不是這樣。您似乎誤會了什麼,衆人信仰的是──星女教。信仰的對象不是我,而是漂浮在天空中的無數星星喔。」
「那個聖女教的總部好像在我巴萊西亞國。我這裏有幾份從我的國家寄過來的證明文件。」
「贊成!」
「一起喫飯、看書吧!」
「聖女春花,我希望妳能以我國做爲據點。這是諸多人民的願望。希望妳能夠實現正在這個嚴酷世界裏拼命生存的人民的願望。」
看着從喜悅中急轉直下、已經沒有力氣開口的阿雷翰特羅,瑪堤娜開口繼續說明:
「其實納爾汀王國的王弟賈米魯特殿下和一名隨從,在異形發生的兩天前失蹤了。我問了其他隨從和護衛,他們好像什麼都不知道,所以與其說納爾汀王國與這次的問題有關,不如說是賈米魯特殿下本人有可能參與其中。」
阿雷翰特羅看向那些文件,盯着相同讀音卻有着不同含義的「星女教」三個字。
阿雷翰特羅在內心裏大笑的時候,其他國家的人都是一臉好像被什麼打到一樣般皺起眉頭。
「那麼,瞄準我性命的,該不會是琳內教吧?」
兩人開始像往常一樣對話,騎士們的氣氛也一下子緩和了。之後也沒有發生什麼大問題,衆人一起回到了王都。
瑪堤娜的話到此中斷,她稍微思考了一下,決定再向春花解釋一下實際情況。
第〇話 尾聲討伐異形後又隔了一天,兩天後的上午。先前由於突如其來的緊急情況而中斷、各國代表們齊聚一堂的大陸會議重新開始了。
阿雷翰特羅沉醉於勝利之中,認爲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想法進行,正在心裏開心地笑着時,春花斬釘截鐵地告知:
「首先,先前的異形是由魔法陣產生的。而執行的人,有可能是琳內教。從掉落在現場的書籍──」
「不。從一開始那個魔法陣就不是要讓琳內聖尊降臨的。所以這次的執行犯,我認爲有可能是被這本書騙了。不過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不知道是誰做了這麼可怕的事……」
「這怎麼回事?這是騙人的吧!」
事實上若是諸多民衆的請求,即使是國家高層也很難以反駁。因此,也無法向阿雷翰特羅提出忠告。
「沒錯。被那樣稱讚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很開心呢。」
不過終於回到王宮的衆人,沒有一個人抱怨。
「我們也是。在聖女春花訪問我國之前會事先傳播開來。」
「既然如此,我國也是。」

就這樣,阿雷翰特羅的陰謀以失敗告終,春花和瑪堤娜悄悄相視微笑。
爲了不讓春花被其他國家奪走,也爲了維持春花的自由,洛克沙里亞王國採取的星女教對策,可以說是大成功吧。
「那麼各位,可以迴歸到正題了嗎?」
羅特列克的話讓會議繼續進行下去。
「聖女春花接下來要去的是哈迪王國。必須訂定離開洛克沙里亞王國的日程和在哈迪王國內的行程,以及之後的行動。首先從出發日開始──」
接着,會議持續了很長時間。
逃離瘴氣團威脅的,目前只有洛克沙里亞王國。
而且返回的魔法陣完全看不到成功的跡象,關於淨化石也還沒有蒐集到有力的情報。問題堆積如山。
但是──春花在這個世界上獲得了明確的地位和力量,淨化之旅也確定會繼續進行。陷入黑暗中的世界中,總算照進了微弱的光線。
會議結束後,瑪堤娜向春花搭話:
「春花,以後也請多多關照。還有……我一定會把春花送回原來的世界的。」
「瑪堤娜,謝謝妳。我相信妳。」
瑪堤娜神情認真,而握住她的手的,是露出溫柔笑容的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