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話 憧憬 利庫・薩爾巴多雷
《在超難關迷宮修行10萬年的結果,成爲世界最強 ~最弱無能的下克上~》 · 力水 · 3625 字
利庫・薩爾巴多雷,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在通往有着決勝淘汰賽對手的擂臺的道路上。
在前方的是,札克・帕瓦,第一優勝候補,實力明顯在利庫之上。即便如此,在那場比試之前曾下定決心絕對要讓他輸得徹底,但已經完全沒有那樣的想法了。
人外有人天上有天。因爲從靈魂深處理解了這點。
凱・海涅曼――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理由,但凱從在拉謬烏那時候,就一直隱藏自己的實力了。
雖然作爲師傅的西珈堅持主張着凱在預選決勝上的勝利是利用了特殊的道具得到的,但說到底根本不是身體能力等等的問題。冷靜下來後現在才知道。利庫等人與凱之間有着高聳無比無法跨越的高牆。與凱相比的話,利庫不過是仍步履蹣跚學習走路的嬰兒。
而且這一點,在前面的擂臺等待着的男人,札克也相同。有着利庫無法比擬的武。
在歡呼之中,到達了擂臺。利庫在預選的決勝連一戰都沒有,僅有在角落發抖而已。沒有人會向戰得如此難看的人送出聲援。換言之,觀衆們期望的是,札克會怎麼樣拿下勝利。僅僅如此罷了。
(這也是當然啊。)
這副狀況都是利庫自作自受。畢竟,利庫至今爲止都不把武術當一回事。只把武術看作如何讓自己翻身的手段。
利庫要是在預選決勝賽就戰敗就好了。這樣一來,至少也不會失去作爲劍士的驕傲。
「我已經不是戰士了……」
利庫的這個低語――在主持人介紹完札克後掀起的如浪潮般的歡呼聲打散。
這個決勝淘汰賽,在比試開始後便不認同棄權。已經看過好幾次札克的比賽,他似乎對毫無戰意的人沒有一絲興趣。在剛開始就投降的話,馬上就能棄權。
利庫已經達成晉級決勝淘汰賽的目的了。再繼續暴露無能樣貌只會造成讓海涅曼流劍術蒙羞的結果。因此在比試開始後,也被作爲師傅的西珈嚴令要棄權了。
關於這點,西珈的意見是對的。利庫戰勝札克什麼的是天地反轉纔會有可能發生的事態。
當然,利庫也打算這麼做。
裁判走上擂臺後,
「
開始
!」
打出比試開始的口令。
雖然想爲了投降而舉起右手,但卻動彈不得。僅僅,用顫抖的手握住至今爲止背叛好幾次的木刀。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那既是利庫的生涯目標,也是決意。所以,纔會像這樣子揮着木刀。
因爲凱所持有的『世界第一的無能』恩惠的關係。大會營運根本不想要讓凱正常地戰鬥。
利庫至今爲止建立的一切肯定會盡數消失。但是,沒有一絲後悔,令人驚訝地心情舒暢。
「你小子,雖然弱但挺不錯啊。至少是我到現在爲止在這場大會戰過的對手中最好的。所以,我會把你當作戰士。」
明明是這樣,顫抖的雙手雙足卻擺好了戰鬥姿勢。
當利庫在醫務室回覆的時候,果不其然,以西珈師範爲首海涅曼流的大家都從這盧札哈爾消失了。
「利庫,你這傢伙打算讓海涅曼流蒙羞嗎!」
已經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同時――。
默默地將木刀的刀鋒指向札克。
「嘿ー,你小子,不投降嗎?」
這在故郷拉謬爾是理所當然的思想。並不是要責備觀衆。畢竟,在不久前的利庫也是戴著有色眼鏡觀戰的。
回過神來視野就變得模糊不清。知道那是淚水便以袖擦拭淚水,聚精凝神,專心致志地觀察身爲絕對強者的凱與向其挑戰的札克間的演武。
從喉嚨深處大聲喊叫,利庫有生以來第一次投身於絕對贏不了的戰鬥之中。
「吵死了! 閉嘴! 這是我的戰鬥。要不要結束由我決定!」
對利庫而言本應是絕對強者的札克的拳頭和踢擊接都打空。再怎麼說也是從小開始就走在劍之道上。凱現在所展示的那個並不是身體能力或才能等等淺薄的東西。那純粹是武的最終目的地。
札克如岩石般堅硬的右拳
精準命中
利庫的腹部,在擂臺地面彈跳數次後滾動到擂臺邊。
似乎對利庫毫無興趣的札克第一次,眯細左眼凝視着他。
(我到底在幹些什麼?)
「放馬過來,這就擊潰你。」
「真的,就如師傅所言,煩死了趕快輸掉啊。」
「……」
那場札克和凱的戰鬥,對以武道爲志的人們是特別之物。
「喂喂,明明很弱卻還有幹勁啊。」
從觀衆席各處傳來包含嘲笑的贊同話語震動着耳膜。
利庫在拉謬爾有親兄弟。尤其利庫是他們驕傲的兒子而且也是哥哥。利庫在這場大會上的醜態,將會在拉謬爾廣傳。雖然讓家人們感到顏面盡失是非常心痛,但果然對自己這樣的選擇毫不後悔。
「啊咧?」
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但是,總有一天利庫絕對會向札克那樣向那位武神挑戰全靠自己再現出那場至高的演武!
對於不斷從觀衆席傳來的師傅的沙啞聲,
從自己的口中說出的是,在以前無法想像的對師傅反叛的話語。
◇◆◇◆◇◆
「那種傢伙,連我都能打贏。」
無能背信者。光這一句話,大家就都理所當然地接受凱不正的事實。每個人都堅信凱沒有連戰連勝的實力。即便是親眼看到他戰鬥的人們。
無論是誰都閉口不言。直到剛纔還罵翻頭的觀衆都茫然地眺望着這超脫常識的戰鬥。
無法理解自己這些行爲的意義。既然營不了,那棄權是最不會感到恥辱的。更何況棄權是西珈師傅的指示。西珈是現在最有勢力的分家派的一名師範。若是反抗的話,利庫在海涅曼流的居身之處將會消失。
所以,就在尷尬地扭曲身體時,在旁觀望局勢的白髮老人出現將一切壓制下。那個人只要是以武道家爲志的人都會知道。是總師範的老朋友且是勁敵的卡宴流的宗主亞倫師傅。
回想起札克的那一句話。現在的利庫所追求之物。那便是,對看不見未來的利庫相等於是一道曙光。
可能是因爲非常集中吧。連道場有人進來,都沒注意到。
身體早就達到了極限。即便如此也繼續揮舞木刀的理由是因爲那場比試。
札克將左手手掌朝上並折手指招呼。
握着木刀柄部的雙手的皮膚脫落,並不斷地主張疼痛,但即便如此,利庫仍繼續獨自揮舞木刀。太陽已下山多時。如果是過去的利庫,現在已經是和夥伴一起去鬧市玩耍了。
然後,在亞倫師父的裁判下,凱與札克的比試開始。
(總有一天我也會――)
沒什麼好奇怪的。這種東西連戰鬥都稱不上。大人與小孩的打鬧。根本談不上勝負。假如是不久前的利庫看見這種比賽也會有相同的感想。
正當利庫在尋找前往拉謬爾的馬車時,
――城塞都市拉謬爾,海涅曼流劍術的道場
◇◆◇◆◇◆
札克的身姿從視野中消失。下個瞬間,太陽穴迎來衝擊。同時間顏面撞向堅硬的擂臺地面。
札克露出無畏的笑容,
「看看我和凱・海涅曼的戰鬥吧。那裏有你所求之物。」
感覺札克說了這樣的話。
這樣說的話――。
將木刀作爲支撐站起身後,全身遊走着劇烈疼痛。左眼皮內出血腫脹,一半的視野遭阻擋。
所以,直到大會結束那天一直停滯於盧札哈爾。
――看看我和凱・海涅曼的戰鬥吧。那裏有你所求之物。
反抗西珈師範展露自身無能的利庫果不其然,至今爲止認爲是夥伴的人們全都置若罔聞。所以,在這個道場能夠談話的人近乎爲無。
札克是技術與身體能力與精神全都是一流的武術家。但是,凱遠遠在其之上。不對,說是在其之上也不正確。那已經是,跨越了人類的領域。所以,利庫的目標並不是凱。向那持有如神般強大之人挑戰的札克。
「利庫,別再獻醜了! 趕緊給我棄權!」
「還真是,有幹勁喏。」
「總師範!」
慌張地擺正姿勢,行一禮。艾爾姆總師範,雖說現在的立場處於弱勢,但依然是利庫等年輕劍士之中羨慕的存在。
「好了好了。你繼續吧。」
總師範開心地笑了笑後,於地板盤膝而坐。
總師範似乎沒有與利庫談話的意思。純粹只是來看弟子訓練而已吧。
重新打起精神,利庫繼續揮舞起木刀。
終於手臂變得抬不起來,仰面倒向地面。最近,都過着像這樣不斷揮舞木刀直到精疲力竭纔回家的生活。
「發生了什麼事?」
總師範帶着神妙的表情尋問道。
這個人是那位武神的祖父。說到底,這個人知道凱・海涅曼有如武神般強大嗎?
不,總師範也是人。然後,凱・海涅曼是武神。如果凱認真隱藏起來的話,就算是這個人也絕對無法看穿的吧。尤其是對自己的孫子更是如此。
而且在凱晉級決勝淘汰賽後以西珈爲首的海涅曼分家派下達了戒嚴令,也不會進到這個人的耳中。
只要迄今爲止都隱藏着,就代表凱不想讓祖父那股力量吧。那麼,利庫就絕對不會說出來。
所以――。
「我看見了武之頂點。」
誠實地混淆過去了。
「武之頂點啊……那是指羅馬階級嗎,還是道場的代理師範階級?」
對於總師範這笑出聲的疑問左右搖頭否定,
「並不是那樣的僞物,而是真正的武神哦。」
說出答案。
「武神? 那個人比老身還要強嗎?」
總師範饒有興致地點了幾次頭,
「劍士利庫,明早就來道場。現在開始,我來給你修行。」
「是的。」
「是,是的。務必!」
「這樣我就能變得更強了!」
對於利庫連自己都嚇一跳的言論,
007:你的篇幅咋這麼多啊
「呼姆,那麼,爲了何物喏?」
「是爲了挑戰。然後,將我的武道刻印進那個人的記憶中!」
說出對現在的利庫渴望得到的提案。
對於利庫的斷言,總師範並沒有生氣,
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低下了頭。
「武神……武神麼……」
「你現在,揮的劍,是爲了贏過他嗎?」
總師範離開之後,因歡喜顫抖了一陣子。總師範的教練不是師範階級的人是沒辦法得到的。從那句話來看,感覺會一直給我修行。
「不,光我的才能是絕對贏不了那個人的。」
利庫夢想着未來與那個人之間的戰鬥,再度揮舞起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