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 第十五人②

太良田亮右的意識甦醒，準備好後出門上班。

一邊走一邊在腦中回想今天要上的課的內容，同時考慮在哪個班級上課。

工作地點離住處比較近，所以步行上班。對工作環境沒有太大不滿。

......嗯，雖然是容易積累壓力的環境，但因為有發洩的途徑，所以算是保持平衡吧。

那麼，太良田亮右。學生對他的評價如何？

從記憶來看，不能說是受歡迎。這傢伙在上課時給自己設定了一個指標，這可能是原因吧。那個指標是什麼呢——

——就在這時，課開始了呢。

上課一段時間後，他開始完成自己的指標了。

找到不專心的學生，如果回答慢了，或者回答不清楚，就說「你那是什麼態度」然後讓他站起來罵。看似在生氣，但內心其實很興奮呢。

這傢伙給自己設定了一個虐待學生的指標。

而且卑鄙的是，他專門挑看起來軟弱的學生下手，這點很能體現他的性格。

他不敢挑選性格強硬的學生，是因為以前被頂撞過出醜了。嗯，雖然我能理解通過壓制他人來獲得快感，但利用自己的地位這一點，不得不說作為教師是缺乏資質的。

利用地位合法地欺負他人來解壓。

通過這種方式，太良田亮右今天也在精神上保持高位平衡。

說得委婉點，就是個垃圾渣滓。順便說一下，從他來抽扭蛋時的反應也可以看出，他對性很貪婪，用色眯眯的眼神看女學生。對喜歡的女孩會特別偏心。

因此，他被男女學生一視同仁地討厭。

本人沒有察覺，但似乎同事對他也沒有什麼好感。

因為他從來沒被邀請參加任何聚會。其他人都有參加的。

最後，家長對他的評價也很差。可能是因為聽孩子說了一些事，當PTA要求他協助製作發給學生的會報時，他以「這是我的原則」為由全部拒絕了。

他自以為說得很高明，但從旁人看來，顯然只是為了逃避麻煩事的藉口。

結果，他大肆散播了校園霸凌這個班級問題的種子。

......嗯，大概是被某個人記恨上了吧。

本來只是性騷擾程度，不知不覺中謠言添油加醋廣為流傳，被稱為淫亂教師，開始受到不認識的人的持續騷擾，不得不搬家。

發送到學校的視頻中七成是真實的，三成左右是虛假的，但數量眾多，要編造冤罪也不難。再加上週圍人對他的印象極差，太良田亮右很快就被斥責為教育界的恥辱。他被學校勸退，輕易地失去了工作。

也就是說，使用狀態系統的世界的居民都穿著一種由世界提供的看不見的盔甲。

這也是一個相當惡劣的系統，殺死生物就能獲得經驗值提升等級，狀態就會提高。這在這些世界幾乎是常識。

即使是這樣的小孩，只要數字超過就能打倒強壯的成年人。而且能夠參考這些狀態的鑑定類技能簡直就是作弊。鑑定在這類世界中是很常見的。

生物死亡後，靈魂就會被世界吸收作為養分。從世界的角度來看，生物越多死亡越有利。雖然死得太多也是個問題，但如果出現強者，就會以他為中心形成社羣，逐漸補充減少的部分。

有一天，大量視頻流傳開來。資訊工具的發展令人瞠目結舌。

看來是非常恨他，騎在倒下的他身上瘋狂地刺了很多刀。就這樣，太良田亮右死了。

走在路上，迎面而來的人突然刺了他的腹部。這真的太突然了，連我都有點驚訝。

因為沒有抽到記憶喚醒，最壞的情況下可能會在記憶沒有恢復的情況下以另一個人的身份死亡，所以我帶著些許不安繼續等待連接——來了！我再次成功地連接到了太良田亮右的意識。

就這樣，他成了一個被所有人討厭的爛教師。

他就是抱著這種天真的想法。

看來是以一個自殺學生的遺族為中心組成了受害者協會。順便說一下，那個學生是畢業後自殺的，所以太良田亮右甚至不記得他的死亡和名字。

——而最有趣的是，這傢伙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產生了些什麼。

他根本上是輕視這些「反正只是些愚蠢的小鬼」，認為無論發生什麼都能應付。

我嘲笑著太良田亮右的所作所為。因為他的毀滅已經註定了。

之後的發展雖然可笑，但沒什麼看頭。

基本上，被稱為技能的外掛能力是世界系統輔助的總稱。

我正好開始感到厭煩，想著他什麼時候才會死，這時間剛剛好。

......嗯，設計得不錯吧？

這意味著一件事。這類世界是......在推薦殺戮......。

那麼，他欺負學生是在上課時間。被他盯上的學生不得不在全班同學面前出醜。此外，太良田亮右喜歡挑選性格軟弱的學生作為目標。

如果問那是什麼，答案就是和技能一樣，是被世界賦予的能力。

技能等級MAX就成了劍術大師？連"術"字都不理解就能成為大師，真是可笑。

只要把那些視頻發送到他工作的地方就行了，騷擾起來很簡單，而且討厭這傢伙的人似乎不少，真是自作自受。

——那麼，會怎麼樣呢？

校內過度的指導、對女學生的性騷擾、缺乏教育者道德的行為。

有些人把它當作工具來看待，所以這方面可能取決於個人認知吧？

——儘管如此，之所以它能起作用，當然是有原因的。

考慮到這些，等級的真相也就浮出水面了。

個人也能拍攝視頻並發布。既然在學校內樹立了這麼多敵人，這種結果是理所當然的。

這並不是個人固有的能力，而是因為被世界賦予了查看狀態的權限才成為可能。

這樣的人在眾人面前丟臉，就會有一些誤以為可以隨意攻擊他的笨蛋像鬣狗一樣聚集過來。

——最後的日子突然來臨了。

雖然法律還在發揮作用，但如果認為最終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這也會成為提升等級的動力。

他抽到了轉生權，不知道會被扔到什麼樣的世界去。

怎麼可能通過這種輕易削弱靈魂的修煉就能獲得與真正達人同等的技術呢。

從太良田亮右的記憶中收集信息，正如預料的那樣，這似乎是一個可以確認狀態的世界。

這樣看來，狀態和技能真是不講理啊。

他似乎向警察尋求幫助，開始尋找騷擾的犯人。

恢復前世記憶的太良田亮右雖然動搖，但還是確認了自己的現狀。

調查後很快就找到了犯人。果然是幾個前學生和他們的家人。

接下來是關於狀態，正常來說，不可能僅憑數字就能彌補實力差距。

雖然被稱為劍術或其他什麼，但因為身體會自動移動，所以根本談不上技巧。

——所以才會被絆倒啊......

耐久力、魔力、臂力等各種數值以及擁有的技能。

如果真是這樣，那所有的訓練都毫無意義了。

失去工作後又失去住處，社會信用也喪失了，即使轉到別的學校工作，不知為何那些視頻也會被送過去，導致他反覆被解僱。就算從教師改為講師這種微妙的職業變化，過去的事也一直追隨著他。雖然當事人也這麼覺得，但這種執著程度確實讓人感覺有人在背後操作。

知道這點後，想要提升自己的人就會積極地去殺戮。

受害者越多=越容易被認定為共同的敵人，這蘊含著危險。輕視這點的太良田亮右在幾個月後付出了代價。

年齡是六歲，家庭似乎相當富裕。目前所在地似乎是一個小莊園的庭院。

殺得越多就越強。

作為代價，靈魂會被綁定在這個世界，死後註定會被消化成養分。

等級和狀態是世界為了高效地殺死生物而賦予個體的優先級。如果把升級理解為轉移了賦予給那個生物的權限的一部分，可能會更容易理解吧？轉移和轉生到異世界的人因為靈魂壽命長——內部能量豐富，所以被認為是有益的個體，因此被賦予特殊能力或高狀態。

實際上只是使用的工具性能提高了，甚至稱不上成長。

他在內心為今年負責的學生中有很多『沙包』而高興，這點真是無可救藥。

被稱為狀態的數值化能力並不是顯示個人身體能力的數字。

換句話說，他們作為危險的外來生物，被世界期待能殺死大量生物。某種意義上，他們是被世界認可可以為所欲為的選中者。

如果抓到犯人，這些騷擾就會停止，他就能重新開始當教師。就在他抱著這樣的希望時。

簡單來說，狀態+個人原本的身體能力就是總合實力。

暫且把這個世界的黑暗面放在一邊，我把意識轉回太良田亮右身上。

他出身於貴族——與其說是貴族，不如說是騎士家族，所以收入不錯，但似乎沒有太大的權力。即便如此，能養活家人的程度也算是富裕階層了吧。

作為長子出生的太良田亮右被父親教導要成為高尚的騎士。

雖然對六歲的孩子講解高尚騎士的含義很了不起，但這傢伙的內心已經腐爛到骨子裡了，父親的教導真的能傳達到嗎？

——看來是傳達不到啊。

太良田亮右充分利用了與生俱來的狡猾和陰險，以及從扭蛋中抽到的技能，為所欲為。雖然是騎士家族，但作為孩子，為了學習還是要去培養騎士的學院。為了體驗與他人的摩擦，這也是必要的。

因為這個原因，他在七歲之前就入學了。

在離開家之前他一直很乖巧，但一離開父母的管控就開始為所欲為。

完全無視了學院長「你們要學習騎士的言行舉止」的諄諄教誨，他首先做的是拉攏手下。

看來前世被人數壓倒成了心理陰影，所以他首先去招募保護自己的肉盾。表面上是朋友，實際上是在問題發生時可以推卸責任的替罪羊。

這傢伙從前世就有一雙厲害的眼睛，能找出可以攻擊而不會有問題的弱者，再加上鑑定技能，他專門針對狀態絕對打不過他的對手來拉攏。

對於反抗的人，他會先確認狀態，如果能贏就當場毆打。

對於狀態有差距的對手，他會派手下去，然後以幫助朋友為由介入，從背後襲擊並打倒對方。在這個過程中，他也不忘徹底摧毀對方的面子，沉浸在優越感中。

這傢伙到底從前世學到了什麼？不過，因為很有趣，所以還好。

他對女孩進行過度的身體接觸，心情不好時就虐待手下發洩。

他吸取了前世的教訓，把可能引起問題的行為都放在檯面下進行。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渣滓啊。實際上，我認為他很巧妙地運用了鑑定能力和技能。

能夠單方面查看對方的信息是相當大的優勢。

再加上劍術技能，他的實力在年級中排名靠前，學習成績也是年級第一。

畢竟他當了那麼多年教師，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忍不住笑了。那當然很快樂吧。

然後對他大聲辱罵。

之所以如此憤怒，是因為從懷孕事件開始，太良田亮右的惡行被連根拔起。

不過，這傢伙打算一直享受到最後，所以似乎打算找各種理由留下來。

而且為了取得周圍人的好感，他在老師和大人面前表現出良好的行為。

咔嚓。最初刺他的女孩像是要給予最後一擊，將短劍刺入他的眼球，他的意識就此中斷。

他輕輕嘆了口氣，想著得找份工作，正走在街上時，突然被人從背後刺了一刀。

他以為要再晚一點才需要注意，所以幾乎沒有採取任何預防措施。

腰間的錢包裡只有少量金錢。被趕出來時除了身上的衣服什麼都沒有，連劍都沒有。

——表面上是這樣。

學院通常需要上六到八年。之所以有這種差異，是因為如果早早滿足了畢業所需的條件，就不需要一直讀到最後。畢業後就能獲得國家的認可，正式成為騎士。

因為追求自己的快感，隨意地放縱，結果導致了無法挽回的局面。

像這樣乾淨利落又迅速墜落的傢伙我還真沒見過幾個。啊，真有趣。

如果父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個位數年齡就失去了童貞，會怎麼想呢？

儘管如此，他的父母還是說他是自己的兒子，以自殺的方式承擔了責任，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長假回家時，當父母問他學院怎麼樣時，他總是挺胸回答每天都很快樂。

三年過去，到了十歲左右時，他已經擴大了勢力，能在暗地裡操控同級生了。

哎呀，學院長面無表情地走近，太良田亮右爽朗地笑著問「什麼事？」，然後拳頭砸在他臉上的那一瞬間，是我最近看到的最好笑的場景之一。

這裡和日本不同。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氣候，環境不同成長環境也不同。

被打得半死後被拖著在校內遊街，然後叫來了家長。太良田亮右的父母聽到兒子的所作所為後臉色蒼白。事到如今，這隻猴子的天下也就結束了。

我繼續等待著下一個來抽扭蛋的人。

欺壓弱者，把多個少女當成玩物，不斷榨取，是個名副其實的渣滓。是騎士的對立面。

雖然各方面都做得很好，但有一天他犯了致命的錯誤。

學院長怒不可遏，狠狠地毆打了太良田亮右。雖然他的狀態很高，但畢竟還是個低等級的孩子，無法與退休前一直擔任騎士的學院長抗衡。

他的一個女朋友懷孕了。看來是因為他對兒童生理知識瞭解得太多反而害了他。

聲稱受害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回頭一看，是一個眼神充滿憎恨的少女。雖然遭受劇痛，但多虧了高狀態，傷勢並不致命。太良田亮右試圖逃跑，但大部分路人不僅停下腳步，還將他圍住開始私刑。不僅拳打腳踢，還不知從哪裡拿來木棒和磚頭作為武器不斷毆打。

他既有保持表面清白關係的女孩，也有可以隨意虐待來發洩的女孩，所以根本沒有產生壓力的餘地。

因為目標死亡，連接被切斷，我獨自站在寂靜的空間中。

哈哈哈，這種一下子墜落的感覺無論看多少次都是最棒的！

——嗯，能維持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本來這種時候應該有手下幫忙擋箭，但他們全都背叛了。

嗯，這種行為離高尚相去甚遠，肯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僅僅是玷污學院的名聲就該千刀萬剮，但沒想到這隻猴子竟然連學院長的女兒都染指了。

仔細一看，積極參與毆打的都是太良田亮右的前同學。看來是埋伏在這裡等他。

從事情暴露到太良田亮右的人生結束，只用了短短一天。

然後繼續等待著。等待下一個與我波長相合的存在出現。

當然，他的命是保住了，但被趕出學院，被貼上人渣標籤的太良田亮右失去了回家的地方，在街上流浪，但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

相當數量的手下，還有數不清的女朋友。

「這個渣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去死吧！」

不知道下一個會用什麼樣的表演來娛樂我呢。帶著這樣的期待。

當然，學院發現了這件事並追究責任，最後查明瞭父親是誰。

「——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