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意外的邂逅與命運的牽絆
《全員美少女的魔王討伐絕對有問題!》 · 狗狗學長 · 9710 字
「大哥哥,醒醒~」
「啪!」
「大哥哥,醒醒!」
「再不醒的話,米拉可要發動終極喚醒術了哦!」
銀髮少年在劇烈的搖晃中恢復意識,左頰火辣辣的刺痛感令他倒抽一口冷氣。勉強睜開的視野裏,金色長髮的少女正跨坐在自己腰間。陽光透過樹冠在她髮梢鍍上碎金般的光暈,幾縷髮絲隨着動作掃過他的鼻尖,帶着清甜的蘋果香。
「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少年捂住紅腫的臉頰試圖起身,卻被對方看似纖細的手臂死死壓住。
「太好啦——!」
少女雙手合十發出元氣十足的歡呼,胸前的柔軟隨着動作微微顫動
「米拉剛纔還以爲不小心殺掉你了呢!」
「殺掉……?! 」
少年後頸滲出冷汗。此刻他的臉正被迫埋進少女的懷抱,鼻腔裏充斥着甜膩的香氣,缺氧的大腦卻敏銳捕捉到危機——這女孩的怪力絕對不正常!
「唔唔……要死了……」
他徒勞地蹬着腿,意識逐漸模糊的瞬間,求生本能促使他猛地探出雙手——
「呀啊啊啊!」
米拉的驚叫劃破天空。少年茫然地看着自己抓在對方胸前的雙手,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記帶着破風聲的手掌便呼嘯而來。
「啪!」
視野天旋地轉。少年像被抽飛的陀螺般原地旋轉一週半,最後以臉着地的姿勢陷入黑暗。
就在剛剛,少年用盡最後力氣,本想是推開身上的這位少女,卻沒想到因爲米拉的胸部遮蔽了自己所有的視線,伸出去的雙手不巧抓住了米拉的胸部。剛還死死抱住少年的米拉瞬間跳起,然後又是一掌打在了少年的臉上,少年直接原地轉了360°倒在地上,接着又昏睡過去。
「哈~」
少年顫顫巍巍地說道。臉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想起了眼前這位美少女白天對他進行的非人的虐待。
「啊!對不起大哥哥,米拉不是故意的。」
少年眯着眼睛仔細端詳着眼前這位少女,這纔看清對方的樣子——翠綠色的眼眸像是森林裏的湖泊,臉頰還帶着嬰兒肥,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
「勇者?」
「我我我我……米拉纔不是什麼變態呢,大哥哥你你你……你瞎說什麼。」
「那、那是緊急心肺復甦術!」
米拉又再次露出那營業式呆萌的表情,說着讓人震驚的話。
「那……那還不是擔心大哥哥死掉嘛,米拉可是去討伐魔王的【勇者】,是正義的使者,可不能誤殺無辜的人類呀。」
米拉走過來一把抓住少年,然後將手中的烤魚整個塞進少年嘴裏。
「而且大哥哥不也襲胸了嗎!」
隨着米拉將烤魚塞進自己嘴裏,瞬間感覺到一股香味襲來。想想自己從白天折騰到現在,還一口飯沒喫,肚子早就餓得哇哇直叫,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烤魚就開始大口大口咬起來。米拉也不甘示弱,從火堆旁又拿起一隻烤兔子喫了起來。
「大哥哥餓出幻覺了吧?要補充蛋白質纔行哦~」
少女瞬間漲紅臉,揮舞的拳頭又帶起勁風
看着米拉慢慢朝着自己走來,少年不停地向後面挪動着自己的身軀。
米拉趕緊移到少年身邊輕揉着少年的臉,少年被米拉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本就紅彤彤的臉上又增添了一絲紅暈。
看着眼前的少年語無倫次地說出這些,米拉只是歪着頭,露出不解的表情。什麼魔女?於是米拉拿起一條烤魚,慢慢地朝着少年走去。
他觸電般跳起後退
「誒——?」
「那是意外!意外!」
米拉聽到後突然滿臉通紅,然後不停地搖着手解釋道。
「白天的事確實是米拉的不對啦,米拉只是肚子餓了,想射幾隻小動物補充下能量,只是沒想到用力過猛,碰巧把大哥哥身旁的樹射倒了,又碰巧不小心砸到了大哥哥的腦袋,僅此而已啦。」
「……該不會……你是變態S?」
「魔女,我都想起來了!」
「魔女!!!!變態S!!!!!」
「話說你這身怪力怎麼回事?勇者加護是點錯技能樹了嗎!」
「纔不是呢!」
少年揉着太陽穴坐起身時,篝火的噼啪聲已取代了蟬鳴。火堆對面坐着正啃烤兔腿的少女,油光沾染的脣角還粘着碎屑,翠玉般的眸子在火光中忽閃忽閃。
少年吐出魚骨冷笑
米拉一臉無辜地說出這些,讓少年甚至都有點相信眼前的這位嬌小的美少女能射倒一棵樹。不過又想到她那力大無窮的掌勁,少年又多了幾分信任。
說着,米拉不停搖着手再一次打到了少年的臉上,又是一巴掌打得少年摔倒在地。
米拉氣鼓鼓地掏出雕花長弓,箭矢突然脫手射穿頭頂蜂窩
「你想要幹嘛?」
「感覺做了個很恐怖的夢。」
「大哥哥你肯定是餓着了纔會胡言亂語,喫個烤魚補充一下就不會了。」
「那你趁我暈過去打我又是什麼意思?」
隨着兩人喫飽喝足之後,少年和米拉一齊躺在了火堆旁,彷彿白天扇耳光事件沒發生一樣。突然,少年像是想起來什麼,猛地站起惡狠狠地看着米拉。
「白天我在樹林裏走得好好的,我後面一棵樹莫名其妙就倒了然後給我砸暈了,醒來就看見你在不停地抽我耳光,還妄圖把我憋死,最後又把我打暈,你到底有啥目的!」
米拉歪頭露出小動物般的困惑表情,沾着油漬的手舉起烤魚
「白天把我砸暈抽耳光,晚上還綁架我喫野味?你究竟是什麼邪惡組織派來的!」
少年抱頭蹲防
「廢話少說,你白天把我打個半死,現在又把我綁架到這裏,你這個魔女!!!!!到底有啥目的!」
「自稱勇者卻差點謀殺路人的傢伙,我還是第一次見。」
「魔女!」
「你看!這就是勇者的證明——嗚哇蜜蜂羣!」
少年望着抱頭鼠竄的少女,默默把「你射箭時閉着眼嗎」的吐槽嚥了回去。趁對方忙着和蜂羣搏鬥,他躡手躡腳摸向行李。
「咦?大哥哥你這是幹嘛呀。」
米拉好不容易擺脫蜂羣。
「幹嘛?我還得趕路呢,我得趕緊去帝國都城艾爾維亞的冒險者協會報到,做點任務拿賞金養活自己啊,我之前的冒險者協會所在的城邦已經被魔王軍給佔領了,現在已經窮得沒飯喫了。」
少年一邊收拾着一邊說道。少年原本只想每天接點低級任務賺點賞金,安安穩穩過好每一天,可沒想到魔王軍居然打了過來,將自己維持了那麼久的擺爛生活打破,害得自己還得大老遠跑到帝都去,這對於自己一直秉承的擺爛精神簡直是一種莫大的傷害。想到這,少年不由得握緊拳頭滿臉憤怒。
「那太好了大哥哥!我剛從我們村落出來,也要去艾爾維亞參加魔王討伐軍呢,一起走吧!」
村落?這附近唯一的村落在這片森林北部,也就是都城艾爾維亞南部,而米拉居然方向都走錯了!出了村落向南走到了這片森林,然後痛扁了自己一頓!想到這裏,少年更加堅定了離開米拉的想法。
「喂——」
身後傳來元氣過頭的呼喊
「我們組隊嘛!」
「絕對不要!」
「和你會死的!絕對會死的!」
「不可能!你自己一個人慢慢摸索吧!」
「至少告訴人家名字啊!」
少年停下腳步。
「艾吉爾。」
「希爾斯特·艾吉爾。」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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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吉爾無力地抱怨着,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米拉的身影,甚至開始幻想她揹着自己一步步走向都城的場景。
不過轉念一想,帝國的龍騎士的坐騎可沒有如此巨大的身形。
一種不好的想法從艾吉爾心底升起,他立馬朝着濃煙方向全速趕過去。
火焰舔舐着茅草屋頂,火星如赤色蝴蝶般盤旋上升,空氣中瀰漫着焦糊的肉味——那是村民飼養的牲畜被活活燒死的味道。
他輕吐一口氣,水幕折射的微光中,映出哥布林扭曲的身影。
從黑暗中走出來了幾個哥布林,手裏拿着短刃與弓箭,一致的對着身處在水流陣之中的艾吉爾。
「呼——」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哦。」
「水之精靈,從深淵中甦醒吧!匯聚於此,化作吾之利刃,撕裂一切阻礙——【水彈】!」
陰影中傳來窸窣的腳步聲,十幾只哥布林從焦黑的斷牆後湧出。爲首的綠皮怪物高舉淬毒短刃,獠牙間滴落腥臭的涎水,身後弓箭手已拉滿弓弦,箭頭泛着詭異的紫光。
「談判破裂了啊。」
「壞了,不會被米拉那個魔女折騰丟了吧。」
「看來魔王軍已經確確實實威脅到了帝國,連這等人物都趕往帝都參加魔王討伐軍。」
艾吉爾知道,一定是魔王軍侵佔了這裏。急忙向着村落趕去,就在這時,幾發暗箭突然向艾吉爾射了過來。幾乎在同時,艾吉爾手中迅速凝聚了一個由水形成的法杖。
艾吉爾望向巨龍的去向。
想到這裏,艾吉爾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臉頰,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龍嘯傳來。一條巨龍從艾吉爾頭頂飛馳而過,巨大的身形甚至遮蔽住了太陽,其身軀在地面留下了巨大陰影。
艾吉爾嘆息一聲,右手猛然探入水幕,屏障驟然收縮,化作萬千水珠懸浮半空。
「那個方位,不會是………」
「掌管萬物的慈愛之神啊——請賜予流浪之子剎那之盾!——【流水陣壁】!」
回應他的是一支破空而來的毒箭。箭矢撞上水幕的瞬間,紫霧蒸騰,腐蝕的嘶嘶聲在屏障上蔓延。艾吉爾知道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說着,艾吉爾伸進口袋準備掏出地圖看看村落到底在哪兒。可是快把身上翻出個底朝天了,還沒找出地圖。
羅蘭村,米拉的故鄉。
法杖揮落的剎那,水珠如霰彈般炸裂。衝在最前的哥布林被擊中面門,眼珠在高壓水流下爆開;後排弓箭手慌忙舉盾,卻被水彈連人帶盾劈成兩半。
艾吉爾的目光掃過它們身後燃燒的村落,火焰舔舐茅屋的噼啪聲與孩童的哭喊混雜在一起。他舔了舔乾裂的嘴脣,法杖在掌心轉了個圈。
「啊——累死了!這種徒步旅行到底要走到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要是能有個坐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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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吉爾的吟唱聲清冷而急促,指尖劃過法杖的瞬間,四周空氣驟然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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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濺向四處的水花又再次凝聚在空中,變成一顆顆密集的水彈指向殘存的哥布林。
「帝都艾爾維亞。」
離開米拉之後,艾吉爾便徑直向南往都城艾爾維亞走去。
又是艱難跋涉了半天,此時天色晚了,周圍也沒什麼能歇腳的地方。艾吉爾想起出了森林往北是米拉的故鄉。
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洶湧的水流從地底噴薄而出,化作螺旋狀屏障將他包裹。箭矢破空而至,卻在觸及水流的剎那被捲入漩渦,折斷的木杆與鐵頭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暫且到那兒休息下,希望別再遇到那個魔女。」
就在艾吉爾繼續翻找地圖之際,遠處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片火光,伴隨着陣陣濃煙。
「帝國龍騎士?」
「哼,活該!」
「散。」
屠龍者,將巨龍打敗並令其臣服的人。擁有這等實力的人會被什麼吸引呢。
「哎呀呀,各位哥布林大人,小弟我還得趕着滅火,不如咱們改日再敘?」
「那個路癡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該不會還在傻乎乎地往南走吧?」
法杖高舉的瞬間,水彈如暴雨傾瀉。第一波貫穿哥布林的胸膛,帶出血肉碎末;第二波從地面積水再度升起,將倒地的屍體釘入焦土。
哀嚎聲中,艾吉爾緩步前行,所過之處水彈自動避讓。當他停下時,身後只餘一地哥布林的屍骸。
轉身對着處於火海之中的部落,艾吉爾高舉法杖,對着天空——
「沉睡深淵的古龍啊——請聆聽此願,降下貫穿天際的淚雨吧!向世人彰顯您那滔天之勢,賜予兇殘的恩惠,讓雨水洗刷世間一切罪惡,讓弱小的存在一睹您那無上的權能——【龍之恩澤】!」
咒文響起的剎那,雲層如被無形之手撕裂,星光湮滅,雷霆在穹頂翻滾,村落周圍突然襲來狂風。烏雲中隱約浮現一隻巨龍的虛影,金瞳如月,隨機暴雨如天神傾倒的銀壺,滂沱而下,每一滴雨水落地瞬間便將火焰劈成碎片。火焰在雨幕中嘶吼着掙扎,最終化作一縷縷青煙,不甘地消散在風中。
───
艾吉爾衝進村莊,映入眼簾的是一羣哥布林正瘋狂追趕着村民,暴雨似乎並未讓它們停下腳步。就在一隻哥布林舉起短刃,即將刺向一位村民的瞬間,一陣密集的【水彈】如疾風驟雨般射來。哥布林的身體瞬間被洞穿,它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鮮血與雨水混合,染紅了地面。
後面的哥布林顯然都被這一幕震驚到了,害怕的丟下武器向反方向逃竄,但無一例外都被【水彈】貫穿,然後留下一個個透明窟窿。
艾吉爾準備繼續深入村莊,處理剩下的哥布林。突然皺着眉頭,心中泛起一絲不安
「魔王軍怎麼會突然襲擊這種毫無防備的小村莊?難道……這裏隱藏着什麼祕密?」
「那羣哥布林的首領一進村就問【勇者】在哪裏,可米拉醬前幾天剛離開村子去了帝都,村子裏已經沒有【勇者】了,然後這羣怪物就開始焚燒我們的村子,傷害我們的村民。」
一位村民對着艾吉爾哭訴道。
「?」
艾吉爾呆住了,以爲自己聽錯了。什麼米拉醬,跟【勇者】又有什麼關係。
不等艾吉爾疑惑,一位被兩村民抬着的婦人突然掙脫向着艾吉爾爬過來,跪在艾吉爾面前拉着他手: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她還在裏面!」
女人淚流滿面,緊緊抓住艾吉爾的手,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哀求。
說話間村中的一個房屋又轟隆倒地,艾吉爾大感不妙,有這等破壞力的絕不是普通的哥布林,這隊哥布林中絕對存在着【哥布林英雄】。
不等女人說完,艾吉爾一個疾步衝向了村莊內部。
殘破的房屋下,一陣小孩的哭聲傳了出來。
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流水陣壁】瞬間被擊碎,水花四濺,像是一場暴雨傾盆而下。
艾吉爾的聲音冰冷而決絕。
它那血紅的獨眼死死鎖定女孩藏身的屋檐,喉嚨中發出低沉的獰笑,如同地獄中的惡魔在低語
他聲音冰冷,宣判死者的命運。
「現在後悔了吧?剛剛要是像某個魔女一樣乾脆地把我打暈,說不定你還有機會逃脫。」
艾吉爾瞬間反應過來,迅速吟唱咒語,水流在他的操控下迅速在小女孩的正上方形成一道厚重的【流水陣壁】,試圖擋住哥布林英雄的殊死一搏。
「安息吧……雖然你不配。」
艾吉爾長舒一口氣,拖着疲憊的身軀,踉蹌着踩過積水。靴底黏滿了血污與焦土,每一步都沉重無比。哥布林英雄的殘軀在雨水中微微抽搐,艾吉爾舉起法杖,水刃在半空中凝聚
艾吉爾強忍着劇痛,迅速爬起,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強撐着站穩腳跟,開始吟唱:
「水之精靈,聽吾召喚……」艾吉爾迅速反應過來,試圖再次召喚【水牢】來保護自己,但巨棍的速度實在太快,他的咒語還未完成,巨棍便已呼嘯而至。
隨着咒語的詠唱,哥布林英雄腳下的地面突然湧出大量的水流,水流如蛇般纏繞而上,轉眼間便形成了一個堅固的水之牢籠,將它死死困在其中。
「掌管萬物的慈愛之神啊——請賜予流浪之子剎那之盾!——【流水陣壁】!」
可哥布林英雄並未直接攻擊小女孩,而是突然改變了方向,轉身將手中的巨棍狠狠擲向了艾吉爾。
艾吉爾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面的積水。
【水牢】開始扭曲變形,化作一具由水構成的巨大刑具,表面鑲嵌着無數鋒利的冰刺,尖刺上浮現出古老的符文,彷彿無數冤魂在尖嘯。隨着符文的閃爍,無數水刺從四面八方刺向哥布林英雄,尖銳的破空聲彷彿死神的呼嘯。
「什麼!」
悶雷般迴盪開來,空氣中的殺意濃郁得幾乎凝結成實質。
然而,這足以將普通哥布林一擊斃命的【水彈】,打在哥布林英雄身上卻只是讓它微微後退了幾步,身上的肌肉如同鋼鐵般堅韌,水彈在它身上炸開,化作一片水霧。
巨棍重重地砸向艾吉爾,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艾吉爾的身體如同斷線的木偶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廢墟中,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艾吉爾咬緊牙關,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強撐着站穩,手中的法杖微微顫抖,但語氣卻愈發冰冷。
哥布林英雄的慘叫聲在雨中迴盪,鮮血順着水流蔓延開來,染紅了周圍的地面。最終,它的身體被尖刺貫穿,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如同一灘爛泥般跪倒在地,鮮血和雨水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猩紅的泥濘。
「嘖,剛剛那一下可真疼啊……你這個怪物。」
「水之精靈喲,應吾之呼喚,授吾水之加護,清流集聚於此——【水牢】!」
「好好品嚐終結之痛吧——【深藍的鐵處女】!」
「爆~裂~箭~」
突然一束光從艾吉爾頭頂穿過,直接命中面前的哥布林英雄。
而在她不遠處,一位身材高大的哥布林英雄正提着一根巨大的鐵棍,緩緩朝着女孩的哭聲走去。每踏出一步,地面便隨之震顫,彷彿連大地都在畏懼它的力量。巨棍在地面上拖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就在他準備結束這最後一個動作時,原本已經倒下的哥布林英雄突然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迴光返照一樣的猛地站起,抓起身旁的巨棍,朝着破碎屋檐下的小女孩狠狠砸去。
───
艾吉爾冷笑一聲,舉起法杖,對準被困在【水牢】中的哥布林英雄,語氣中帶着一絲嘲諷。
然後它便停下移動的步伐,緊接着全身向四周炸裂開來。
艾吉爾沒想到眼前這個魔物力量竟然如此強大,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數十米外的廢墟中。
「嗚嗚嗚嗚,媽媽,你在哪兒,嗚嗚……」
「水之精靈喲,應吾之呼喚,授吾水之加護,清流集聚於此——【水牢】!」
「呼~」
爲了確保萬無一失,艾吉爾強忍着傷口帶來的疼痛,再次吟唱:
【水牢】的結構變得更加複雜,水流之間形成了一道道交織的鎖鏈,彷彿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哥布林英雄牢牢束縛其中。
【水彈】的攻擊激怒了哥布林英雄,它猛然轉身,血紅的獨眼鎖定了不遠處的艾吉爾,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隨即揮舞着巨棍,如同一輛失控的戰車般徑直衝向艾吉爾。
就在它抬起巨棍,準備砸向小女孩的瞬間,一道道【水彈】劃破空氣,直直射向哥布林英雄的身體。
艾吉爾只覺得暈暈的,眼睛忍不住地想要閉上。在暈倒前,他看見哥布林英雄緩緩向自己走來,但耳畔卻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艾吉爾吟唱道,剎那間,水流在他周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護盾,猶如流動的水晶屏障。然而,哥布林英雄的衝鋒並未因此減緩,它怒吼着,巨棍狠狠砸向水壁。
「掌管萬物的慈愛之神啊——請賜予流浪之子剎那之盾!——【流水陣壁】!」
「……死!」
暈倒之際,艾吉爾的視線模糊,卻依稀看到一位熟悉的少女站在自己身前。
她的長髮在風中飄揚,頸間的弓形圖騰在月光下閃爍着微光。
艾吉爾看着圖騰
「【弓之勇者】……」
說完便暈倒過去。
「哎喲真是的,怎麼每次見到大哥哥你都是暈倒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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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終於醒啦~!明明太陽都曬到枕頭了哦?」
米拉眯起眼睛,手指戳了戳艾吉爾的肩膀。
晨曦從破舊的木窗格斜斜切進屋內,灰塵在光柱中跳着懶洋洋的華爾茲。艾吉爾尚未睜眼,鼻尖已捕捉到小米粥的香味,以及——米拉髮梢飄來的矢車菊洗髮水味道。他轉了轉身,並不想面對眼前這位美少女。畢竟被她抽打的臉龐至今還沒能完全消腫。可當艾吉爾剛一轉身,一陣劇痛便襲來。
「痛痛痛……我的腰要裂成兩截了!」
艾吉爾翻身時發出哀嚎,脊椎彷彿被塞進了哥布林的狼牙棒。米拉慌忙撲過來扶他,裙襬掃過牀沿帶倒陶土水杯,濺出的水珠在她雪白小腿上蜿蜒出細小銀河。
「大哥哥你沒事吧?你先別亂動,昨晚你被那個醜巨人傷得不輕,要好好待着,我給你療傷。」
米拉將手放在艾吉爾的肚子上,眼睛輕輕閉上。她跪坐着,壓皺的裙襬綻開雛菊般的褶皺,渾然不覺地開始吟唱。指尖懸停在繃帶上方三寸,金色流光如液態陽光滴落,滲入艾吉爾皮膚時發出「啵唧」聲。隨着咒文音調升高,她後頸的弓形印記泛起漣漪狀光紋,髮絲無風自動地飄起幾縷——(這特效絕對耗能超標了吧!)艾吉爾強忍吐槽慾望,任由暖流在經脈中游走,意外發現這感覺像極了浸泡在溫泉裏的鬆弛。
「【勇者加護】……沒想到你還真是【勇者】,還真是讓我出乎意料了。」
艾吉爾活動身體,感受着充滿活力的狀態,又想起昨晚米拉僅憑一箭將哥布林英雄射得炸裂的場景。她後頸的淡金色弓形印記隨着呼吸忽明忽暗。每當她興奮時,那印記便會泛起微光——比如現在,她正蹦蹦跳跳,金蝶振翅欲飛。艾吉爾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位少女就是當下唯一能討伐【魔王】的【勇者】之一。
「只有【勇者】才能戰勝【魔王】——這是連酒館醉漢都能倒背如流的傳說。每隔三百年,【魔王】迪亞波羅就會從封印中爬出來,像定時鬧鐘一樣準時得讓人頭疼。而人類這邊也會誕生三位繼承勇者之力的倒黴蛋,分別是【劍之勇者】、【術之勇者】,以及【弓之勇者】……比如眼前這個連地圖都拿反的天然呆。」
「大哥哥懂得好多哦~」
米拉突然湊近到能數清睫毛的距離,柑橘味吐息拂過他耳垂。
「該不會是被魔王軍開除的雜兵軍官吧?」
米拉慌忙後退時踩到自己的斗篷下襬,「噗通」一聲跌坐在木地板上。地圖從懷中滑出,不偏不倚蓋住她的臉。
艾吉爾盯着她作勢吞地圖的滑稽模樣,胃部隱隱抽痛。(這丫頭絕對幹得出這種事……)最終,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反正甩掉勇者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大概。)就在艾吉爾進行瘋狂的頭腦風暴時,米拉已經快將地圖送進嘴裏了。
「原來是你偷走的!」
看着遠去的米拉,艾吉爾長嘆一聲。
米拉突然含住地圖一角,犬齒在羊皮紙上咬出半月形凹痕。
艾吉爾與米拉在羅恩村休整了兩天,便打算動身前往帝都。臨走前,村長牽着一輛馬車走到兩人面前。
還沒等他說完,米拉已活蹦亂跳地走遠了。
「米拉,帶你一起可以,但得答應我三個條件。第一,不允許有任何肢體接觸;第二,不得靠近我三米以內;第三,在我睡着後你就不能再移動半步!」
米拉起身跑到遠處,對艾吉爾比了個鬼臉。
佈滿皺紋的手輕輕擦拭馬車銅鈴,村長低聲補上一句:
艾吉爾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少女卻像只受驚的松鼠般倏地後退,後背「咚」地撞上橡木衣櫃。地圖在她手中皺成一團,邊緣還沾着可疑的果醬漬。(啊,昨天偷喫藍莓派時拿它墊過盤子……)艾吉爾眯起眼睛,捕捉到她耳尖泛起的緋紅。
艾吉爾大步逼近米拉,動手在米拉身上搶地圖。
「恩人,我們羅恩村離帝都非常遙遠,單靠步行恐怕會耽擱不少時間。這輛馬車就當是全村人感謝您拯救村子的謝禮。」
「不行的大哥哥,你已經把地圖送給米拉了,怎麼能反悔要回去呢?」
「我答應你!答應帶你一起!」
「嗚哇!地圖先生突然襲擊米拉!」
米拉歪着頭,笑容天真無邪。
不等米拉說完,艾吉爾就大吼道
「米拉這孩子啊,總把矢車菊和毒堇搞混……要是她採了奇怪的花說是藥草,可千萬別喫啊。」
「帶我去帝都就還你~」
「耶!」
「你別想,絕對不可能!」
「什麼?」
「別!」
米拉踮起腳尖抗議,卻被村長笑着揉了揉頭髮。
艾吉爾心花怒放地接過繮繩。
艾吉爾猛然僵住——少女胸前的皮革束帶上,分明夾着他的羊皮地圖。
「【勇者】嘛,之後有罪受咯……」
米拉歡呼着將地圖扔向旁邊,轉身就要撲過來抱住艾吉爾。後者一個閃躲避開了她,撲向皺成一團的地圖檢查破損情況。
「或者我現在補充點纖維素?」
(我靠!正好缺個代步工具,這老頭太貼心了!)
她手忙腳亂揮舞四肢,完全沒意識到是自己絆倒。
「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了。話說你是怎麼找到回來的路的?我記得先前你還往反方向趕路呢。」
「強盜邏輯也要有個限度啊!」
妥協了!艾吉爾最終還是妥協了,想着先拿到地圖再說,到時候憑米拉這智商自己還不是隨隨便便給她甩了。
「這樣吧,把地圖還給你也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帶着我一起去帝都!」
帶着誰都可以,但唯獨眼前這位【弓之勇者】不行,艾吉爾想到之前自己的種種遭遇,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萬一這傢伙到了帝都繼續纏着我,我所幻想的安穩生活可就徹底泡湯了,畢竟米拉可是【勇者】啊。想到這裏艾吉爾立馬拒絕了米拉
「我靠,還給我!」
「啊,沒想到大哥哥看樣子弱不禁風,隨便碰下就暈倒,但其實還是很強的一個人。要不大哥哥我們一起參加……」
「村長~米拉早就不是小孩子啦,現在可是【弓之勇者】了哦!」
「哈哈哈哈哈哈!癢,別這樣!」
──
「嗯?你說什麼呢大哥哥,你不是故意把地圖留下來提醒我嘛!我拿到地圖研究了好久才知道怎麼走,發現自己走錯路後就趕緊回頭,沒想到魔王軍突然襲擊我們村子……不過還好有大哥哥你在,要不然等我趕到時羅恩村早就被燒光了。」
他翻身躍上馬車,衝米拉喊道
「喂,那邊的魔女——哦不對,【勇者】,快上車吧!」
「什麼魔女!!!人家有名字的!叫我米拉!」
米拉氣鼓鼓地跺腳,在村民們的笑聲中鑽進車廂。車輪碾過碎石路,揚起一道細塵。
──────
「哎,大哥哥,到了帝都有什麼打算嗎?比如參加魔王討伐軍之類的——」
米拉趴在草墊上晃着雙腿,地圖在指尖轉圈。
「你要是睡不着可以試試數羊。」
艾吉爾翻了個身,用斗篷裹住腦袋。
「我是說認真的!跟我一起去討伐魔王吧!吶吶,聽說魔王城的寶庫有會唱歌的南瓜派哦~討伐完就能每天開茶會了!」
米拉猛地撲到艾吉爾背後,卻被他用枕頭精準擋住臉。
「做夢吧。我只想每天賺點賞錢夠喫喝玩樂就行。」
「那參加魔王討伐軍能獲得更多榮譽和財富呀!你難道不——」
話未說完,車廂另一側已傳來規律的鼾聲。
米拉噘着嘴縮回角落,將地圖輕輕放在艾吉爾枕邊。
「晚安,艾吉爾哥哥……」
月光穿過布簾縫隙,爲少女蜷縮的身影鍍上一層銀邊。後頸的弓形印記微微發亮,宛如沉睡的蝴蝶收攏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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