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話 威廉·克勞德的憤怒

學校 訓練場前 *17:23

「這羣小鬼怎麼一驚一乍的，你怎麼說？」

「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放任不管？還是干擾一下？」

「那還是徹底撲滅他們的希望吧，這些小傢伙又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你也想看不是嗎？」

「想動手就直接說，非要帶上我幹嘛。你這糟糕的性格真得改改了。」

「呵呵，謝謝誇獎。」

說罷，又是新一輪的黑色長矛從吸血鬼們腳下升起。

手持盾牌的威廉和隆巴德只能勉強護住自己，身後的石牆變得千瘡百孔。

達娜和海倫娜不斷閃躲。即使沒有受到致命傷，但身體也被劃出數道傷口。

還有數根穿過前排的黑矛，朝着訓練場裏的孩子們飛去。

正在爲托馬斯治療的維吉爾右肩被貫穿，蕾拉・卡特的腹部被刺中。丹尼斯・霍特里的後背被刺中，科琳的右腿被貫穿。

「額！啊啊！！」

雖然科琳的左腿已經止住了流血，但還遲遲不能正常行走。

右腿進一步遭受傷害，導致她徹底無法站立，直接倒在了地上。

朝着這邊飛來的黑矛一共有五根。

亞文打下兩根，用劍柄砸落一根。最後兩根即使自己能夠躲開，可碧翠絲肯定會遭殃。

亞文毫無猶豫地向前衝刺，將身體擋在飛來的軌跡上。

一根因他的撞擊偏移了軌道，另一根則刺中了他的左腹。

「亞文！！」碧翠絲髮出悲鳴。

「碧碧！集中精神，不用管這邊！！」

煩躁和憤怒頓時湧了上來，腦袋像是被火點着了一樣。

「你在說什麼啊威爾！這根本沒辦法突圍出去啊！」

威廉做好覺悟，將手掌放在自己胸前的『抑制珠』上。

「威廉？！你想幹什麼？」

道格將被刺穿的手掌向前推進，滑至劍身底部，連同劍柄一起抓住了威廉的右手。

而魔力的快速下降，就可能會導致人突然失去意識。

全身噴湧出的鮮血在腳下形成一灘血跡。

可是，無法熟練提高魔力壓的新兵如果這樣做，就會在短時間內失去大量魔力。

這不僅是因爲身體素質較差，也是因爲無法有效控制足夠高的魔力值，所以難以大幅提升能力。

威廉所穿戴的裝備，刻有用於提高身體能力的魔法紋路。就是所有警衛隊成員的裝備上都會有的基礎配置。

道格笑着，瞬間將威廉的手腕擰向了奇怪的地方，響起了骨頭破碎的聲音。

碧翠絲眼含熱淚，開始構築術式注入魔力。

那就是『抑制珠』。

作爲獲取力量的代價有些太高了。

「亞文……」

威廉一鼓作氣殺到道格面前，蒼白的臉龐終於皺起了眉頭。

憑藉着暴漲的身體能力，接連不斷地擊殺魔獸，逐漸縮短了與吸血鬼的距離。

科琳看着遠處不斷突進的威廉，不由的瞪大了雙眼。

如同燃燒生命所發出的光芒。

「噢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其反作用裏會導致全身體溫升高，甚至有可能燒燬中樞神經。

除去部分特殊的定製款以外，即使是剛加入的新兵與愛華德等高階的老兵穿戴的裝備相比，裝備的性能也並沒有太大差別。

如果想要碧翠絲成功發動魔法，就必須得在這幾分鐘裏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等會再說！現在…魔法進度纔是最重要！你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的，……不是已經答應過你了嗎？！」

但是威廉並沒有停下腳步。

威廉迅速扭轉揮動方向，斜着朝右上砍去。

藉助身體旋轉，短劍向左橫向砍出。

當然，只要能夠注入足夠高的魔力值，裝備也會帶來更大的提升。

一瞬間，因爪子被彈開而留下的空檔，道格的胸口漏出了破綻。

全身裝備上下的魔法紋路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耀眼，迴路中流轉着大量魔力。

從右側衝出的影犬被一劍砍斷了前腿，緊接着被威廉左手一拳砸碎了頭骨結束了生命。

爲此，魔法裝備也有對策，用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

威廉感受到身體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好像，還在繼續啊？」

伴隨着裝備消失的光芒一同散去。

威廉這次使出全力，朝着心臟位置狠狠地刺了過去。

短劍穿透了道格伸出的手掌，就這樣停了下來。

「真可惜，離成功就還差一點……呢？」

科琳面容扭曲，悲痛欲絕地呼喊着。

「那就試試再說，我走了！！」

威廉迅速向左側旋轉身體，並用鳶盾彈開了爪子。

威廉立刻單膝跪倒。

眼角、鼻孔、耳朵，不斷的有鮮血流出。

道格用爪子彈開短劍。威廉只能再次揮出短劍，但還是被道格躲掉了。

「快停下，威爾—！再持續下去的話——！！」

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發現科琳正掙扎着想要站起身來。

「亞，亞文……」

很快就連跪着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外，能力值提升的越多，對穿戴者的身心負擔也就越重。能夠將其瞬間『開啓』或『關閉』的技術，也是降低這種負擔所必須要掌握的。

『抑制珠』擁有與魔法電池類似的功能，能夠提供魔力，讓魔力較少的穿戴者也能使用強化身體。但主要還是爲了抑制佩戴者短時間內注入過多的魔力，充當限制器的作用。

雖然雙腿受傷無法行動，但好在問題不是特別嚴重……。

以後都不知道能否正常行走的科琳，算是哪門子的問題不大啊？！

現在，失去了抑制珠的魔法裝備，正從穿戴者那裏快速吸取大量魔力。

「額啊啊啊！！」

「可惡！」威廉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威廉突破影犬們組成的包圍圈，在光芒的包裹下衝到了吸血鬼面前。

威廉拍碎了自己胸前的珠子，注入魔力開始形成循環。

提升幅度是通過，注入的魔力值與佩戴者本身的身體能力相乘後，所來決定的。

「怎麼，這就結束了嗎？明明纔剛開始變得有趣起來呀。」

僅在短暫的時間內施展遠超自身實力的強硬手段。

「嘖，感覺被無視了有點不爽啊。要直接出手嗎？」

熟練的使用者能夠靈活運用這種能力，就像呼吸一樣張弛有度，從而進行更長時間的戰鬥。

「隆巴德，這裏就交給你了！」

「等，等下！威爾！！」

「我現在向吸血鬼發起突襲，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拜託你繼續保持這裏的防線！」

左手鳶盾擋住最後一根黑矛，迅速揮出短劍刺向道格。

還有，與身體素質不對等的能力強化，又會對身體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道格只是微微後退，輕鬆躲過了攻擊。

算是一種有時間限制的超人化。

快速穿越戰場，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個等級。

威廉的裝備散發出強光，隻身一人衝進了影犬羣中。

此時，威廉的身體已經因爲持續強化而承受大量負擔，毛細血管膨脹破裂，皮膚下呈現恐怖的紅色紋路，全身上下多處流血。

「碧碧……，我說了要保護你一輩子！就…就一定不會食言！！」

再將其注入魔法紋路，可以將能力值提升到更高的層次。

面對威廉不斷揮出的斬擊，道格只是愉快地笑着。慢悠悠地後退，不停閃躲或是格擋。

「不是？道格！誰讓你把他這麼快就處理好的，你這讓我怎麼辦啊！」

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兩隻吸血鬼完全就是抱着玩樂的心態，隨時都能打斷召喚儀式。

面對迎面撲來的影犬，他舉起短劍揮出一記橫劈，直接將狗頭砍成了兩半。

「但是！如果不趕緊處理傷口的話，流了那麼多血……」

其效果主要是提升裝備的防禦力和使用者的身體能力，提升幅度更多的是與裝備的穿戴者有關係。

道格的手指伸長，變得像刀刃一樣。猛地戳向威廉後背。

如果是熟練的使用者，能夠使用最少的魔力量和極高的魔力壓來提升魔力值。

另一方面，身體缺乏鍛鍊和魔法技藝生疏的新兵們，則無法將能力值提升太多。

我站在這裏可不是爲了看着科琳變成那副模樣的啊！！

威廉拍碎了胸前的『抑制珠』，短時間內注入大量魔力，強行進行能力增幅。

像是要將這光芒撲滅一般，無數黑矛瞬間飛來，但都被威廉揮劍彈開或是躲避。

與道格的愉快相反，威廉的攻擊越來越急躁。

可道格化作一團黑霧，移動到了威廉身後。

愛華德等高階老將們的實力，不僅源於其本身強大的身體素質，還要算上這門操控魔力的巧妙技術。

什麼叫問題不是特別嚴重！！

大量魔力在迴路中循環，裝備表面的壓縮以太正在發出強光。

伊麗莎咬着手指靠了過來。

她的臉頰泛起紅暈，眼神裏滿是期待。

站在威廉身後，雙手輕輕撫過威廉的臉頰。

伊麗莎看着被鮮血染紅的手掌，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突然，她猛地將沾滿鮮血的手掌貼到自己臉上，開始貪婪地舔舐起來。

「討厭……，太好喫了。」

血液塗滿了伊麗莎的臉頰，她一臉陶醉地看向道格。

「道格？把他給我可以嗎，可以開飯了嗎？……嗯？可以嗎，反正你都喫過了對吧……？」

「別急嘛，不是你說的。要向奧爾貝特大人更好的展示忠誠嗎？」

道格將穿透右手的短劍拔出，扔在一旁。一臉好笑地抬頭看向伊麗莎。

手掌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哎呀，道格你欺負人家！行吧，只要不讓他死掉就行了吧！哼♪」

說罷，伊麗莎的右手瞬間變成兇惡的利爪。

毫不猶豫地將爪子插進威廉後背。

「啊啊啊啊啊！！」

威廉因後背傳來的劇痛下意識地身體後仰。

伊麗莎就這樣單手將威廉的身體高高舉過頭頂。

「額啊啊啊啊啊！！」

威廉就這樣被舉在伊麗莎的頭頂，鮮血順着傷口不斷湧出。

伊麗莎伸出長舌，將頭頂滴落的血液不斷送入口中。

哈加德家族的特徵，暗金色的頭髮隨風搖曳，琥珀色的眼眸閃爍着淡淡金光。放低身子擺出像起跑一樣的姿勢。

不過，她的腰間卻繫着一條劍帶，兩把與這身少女裝束有些不太相襯的佩劍掛在腰間。

碧翠絲眼含熱淚，大聲喊出那一人一獸的名字。

不過，吞下手臂的影犬，牙齒的力道慢慢弱了下來。口吐白沫，似乎快要窒息了！

雖然因爲威爾引起了吸血鬼們的興趣，黑矛不再朝這邊射來。

這時，有兩突破防線的影犬正朝着亞文急速奔來。

她掌心的小動物，發出了像是齧齒動物啾啾啾的叫聲。

湧出的光芒包裹起整個魔法陣，向上升起形成一道光柱，然後逐漸向中心收縮變細。

瑪麗也不知額頭還是頭頂受了傷，流下的鮮血將她半邊臉頰全部染成了紅色。

亞文在心中暗罵，思考着如何擋住兩頭影犬。

他的父親哈里・哈加德，是阿姆卡姆警衛隊十二班之一，第四班的班長。被人稱爲『金獅子』現在也是阿姆卡姆郡的主力之一。

隆巴德用塔盾拼命阻擋着影犬的入侵，但碧碧設置的石牆已經有大部分被摧毀了。

「啊啊，真好喫！心臟還在瘋狂跳動……呵呵呵呵！真想把你給榨的一乾二淨……！不用着急，今晚我們有的是時間約會！」

一頭紅色短髮在兩側紮起兩根小辮子，顯得十分可愛。

拖着身體，朝着威廉的方向緩慢爬行。

「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亞文！等一下，我這就……」

身後是自己必須守護好的女人！絕不可能讓你們這幫畜生通過！！

「凱爾姆・伊戈・斯佩羅・歐德。我在此祈求呼喚，我的眷屬請聆聽回應我的祈求，在我面前顯現吧！凱爾姆・伊戈・斯佩羅・歐德！！我在此訴求呼喚！！快來，阿爾賈農！！把蘇一起帶過來！！」

左手向前伸出，右手緊握長劍擺在身後，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幹得好，碧碧！快把蘇西叫來——！！」

剛試圖用右手勒緊另一頭影犬的脖子，卻被影犬反過來咬住右手，拖了過去。

長子巴特，也是阿姆卡姆郡衆所周知的最強戰士。

太陽已經差不多落山了。

伊麗莎隨即轉動着刺入威廉體內的爪子。

影犬撕扯掉亞文的皮膚，噴出的鮮血撒滿了亞文的臉頰，但他還是忍痛朝着碧翠絲大聲喊道。

碧翠絲隨即詠唱出了召喚術的啓動咒語。

現在，亞文遇上了必須打破的障礙。

用舌頭舔了舔乾燥的上脣，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年紀小的孩子們將受傷的孩子圍在中間，高舉盾牌，背後是訓練場殘缺的牆壁。從盾牌間的縫隙中伸出長槍，阻擋着不時從天空突襲的殘暴蝙蝠。

另一頭影犬張牙舞爪地發動攻擊，達娜只能翻滾身體勉強將其甩掉。

達娜、瑪麗、隆巴德，紛紛回頭抬頭看去。

影犬張開血盆大口高高躍起，朝着亞文撲來。

達娜牽制住兩條影犬，最終還是被撲倒在地。

伊麗莎一臉恍惚地抱緊威廉，趴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隨着光芒逐漸熄滅，某個人影也隨之顯現。

科琳、威利，所有仍保留意識的人。也都抬頭屏住呼吸，默默注視着。

兩隻吸血鬼也朝這邊投來銳利的視線。

察覺到某種氣息，影犬們也停止了攻擊，轉向發光的地方發出低吼。

亞文・哈加德，作爲哈加德家的第三個男孩出生了。

明明還能站着都算是個奇蹟，但他依舊不斷阻止着試圖從縫隙中鑽進來的影犬。

魔法陣終於充滿了發動召喚儀式所需要的全部魔力。

一共四頭，都死死咬住他的胳膊和大腿，血流不止。

亞文抬頭仰望着那道光柱。

次子萊德原本是王都騎士團的一員，曾在西方與阿姆卡姆不同的偏遠邊境之地聲名鵲起。

前面那隻的目標是我，後面那只是想偷襲碧碧嗎？哼，癡心妄想！

天邊的雲彩泛着橙紅，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她張大嘴巴，接住噴出的鮮血。左手撫摸過自己的身體，然後伸長舌頭舔舐乾淨。

亞文見狀立刻停下腳步，看準時機，對準影犬張大的嘴巴，一記左拳直接插進影犬喉嚨。整根手臂都被影犬吞了進去。

每次聽到別人談論起二哥『黃金吸血鬼殺手』的稱號，都會讓亞文感到十分自豪。

反應過來的影犬開始用尖牙反覆撕咬着亞文的肩膀。

側腹被黑矛貫穿的傷口還在咚咚作響，就像多了一顆心臟在跳動一樣。

「只要鬥志高昂，即使你受了再重的傷，也會暫時忘記那些疼痛」就跟哥哥們曾經說過的一樣。

另一頭影犬試圖從亞文右側繞過，亞文利用身體旋轉的離心力，揮出右手的長劍，一記橫劈狠狠砸在了影犬的前腿上。

趁着影犬還在努力撕咬，亞文扔掉了右手的長劍，翻身滾到另一隻倒下的地方。

科琳不斷呼喊着威廉的名字。

「唔啊，你這傢伙！給我安分一點！！額啊啊啊！！」

影犬不斷撕咬着達娜的小腿，達娜瞅準時機，用長矛狠狠戳穿它的眼珠，將其趕走。

目前身處國外，亞文也有兩年不曾見面。

淡綠色的連衣裙十分清爽，裙襬連同蓬鬆的褶邊也隨風搖曳。

可惡！這樣腿都砍不下來，力氣實在是太小了！

「住手！快住手啊啊啊—！快放開他，快放開威爾——！！」

「阿，阿爾賈農！蘇！」

但是前線已經瀕臨崩潰。

一條緊緊咬住腳踝，另一條壓住身體，馬上也要咬了上來。

從縫隙中溜進來的影犬，紛紛撲向隆巴特的身體。

「亞，亞文………！！」

靠前的影犬突然加速，直奔着亞文而來。

亞文的吶喊響徹了整片戰場。

影犬在速度和長劍的衝擊下，也僅僅只是破開一道口子，踉蹌着摔倒在地。

達娜仍在奮起反擊。

然而，達娜的右腿已經被撕去一塊，鞋子也被一同扯掉。

「不用管這邊！放心交給我吧！你快完成你的魔法！！！」

鮮血噴湧而出，鮮血如同字面意義上的傾盆而下，淋溼了伊麗莎全身上下。

在場的所有人都凝視着那道光柱。

腳下是繫緊的長筒靴。腰桿挺地筆直，雙手擺在胸前，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起某隻小動物。

「什麼鬼啊，那樣大張旗鼓的使用召喚魔法，心想會召喚出什麼樣強大的使魔出來呢，我還稍微警惕了一下！結果呢，這不就是個小女孩嗎！」

近乎崩潰的悲鳴迴盪在戰場之上。

即便如此，她還是緊緊盯着空中盤旋的殘暴蝙蝠，不停地拉弓瞄準。

「味道真好…味道真棒！……多來點，再多給我來點。」

『殲滅金狼』的故事，在這個國家也算是家喻戶曉。

「來了！……填滿了！」

但是他從小就開始憧憬的偶像，也是不曾改變的目標。

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熱血沸騰了起來。

「原來如此，真的完全感覺不到呢！」亞文咧起嘴角，不由地笑出了聲。

衝擊力完全被左臂吸收，他的身體也隨即向左側旋轉。

影犬將亞文死死壓制在身下，開始瘋狂撕咬他的手臂。

召喚魔法陣同時發出耀眼的光芒。

正當碧翠絲咬緊嘴脣繼續給魔法陣注入魔力時，魔法陣發出一陣光芒。

亞文便是在這樣的父親和兄長們的影響下，成長爲一名純粹的阿姆卡姆戰士之子。

然而，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那獻祭我的左手就還算值得！還有一頭！

「是啊，感覺有點失望？不過既然他們這麼費盡心思的召喚出來，我覺得還是小心一點爲好。」

伊麗莎將舉起的威廉直接甩了出去。

威廉被拋出兩三米遠，落地翻滾了幾下，連一點呻吟聲也沒有，已經失去了意識。

「就算你這麼說，也不過就只是一個人類罷了。」

道格一臉遺憾地說道，「也對」伊麗莎聳了聳肩。

阿爾賈農從蘇西的手掌上跳了下來，跑向碧翠絲。

啾啾啾地叫着，抬起腦袋，像是在驕傲地展示自己的成果。

「嗯！阿爾賈農！你做的很好，棒極了！！」

碧翠絲將阿爾賈農抱入懷中，將臉頰緊緊貼着它的皮毛安慰道。

蘇西站在他兩面前，茫然的環顧四周。

「……這是？爲什麼？」

蘇西的眼中，映射出渾身滿是鮮血的孩子們。

眼前的是卡爾，還有亞文。

稍遠的地方則有米婭、隆巴德、達娜還有海倫娜。

「爲什麼？這是…爲什麼？」

那隻在撕咬亞文手臂的影犬發出一聲咆哮，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朝着蘇西撲了過來。

碧翠絲看着影犬從她身前越起，撲向蘇西的畫面。

但是下一刻，影犬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剛纔似乎聽到了什麼爆破聲。

蘇西的左手舉在半空，像是剛剛拍走什麼東西。

右側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在我面前誰都不允許受傷！任何人都不允許死掉！！」

蘇西・克勞德的聲音鏗鏘有力。

不明所以的話讓碧翠絲等人摸不着頭腦，蘇西解開發帶，甩了甩頭髮。

「……控制力道？開什麼玩笑！！我到底在怕什麼？！」

雖然煙塵尚未散去。但隱約能看見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像是什麼東西的腿從裏面伸了出來。

碧翠絲朝着右手邊的方向看去，大概二三十米遠的地方，揚起一團塵土。

散開的髮絲隨風擺動，在夕陽的照射下閃耀着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