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全員美少女的魔王討伐絕對有問題!》 · 狗狗學長 · 1999 字
【聖洛泰爾三年,帝都艾爾維亞】
蝕刻星圖的玻璃穹頂下,新月懸掛在塔尖。銀髮少年赤足點過月色鋪就的琴鍵,細雪般的踝骨驚起流螢。光塵順着他趾尖滴落,在階梯上綻開幽藍圖騰。那些墜落的幽藍星屑在他身後逶迤成長尾,彷彿銀河不慎滑落的綬帶——直到他猛然駐足,潔白的指尖堪堪觸及漂浮的霜棱。
少年忽然轉身,銀髮甩過的軌跡殘留着光塵。
「父親父親!再多給我展示一點魔法嘛!」
他揪住面前高大身軀的袖口搖晃,眼眸中滿是期待。
「哈哈哈哈。好好好,那麼艾吉爾,你想看什麼樣的魔法呢。」
「嗯…….水魔法吧!」
「艾吉爾最喜歡的水魔法嗎?」
「那麼…看好了。」
男人修長的食指凌空畫圓,無數流動的水流自虛空湧出,編織成螺旋上升的冠冕。一條條由水構成的魚兒次第出現,每片鱗羽都在折射塔外月光。整個觀星臺氤氳起鹹澀霧氣,每根水柱好像深海豎琴,浪湧聲撥動它的的琴絃。古老音律在柱廊間折射出七重回響,宛如巨鯨在吟誦創世詩篇。
「好美………」
少年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說不出話,瞳孔裏此刻正綻放着比星穹更璀璨的水魔法。
「這種程度的魔法不用吟唱就能…」
「艾吉爾,真正的魔法啊…」
男人眼底浮現金色刻印,眼前的魚羣忽然崩解成漫天虹雨
「是讓靈魂深處的風景在現世綻放哦。」
「靈魂深處的風景在現世綻放………」
塔樓下方傳來宵禁鐘聲,卻蓋不住此刻少年胸膛裏轟鳴的心跳——鐘聲穿透鹹澀霧氣時,艾吉爾正羨慕的看向父親,卻未讀懂父親凝視帝都燈火時,瞳孔中湧動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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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洛泰爾十九年,魔王城】
「向帝國開戰!」
「大哥哥……吶,這是新的惡作劇對吧?」
「向帝國………開戰?艾吉爾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這樣做的理由呢?」
魔王城穹頂的紫晶簇驟然迸裂,棱柱斷面折射出妖異血光,艾吉爾腳下的血魔法陣尚未褪色,沸騰的魔王殘骸化作漆黑流沙,纏繞着他銀白色的髮絲編織冠冕。每一次能量吸收引發的震顫都令城牆上千年不化的冰霜綻開蛛網狀裂痕。當少年頭上的荊棘王冠編製成功時,整座城堡開始發出垂死巨獸般的悲鳴聲。
金髮少女跪坐在地上,機械式地反覆摩挲着胸前睡蓮錦囊。
銀髮少年撫過髮間的荊棘王冠,王冠隨機破碎化成巨大能量湧向身體,破碎的晶片在他腳下形成漆黑王座。
少年轉而看向了還呆滯在原地的金髮少女,撓了撓頭。
「大哥哥...艾吉爾,你答應過要陪我走到最後的……」
「艾吉爾你在說什麼!!」
「理由的話,你應該是最理解我的吧...維斯德瑞·薇薇安。」
「開什麼玩笑啊你這混蛋!」
「答應你的舞會…可能要永遠缺席了。」
紅髮少女嗆嗆站起身子,劍指艾吉爾,但看着他離去的身影,最終還是沒有追去。
「不好意思啊米拉,騙了你這麼久。」
金髮少女的嗓音微微顫動,她踉蹌着向前半步,指尖死死攥住胸前的睡蓮錦囊
少女緋紅的雙馬尾隨着劇烈喘息起伏,染血的鎧甲摩擦出刺耳聲響,幾乎要燒穿瞳孔的怒意就像手中聖劍尖端迸發的火花
「就像之前騙我說魔王城有貓咪咖啡廳那樣……對吧?拜託了,快說『剛纔都是騙人的』啊!」
薇薇安的法袍下襬無風自動,漆黑瞳孔收縮成針尖狀。她按住抽痛的太陽穴後退半步,髮間垂落的祕銀額飾撞出細碎清響。
「不是吧?」
「菲奧娜,拜託了,不要阻止我,我不想……」
「還在自己騙自己嗎,帝國什麼樣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嗎,需要我好好幫你回憶回憶嗎?」
「該死的魔王軍,好端端的來打提爾羅德,害得我現在成了流浪漢,爲什麼我這麼英俊瀟灑的人運氣一直都這麼背呢?」
突然,緋紅鬥氣如業蓮綻放,一瞬間,紅髮少女的神器【誓約勝利之劍】已然抵住少年喉結。
「可惡……這地圖根本是抽象畫吧?」
「你最好好好向本小姐解釋下!不然我的聖劍可是——」
「是你??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說完,少年頭也不回的向着魔王城堡的城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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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宣佈………」
「如果帝國纔是罪惡……我這勇者算什麼?」
「艾吉爾!!!你竟敢這樣對我!!你竟敢!!我絕對要把你揍到哭着道歉!」
銀髮少年煩躁地抓了抓後腦勺,羊皮地圖在他指間發出沙沙的響聲。陽光從雲隙間漏下,照亮地圖上被咖啡漬暈染成謎團的某個座標點。
裹挾着幽藍魔力的箭矢擦過少年耳尖的瞬間,緊隨而來的是破空聲撕裂耳膜,箭矢在他身後的古樹上炸開炫目的光芒。三人合抱的巨木發出垂死呻吟,向着少年坍塌而來。
三位勇者聽到後瞳孔驟縮。
「親手殺了你。」
黑髮少女手中法杖墜地,顫抖着說到
劍身映出少年淡藍色的瞳孔,卻在下一秒裂成千萬碎屑——少年身影幻滅成光屑,又快速在紅髮少女的身後出現。少年猛地一拳錘向她的腹部,在她弓身嘔血的瞬間,凌空旋身甩出鞭腿,踢飛後接連撞碎三重廊柱。
「咻!!」
說完,少年指向遠處的黑髮少女,指尖迸發出紫色鎖鏈刺入薇薇安眉心,記憶碎片化作具象化的水晶棱鏡湧向她的腦海。
黑髮少女不解的看着眼前的銀髮少年。
【如今,聖洛泰爾十六年,羅蘭村南部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