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對勁
《我的青梅竹馬似乎是第一女主角》 · 3pu · 7140 字
距離運動會剩不到兩星期的某天放學後。
代表參加接力的彩人跟莉裏受到召集,來到操場上。
到了這個時期,操場的景色也開始出現變化,隨處都能看到零星搭起的幾座帳篷。
目的地就是那其中一座。
彩人他們走進寫着運動會主辦本部的帳篷裏。
「你好。我是一年三班的水無月彩人。今天請多指教。」
「你好,我是同爲一年三班的街鍾莉裏。今天還請多多指教。」
「是你啊,歡迎。」
「會長!好久不見。」
上前迎接兩人的是一星期前彩人碰巧認識的學生會長──匠。
他今天身上穿的也難得不是制服,而是運動服。
知性形象的匠穿着短褲的模樣,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協調感。
「會長真的好不適合穿運動服喔。」
「你果然是個失禮的傢伙啊。」
彩人坦率說出自己的想法之後,匠不禁對於還是這副德性的他傻眼。
這對他們來說只是自然的互動。
但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的少女似乎就不是這麼想了。
「對不起!我們班這個笨蛋太失禮了。人家不但是學長還是學生會長,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彩人!」
莉裏鐵青着臉這麼道歉之後,就用右手壓住彩人的頭。
「唔啊!不要硬壓我的頭。會長不會因爲這點事情就生氣啦。」
小雪跟好幾個彆着學生會臂章的學長姐,抱着許多紙箱現身於彩人他們坐着的階梯上。
第一次是在妥協之下的道歉。
但似乎是不滿道歉的口吻,莉裏便要求再次好好致歉。
「不不不,妳不用這麼客氣啦。是我們不對,東西綁得不夠緊。」
「誰要啊!是說川田,妳怎麼什麼東西都沒拿,還在那邊悠哉地喝飲料啊?好歹拿個東西吧!」
「噗!」
「水無月同學、街鍾同學。你們好。會出現在這裏就代表你們被選爲接力代表是嗎?」
從他們對話中聽到的消息來推測,似乎真的碰上一些狀況了。
兩人在與大家隔了一點距離的地方,並肩坐在階梯上。
對莉裏來說,彩人跟匠的關係似乎帶給她滿大的衝擊。
並當作沒聽到他們兩人之間說好的,感覺很不妙的約定。
放學之後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即使如此,還是沒有跟匠一樣彆着學生會臂章的其他學生出現。
「會長的腳太長了啦。」
「就是說啊。是男生不對,竟然讓女生搬這麼重的東西。」
「沒關係。就像水無月說的,我並不在意。」
「好喔。」
因爲小雪穿着運動服,綁起馬尾,一副便於活動的打扮,纔會讓人誤以爲她也要跑吧。
「我剛纔也這樣想。但白百合學姐平常就在搬東西了,總覺得搬運不需要太多人手。」
那樣就太麻煩了,只好放棄抵抗,乖乖低頭致歉。
「說不定是請其他成員去處理別的事情了?」
「那個狀況下,任誰都會慌張好嗎~!無論關係再怎麼好,也不會那麼直接地對學長說出『不太適合』這種話。」
「……還是別再說了。」
兩人的背脊不禁竄起一股寒顫。
「這份表格上有名字對吧。在名字旁邊打個勾就好。」
按捺不住的兩人先是笑了一下,接着就大笑出聲。
彩人一講起匠穿運動服的樣子,莉裏似乎也有相同的看法。
「不,我跑步的速度沒有快到可以代表參加接力。今天就像這樣,是以學生會的身分在幫忙準備。」
「好的,白百合學姐也請加油。」
彩人跟莉裏低頭致意之後,小雪對其他成員說「等我一下喔」之後,朝兩人走了過來。
「但是──」
「莉裏那麼慌張的樣子真有趣啊。」
當彩人跟莉裏覺得原因可能是這兩者之一時,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然而當他們靠近時,大家的視線都紛紛聚焦在莉裏身上。總覺得要是現在走過去就會被人問東問西(團團包圍),於是暫且前往其他地方。
(喔喔,真不愧是學生會長。不,應該說不愧是寶城集團的公子吧。兩、三句話就說服了莉裏耶。)
在本人面前忍住不說的感想,就如同水壩潰堤般滿溢而出。
「呵呵,我想也是。到時候妳就比現在更嚴厲地斥責他吧。」
「這樣就完成報到了。接着就去那邊待機吧。時間到了之後我會去說明練習流程。」
彩人跟莉裏針對「爲什麼會覺得匠穿運動服不好看」這個話題熱絡地聊了好一陣子,卻突然感受到一道視線。
「呼,沒想到你竟然跟學生會長那麼好。完全超乎我的想像。」
後面也有其他學生要報到,因此彩人他們對匠低頭致意,並朝着他指示的,聚集了一羣人的地方走去。
到了這一步就再也沒辦法收斂了。
「白百合學姐跟妳差不多受歡迎呢。」
「對耶,從剛纔開始都只有學生會長一個人而已。」
由此可以推測出兩種狀況。
得知兩人都被選爲接力代表,小雪難掩驚訝──
「身材太好,反而像在角色扮演。」
拿那件事情來揶揄之後,莉裏就露出生悶氣的表情。
直到彩人道歉之前,應該都會一直壓着他的頭吧。
儘管突然被逼着道歉讓彩人心懷不滿,但爲了解開青梅竹馬的誤會仍這麼開口辯解。
尤其驚訝於莉裏出現在這裏。這讓那個青梅竹馬的少女害羞地搔着臉說:「啊哈哈,謝謝。」
「好歹再穿件運動外套嘛。」
「但是,真的不太適合吧?」
「呵呵。」
不過確實想不到連校舍都不一樣的三年級學長跟一年級新生,在沒有參加社團的情況下會成爲朋友吧。
朝着視線傳來的地方看去,就看到匠在帳篷那邊緊緊瞪着彩人他們。
話雖如此。
不過依然不改說了失禮的話的事實,莉裏堅持要他道歉。
「……也是呢。」
「這麼說來,怎麼都沒看到其他學生會的人?」
「白百合學姐也要參賽嗎?」
「啊,糟了。」
但第二次就會相當提不起勁了。
本來以爲她會從彩人跟對方互動的態度,一定程度地推測出雙方的關係,所以對彩人而言,當他隨意地跟匠講話時,她會那麼慌張也很令人意外。
「我明白了。」
「……確實不太適合。」
雖然因匠穿運動服的模樣過於衝擊而忘記了,但彩人他們來這裏是爲了完成報到手續。
「這麼說來,好像是叫我們過來報到,現在要做什麼纔好?」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還讓你們幫忙撿裏面的東西。」
「抱歉啦。」
「對啊。別看我這樣,其實跑很快喔。」
兩人繼續聊起剛纔那件事情。
「OK。」
然而,他也認識莉裏這麼多年了。
彩人很快就拿起放在桌上的筆,照着匠所說,找出自己的名字並打勾。
「原來如此,辛苦了。」
「就算不會生氣也很失禮吧!快點道歉。」
小雪朝着往這邊偷瞄的男生們瞥了一眼後,便前去跟學生會的其他成員會合,一起走進匠所在的帳篷裏。
問起該怎麼做之後,匠便轉身從後方拿了一份文件跟筆放到桌上。
用巧妙的話術成功壓下莉裏的怒火,讓彩人在心中對匠送上讚賞。
幸好彩人向匠表達「拜託想想辦法啦」的求助之意,有確實傳達出去的樣子,只見匠帶着「真拿你沒轍」的眼神回應。
但腦海中掠過萬一的可能性,兩人就此將白熱化的話題打住。
「雖然是這副德性,但妳的青梅竹馬該遵守的地方並不會逾矩。既然街鍾同學認識他這麼久了,應該也很清楚吧?」
就在這時,發現莉裏的名字就在自己的名字下方,便詢問能不能順便幫莉裏打勾,並得到了「只要有出席練習,誰來報到都可以」的許可,他就連莉裏的也一起打勾了。
「我知道會長跟野野原很努力啦,別這麼激動嘛。你是不是缺鈣啊~要喝我的草莓牛奶嗎?」
四處都不見除了匠以外的學生會成員。
不像匠那樣,小雪穿運動服也很好看,跟莉裏一樣引人注目。
這種時候的莉裏很頑固。
「喂,給我好好道歉。」
「好。那我們先走啦。」
「就是說啊。那副外貌配上短袖短褲真的太奇怪了。」
「也是有這個可能。」
「我們先告辭了。」
「……偶爾還是會不小心跨越那條線喔。」
避免擋到他們而主動靠往旁邊時,小雪剛好看了過來,接着感到意外地睜大雙眼。
要不是有需要找匠以外的成員都一起去纔行的大工程,就是發生了某些意外。
「這樣啊!好厲害喔。我有聽春樹同學說過水無月同學的運動能力很強,但街鍾同學真的是出乎我意料呢。」
實際上應該只是配合其他人換了衣服而已。
或許是有幾個人忘記別臂章。但沒有人去協助匠也顯得很不自然。
應該是有所察覺了吧。
「「啊哈哈哈!」」
接着又閒聊了其他話題後,彩人忽然間察覺到一件事情。
「那麼,我還得把這些東西搬過去纔行。先走一步了。你們兩個請好好加油吧。」
「那會不會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我跟會長可沒有不對喔。直到剛纔我們都還在統計學生會的預算,還有觀衆人數等各式各樣的數據耶。」
儘管知道以距離來說應該聽不見。
看着小雪的背影,彩人若無其事地這麼呢喃了一句。
「怎麼突然講這個?」
沒想到莉裏的聲音卻明顯低沉了一些,讓彩人不解地歪過頭。
我說了什麼惹她不開心的話嗎?
一點頭緒也沒有。
「呃,因爲剛纔有很多人往這邊看啊。所以我才這樣講。」
雖然不曉得她爲什麼會生氣,總之說出會這樣講的意圖之後,莉裏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後開口說道:
「……彩人,你又是怎麼想的呢?」
這麼問是指他對小雪的看法。
也就是「你覺得她怎麼樣?」這樣平凡無奇的提問。
「只要幫忙她,就會請我喝果汁的美女學姐。」
「真是謝謝你給我這麼有彩人風範的回答啊。」
因爲不是什麼需要特別煩惱的提問,他於是這麼坦率地回答之後,莉裏就露出帶着傻眼,卻又好像有點放心的表情。
接着,她有些遲疑地瞄着彩人的臉如此說道:
「這、這麼說來,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都沒聽你說過,總覺得有點好奇。」
「喜好啊?我沒有認真想過耶。」
「喜歡的類型」。
因爲莉裏不太喜歡談論戀愛,因此兩人都默默避開這方面的話題。
意料之外的提問讓彩人難得苦惱了一下。
「嗯──大前提應該是在一起時會讓我覺得放鬆的人吧。還有,多少要有一點運動能力。如果是會玩電動,料理還做得很好喫的對象就太好了。至於外貌嘛,其實只要別像個小朋友一樣,超級嬌小又沒胸部的話,怎樣都沒差。」
「你這混帳!真的是在開什麼玩笑啊。我要揍飛你!」
「不是好嗎──!只是單純沒辦法把她當異性看待而已。」
「這就叫同類相斥啊。」
「請兩位冷靜一點!都已經是三年級了,這樣也太難堪了吧!」
其中一個男生狠狠推了一下對方的肩膀,讓他頓時跌坐在地。
「那我就特別告訴你吧。我喜歡的類型是在一起時可以很放鬆的人。然後要算是擅長運動,也喜歡玩電動遊戲,意志堅定而且不會優柔寡斷的那種吧。」
他們滿腦子只想着要打倒對方,藉此讓自己的意見正當化。
以此爲導火線,本來就已經忍到極限的怒火就此爆發。兩人開始扭打了起來。
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會展現出姐姐風範的她,頂多只會覺得彩人是個不成材的弟弟。
「有錢帥哥。」
「這個嘛,你覺得我喜歡哪種類型呢?」
所以他們要是因爲失誤而輸掉比賽,必然會引發糾紛。
聊着聊着,似乎是所有人都完成報到,總算要開始說明了。
「閉嘴!」
「這麼說也是呢。」
匠以相當無趣的神色看了那樣的她一眼之後,就轉向扭打在一起的兩人,並箭步上前。
「但是!」
還有人只是傻眼地說着「又來了」就袖手旁觀,在大多學生都選擇靜觀的狀況下,有個少女採取了行動。
「怎樣?妳想說什麼啊?」
有人儘可能想上前阻止,但震懾於兩人散發出的壓迫感而動彈不得。
但就是什麼想法都沒有,這也沒辦法。
練習結束之後,當多數學生都因爲宣告解散而放鬆下來時──
但就在某個時候,問題發生了。
儘管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但看了青梅竹馬一眼後,只見她露出滿臉笑容,似乎很開心。
看她這個反應,應該是故意這樣回答的吧。
彩人一指出這一點,莉裏就「嘿!」地做出吐舌頭的可愛動作。
(那是怎樣?)
「唔!」
小雪悲痛地對互毆的三年級學生這麼大喊,但根本傳不進在氣頭上的男人們耳中。
不同於彩人顯得有些不開心的反應,莉裏不知爲何感覺心情很好。
換句話說,沒有任何線索。
「吵死了。少來礙事!」
因爲她把彩人視爲青梅竹馬(家人)。
只有自己被問這些問題,總覺得很不公平。
「感謝大家特地在放學後抽空參加這次練習。今天預計先讓你們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並實際跑過一次接力。可別放水喔,爲了之後的表現,這次也要盡全力去跑。以上。那就先分成紅組跟白組,並跟組員彼此做自我介紹。」
「這麼說來,那妳呢?喜歡哪種男生?」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只知道了要猜出青梅竹馬喜歡的類型,是一件難度極高的事。
「「好(好的)!」」
所以應該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被當作異性看待。
話雖如此,隨便就說是自己也不對。
即使如此,還是有着些許差異。
「匠!你幹嘛啊?」
雖然會覺得不過是練習而已,但星羅高中的學生當中,約有五分之一是透過體育推薦入學的運動選手。
有人因爲不想被捲入其中而離開。
正想去幫助小雪,避免她被捲入兩人的爭執之中時,眼前突然有一道黑影從旁走出。
彩人跟莉裏爲了聽取說明,便跟在人羣的最後方聽匠說話。
彩人自己雖然這樣講,其實也覺得絕對不會是這樣。
然而以爲她是在揶揄的彩人,露出一臉生氣的樣子。
只是想到「希望可以這樣」的條件之後,就一項項羅列出來。
「妳還是一樣派不上用場啊。礙事,退到一邊去吧。」
總之,至少可以從她後來追加的那句話,得知她討厭優柔寡斷又意志不堅定的男生。
「……呃,也是啦。」
「幾乎都是抄我的嘛。」
結果當彩人這樣自暴自棄地答出大衆會喜歡的類型之後,她就伸出雙手比出一個叉,併發出「噗噗~」這樣答錯的音效。
受到激勵的學生們給出氣勢十足的回應,放學後的練習也在很好的氣氛下進行。
彩人如此替自己的回答找藉口。
「是、是喔~這樣啊。哦~」
「唉唉~都是因爲你接棒失誤害我們輸了。」
練習賽中敗北的紅組學生突然開始爭執,甚至即將要扭打在一起。
伴隨着既銳利又冷漠的語氣及眼神,現身在小雪面前的人是匠。
不像校長的金玉良言,匠講起話來言簡意賅,散發出的霸氣也打動了學生的心。
「啊哈哈,這樣啊~瑞樹要是聽到了應該會很受傷吧~」
莉裏哀嘆彩人竟然是那樣看待自己。
「我嗎?」
莉裏露出有點惋惜的表情,但還是接受了這個辯解,而且立刻就換回平常那樣開朗的模樣,直視彩人。
「哎呀,沒差吧,沒差。試着說說看啊。」
「爲什麼會變成提出問題的我要回答啊?」
「這是我們之間的問題。局外人管個屁啊。」
「沒有啊~我只是想說,難怪班上有瑞樹這個可愛的女生在,你卻從來沒說過跟她有關的事呢~」
(這下子真的變得很不妙啊。)
什麼都猜不出來。
看來這是非得回答纔行的問題。
「真是的,你以爲我是怎樣的人啊?讓人很受傷耶,我怎麼會屈服於那種條件嘛。」
因爲連身爲青梅竹馬的直覺都這麼告訴自己了,彩人嘆了一口氣之後,認真地考察起青梅竹馬會喜歡的類型。
看到跟所知的匠完全不同的模樣,彩人不禁睜大雙眼。
腦海中並沒有浮現出明確的形象。
「會長!」
明明是想反將一軍,卻沒想到被高超地迴避話題後,還喫了一記攻擊。
這麼想的彩人對莉裏拋出相同的提問,沒想到她眨了眨一雙大眼,接着露出惡作劇般的表情。
「就算被我這樣講,她也一點都不會在意吧。反正那傢伙有春樹在啊。」
「啊?就是你害的吧。」
揶揄了彩人,還相當快活地大笑出聲。
(首先是外貌。這個真的不知道。而且我也從來沒看過莉裏有主動說出「這個人很帥耶」之類的話。再來是個性。這個也不知道。因爲這傢伙不管面對怎樣的男生,都是一副厭惡的樣子。然後,雖然不曉得這算不算是個性的一種,但至少可以排除單純受到她的容貌吸引的那種傢伙。那最後就是財力吧。她感覺也不會重視這一點。那傢伙又沒什麼物慾。何況父母還是暢銷作家跟專業攝影師兼女性雜誌總編。完全不會爲錢所苦吧……嗯~愈想就愈搞不清楚了。)
咚!
他們大多有着自尊心高,而且不服輸的傾向。
「這……」
結果莉裏以別具深意的感覺回應後,臉便轉向其他方向。
「啊~是這樣啊。瑞樹給我一種小鬼的感覺,所以沒辦法。」
能當作參考的男性實在太少了,真的完全沒有頭緒。
「讓各位久等了。立刻來進行練習的說明吧。聽不清楚的人就靠過來一點。」
是小雪。
就彩人所知,跟她很要好的男生只有自己而已。
這副模樣讓彩人在感到不爽的同時,也傻眼地覺得莉裏一下子不高興,一下子又變得很開心,真是個情緒多變的傢伙。
「請你們快住手!」
可能是受不了這種難以想像是三年級學生的幼稚吵架,她介入仲裁。
彩人原本以爲既然小雪都出面了,那兩人應該就會收手,沒想到竟然會變成這種狀況。
「在這個沒辦法靠溝通阻止的狀況下,現在的妳有什麼用?沒辦法做出覺悟挺身介入兩人之間的妳,是能做什麼?」
兩個男生毫不在乎他人目光,大聲互罵起來,周遭人的反應也各有不同。
兩人的拳頭直接揍上匠的腹部,讓他不禁發出呻吟。
她說出口的回答跟彩人的很相似。
「就跟你說不是我的問題!」
即使面對充滿壓迫感的匠,小雪也沒有表現出畏懼,然而在聽到他這番嚴厲的說詞之後,氣勢轉眼間就被削弱,最後只能一臉懊悔地咬着下脣往後退了一步。
「兩位學長,請不要這樣!」
然而怒髮衝冠的男生們根本聽不進小雪的勸阻,還因爲她的干涉帶來的壓力而按捺不住地動手。
「開什麼玩笑。那時確實是沒有接得很順,但會被超過去都是因爲你自己跑太慢的關係。不要怪在我身上。」
「我纔要這樣問吧。你們這兩個蠢貨!」
「「唔!」」
當那兩個人因此稍微恢復冷靜之後,匠就對着他們喝斥。
那實在太有魄力,讓剛纔還在吵架的兩人都不禁退縮。
「學弟妹都是看着學長姐的背影成長的。身爲三年級學生的我們要是做出這種事,會讓學弟妹們跟着步上同樣的道路喔!知恥一點!」
「……抱歉。」
「……是啊。是我們不對。」
匠趁勢追擊,被說教的兩人也完全冷靜下來,並對於自己的失態感到羞愧,低頭致歉。
「哼。不要連這點程度的事都還要我來處理。愚蠢至極。」
匠揉着疼痛的腹部拋下這麼一句話,踩着不穩的步伐朝着校舍走去。
被留下來的三人露出沉痛的神情,愣在原地。
(好有魄力……但果然還是有點不對勁。)
彩人在一旁看着整件事情的發展,但在感嘆匠的男子氣概的同時,心中也湧現一股莫名奇妙的不對勁。
那或許是彩人有所不知的匠的另外一面。
有可能他的個性其實就是生氣時會責罵周遭的人。
但總覺得這樣一點也不像他。
毋寧說,總覺得匠即使在氣頭上,應該也能更和平地解決這件事情。
即使如此,爲什麼還要那樣做呢?
真是搞不懂。
這種如鯁在喉的不快感,讓彩人的臉不自覺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