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彼此間的距離,哪怕只靠近一點點
《即使平日裏是正經的班長也能當你的女朋友嗎?》 · コイル · 6811 字
「……南小姐,能幫我嚐嚐薯條嗎?就當我請你了」
「哇哦,那我就欣然收下了。什麼什麼?這是要對我告白嗎?我和男朋友的感情超好的,你這樣我很困擾誒~~~」
「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聽聽你的評價而已……」
從剛纔開始,雨就不停地下着,幾乎看不見路上的行人。得知配送地點是南小姐所在的胸部咖啡館後,我就把事先做好的薯條和訂單一起拿了過來。
南小姐今年21歲,是這片打工人羣中和我年齡最相仿的。儘管她早已褪去稚氣,但與她商量事情仍讓我感到輕鬆。聽說南小姐是爲了幫助男朋友創業纔在這裏打工的,但我並沒有詳細過問。嘛,之後找外婆問問吧,外婆應該會告訴我。
雨水從屋檐滴落,聲音傳入耳中。我背靠着後門一屁股坐了下來。
「……南小姐,你有對誰產生過『希望你能玷污我』這種想法嗎?」
打工期間,我一直很在意這句話。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她究竟想讓我做什麼呢?
南小姐點燃了拿在手裏的香菸。
「想要被人玷污……大概是爲了不讓自己死去而希望對方殺掉自己吧」
「……你說什麼?」
真是出乎意料的發言啊。我歪着腦袋看向南小姐。
南小姐津津有味地抽了一口香菸。煙霧從口中吐出,融進因雨而潮溼的空氣中,一起消散了。
「以前的事情了。那時我特喜歡弄壞自己十足珍貴的兔子玩偶」
「嗯?」
「每次弄壞之後,還會將它重新縫合起來」
「嗯嗯……?」
「現在我明白了,那個兔子就是我。不斷傷害,不斷縫補,然後恢復原樣」
總覺得在聊很危險的東西。
「去年我們是一年級,所以只要參加即可,但到了二、三年級就要選人來當執行委員,執行委員主要負責接下來的一個月工作。去年參加過就應該知道,我校舉辦的體育祭十分隆重也極具氛圍感,喜歡祭典的人應該會對此感興趣,你們有誰願意嗎?」
面對老師的提問,吉野同學馬上舉起手。
往旁邊看去,一瓶罐裝咖啡「咚」地一下放在那裏。我抬起頭,身邊站着吉野同學。
「文件都把桌面填滿了,快捷方式什麼的也沒有,也麼……有……」
想要在統籌期間,也能正大光明地在各種地方和她獨處……有「同是執行委員」這層關係的話,即便一起說話也不會覺得奇怪吧。
『我也是!那要不一起從車站走過去吧?就算只有一點點時間,我也想和你當面聊聊今天的事』
「……我來,老師我來做吧」
說老實話,我還是聽不懂南小姐在說什麼。
午休。
但是,我知道南小姐的精神狀態一直以來都很差。
看着站在我眼前從老師手裏接過紙張的吉野同學,我也舉起了手。
「那是以前的事了,嗯,真的過去很久了……如今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白領,那種麻煩事情也不會去做了。況且我也不喜歡縫紉」
我將打好的「知道了」發送過去,手裏握住手機。就算只有一點點時間,我也想和你當面聊聊——
視線投向吉野同學,她眯起眼睛臉上掛着一絲笑容。
我點了點頭。
委員會準備室裏有很多人,並不只有我和她,所以只能像這樣進行普通的對話……不過即便只是像這樣普通交流也讓我很開心,嘴角止不住得上揚。
沒錯。我都是爲了增加和吉野同學在學校裏獨處的時間,所以才當的。
腦海中浮現出昨天的記憶……『拉鉤約定』……像是鼠標線交織一樣,我也勾住了吉野同學的小指。
「不好意思,我可能一點都沒懂你意思」
我拖動着鼠標的同時嘴裏喃喃道。
「……能回答正確真是太幸運了」
桌下放着一個箱子,在裏面存放着過去保存數據的硬盤。我做事一向很規矩,箱上落滿的灰塵讓我無法容忍,我用溼紙巾拭去了灰塵,看到箱子上簡單寫着年代和內容。我確認並取出了裏面的東西。
吉野同學滿是歡喜地眯起眼睛很小聲地對我說。
右手……握着鼠標的右手,應該說是右手小指,被坐在一旁的吉野同學的左手小指觸碰了一下。
想必你們不知道做這種事能得到多大的好處吧?不,倒不如說能得到這個好處的只有我一人,真是讓人無可奈何啊。
都是些什麼啊。我一個個打開文件進行整理。
即便如此,還是想和她說話、想和她見面。正當我煩惱要不要直接發出來的時候,一張『靈光一閃!』的表情包躍然屏幕。
『那個孩子的精神狀態肯定不太好』
「你如果說你懂的話,我會噁心到把菸灰缸扣你頭上」
「我知道哦~我知道辻尾君很會擺弄電腦~」
她微微一笑,坐在我旁邊的位置上。
巨大的旗幟奪走了我的目光,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幾秒內竟停住了呼吸,我慌忙吸了一口氣。
一下子,班級裏「哦……」聲一片,引起了騷動。又做班長又幹執行委員麼……能讓班裏形成這種氣氛的,真不愧是她呢。去年,我也有參加過體育祭——全班同學一起做旗、感受年級對抗接力賽上那熱鬧非凡的場面。我們高中的運動部實力很強勁,加上有華美的啦啦隊,祭典氣氛自然而然就增加了。不過我知道統籌這些活動會很辛苦。站在學生面前講話,引人注目怎麼想也是我不擅長的領域。完全不想做這種事呢,但是……
「好厲害。我對這種就一竅不通呢。話說回來,這桌面也太亂了吧」
『今天我也去不了。要花點時間在這破電腦上』
「但這畢竟是我的故事,應該不適用於那個孩子」
「咔嚓」一聲,喝完的塑料瓶被南小姐捏扁了。
旗幟大幅度搖擺,大家全都沉浸其中,無人注意到我們。
老師和吉野同學講着話,走出了委員會準備室。
「幫幫我!老師一定要用這個軟件來做冊子,但我對這個軟件一竅不通啊」
明明大家都在這裏,卻無人知曉。
南小姐最後抽了一口就把香菸摁滅了,她將手伸向薯條。
「……老師,我也想做」
……執行委員果然最棒了!我把吉野同學買來的罐裝咖啡一飲而盡便開始了工作。
「南小姐,你沒事吧?」
『西中央』
有一瞬,我還以爲這是夢,但心臟的劇烈跳動讓我意識到這是現實。
「哦哦哦哦哦哦?! 」
回過神來,這片空間下只剩下我一人。
我不明白徹夜工作和縫補兔子之間有什麼共同點。
『誒,辻尾君。你從哪個車站去打工地方?』
電腦宅男和外面奔走的吉野同學同爲執行委員卻無法呆在一起嗎……我絕望得倒在椅子上。這時,收到了吉野同學從LINE發來的消息。
討論過後怎麼感覺更加混亂了……?
吉野同學的小指……像昨天一樣纏着我。
不明白,我不太能想明白。但,想和吉野同學說更多的話、想要更靠近她一點、想要更瞭解她一點——揣着這種感情的我快速奔跑在這連綿不斷的雨中小鎮上。
從束着的鬆散三股辮裏掉出的頭髮經由窗外吹進的風漂浮於空中,左右搖擺。和昨天盛裝打扮全然不同,今天是素顏,但依然很可愛。
『那就這麼說好了。地點約在曲奇餅店門前吧。啊,商討結束了,一會見!』
「(能陪我一起當執行委員,我很開心)」
我並不是當上了執行委員而是獲得了和吉野同學正大光明獨處的權利。
「我現在才明白,那等同於一種變相自殺。其實大家一直都幹着自殺的行爲——有的像白癡一樣徹夜工作、有的像笨蛋一樣愛當酒鬼、還有的壓抑自己的內心度過人生,每個人活着其實都在慢性自殺,我跟他們有什麼兩樣?」
觸摸的力度實在很小,小到你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碰到了。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這記觸碰是故意的。
直到剛纔還溼潤的空氣變得乾燥起來,真是個沁人心脾的午後。
即使在學校,我也想陪在吉野同學身邊。時間哪怕長一秒也好,我也想靠近她。
不知是誰玩得忘乎所以,竟拿出去年的旗幟揮舞起來。
窗口一陣大風吹進,三股辮緩緩搖擺。吉野同學起身站立。
語畢。
電腦桌面上排列着無數的文件夾和軟件圖標。我不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系統也大幾年沒更新了。
雖然這是南小姐說的話,但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老實說……想成爲吉野同學的力量,想要爲她做些什麼、討厭出頭露面……這些通通都可以捨棄,因爲放在大腿上的手的觸感很美妙,昨晚想起這觸感,已然不知自己身處何處了。
吉野同學的精神狀態不好嗎?明明那麼開朗認真?
要是這會能兩個人獨處的話……雖然下定決心當上了執行委員,但吉野同學現在正爲了買班旗所需的布而和三年級的人去店裏了。
「……這個軟件版本已經相當老了。請等一下,這裏面塞了三百多個免費字體,所以檢測不通過無法運行」
很久之前麼,明明現在才21歲,再久也不會很久吧。
「喂喂陽都,你怎麼對這種事感興趣了?怎麼回事啊?! 」
看到傳來的消息,我坐正了姿勢。明天也在咖啡館……明明沒有約定這種事,卻把這作爲理所當然的事情,這讓我很開心。
一瞬間,我成爲了班級裏的焦點。心臟因爲緊張跳動地很厲害,總覺得哪裏不舒服,手也在打着顫。
『嗚嗚嗚。今天17點不能去咖啡館了。我還在這店裏跟店主商量布的價錢』
謝謝你的薯條!南小姐莞爾一笑,就這麼穿着露出乳頭的吊帶衫回到了店裏。
「我比較喜歡圖像、視頻製作這些」
在這裏止住了話語,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像是說有什麼急事要馬上交給執行委員,然後我就被叫到了委員會準備室,沒想到竟然強塞給了我一臺活動使用的電腦。
昨夜,南小姐說的話仍一直盤旋在我腦海中。
委員會準備室差不多隻有教室一半大。窗戶敞開着,可以看到零星幾片櫻花在外面飛舞。
你能這麼想,我真的非常高興。
「……我明白了。還是很感謝你能講給我聽」
「老師,照片全都放在這裏了嗎?」
這時,坐在前面的中園對我說。
「有些在這裏,有些不在。過去的數據應該都保存在放在地上的硬盤裏」
「南小姐,你現在是……?」
「已經沒事了。不過,能說出『玷污我』這話的孩子,她的精神狀態肯定很差」
「辻尾君很厲害嘛,你很擅長電腦嗎?」
「超有關係的。看到Photoshop沒,這個打不開啊?」
「即使受傷也要恢復原樣,讓自己重獲新生。看到玩偶,我心裏很是安心」
雨一直下到了早上才停,操場還沒幹。帶着些許溼潤的風從窗外吹進,現在是上課時間。內田老師在電腦屏幕上顯示出這次體育祭的概要並開始說明。
他拍了拍我的桌子。左右兩邊也都「陽都是這樣的人嗎?」竊竊私語着。不過,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在這一年裏,我從未在學校有過主動舉手,站在前面的經歷,一次都沒有。
南小姐把菸灰抖到菸灰缸裏。
「內田老師,電腦和體育祭工作有關係嗎?」
我抓起包,衝出了學校。
「五月學校有個體育祭。我們班要選出兩名執行委員,有想主動報名的嗎?」
像是抽菸一樣,她將薯條叼進嘴裏。
西中央站是一個相對老舊的地鐵站,站臺和大廳是直接連着的。
大廳裏開着各種各樣的店鋪,其中一家賣的就是曲奇餅,正因如此,這裏總是會瀰漫着甜香。「好香啊」這是我平時路過一貫的感受,今天看到這個店裏的角色是米色鬆散的頭髮竟還會想到吉野同學。
從這裏經過也有兩年,還是第一次在這家買一塊……不對,是兩塊曲奇。
喫上去沒有聞着那麼香,明明看着很粗糙咬下去卻很鬆軟,還挺好喫的。
「辻尾君喜歡喫曲奇嗎?」
轉頭看向聲音的地方,吉野同學正站在那。
假髮是最開始見面時戴的米黃色鬆散長髮。
上身選擇了一件淡藍色夾克,下身是一條格子短裙。穿着的黑色長筒襪十分討喜……非常棒呢,今天打扮的也非常完美。
我將買的兩個曲奇餅遞了一個給吉野同學。
「我在這裏,坐了兩年的車,但從沒有買過這家的曲奇……打工前肚子有點餓就買了,吉野同學要麼?」
因爲店裏的角色很像吉野同學纔買的……這種話無法輕易說出口。
「謝謝,我就欣然接受了」
吉野同學從我手裏接過曲奇餅大口吃了起來,雙眼閃着亮光。
「唔。我以前從沒喫過這個,沒想到這麼好喫」
「確實。我也是第一次喫這個,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甜,不過當成小喫剛剛好」
「說的沒錯。我平時去打工之前都會多少喫點,但今天完全沒時間呢。辻尾君,讓我們朝着打工的地方邊聊邊喫吧!」
「嗯」
吉野同學先我一步走在大廳裏,見狀,我也跟着動了起來。
她大口吃着曲奇餅的同時,向我搭話。
「雖然不好意思,不過我是覺得買哪種布都沒問題,可三年級的說『去年買的布因爲太薄很難縫,所以今年最好買厚一點的』,沒辦法只能開始挑了。挑的過程還很麻煩,這塊好點吧,那塊也不錯,一板一眼地議論弄得我疲憊不堪」
媽媽端出了香蕉和酸奶,對我說。
「這樣啊。這就是事情泄露產生的恐懼麼……」
「咳。爲什麼你這麼早就知道了?」
「中園君的媽媽今年也是教育委員會的成員。她可是情報通,我們兩個也是每天都會在LINE上聊天的朋友哦」
「什麼?」
像是我臉上長了什麼東西一樣,吉野同學目不轉睛地確認着。
「快樂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刺激強纔有快樂感,人的一生中每個年齡都有與之對應的刺激。你這個年齡不用擔責只要刺激所以覺得很棒,對吧?要我說,還是把心思都放在學校裏,不然將來肯定會後悔,等你後悔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那會,吉野同學就已經被大家評價爲「頭腦聰明的美少女」。
我急忙從口袋中取出幾張夜總會的紙巾遞給了她。
當時在體育祭上,我還好奇「是哪個人呢」……而現在那個人正在我身旁綻放出甜美的笑容。
又哭了……?是在哪裏偷偷哭了嗎……?我朝着這個方向思索了一會。
「真讓人興奮呢~說起來,這次體育祭我媽媽似乎要作爲嘉賓前來觀看,已經沒有退路了,所以我才覺得自己必須要當上執行委員。可沒想到辻尾君也一起來了,我真的非常非常開心。對不起,會不會太強迫你了,明明你這麼忙」
「不。因爲吉野同學肯定會很忙。我當上執行委員的話,即便在學校說話也不會顯得很奇怪了」
發出的聲音就連我自己都感到震驚。我全神貫注地注視着吉野同學的雙眸,如此斷言。
媽媽將自己喝的咖啡放在桌上,嘆了一口氣。
倘若吉野同學是棒球部經理,我恐怕就去棒球部了吧。追逐着白球身影的我,想想就令人害怕……
是斷言地太突然了嗎?我在腦海中趕忙搜索接下來要說的話。
「……明明吉野同學更忙」
體育祭上,執行委員本就需要經常出頭露面,要是她爲此來看我,那我就有點不樂意了。明明我沒打算跟媽媽說這些的,現在總算明白吉野同學所謂的『事情泄露產生的恐懼』了。
光是這一次我就覺得討厭,吉野同學受到的監控只會更嚴密吧,她大概也是在清楚這一切的情況下,仍選擇了努力生活吧……我如此想着。
媽媽是被外婆帶大的,爲什麼會是這種想法呢。老實說我想不明白。
「陽都,聽中園君的媽媽說,你當上體育祭的實習委員了」
「儘管如此,我媽還是一直讓你去那裏幹活……那裏真的很危險,想要錢的話我會給你,所以辭了工作吧」
我和吉野同學就這樣向着夜晚的街道走去。
在學校是大家公認的優等生,一旦被知道了原本的自己怕大家不能接受麼……纔不是那樣,我喜歡在外面的她……雖然說是這麼說,但學校裏的吉野同學……今天用手指觸碰我時流露出的淘氣鬼的模樣,我也非常喜歡。
「纔沒有那種事,一點都沒有!」
「全班都是用同樣的布做嗎?」
我打量着將眉毛也塗成米黃色的吉野同學,是用了彩色隱形眼鏡麼,藍色的雙眸配上粉色眼影顯得十分俏皮。塗得粉紅的嘴脣也在這時一張一合。
「不是那樣的。目前我確實不想做些出頭的事,想着其他人來就好,我沒有做的必要,讓想做的人去做就行了——我是這麼認爲的。但有吉野同學在的話,就感覺也還不錯」
吉野同學突然竄了出來,站到我面前,注視着我。
「我喫完了,很美味的曲奇餅呢!現在要把我最想說的話說出來——執行委員,有你陪我,我很開心」
「你終於也要謳歌青春了嗎?在高中的時間十足珍貴,所以我希望你不管是社團活動還是執行委員都能快樂地融入進去」
吉野同學用手揉了揉眼睛,閃閃發亮的眼影附着在了她的指尖上。
儘管當選的動機不純,但確實是我想當執行委員。
「不。我是因爲喜歡纔去打工的。也許就像你說的那樣會很危險,但那裏的店長和品川小姐都是我喜歡的人」
「……嗯。好像沒騙我呢,真是太好了!嘿嘿,我呀,害怕被人討厭,害怕辜負他人期望,遇到這種事也一點辦法沒有。所以,還是不說話比較好吧,說太多多餘的話會讓人擔心、可辻尾君明明不喜歡引人注目,我卻做了過分的事,一想到要是被討厭了怎麼辦,我就……」
明明她可以不用去在意這種事的……
我其實是……想的。
聽到我這麼說,吉野同學眯起了眼睛。
「沒事。我什麼也沒說」
見她只是茫然地立在原地,我也有點不知所措。
下樓喫早飯的空檔,竟得知媽媽收到了我當執行委員的消息。
「……不,那個……」
「沒有的事。畢竟是祕密……好友,對吧?吉野同學很忙,所以我也想做點事來幫助你」
「嘿嘿,太好了,終於放心了」嘴裏訴說着這些的吉野同學用紙巾擦拭了眼睛,再次邁開步伐。
我隨意地回應了幾聲「知道了知道了」後,喝了幾口酸奶就出門了。
「從一年級開始,吉野同學做事就很認真呢」
我只要追求自己所要的『普通』就好。無論我說什麼,媽媽都會回以我『將來會後悔』這句話。
「……謝謝。嘿嘿,真是的……我又哭了啊。辻尾君真是太溫柔了……」
「好像是吧。這方面要是有什麼差距,肯定會有很多抱怨的人吧?一年級的時候,我也只是在給我的布上隨便畫了點東西」
「嗯!這麼想確實,畢竟都是執行委員嘛!」
雖然不是世人口中的毒父母,但這種把你當做拼圖,硬要將你嵌入你所不合適的空缺處的做法,着實令我作嘔。
「這也沒辦法呢。我已經把媽媽的事都告訴了辻尾君,所以超級擔心是不是因爲這件事讓你胡來了。迄今爲止我都沒有對誰說過這種話,所以內心很不安,想着怎麼也要見面聊一聊」
吉野同學喫完了曲奇餅,把袋子塞到了口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