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球技大賽的公主
《同班的四分之一混血美少女成了我的義妹。我不知不覺間似乎已將她攻略。》 · 浮葉まゆ · 8105 字
我們學校的運動會和文化祭都在第二學期,所以第一學期沒什麼大型活動。
對新生來說,這時期還沒適應學校,太多活動也會很辛苦。
在第一學期爲數不多的活動中,其中一個就是班級對抗球技大賽。
雖然規模比運動會小,但卻是考驗新班級團結力的活動。
往年的項目男女都是籃球和排球,大賽的營運如先日和鳥嶋聊到的,以學生會爲中心。
好了,要說我在球技大賽的表現,那可以說是完全沒有。
我參加的項目是籃球,但我本來就不太擅長。
雖然因爲長得高會被認爲很厲害,但很快就會露出馬腳。
總之,不拖累隊伍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當然,結果是第一輪就淘汰了。
內容大概是那種體育新聞裏,連比賽畫面都不會播,只會報個結果的等級。
我們班唯一還沒被淘汰的項目,只剩下晉級到決賽的女子排球了。
順帶一提,七瀨和香澄都參加了這個項目。
之後班上同學要一起去爲女子排球加油,但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於是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便走向了平常去的舊校舍緊急出口樓梯。
像今天這種日子,當然不會有學生來這裏。
最近真的發生太多事了。雖然原因是我周遭的環境變化太快,但其中,花在七瀨相關事件上的腦力資源似乎太多了。
在這裏,雖然時間可能很短,但我想稍微休息一下,恢復一下──。
「旁邊可以嗎?」
「嗚喔!」
突然被搭話,我嚇得背脊一挺,反射性地叫了出來。
有點意外。我跟春原同學平常幾乎沒什麼交談。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希望你不要辜負克蘿埃的心意。當然,我也覺得四元不是壞人就是了。」
已經被淘汰的同班同學,也爲了加油而前往比賽的體育館。
我雙手合十抵在嘴邊,凝視着香澄自我激勵的樣子。
「真是的,別說那種話了,好好加油啊!」
「所以,克蘿埃在家裏怎麼樣?」
「總覺得只有我在旁邊喝不太好意思。所以,哪一個?」
「那傢伙,雖然是千金小姐,卻有種野孩子的感覺。」
「妳爲什麼這麼在意?」
「嗯。香澄妳也別太緊張了。」
我希望我周遭的傢伙都像鳥嶋一樣樂天。
我喝了一口收到的果汁,葡萄柚那醒腦的酸味直衝鼻腔。
比賽採三戰兩勝制,所以下一局就是決勝局了。
「那,你說『別太緊張』是爲了幫她放鬆?」
「十文字丘同學,幹勁十足呢。」
中場休息時,喝完水的香澄解開了綁頭髮的髮圈,撥了撥頭髮後重新綁了起來。
在學校做那種事,會讓懷疑我們關係的傢伙出現吧。
「就算你問我怎麼樣……」
希望她不會因爲緊張而失常。
「是喔,太好了。」
一進體育館,對方的班級似乎也只剩下這個項目還沒被淘汰,加油的人數很多。
「作爲摯友,聽到七瀨突然多了個義兄,所以很擔心?」
走在我旁邊的鳥嶋,雖然從早上開始就忙着大會的營運,卻還很有精神。
「那樣的話,沒問題。」
「真的假的,偏偏在這時候。」
「哪裏不一樣?」
「雖然不是爲了賠罪,但哪一個比較好?」
「嗯,算是吧,各種方面。所以,春原同學爲什麼會在這裏?」
「四元的隊伍第一輪就輸了,還會累嗎?」
我至今爲止,自認和七瀨相處得還算融洽,但那或許只是七瀨的正常營業範圍。
春原同學轉向我,繼續說道。
「對四元你,感覺有點不一樣。平常的克蘿埃,就算因爲是家人,也不會特地連四元的便當都做吧。」
「抱、抱歉。沒想到會有人來。」
「欺負?我是小學生嗎?都這把年紀了,我自認還算處得來。」
「我,有那麼被春原同學信任嗎?」
連原本垂在臉頰兩側的鬢角都俐落地收攏起來的樣子,彷彿又提升了一個檔次的氣勢。
「嗯。」
不不不,在這種地方突然被搭話,正常人都會嚇一跳吧。
「不,她有點緊張。」
「沒問題,我會像平常一樣,給他們好看的。」
對方的班級能一路過關斬將到這裏,實力自然不容小覷,局數來到了一比一。
「呃,爲什麼要給我?」
「我覺得有點不一樣。」
「是啊。所以,我想你也會像那時候一樣,好好珍惜克蘿埃的。」
把這件事說出來,可能會讓春原產生不必要的誤會,所以在這裏還是保持沉默比較明智。
比賽開始前,走向球場的七瀨大概是注意到我了,笑着輕輕地揮了揮手。
我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眉頭微蹙、眼神略帶怒氣的春原同學站在那裏。
「七瀨同學對大家都很溫柔呢。」
兩人倚着樓梯平臺的扶手,望着空無一人的操場。
春原同學咕嚕地喝了一口果汁,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嗯,還算可以。而且聽說葡萄柚有消除疲勞的效果。」
「那、那是我跟克蘿埃是摯友,所以……」
「嗯,擔心……。你看,克蘿埃待人很好,又有點不擅長拒絕。」
說得難聽一點,大概是擔心我會不會利用和七瀨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機會,對不擅長拒絕的七瀨做出奇怪的舉動吧。
「嗯。因爲菜色一樣嘛。不小心的話,說不定會被直覺敏銳的傢伙發現喔。」
沒事。選手們都先走了,不會被聽到的。
該怎麼回答纔好,真難。據我所知,學校的七瀨和家裏的七瀨不一樣。
春原同學咬着吸管,用仰視的眼神看着我。
或許是受到香澄不同於以往的樣子的激勵,中場休息後,隊伍的動作明顯變好了。
●
那份擔心,大概有一半是說中了。
「十文字丘同學,幹勁十足呢。」
從舊校舍回來後,女子排球的決賽就快開始了。
「欸,七瀨同學剛纔不是朝這邊笑着嗎?」
這麼說來,好像是這樣。
香澄用食指輕輕地戳了一下我的胸口。
「去年的文化祭……。啊,那件事啊。」
「香、香澄,妳怎麼……」
「不是信任……。你看,去年的文化祭不是發生了點事嗎……」
「但是啊──」
新學期開始後的體育課,主要都是爲了球技大賽的練習,看來成果顯著,和舉球員的配合也很好。
「呃,葡萄柚好了。」
沒想到是柑橘類&柑橘類。
「連我都得斷根肋骨,咕嗚!」
不過,也不能無視,我便不引人注目地輕輕揮了揮手回應。
「連便當的事妳也知道啊。」
「嗯──,那,你有沒有欺負克蘿埃?」
比賽陷入了一進一退、令人捏把冷汗的局面。
「被大家發現就麻煩了。」
營運方面的工作,因爲自己班級要打決賽,所以跟其他工作人員換班了。
「被你那麼驚訝,我有點受傷耶。」
「你意外地能喝酸的啊?」
七瀨作爲自由球員,頑強地接住了對方的發球和扣球,香澄則發揮了她與生具來的運動能力,頻頻扣球得分。
原來如此。就像我因爲覺得香澄遲早會發現,所以告訴了她七瀨的事一樣,七瀨大概也告訴了春原同學吧。
「是啊,從上週開始。」
「克蘿埃的事。你們成爲家人了吧。」
「克蘿埃對大家都很溫柔,但僅此而已。就算被很多人告白,她也不會交往。溫柔,但不會再進一步。」
「比賽前去上了個洗手間。」
「希望如此。」
說完,香澄便走向了選手休息區。
好像沒有回答到問題……。
「比賽前,就饒你一命吧。」
「是嗎?」
「不用那麼驚訝吧?」
強烈的一擊,正中我的側腹。
「十文字丘同學,上一場比賽好像也大展身手呢。」
春原同學在我旁邊坐下,拿出了手上的紙盒裝柳橙汁和葡萄柚汁。
因爲香澄這種時候去洗手間,通常都是那樣。
「跟在學校一樣嗎?」
「拜託你了。要是把克蘿埃弄哭了,我可不饒你。」
「這話要是我說,大概又要被吊起來打了。」
其中一個原因在我身上就是了……。
「我不太瞭解七瀨在學校的樣子,所以不知道耶。」
香澄也比上一局打出了更強勁的扣球,並利用自己被盯上的機會,吸引對方防守,持續活躍着,我們班最終漂亮地拿下了冠軍。

比賽結束後,鳥嶋回到了營運本部,前來加油的同學們則聚集到球場上,慰勞選手們。
春原同學走向了淚眼汪汪的七瀨,我則向香澄搭話。
「辛苦了。」
我只簡短地說了一句,視線便移向香澄的腳踝。
「被發現了啊。」
香澄也只回了這麼一句,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我用只有香澄聽得到的聲音說了句「去保健室」,然後兩人便像消除氣息一樣,悄悄地離開了還沉浸在比賽餘韻中的體育館。
我不想破壞大家難得的冠軍氣氛。
走出體育館,我們朝著有教職員室的校舍前進。目的地保健室就在那棟校舍的角落。
「什麼時候發現的?」
「第二局快結束的時候覺得有點奇怪,中場休息時看到妳重新綁頭髮的樣子就確定了。」
「也太快了吧?」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我跟妳認識很久了。最後一局快結束的時候,妳硬撐了吧。」
「我還以爲自己藏得很好呢。」
她嘿嘿一笑的臉,看起來也像是在忍痛。
我覺得就這樣讓她走到保健室也太殘忍了,便將手伸到香澄的膝蓋和背後,輕輕地將她抱了起來。也就是所謂的公主抱。
「喂、喂,雅紀,你在做什麼啊!」
「做什麼?我想這樣抱着比較輕鬆吧。」
「雖然是比較輕鬆沒錯,但不是那個問題。」
七瀨放下吸管,轉頭看我。
真是歪打正着啊。
我把錢包忘在教室了。
「喂,四元,七瀨同學剛比完賽,叫別人去──」
「家庭餐廳的話,大家一起去位子不夠吧?」
「真、真的嗎?連七瀨同學也願意幫忙?」
「平常去的卡拉OK飲料吧不怎麼樣耶。」
●
「四元同學真是個壞人。竟然說那種謊。」
「不過,謝謝你注意到──」
「就當作是這樣吧。」
「這個嘛……」
那個動作,讓我想起了搬家那天喫壽司時的事。
「是啊。我也來幫忙。」
我看了一眼七瀨,她似乎也跟我想到一樣的事,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種時候,身材高大的人不想被注意也很難,得小心纔行。
七瀨打斷了同學的話,從熱鬧的圈子裏脫身,
我告訴七瀨香澄受傷的事。等一下看到她貼着繃帶的樣子,大家就都知道了。
將七瀨逼入參加絕境的包圍網逐漸縮小。
我跟香澄只是認識比較久,七瀨則是因爲搬來那天的事印象太深刻了。
突然插進來的我,立刻引來了衆人的目光。
「那種事,我們不是常一起練劍道嗎──」
完全錯過了冠軍狂歡的我,現在也無法把情緒拉到那麼高。於是,我像個遲到的傢伙一樣,從後門悄悄地進了教室。
「美咲問妳要不要用海膽換星鰻時,妳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沒想到七瀨竟然會在學校裏使出重擊。
我們是同班同學,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啊。
爲什麼我會被恩將仇報……。
沒辦法。我就是不擅長臨場發揮。
「哎呀,得救了。」
「畢竟,冠軍隊成員不在的話,就嗨不起來了嘛。」
「鳥嶋,一個人很辛苦吧。我來幫你。」
有這麼好喝嗎?或許是我的味覺跟幾年前不一樣了吧。
我們坐在自動販賣機附近的長椅上,兩人一起喝着草莓牛奶。
被公主抱的香澄,臉紅着移開了視線。
作爲應急處置,冰敷患部並用繃帶固定。
「頭髮怎麼了嗎?」
根據保健室老師的說法,香澄是輕微扭傷。
「嗯、嗯,我也一起去。」
──唔!
「頭髮。」
「鳥嶋說學生會有事要處理,可以請妳幫個忙嗎?」
立刻就能辨認出是誰的高亢聲音,當然是鳥嶋了。
「是嗎?」
「──慶功宴要去車站前的家庭餐廳?還是卡拉OK?」
「沒關係。這是剛纔你幫我的謝禮。」
本來想着跟七瀨喝一樣的就好,結果選的草莓牛奶,味道跟我印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嗯、嗯……」
在教室裏,不像之前那樣可以模仿百田老師了。
「那個,七瀨同學。」
我把手伸進口袋時才發現。
「明明說要請客,結果反倒被妳請了,抱歉。」
接着搭話的是,和我一起打籃球的傢伙。明明第一輪就輸了,心情卻跟冠軍隊一樣。
我走到教室中央,鼓起勇氣向七瀨搭話。
「學生會也很辛苦呢。連這種收拾工作都要做。」
「「嗯?」」
「剛纔,七瀨同學邊玩弄頭髮邊說話。」
七瀨捏着髮尾,像剛纔一樣玩弄着,問道:「是這個嗎?」
離我們教室約兩間教室的距離時,七瀨用認真的語氣說道。
「只是偶然啦。」
本來是我邀的,結果反倒被她帶着走出了教室。
「不過,你怎麼會覺得我被爲難了?」
「到班會前都算是休息時間……去食堂喝杯果汁吧。慶祝妳們得冠軍,我請客。」
「因爲我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了。」
「四元同學,地點在體育館嗎?」
大概是球技大賽的收拾工作吧,他抱着滿懷的空寶特瓶,爲了不讓它們掉下來,邊保持平衡邊朝這邊走來。
「哎呀呀,在這種地方。」
我小心翼翼地抱着緊閉雙眼和嘴巴的香澄,快步走向了保健室。
我們從鳥嶋抱着的寶特瓶上方拿了一些,三個人分擔着拿。
「是偶然嗎?」
兩人走在前往體育館的走廊上。
我從自己的座位望向七瀨,看到她正在玩弄着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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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建議還是要去醫院一趟,但那方面只要打通電話,源隆先生或幫傭很快就會來接她去了吧。
果然,我那拙劣的謊言被七瀨看穿了。
「大概是怕換了之後,不喜歡海膽的事就會曝光,被當成小孩子吧,唔!」
「剛、剛比完賽,所以流了很多汗,身上有味道……」
還沒到教室前,就能感受到裏面因冠軍而沸騰的氣氛。
「不是那個問題……」
反正這些傢伙不管有沒有得冠軍,都會找個藉口嗨起來吧。
「欸欸,克蘿埃也一起去吧。」
班上的核心成員正在討論今天的慶功宴。
「是嗎!那可不得了。我這就去幫忙。」
「不,今天就讓我……」
七瀨將手指併攏如手刀,噘着嘴。
沒想到一天之內會被請喝兩次果汁。
香澄的事交給保健室老師後,我便走向自己的教室。
「那樣不好意思。我自己的份我自己付。」
如果不是偶然,那我不就成了老是盯着七瀨她們看的變態了嗎?
「現在這個時間,這附近應該沒有其他學生,所以被看到的風險比較小。」
「所以,接下來要怎麼辦?也不能立刻回教室吧。」
「欸!? 我完全沒意識到。」
「別說了,在被人看到之前,快帶我去保健室。你真的是……」
「話說回來,你觀察得真仔細呢。不只我,連香澄同學的事也注意到了。明明我們都在同一個球場上,我卻完全沒發現。」
向七瀨搭話的是一起參加排球比賽的女同學。
「嗯,搬來那天晚上喫壽司時也一樣。」
「真是的,就是這點。」
如果慶功宴都是些玩咖成員,七瀨要參加的話,作爲家人我會有點擔心,但如果是全班一起的話……雖然我沒什麼興致,但還是參加比較好吧。
「是啊。七瀨同學每次都不來,今天大家一起玩嘛。」
「嗯,庶務的工作大多是這樣。……所以,你們兩個爲什麼在這種地方喝果汁?」
對不知道我們關係的鳥嶋來說,看到我和七瀨一起喝果汁的樣子,肯定覺得非常不自然吧。
平常是個樂天派的傢伙,現在怎麼這麼敏銳。
「只是小小的慶祝,四元同學請客的。」
雖然她剛纔還說我是個壞人,但這樣一來,七瀨也同罪了。
「可是,爲什麼只請七瀨同學……」
「那、那是因爲最近跟香澄一起上學,所以變得比較熟了。」
這裏不能完全否定,而是要摻雜事實,以免被繼續追問,這是最好的辦法。
「四元,難道……」
鳥嶋的眼鏡閃了一下。
是會問「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來追問,還是「謎底都解開了」地逼近真相呢?
「不只滿足於十文字丘同學,還想攻略七瀨同學,建立後宮,啊嗚!」
七瀨將寶特瓶換到另一隻手抱着,用空出來的手迅速地朝鳥嶋的側腹使出一記重擊。
「鳥嶋同學,那樣說的話,我不就成了第三者了嗎?」
絕對零度的視線刺向鳥嶋。
連在旁邊看的我,都感到背後一陣寒意。
「是、是的,對不起。」
我第一次看到七瀨生氣的樣子,真是可怕。
我邊追着走向垃圾場的七瀨,邊轉頭看向後方的鳥嶋。
「鳥嶋,就是這點啦。」
過了一會兒,
●
「我現在可以打開嗎?」
「可能是因爲搬家,生活環境改變了,所以比較容易累吧。」
「是、是嗎?」
我邊想着該如何平息她的怒氣,邊走向玄關,看到了一臉坐立不安的香澄。
「不、不是啦。那個,明天啊。」
回到房間,我攤開了教科書和問題集。就算有球技大賽,週末的作業量還是一樣。
真是的,母女倆都一樣,好像在捉弄我。
玄關的門鈴響了,身體卻無法立刻反應。
「我沒事,是克蘿埃同學說有點累,在房間休息。」
「我也覺得可能是這樣,所以有點擔心。」
「我想只是今天太努力了,有點累而已。」
「怎麼了?要看漫畫的續集嗎?」
香澄支支吾吾的,真是難得一見的景象。
「是啊,就是雅紀你很遺憾沒去成的那出。」
打開紙袋裏A5大小的包裝,裏面是我和香澄都喜歡的劇團「Ultra Express」的舞臺劇《精靈與武士》的藍光光碟。《精靈與武士》是講述被處以烹刑的石川五右衛門轉生到異世界,與在那裏遇到的精靈美女一同冒險的故事。雖然在劇場看有臨場感很好,但影像作品能看到演員細微的演技,這點也很棒。
「啊,對喔,是明天。」
「所以,我怕她萬一是感冒了,就先確認一下藥品。」
「這個,是我們考大學那年沒去成的時候演的吧。」
「拜託您了。」
「我可不是在玩綜藝節目的『不要推我喔、不要推我喔』的梗喔。」
「我等一下去看看她的狀況。那,生日禮物謝謝啦。還有,香澄妳的腳也別硬撐喔。」
「謝謝您。那我期待明天了。不過,蛋糕上放名字的巧克力牌就不用了。被克蘿埃看到會很害羞的。」
「是搬家累的嗎?」
「嗯,克蘿埃今天也很努力呢。」
「呵呵,你這麼說,聽起來反而像是希望我這麼做呢。」
「不用那麼客氣啦。」
「不用啦,我已經不是過生日的年紀了。」
「謝謝。話說回來,竟然能察覺到克蘿埃的身體狀況不好,你還挺有哥哥樣的嘛。」
體溫計沒問題,感冒藥、止痛藥、胃藥也都有,看來沒問題。
之後的晚餐時間,七瀨的狀況似乎好轉了,跟平常沒什麼兩樣。或許真的只是有點累而已。
說完,美咲轉過身,走了一步後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再次回頭。
「雅紀,你哪裏不舒服嗎?」
「不只我,也約克蘿埃一起吧。她看了這個,肯定也會跟我們一樣入坑的。」
七瀨從客廳門口探出頭來告訴我。
香澄眯起眼睛,露出了捉弄的表情。
「沒關係啦。希望你會喜歡。」
「你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嗎?」
「當然。我跟你說,我可是煩惱了很久要送什麼呢。」
「比賽的時候有什麼不對勁嗎?」
「據我所見,應該沒有像我那樣的情況。」
雖然平常就很白,但現在看起來有點血色不足。
「謝謝。下次也一起看吧,香澄。」
「那,要不要放巧克力牌,我再考慮一下吧。」
「知道了。我在自己房間,有什麼事就馬上說。」
「還有,明天雅紀你的生日啊,我下午之前都有事要出門,但晚餐會做很好喫的飯給你,敬請期待喔。還有,我也會買蛋糕回來。蛋糕上還是要放有名字的巧克力牌比較好吧?」
擔心着七瀨不尋常的樣子,我和香澄也不約而同地面面相覷。
●
對於香澄的邀請,七瀨笑着回答說「我也想看」,但是,
雖然很想看香澄送的藍光光碟,但片長有三個小時,得確保有足夠的時間纔行。
美咲用手指比了個叉,笑着說「不行喔」。
「四元同學,是香澄同學喔。」
香澄回家後,我立刻敲了七瀨房間的門,問候道。
從背後傳來美咲擔憂的聲音。
「嗯,沒有發燒之類的嗎?」
中途,聽到了七瀨房間的門被敲響,以及美咲說話的聲音。大概是去看七瀨的狀況了吧。
是什麼事呢?
她只說了這句,便不看我,跑上樓梯進了自己的房間。
如果從在學校時就一直不舒服,那我這個哥哥就失職了。
我從學校回來後,就癱在客廳的沙發上。
記得進保健室時,被保健室老師說了句「哎呀呀」,然後被她瞪了一眼,要我快點放她下來。
雖然球技大賽第一輪就輸了,但畢竟是過了跟平常不一樣的一天,疲勞感還是很重的。再加上是星期五,到星期四爲止累積的疲勞就像連續的重擊一樣,效果顯著。
突然跟一個只算得上認識的同班同學一起住,壓力肯定會累積,免疫力也會下降吧。再加上今天的球技大賽,體力消耗比平常還大,或許身體變虛弱了。
難道有什麼被後面的七瀨聽到會很尷尬的約定嗎?
「明天?」
「妳還好嗎?臉色好像不太好。」
回自己房間前,我姑且還是去廚房的櫥櫃確認了一下體溫計和常備藥。
如果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但如果是感冒就另當別論了。
「哎呀,是喔。」
難道還在氣我帶她去保健室時公主抱的事嗎?
美咲露出孩子氣的惡作劇笑容,那表情和七瀨有時對我露出的表情很像。
「生日跟年齡沒關係的。重要的日子不慶祝就會忘記了。所以,我們家都會好好地過生日。」
啊,我終於能說出這句臺詞了。
「謝謝您……」
「七瀨同學,還好嗎?如果不舒服的話,我準備了感冒藥和體溫計。」
回了聲「來了──」,走向玄關的七瀨,明明應該比我還累,卻看起來精神多了。
「我等一下也去看看她的狀況。」
「我想說你明天可能會跟家人慶祝,所以就先拿來了。」
我不知道七瀨的異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沒事。真的只是有點累,請別擔心。」
這幾年因爲老爸工作忙,所以沒怎麼過生日。唯一算得上的,大概就是去香澄家喫頓豪華的飯吧。
說完,香澄把手上的紙袋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