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的奇蹟 第1G 帝光國中的第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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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世代——

看過那年全中冠軍賽的記者，如此稱呼他們。

因爲十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齊集在同一個世代裏，簡直就是奇蹟。

「我認爲這是件榮譽的事，今後也會繼續努力。」

「這只是盡人事的結果罷了。」

黑子頓了一秒，才意會到「ㄐㄧㄥˋ　ㄧˋ」是指「敬意」。

「你該不會沒聽過『早安您好』吧？」

「啊，小紫也要一起去嗎？」

黑子有些話一直都無法告訴青峯。

因爲出現一個沒聽過的名字，黑子反問桃井：

「……啊？」

「我想向他道謝，可是來不及……我總是沒能說出口。」

綠間因爲過度驚訝，罕見地提高音量。他甚至驚訝到連拿着小鏡子的手都鬆開了。

青峯和綠間兩人無奈地垂下肩膀，黑子插入他們的對話說道：「那個……」

黃瀨說着，拿出一個用調理紙包着的小紙包。

「看黃瀨這身打扮就知道了。」

青峯發牢騷地說着，粗魯地一屁股坐在餐廳的椅子上。

「赤司？啊啊，剛纔有來過。不過他說餐廳要他參加等一下的試喫會，所以就回去了。」

「你說話幹嘛這麼結結巴巴？」

黑子覺得青峯的模樣有異，出聲叫了一下後，青峯嚇了一跳，猛然張開雙眼。

「你說的是那個黃瀨吧？那傢伙老是對哲擺架子，態度怎麼可能會變溫和啦。」

綠間開口說：

「咦？小赤嗎？」

打破這場沉默的人，是虹村。

然後黑子將青峯叫到走廊上，把早上和赤司的對話告訴青峯。

黑子用驚訝的眼神看着赤司。午休時間處理了那麼多任務作後，還有精神練習籃球。

「沒辦法？」

說完之後，綠間轉身背對黑子與青峯，走向美術教室裏面的準備室。青峯對着綠間的背影說：「所以我們正在找赤司啊。」

「糟了！下一節是體育課！哲、赤司，放學見囉！」

一名三年級生用手撐着臉頰這麼說道。

「沒聽過。」

「不知道。因爲我很在意，所以不知道該不該由我主動去問。」

「…………」

「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綠間喝斥着最後還是笑出來的青峯。

「我去～～～！」

「黑子，你幹了什麼壞事嗎？」

綠間用十分駭人的聲音詢問，讓黑子不禁倒退一步……

黑子看了自己帥氣的模樣後反而變得怪怪的，讓黃瀨大受打擊。隨後黑子道謝說：「不過，還是謝謝你的餅乾。」

黑子滿懷期待地等着青峯迴想起來。

「因爲主將把赤司叫走了。所以赤司說『有空再說……』，就轉身去找主將了。」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綠間的綽號這麼可愛，讓我喫了一驚。」

「…………因爲、模特兒、也很適合三角巾呢。」

被赤司一問，黑子輕輕地「啊」了一聲。黑子被赤司勤奮的模樣所震懾，忘記當初的目的了。黑子把從早上就一直懸在他心上的事情，拿來詢問赤司：

「話說回來，你們在找赤司吧？那傢伙的話，現在應該……」

青峯大輝聽了黑子的話之後，不可思議似地挑起單邊眉毛。

說完這些話後，綠間就把黑子和青峯趕出美術教室。

綠間問了之後，赤司點頭。

黃瀨的想法爲何會有如此驟變，黑子也心裏有數。是因爲昨天他們一起參加了二軍的比賽。

綠間輕輕地推一下眼鏡。

黃瀨爽朗地撥了一下瀏海，露出具有模特兒架式的漂亮笑容。

桃井似乎是剛好經過青峯的班級，發現他正在煩惱。

「我以爲一定是有人把東西忘在那裏……沒想到竟然是綠間的東西。」

溫暖的自豪感充滿了黑子的胸口。

「抱歉，因爲我很在意……」

黃瀨的白色制服毛衣外面圍了一件牛仔布做的圍裙，頭上還綁了一條三角巾，一看就知道剛剛上過烹飪課。

「……那，你上課沒問題嗎？」

排球社的主將這麼說之後，黑子和青峯接着跑到辦公室去。

「沒錯、沒錯，冰棍是裝另一個胃的喔——」

「嗯。我和美術老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謝赤司，於是轉移話題。

赤司微笑着說：

明明是一名活躍的選手，怎麼這麼沒有自我主張啊？

「好了，我是在問你，你什麼星座的啦！」

「不要緊，我並不打算用『小綠』稱呼綠間。」

「怎麼了嗎？」

「赤司副主將？他不在喔。他說訓導處的老師有事找他，就匆匆走了。」

赤司如此喃喃自語。

「赤司的班級喔，總覺得我好像有聽說過耶。我想想，那傢伙的班級、班級……」

「不是，這是黃瀨給我的。」

「聽到你說不當主將，任誰都會這樣的。」

「你好。」

託這場比賽的福，黃瀨瞬間就把黑子從藐視層級提升爲尊敬的對象，稱呼也改爲『小～』，黃瀨只對自己認同的人使用這種暱稱。

黑子看着綠間拿出來的小鏡子，不明就裏地歪着頭。

「不，沒關係。哎，我只告訴你們……灰崎又惹事了。」

黑子看了四周一眼。

「這是黃瀨做的？他把這個給你？」

「……是啊。」

「這樣算是辛苦嗎……他真的非常執着呢。」

「我也是。」

「沒事！對了，你們兩個在幹嘛？」

「印章拉力賽嗎……？」

「你請學校把那個讓給你嗎？」

桃井問了之後，青峯向她說明事情原委。桃井滿不在乎地說：「什麼嘛，是這種事啊。」

「當然要嚴肅啊。」

和黃瀨話別之後，黑子來到青峯的班級。

「……逗你的。」

「呃？小綠啊。」

「真虧你能一下子就扯出那種謊。」

原來人就在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們兩人不是沒有單挑嗎？」

惡作劇成功，虹村笑了起來。

就在青峯猶豫着不知該不該喫掉那塊餅乾時，紫原已經解決了三分之二。

黑子突然出現在視線中，使桃井小聲尖叫起來。她的反應讓青峯忍不住發笑。

「我纔沒說謊咧。赤司在這裏的時候，真的說過那件事。」

天空中出現第一顆閃耀的星星，黑子等人停下腳步。

「嗯？怎麼了嗎？小黑。」

「哇啊！」

「對、對，就是那個！那個好厲害喔。」

黑子困擾地搔着臉頰說：

「這個圖騰像，實際上是很有用的喔。你看這個臉，從上到下分別是『喜怒哀樂』。只要有了這個，不管『早安您好』的幸運物是『圖騰』，還是『開心的表情』或『難過的表情』，都能拿來用，是很有用的一個東西。順便告訴你，今天的幸運物是可以隨身攜帶的小鏡子。」

當然，黑子想答謝的對象，不只是青峯而已。

全體隊員列隊向教練敬禮並解散後，赤司走近黑子。

「是misdirection，黃瀨。」

「唔……我沒興趣。」

黑子坦然道歉後，桃井「唔」了一聲，不知該說什麼。桃井對黑子說那番話，有一半是遷怒，所以沒想到黑子會正經八百地向她道歉。

虹村一邊坐下一邊說。

面對看着自己胡扯的同學，虹村微微笑了起來。

黑子鞠躬說完之後，綠間忽然露出詫異的表情。

「真是千鈞一髮……」

「真拿那傢伙沒辦法，明明就算找哲挑戰也沒有意義……赤司那傢伙，會不會是想通過黑子來警告黃瀨？」

「怎麼了嗎？」

「嗯？還好啦。大概升上二年級之後，突然長高了吧。我被調到後面的座位去，所以不用擔心啦。」

「…………總覺得有點火大。」

「該不會下了毒吧……？」

「居然連赤司都要問你話，你應該做了什麼惹惱他的事吧？」

黑子叫了綠間真太郎的綽號之後就陷入沉默，綠間一臉不悅地看着他。青峯在黑子旁邊，按住嘴巴和肚子拚命忍住不笑的模樣，更加深了綠間眉頭的皺紋。

因此，當青峯尋求黑子的認同，問他「哲也認爲這種興趣很奇怪吧？」的時候……

「什麼？」

「黑子，今天一整天，你都要離我至少一公尺遠。」

黑子佩服地想着，接着紫原補充說：「對了、對了。」

因爲桃井平常的說話對象，是總不好好聽人說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此喃喃自語。

「黃瀨確實向我挑戰過，但我拒絕了。後來，黃瀨的態度起了很大的轉變，連我也嚇一跳。」

紙包中飄出淡淡的奶油香。

「練習後就另當別論啦！」

赤司再度詢問黑子，黑子點頭說：

「這樣啊……那要不要在帝光祭的時候參加猜謎研究會的印章拉力賽呢？青峯應該會很喜歡今年的獎品。」

「小綠……」

不一會兒，青峯低吟的聲音漸漸變小，只剩規律的呼吸聲。緊皺的眉心似乎也慢慢鬆開。

「好的……？」

青峯環視室內。除了主將虹村修造之外，還有兩位三年級的隊員，他們正圍着桌子坐着。會議室裏只有他們三人而已。

「黃瀨幹了什麼事嗎？他們兩人不是沒有單挑嗎？」

籃球隊的會議室，位在社團教室大樓裏。黑子站在會議室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發生什麼事了嗎？」

「…………玩笑開得太過火了，主將。」

黑子仍盯着黃瀨看，黃瀨不悅地噘起嘴說：「到底怎麼了嘛～」於是黑子只好老實地說出感想。

青峯閉上眼睛，指尖抵着額頭開始低吟。

「……啊，那件事啊。」

黑子曾在美術課本上看過，那是羅丹的「沉思者」。

黑子收下餅乾後問道。

晨練一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燈光一般，紫原臉上突然充滿光采。

綠間以天生的反射神經與執着的意念，在半空中抓住鏡子。

「你有什麼事情忘記對青峯說嗎？」

青峯愣了一下，旁邊的綠間似乎對這種發展並不意外，他迅速地用手推了一下眼鏡說：

「……虹村你真厲害。」

青峯沒有特意等黑子回應，對他而言，這似乎是極爲理所當然的事。

青峯看着虹村問道，黑子也直直地望着虹村。

「那，我差不多該走了。赤司說有事找我。」

「我是想太多了……」

「你想說什麼啦，黑子。」

「啊，那也是沒辦法的嘛。」

「這種事讓我們主將來煩惱就夠了，你們去悠閒地打籃球吧！」

「黃瀨那傢伙，該不會也要和哲打賭，爭奪先發球員的位置吧？」

黑子還想說些什麼，但青峯腳程很快，一轉眼已從體育館消失。

對於黃瀨的問題，黑子只是歪着頭說：「這個嘛……」

「紫原，你今天不喫零食嗎？」

其中一名三年級生開口說。

虹村問了之後，黑子說他正在找赤司，並簡潔地說明原因。

「真傷腦筋哪……」

那天的練習過後，青峯在更衣室裏看到難以置信的景象。

貢獻最多得分的A（王牌）驚訝地張大了眼睛說：

「你也想太多了吧。」

小鏡子無法抗拒地心引力，往地面墜落。

「當初聽說有人目擊到灰崎打架，但這個證人，不知不覺就消失了蹤跡。那傢伙最會像這樣掩蓋證據了……哎，幸好整個球隊不用爲他負起連帶責任……不過也讓人高興不起來。」

「我是模特兒，對甜食要有所節制。」

黑子和青峯到的時候，赤司正獨自默默地練習投籃。

兩名三年級生的視線都集中到虹村身上。就在剛纔不久，虹村把他們兩個叫過來，說自己要辭去主將一職。虹村開頭輕描淡寫地說，這只是在正式宣佈之前先知會他們。

在青峯和綠間一來一往時，黑子一直凝視着青銅像。

「知道的話就早說啊。」青峯不禁無奈地垂下頭，紫原迅速地從青峯手中搶走餅乾，輕輕地拋進口中。

「黑子，你有空嗎？我有事想問你。」

在黑子想放棄打籃球的那天，只有青峯相信黑子。

在那之前，黃瀨曾公開說過不承認黑子是正式球員，而且在昨天的比賽中，黃瀨還要以黑子的球衣爲賭注，比誰的得分多。但是，當他們一起上場，黃瀨親眼看見黑子的「影子」打法後，想法似乎改變了。

「因爲他剛剛在美術教室前面，小綠也在一起。」

每次採訪都好像要吵架似的SF（小前鋒），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

他們終於相視微笑了起來。

「我沒有要爲美術課做準備啊。」

「咦……？難道說你贏了嗎？」

「赤司嗎？」

「咦？你不是要爲美術課做準備，所以纔在這裏的嗎？」

「……算了，還是直接去問赤司比較快。」

「對了。爲了答謝你，我就告訴你一件好消息吧。」

「糟糕，我睡着了！」

「那，如果幸運物是『圖騰』的話，他就會把那個帶來嗎？」

「…………該不會是灰崎又幹了什麼好事吧？」

「我知道赤司在哪一班喔。」

「……那個該不會……是烹飪課做的餅乾？」

青峯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搔着頭說：

「這樣說也是啦。」

然後黑子和青峯好不容易到餐廳後——

青峯靠着教室的窗戶，凝視他的搭檔黑子。

黑子不禁用手摸臉。看到黑子這模樣，赤司噗嗤地笑出來。

黑子沒想到綠間會這麼說，讓他愣了一下，一旁的青峯聽到之後，頗爲認同地說：「啊，說不定是喔。」

黑子雖然和綠間還不太熟，不過他知道綠間很會彈鋼琴。說起來，上個月的畢業典禮上，在校生唱歌歡送畢業生時，擔任伴奏的就是綠間。雖然綠間才一年級，但不愧是雀屏中選的伴奏者，演奏得很棒。

虹村站起來，走近驚愕的黑子。

「咦？只有學長你們在嗎？」

「雖然可能有人會認爲我在誇口，不過那些傢伙不會停滯於此。奇蹟世代這個名字不是一時的，他們將來一定會變得衆所皆知。」

赤司的話讓黑子屏住氣息。

「什麼啊？不是赤司先叫住你的嗎？」

「……門沒鎖。」

走出更衣室後，他們就和綠間分開了。後來他們與桃井偶遇，在黃瀨的邀約下，總共五人一起踏上歸途。

在旁聽着的三年級生哈哈笑着，然後出聲幫忙。

虹村不悅地瞪着三年級生，他們笑着說：「就是你那張臉啊。」

就在赤司對黑子說明完猜謎研究會的印章拉力賽時，他們也走到了黑子的教室。黑子向赤司鞠躬，然後走了進去。

彷彿算準時間似地，下午第一節課的上課鐘響了。

「都寫在你臉上了。」

黑子沉重地回答，青峯也沉默地露出複雜的表情。看到他們兩人的模樣，虹村說：

冷不防被彈額頭，青峯和黑子摸着額頭，看着虹村。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隨風飄舞的瀏海下，寒氣逼人的眼神。

「像你這種人，是不會了解它的稀有價值的。」綠間這麼回道。

「當初聽說有人目擊到灰崎打架，但這個證人，不知不覺就消失了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事嗎？」

「…………咦？」

「啊——煩耶。名字這種東西無所謂啦！」

黑子搔着臉頰說。赤司微笑着，拿起摺好放在體育館角落的外套。

「赤司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要做出這種決斷可不簡單喔？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成熟啦？」

因爲虹村準確地瞄準剛剛纔彈過的位置，所以青峯痛得呻吟着說：「好痛～」虹村用眼角瞄了青峯一眼，說道：

接下來將由赤司徵十郎，取代自己的位子成爲主將。

「……水瓶座。」

此時，一陣風吹來。

「黃瀨，你不喫嗎？」

「是有關黃瀨的事啦。」

「要是黃瀨贏了黑子，搞不好會鬧着說『我要換人指導！』吧。」

雖然明白是明白，但黃瀨的態度轉變得過於突然，還是讓黑子感到些許困惑。

青峯目不轉睛地盯着餅乾看，眼神中充滿懷疑。

綠間說着，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黑子抬頭往上看着青峯。

「青峯，我問的不是黃瀨『幹了什麼事』。我問的是，黃瀨對黑子的態度有沒有比較溫和。」

「也就是說，紫原有三個哥哥和一個姐姐，他昨天和最小的哥哥吵架了。」

聽到學生會室裏的幹部這麼說，黑子和青峯急忙跑去帝光祭運行委員會正在舉行事前會議的會議室。

在那一瞬間，風屏蔽了綠間的視線與聽覺。

「你的消化速度還是一樣快。」

看到這情況的黑子，也不禁吐出方纔嚥下的那口氣，然後慢慢深呼吸。

「要我過沒有零食的生活，簡直就像叫我去死一樣……我要餓死了啦。」

來到學生會室的黑子與青峯，體認到綠間說的「沒有意外的話，應該見得到他」是什麼意思。

青峯的言下之意，似乎是就算上課打瞌睡也不容易被老師發現。

「不嫌棄的話，請用。」

「對了，有何貴幹？我很忙的。」

青峯笑到流淚，他一邊擦眼淚一邊說：

「沉浸在友情裏是很好，但當友情與籃球隊的理念相左時，他會怎麼做呢？」

黑子只知道赤司用餐時十分規矩，宛如禮儀典範，沒想到赤司在其他日子竟然如此忙碌。

有如在漆黑的房間中點亮聖誕樹上的燈光一般，紫原臉上突然充滿光采。

「青峯，你怎麼了？」

「就說是開玩笑啦。喂，你怎麼還愣在那裏，振作一點啊。」

「不是喔。我們擦身而過好多次了，只不過黃瀨你都沒注意到而已。」

赤司的喃喃自語淹沒在走廊的喧鬧聲中，沒有任何人聽到。

帝光祭運行委員長這麼說之後，黑子和青峯接着跑向舉行運動社團例行會議的第二會議室。

「我早就決定了，就在去年的春天。」

大概是從黑子的沉默中察覺到他的困惑，黃瀨又笑了起來。

「是綠間啦。」

「我請客喔！」

「誰教你那麼緊張。看你那樣，就讓我不禁想逗你一下囉。」

「總覺得……真好呢。」

「真的嗎？可是那傢伙手上總是拿着某樣東西吧？」

「你這個剛剛纔把午餐大口扒光的傢伙，說這什麼話。」

青峯匆匆飛奔離去。

黑子和青峯在校內拚命奔走，最後在虹村告訴他們的地方找到赤司。

赤司發覺黑子的視線後問道。

「…………啊！」

黑子說着，便把黃瀨給他的餅乾打開放在桌上。

綠間問道。接着，赤司想起午休時的事，簡短地回答：

「赤司其實有兩個分身吧……」

看到黑子的反應，黃瀨也把頭歪向與黑子相同方向，跟着說：「這個嘛……？」

就在他們不由得陷入沉默時，黑子與青峯來得正是時候，使沉重的氣氛爲之一變。

桃井開心地說了之後，青峯一臉驚訝地回答：

那就是感謝。

黑子問了之後，黃瀨笑着說：

對於這個稱號，高得不像是國中一年級學生的C（中鋒）如此說：

青峯沒有看黑子，視線回到前方。

然後他靜靜地敲了門。

黑子終於獲得關於赤司所在地的有利信息。

「我要喫、我要喫～～～！小黑，其實你這傢伙挺不錯的嘛～」

黑子心中完全沒有頭緒。

「什麼、開玩笑？咦？主將？」

「啊……」

同一時間，綠間與赤司也在回家的路上。

聽到籃球隊副主將的名字，黃瀨震了一下。

然後，統領所有人，被當成是下屆主將的PF（大前鋒）少年說：

「……啊？」

青峯也拿起一塊餅乾，正打算放入口中，卻突然停下動作。

然後，對於那個黃瀨來說，除了灰崎之外，他第二討厭——或者是和灰崎一樣討厭的人，就是黑子。不過青峯和綠間還不知道，黃瀨對黑子已經徹底改觀了。

「就是啊。這是個很值得玩味的作品喔。」

「你們在找小赤嗎？要找他很難喔，他除了在這裏喫午餐的時間之外，都超忙的。」

「……不過，要是我們真的悠閒地打籃球，主將會生氣吧？」

「抱歉，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赤司那傢伙，好像有事想問哲的樣子。」

「……昨天啊，我和下面的哥哥吵架了。」

紫原嘔氣地說着，但青峯只是更加困惑地問：「啊？咦？中間？」

綠間說了之後，望向美術教室的牆壁。

這樣說來，黑子想起練習的時候，總是在體育館角落看到不可思議的東西。沒記錯的話，昨天是放蚊香用的小豬造型容器，再之前是英文報紙。說不定那些都是綠間的幸運物。

「有時候可以啦……青峯是個率直的小子，你不用管時機對不對，只要面對面坦率地說出來就好。」

又是那傢伙啊，黑子以無奈的語氣問道：

「真是的，只不過是贏了黑子，黃瀨那傢伙……」

聽到紫原嘟嚷着說，黑子纔想到他的外套口袋裏有個東西。

「真的嗎？」

「那就好。」

黑子也說不出他想感謝赤司，於是轉移話題。

迎接他們的是相遇與離別的季節——春季，他們在此時迎接了新成員。

「怎麼辦？哲。沒有線索了。」

「好。綠間，抱歉，在你爲美術課做準備時打擾你。」

黑子和青峯開始對話時，紫原放下筷子，雙手合十說：「我喫飽了。」緊接着——

「赤司不會做那種事啦，要說的話他會直接對黃瀨本人說。不過，赤司大概想掌握情況，所以纔打算要黑子向他說明吧。說不定赤司想研擬今後的對策。」

「早知道就把家政課做的餅乾留一些下來了……」

虹村的話彷彿看穿黑子的心，黑子含糊地回答：「因爲……」

「因爲人家在成長期嘛～」

「嗯，見到了。」

「綠間，你知道赤司在哪裏嗎？知道的話請告訴我們。」

「我也沒想到你們會特地來問我。」

「笨蛋，你們別爲這種事費神了。」

「根據『早安您好的占卜』所示，今天巨蟹座和水瓶座最不合，所以你不能靠近我。聽好了，絕對不行喔！絕對不能靠近我喔！」

「我想他應該和主將在一起。」

「……你是怎麼知道的？」

「呃……我剛纔會那麼緊張，是因爲進來的時候，學長們都一臉嚴肅的表情……」

青峯和綠間認爲黑子默認了，於是他們都嘆了氣。

青峯張大眼睛「喔」了一聲，好像被綠間說中了。

「我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

「好，學生會室是吧。哲，走吧！」

「我哪裏長相兇惡了！」

「虹村，不要那麼欺負黑子啦。只要被你一瞪，不管是誰都會緊張的。」

原來人就在他們最熟悉的地方——體育館。

「會是灰崎嗎？可是，我什麼都沒聽說……」

黑子和青峯依着桃井的話，到美術教室前找赤司。可是看樣子，好像只有綠間在這裏。

虹村一臉平靜。明明他也知道自己是容易激動的人，現在的表情卻十分平靜。

爲了回應青峯的心意，黑子也每日嚴加練習。但其實黑子真正想做的，是好好親口答謝。

「唔……」黑子只能這麼回答。

但是，綠間的推測並不完全正確。

「你的喜好真特別。」青峯說着。

「決定什麼？」

黑子拜託了之後，綠間停下腳步，回頭對他們說：

「這樣啊……」

「然後中間的哥哥生氣了，跟姐姐說兩邊都要處罰，就把買零食的零用錢沒收了……很過分吧？」

黑子說了之後，包含虹村在內的三年級生都噤口不語。他們這樣子，連青峯也感覺有異。

「光是那樣，就能知道了嗎？」

真不愧是老幺，搶食的動作毫不遲疑。

附帶一提，午餐錢是每天給的，所以沒有問題。

「會嗎？我不認爲這個興趣很奇怪呢。」

「你覺得怎麼樣呢？黑子。」

現在是四月。由於剛換班級，所以大家還不清楚誰在哪一班，有人甚至會忘記自己換了新教室。剛升上二、三年級的學生一不小心就走到以前的教室，這種離奇的事每天早上都會發生好多次，也難怪黑子不知道赤司的班級。

「怎麼了？」

「開玩笑的啦。」虹村揚起嘴角說了之後，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所以，你就跑來問我嗎……不過，這不是很奇怪嗎？」

「我今天就不去了。我還有點事想和赤司商量。」

「午餐和零食是裝不一樣的胃。」

「不是。我只是以整理準備室爲交換條件，要學校給我某樣東西而已。」

「……赤司也會自主練習呢。」

「因爲你和青峯太親近了，反而說不出道謝的話吧？」

好不容易找到赤司，青峯不禁開罵：

但是黑子還是一臉困惑，他問道：

黑子問青峯後，青峯默默地笑着回答：

「怎麼了？有事嗎？」

「你也太會到處亂跑了吧！」

「呃……」

「……我擔心的是其他方面。」

「昨天你和黃瀨一起參加二軍的練習賽嘛，怎麼樣？」

黑子問綠間。不知爲何，綠間一直盯着黑子瞧。

要是掉了下去，一定會破掉。就在鏡子的命運看似已成定局時——

黑子與青峯離開之後，會議室裏剩下虹村和兩名三年級生。

根據虹村從赤司那裏聽來的消息，灰崎好像和別校的學生打架。別校的學生被送進醫院，傷勢嚴重到要住院三週。但是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灰崎是加害者，現在連訓導處的老師也尚未掌握相關消息。

紫原舔着指尖上的餅乾屑說：

「赤司，你說有事要問我，是什麼事呢？」

午休時間的走廊上，帝光國中二年級的黑子哲也不禁搔着臉頰。

在赤司低語的同時，沒有人看到他隨風飄舞的瀏海下，寒氣逼人的眼神。

對於自己不認同的人，黃瀨從不諱言自己的不滿。反過來說，對於自己認同的對象，黃瀨也會率直地表示尊敬，知道這點之後，就能明白黃瀨爲何會有如此轉變。

聽了赤司仔細說明後，青峯才總算意會過來，笑着說：「纔沒有咧！」

記者在私人備忘錄中寫下：說出此話的少年，眼中含有期待與覺悟，感覺相當老成。

「赤司？沒有，那傢伙不在這裏……怎麼了嗎？」

紫原一邊喫着遲來的午餐，一邊告訴兩人赤司不在那裏。

「和我說話有必要那麼緊張嗎？」

黑子也坐在青峯旁邊，微微嘆氣着說。

紫原嘟着嘴說了之後，無精打采地垂下頭。若是平常，他早就馬上跑去買零食了，現在卻稀奇地坐着不動。

紫原突然改變話題，讓黑子感到困惑。青峯也凝視着紫原，搞不懂他在講什麼。說是哥哥卻加了一個「下面」，讓人摸不着頭緒。

另一名三年級生驚訝地說：

赤司回答之後，彷彿在思考某事似地沉默了。

「…………那只是桃井自己擅自亂叫的，我不打算承認。你也沒理由這樣叫我。」

聽到同學的安慰，虹村用鼻子哼了一聲笑着說：

黃瀨由衷讚賞地說道，黑子凝視着他。

「這樣啊，果然……」

虹村喃喃地說了一聲「啊……」，然後搔搔頭說：

黑子向青峯詢問了心中的疑惑後，得到的答案是YES。

「對，因爲我不會隱藏我的ㄐㄧㄥˋ　ㄧˋ。之後也請對這樣的我多多照顧。」

桃井突然把頭撇開，她這樣子讓青峯感到訝異。

「發生什麼事了嗎？居然一個人站在這裏。」

「噗哈！你那是什麼反應啊！還『哇啊』咧！」

赤司摸着手上的球說：

「就像赤司你所說的那樣。黃瀨對我的態度不一樣了，甚至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黃瀨笑嘻嘻地對黑子說話，讓青峯不禁叫出來：

赤司說中了。

黑子很困擾似地搔着臉頰，赤司環抱胸口，用手撐着下巴。

「噗哈！你、你居然當着本人的面說這種話！啊哈哈哈哈！」

綠間態度一變，好像明白了什麼似地，趾高氣昂地環抱着胸口說：

青峯不斷眨眼睛，交互看着黑子與虹村。

「既然被任命爲副主將，就不能表現得太難看。」

黑子向驚訝的桃井輕輕點頭說：

「哲今天也有上家政課嗎？」

「沒辦法，這是事實啊。」

「小綠呢？」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赤司好像有話想對我說。」

「這樣啊。我就是想和你確認一下情況。」

「爲什麼赤司什麼都沒說？」

「……原來在你眼中，黃瀨有那麼討厭我啊。」

「只要是思考籃球之外的事情，我好像就會變得很想睡。」

「…………」

「你怎麼了啊，五月。」

所以綠間和青峯推測，赤司大概是想問黑子，黃瀨有沒有對他做出什麼事吧。

「好……好吧，雖然搞不太懂，但既然你肯認同哲的實力，那也不錯嘛！」

「請告訴我，桃井同學。」

「你們老是說我會輸會輸，讓我多少有點在意……」

黃瀨好像把青峯的回答當成「好」，他開心地說：「那就這麼決定囉！」接着，黃瀨把目光轉向收拾完畢，準備回家的紫原與綠間。

綠間大概不只對音樂，而是對所有的藝術都有興趣吧。這麼想的話，也就不難理解他爲何會對這尊青銅像如此着迷。而且綠間連學校的東西都不放過，可見他是相當執着的人。

雖然還不至於引起主將注意，不過狀況已經演變到連隊員都無法坐視不管的地步了。

聽到青峯的話，綠間也喫驚地張大了眼鏡後面的雙眼。面對着用驚愕眼神望向自己的青峯與綠間，黑子淡淡地說明道：

在這一剎那間——

紫原快速地喫着餅乾，露出黑子從未見過的幸福表情。

「什麼怎麼了！」

「不好意思，你說他和誰在一起？」

「你很吵耶，青峯！」

「我也很想那麼做，可是我不知道赤司在哪一班。」

「那傢伙到底身兼幾份工作啊？」

隨着時序流轉，他們留下多項輝煌紀錄，接着進入新的學年。

「中午黑子在找你，你們見到面了嗎？」

聽到虹村的祈願，兩人都垂下視線。因爲他們剛剛纔聽到，虹村重要的事物正逐漸被奪走。

「你態度也變太快了吧，喂！」

「真的？啊，難道說你在日常生活裏也用了那個？呃，就是那個，mis……di……呃，misdire……啊——真是的，我可以叫它misdi就好了嗎？」

赤司朝黑子的背影一瞥，接着也邁步走回自己的教室。

「黃瀨，你不是說要節制甜食嗎？」

「我們在學校裏東奔西跑，就爲了這種事喔……」

「因、因爲人家嚇了一跳，沒辦法嘛！黑、黑子也是，不要每次都突然出現啦！」

「小青、小黑！放學後要不要一起去便利商店喫個冰棍呢？」

黑子成功地解釋之後，紫原點頭說「沒錯、沒錯。」然後又嘆了氣。

紫原看着這兩人時，手仍不停止動作，他一邊把飯放入口中一邊說：

「咦？」黑子微微張大眼睛。因爲綠間的手不是放在「沉思者」上面，而是靜靜地擺在旁邊的圖騰像上。

「……其實，是因爲今天的黃瀨和之前截然不同，所以讓我很喫驚。」

出聲詢問的人，是籃球隊經理桃井五月。

就在前幾天，天生不服輸的黃瀨，以先發球員的位置爲賭注向灰崎祥吾挑戰。

虹村悶悶地嘆了一口氣。

「總是這樣嗎？」

青峯迴頭看桃井。

綠間露出驚訝的表情，思考了一會兒後說：

黑子和青峯兩人一邊點頭說着，一邊匆匆趕往目的地。

「小赤？他不在喔。」

解決了一件懸在心上的事，讓黑子滿足地微笑着說：「總算鬆了一口氣。」但另一方面，青峯無奈地聳肩說：

「應該會吧？真是辛苦。」

「你們兩個也是來練習的嗎？」

「直接去赤司班上找他吧。」

「怎麼了嗎？」

紫原難受地喃喃說道。

「好、好危險啊……！」

赤司說這番話，彷彿他一直關注着黑子和黃瀨一樣，讓黑子微微倒吸一口氣。然後青峯歪着頭說：

就算虹村逼問，黑子也答不出來。

「哲，原來你不知道嗎？」

看到黑子這模樣，綠間不悅地皺起眉頭。

青峯總算明白黑子午休時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就如同赤司所說的一樣。青峯看了周圍一眼，綠間雖然也有點驚訝，但似乎事先就已經猜到幾分，所以沒有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紫原則是原本就完全沒興趣。

可是，赤司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擔任PG（控球后衛）的少年淡淡地說：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說得也是……我累積了太多的感謝之意，已經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表達……」

「我知道黑子你最近十分留意周遭的事，不過沒想到連這點小細節都注意到了。」

「……他會怎麼做呢？」

「怎麼了？」

和赤司離開體育館，走向教室的途中，黑子偷瞄了旁邊的赤司一眼。

黑子也跟着看過去，牆上排列着好幾個前衛的立體藝術品。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著名雕像的青銅拷貝品。

青峯一臉驚訝，彷彿在問「真的嗎？」。不過這對赤司而言似乎是意料中的事，他點頭說：

「……我還挺喜歡虹村當主將的。」

黑子進入一軍卻打不出成績，快要被降級的時候，青峯相信黑子，甚至以自己降級爲賭注來袒護他。

聽到青峯尋求自己的同意，黑子抬頭往上看着青峯。

虹村宛如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射向黑子的眼中，彷彿要看透黑子的心思。

虹村各彈了黑子與青峯的額頭一下。

「抱歉啦，黑子。虹村雖然長相兇惡，不過意外地愛戲弄人，爲人也還不錯。」

青峯和兩名三年級的隊員都看着黑子和虹村，室內悄然無聲。

「纔不是一個人啦，哲也在喔。」

「什麼感覺，我們本來就是好夥伴啊。對吧，哲？」

「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嗎？」

「放心吧，一般人是不會知道的。是因爲黑子你剛纔說的那些話，纔會讓我發覺到。」

「答對了～你還真清楚。」

「廢話，你瞧不起我嗎？」

「我居然會放開幸運物……嗯？」

因爲有青峯的信賴，黑子現在才能繼續打籃球。

綠間說着，走近青銅像，並把手放上去。

「……也是啦。」

「只要最重要的事物能不被奪走，不管什麼事我都坦然接受。」

聽到紫原附和黃瀨，青峯如此吐槽。聽到他們的對話，走在最後面的桃井不禁笑了出來。

初春的強風，讓綠間不由得眯起眼睛，用手擋風。

「啊？那是怎麼回事？」

「是可以……不過我想，赤司應該不在教室裏。」

「不過，我沒想到黑子會注意到我們這裏的氣氛……都怪你們太嚴肅了啦。」

「像這樣大家一起回家，我覺得真的很難得。感覺像是好夥伴一樣，真好。」

黑子一動也不動，青峯也屏住氣息。

「呃，『奇蹟』的發音語尾是上揚的嗎？我還以爲是下沉的呢。」

「抱歉，我並沒有想要嚇你……」

黃瀨也回望着黑子，嘴角浮現自然的笑容。若有人說這張嘴巴昨天還批評黑子是「沒用的傢伙」、「矮冬瓜」、「只是沒存在感而已」，應該只有不到一成的人會相信吧。

「黑子，你是什麼星座的？」

在前往學生會室的路上，青峯告訴黑子，綠間是『早安您好的占卜』的虔誠信徒。

黑子輕輕微笑着說：

赤司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綠間訝異地反問。

「咦？怎麼了嗎？」

「哎呀，別想太多啦。啊，對了。不嫌棄的話，這個分給你。」

「小赤好像在籃球隊的會議室吧？」

黃瀨若無其事地這麼帶過，臉上露出微笑。

「幸運物……？」

青峯一語中的，黑子只能沉默以對。

「打擾了。」

黑子回答着。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嗎？」

「黃瀨的態度不是不太一樣了嗎？有點軟化了吧？」

給人認真印象的SG（得分後衛）說出如此評語：

虹村馬上眯起目光銳利的眼睛。

黑子注意到赤司臉上忽然浮現別有意味的微笑，於是看着赤司問道：「怎麼了？」

「幹嘛一副世界末日來臨似的表情啊？還有全中夏天在等着我們呢。」

之後，就在青峯再度挑戰回想赤司的班級，而黑子擔心他是否又會睡着時，出現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救兵。

啪，青峯的額頭又被彈了一下。

「喔。不過，赤司找哲會有什麼事啊？」

黑子打開門後，迎接他們的是意料之外的人。

青峯只明白一件事，就是這次的事情也在赤司的掌握之中。

黑子這樣回答，讓綠間滿意地點頭說：

兩名三年級生當然很喫驚，勸虹村說現在退出太早了，但虹村只是淡淡地對他們說：「我已經報告教練了。」之後，兩人聽到虹村的理由，就再也沒有說什麼。

綠間帥氣地拿出小鏡子給他們看。

「你在胡說什麼啊？對於尊敬的人，我可是不會缺少敬意的唷！對吧，小黑！」

儘管黃瀨的成長顯著，加入籃球隊兩週就升上一軍，仍然不敵身爲現任先發球員的灰崎而輸掉了。從那以後，灰崎就常常找黃瀨的碴，黃瀨也正面反擊，即使在社團活動時，兩人也爭執不休。

「嗯。我和美術老師商量，他答應讓我用整理設備來交換。」

「你們兩個怎麼啦？」

「這樣啊……說得也是，如果是灰崎的事，應該沒有特地問黑子的必要。這樣說來……是黃瀨的事吧？」

聽到黑子發問，虹村回頭。

晨練一結束，黑子就被赤司叫住。

赤司把外套掛在手上，問黑子說。

「要找赤司的話，他應該是在學生會室那裏。沒有意外的話，應該見得到他。」

「什麼……怎麼樣？」

「赤司？他不在這裏喔。他會不會跑去參加帝光祭運行委員會的事前會議啊？」

「並不是事實。」

黃瀨涼太沒聽到黑子方纔的自言自語，於是歪着頭回問。看着黃瀨這張愛和人裝熟的臉，黑子微微搖頭說：「沒有……沒什麼。」

「喔，赤司找黑子喔。」

青峯驚訝地說。

「赤司同學？他已經回去了喔。他說要去參加運動社團的例行會議。」

黑子升上一軍後才知道，赤司他們幾個同年級的首發球員有個習慣，就是一週會有好幾次在餐廳一起喫午餐。

「…………青峯？」

「你什麼東西都裝在另一個胃啦。」

「總覺得肚子好餓……」

黑子也坐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也是啦。」

會是什麼事呢？黑子有點緊張，他想不到赤司會問他什麼。赤司不是會閒話家常的人，所以讓黑子更加在意。

「是嗎？話說回來，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走廊上碰到小黑吧？」

虹村說了之後，用手戳了黑子的額頭。那一戳宛如解開穴道似的，黑子的肩膀震了一下。

「……我以爲是因爲綠間很正直，所以代爲保管別人的遺失物。」

虹村捉弄黑子的時候，看起來不像是強顏歡笑，感覺上還是和平常一樣。這表示虹村的決定並非一時衝動，而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虹村如此果斷，讓身爲朋友的他們感到些許落寞。

因爲桃井平常的說話對象，是總不好好聽人說話的青峯。所以黑子這般坦率的反應讓她覺得很新鮮，但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纔好。

「……有這個人嗎？」

說起來，也是因爲黑子的存在感如此薄弱，才能成爲左右比賽進展的力量。桃井昨天一起去看過二軍的比賽之後，充分明白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