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G 恐怖!山中集訓的悲劇!
《影子籃球員》 · 平林佐和子 · 1.5萬 字
走出房間,經過陰暗的走廊,接着走下樓梯。
這麼一來,一切就應該結束了。
火神大我握着手電筒,咬緊牙關。窗外是黑暗的夜色,沒有任何月光。但就算有了月光,在這連窗戶都沒有的走廊,他可以依賴的就只有手中的手電筒了。
「黑子,走吧……!」
他出聲叫喚同組夥伴黑子哲也,使勁打開門,準備從不知多少年沒通風,充滿黴味的房間中一口氣衝到走廊。
「火神,危險。」
當誠凜高中籃球隊隊員正在民宿的大房間中放鬆休息時,教練相田裏子在他們面前笑嘻嘻地宣佈:
「咦?日向,你不是和木吉同組嗎?」
「好像是因爲教練的爸爸會擔心,所以提早一天來接她了。」
這對火神而言簡直有如神助。現在不管什麼事,只要能阻礙他們接近鬼火就好。
聲音就是來自於那臺電話。
另一方面,小金井並沒有辜負水戶部的期望,正摩拳擦掌準備開始試膽大會。這可是他殷殷期盼的試膽大會,而且這次還是在完美主義的裏子所認可的建築物舉行。還有最棒的,就是這次也有相當可靠的同組夥伴。
汗珠開始從他臉上滴落。
「因爲我覺得這個氣氛很適合。」
「這裏的氣氛非常適合試膽大會,所以請好好玩喔!每一組都有一個手電筒吧?那麼開始吧!嗯,首先是……」
在一片幽暗之中,飄浮着慘白色的光團。
「出、出出出……出現了……」
木吉慌忙環顧四周,日向卻馬上打向他的後腦勺。
「日向,我懂了!」
兩人馬上發出淒厲叫聲,並開始死命奔跑。
如果日向又遇到非人類的物體,或者是不可思議的現象,他想必會出盡所有男高中生不該出的洋相吧。因此對他來說,能再次遇到隊友真是可喜可賀。
一年級的隊員皆因這突如其來的活動訝異地瞪大眼睛,而身兼隊長的主將日向則補充說明:
與火神說的一樣,前方早已恢復爲原本的一片幽暗。
在日向目光所及處,小金井「嘿嘿」地笑。
日向塞住耳朵喊着。而木吉則認真地回說:「你看,很可怕吧。」
嘎嘎……嘎嘎……
「不,是我曾在某一帶聽到類似的聲音。我想就是在你點火柴的地點附近。」
伊月也點頭同意日向的說法。
依這個門廳的大小來判斷,要到走廊最深處應該是很遠的一段距離。
從裏子背後現身的人,就是裏子的父親。而且不知爲何,他的身上沾滿灰塵,衣服也全是破損。
「什麼?」
「這就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幾個怎麼了?」
不管是誰看到這棟建築,都會猶豫着不敢踏入。
她雙手抱胸,盯着表情呆滯的衆人。
「不、不、不!等一等!」
「剛纔有奇怪的聲音……」
在二樓走廊的T字路口與同年級隊友不期而遇,日向終於鬆了口氣。
伊月笑着對較易擔心的水戶部說:
「…………啊?」
伊月這麼問。他原本半開玩笑地打算開門的手也收了回去。
「嗯?剛纔的聲音該不會是火神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問題、沒問題。我問過民宿的人,他們說沒有問題的。」
「對!明明沒有人,門卻突然打開,還有殭屍在走之類的情節!」
「日向,怎麼了?」
日向朝着傳出聲音的方向看去,整個人都僵住了。
日向愕然站在原地,並看着手中的蛋白質營養品罐子。
「什麼都可以……」
「說到在洋房中的恐怖故事,果然還是會想到惡○古堡啊!這棟房子的氣氛,和遊戲中的圖片還有形象都很搭呢!」
「火神!」
火神的身體也不住顫抖起來。
看到這棟赫然出現于山中的洋房,每個人都說不出話來。
「對啊……」
「這個面具就掛在那邊,因爲很少見,所以我就戴看看。」
第五組 降旗&河原&福田
「做什麼……電話在響,應該要去接起來吧。」
「你這樣說我也沒辦法,硬要說的話,是因爲我的個性吧。」
原因非常簡單,那就是肌肉痠痛。
「好了,我也準備好籤筒,大家快點抽一抽吧!然後,快點前往試膽大會的會場吧!」
「黑、黑子?你在做什麼?」
黑子問完,「喔,你還真清楚啊!」裏子的父親點頭回答。
「這是怎麼回事?」
裏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轉過頭,卻又用極大的聲音開始說話:
火神只差沒說出「什麼都不想看」,僅用手電筒照着腳下往前走。
「怎麼能不去看看呢!」
「不過,我看到的是紅色的鬼火。」
第一組 日向&木吉
日向撿起滾落在地板上的手電筒,並慌忙跑到走廊上,但已經看不到任何人的蹤影。
「試、試膽大會?」
聽到黑子的指正,火神的肩膀一震。
這是怎麼回事?
但日向也知道今天晚上的事不只是這樣而已。
「土田……」
「沒錯,我也一起看到了。」
「以前我在電影裏看過大量老鼠襲擊城鎮的畫面,那時候要逃離老鼠的小孩腳上……」
伊月就這樣說出令人困擾的提議。水戶部搖搖頭拒絕他的提議,並想起一樣喜歡鬼故事的同國中好友•小金井慎二。
小金井不敢置信地指着瓦礫堆。
火神深深吐出一大口氣。
木吉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並拿下自己臉上的鬼臉面具。
「好痛!日向,你做什麼啊……」
但是黑子卻搖頭,望着前方回答:
裏子拿出一張紙,並就手電筒光線看着。紙上記載着每一組的出發順序。
黑子沉着的回答讓火神一時語塞,但火神心中的悶氣可沒有消散。
「啊,那一帶啊……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是指這麼一回事啊!」
裏子一問,她的父親搖搖頭說:
「氣氛愈來愈棒了!」
「日向你要不要戴看看?這裏有女面面具、鬼怪面具等很多種面具喔!」
日向一拳打在笑盈盈的木吉肚子上。
「你看看這裏!根本就是一座廢墟啊!進去這種地方沒問題嗎?」
「你懂了……是真的嗎?」
「沒錯、沒錯,而且像這樣的房子裏,人就一定會一個個消失,對吧!」
同時間,日向&木吉正走在小金井兩人胡亂跳舞的走廊正上方。
日向無話可回,抬頭仰望這棟洋房。
伊月和水戶部沒想到會巧遇日向,都藏不住心中的訝異。
聽到日向的疑問,水戶部和伊月互看對方一眼後,水戶部便搖搖頭。
黑子指着前方說。
河原用手電筒照照四周,確認是否有在搖晃。
日向當初覺得似乎在哪聽過的聲音,原來就是平日常聽到的聲響。平日理所當然的聲音,自己當時卻完全沒發覺……他也一臉呆滯說不出話。
但黑子歪着頭說:
「我不是在稱讚你!」
「突然就出現了!」
「也就是說,爸爸你踢到的輪椅害日向他們嚇到了嗎?」
兩人互相敲敲對方肩膀,朝氣十足地笑着說。他們還是一樣,沉浸在自己的樂趣裏頭。
不管她等了多久,就是沒有任何人走回來。她爲了打發時間,還繞了整棟洋房外圍一圈,但回來後等了好長的時間還是沒看到人。因爲防蚊液也已經失效,她只好前去屋內觀察狀況。
「說的也是呢,火神怎麼可能會怕鬼呢!」
日向連忙叫住木吉,並緊急煞住腳步往右轉,差點超過那扇門,他猛然將門打開。
小金井用與這個場合不相襯的高亢情緒說着,並用手環住土田的肩膀。
火神急忙用手電筒照照自己的周遭,但卻找不到黑子的身影。
「出、出現了!」
「啊,那是因爲我的關係啦!」
火神勉強虛張聲勢,假裝開朗地對着一片黑暗說。
藉着手電筒的燈光,木吉看到那個東西飛出罐子的瞬間,他發出慘叫後便丟下一切逃了出去。
突然出現第三個人的聲音,日向的口氣不禁爲之一變。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沒錯,試膽大會!」
黑子被火神幾近於慘叫的聲音嚇了一跳。
但下一個瞬間,他的臉色卻又由鐵青轉成慘白。
「剛纔那個、到底是什麼……?」
不久之後,除了火神、黑子,以及木吉以外的誠凜高中籃球隊員全聚集在洋房的門廳處。
因爲在日向等人確認發生什麼事之前,他們早已發出尖叫拔腿狂奔。
日向又抱起頭,並打從心裏後悔和木吉同組。
這次則換成裏子驚訝地回道。
黑子拿手電筒照向走廊另一端,並看到有臺黑色電話放在櫃子上。
火神帶着僵硬表情,並不斷說着自己的意見,但黑子的雙腳仍不打算停下。
「啊?什麼東西?」
裏子憂心忡忡地說:
從籃球隊所居住的民宿出發,大約再爬山路三十分鐘後,便抵達裏子所說的試膽大會會場。
水戶部一臉訝異地看着伊月,他可是第一次聽到日向怕鬼的事情。不過經伊月這麼一說,他也想起去年要舉辦試膽大會時,日向是從頭反對到尾的人。
接着,便出現一些聲音。
黑子驚慌地趕來,但火神巨大的身軀就這樣慢慢倒在他面前。
「你到底在做什麼啊啊啊?」
「咦,奇怪?我的腳今天還真頑固呢……」
日向他們進入的房間,以前應該是客房。裏頭放着破舊的沙發以及茶几,但寬廣的空間中卻沒有擺放什麼物品。因此,他們很輕鬆就找到空罐子。
日向稍微抬起頭,斜眼瞄向木吉。
火神突然坐起身來,望向四周。
「怎麼了嗎?」
和周遭奇妙的氣氛相反,裏子以充滿朝氣的聲音聲明試膽大會開始。
「好,那就照抽籤的順序進去這裏喔~進去之後,走正中央的走廊,最裏面會有一個樓梯。從那個樓梯走上二樓……」
這個對日向造成創傷陰影的男人,一派輕鬆地說着。他還更進一步說:
在小金井身旁,土田聰史一臉開心地提起以前曾流行的遊戲。
「你手上不是拿着手機嗎?」
時間回到裏子踏入洋房之前的時刻。
「木吉,現在與其思考『那是誰的東西』,倒不如問問『爲什麼輪椅會動』吧?」
兩人急忙擠進門,差點撲倒在貼了白紙的房間內。
非常完美喔!裏子比出勝利手勢。
他們砰地大聲關起房間的門,並貼着門滑到地上坐着。
火神猛然撞上牆壁。
最後,火神的意識就這樣墜入黑暗之中。
正如一年級生所說,他們在瓦礫堆中聽到呻吟聲。
從走廊深處慢慢地往這個方向接近的是——
「裏子,在這世界上,我們無法理解的事情還有很多。」
火神握住門把,準備一股作氣踏入走廊。
第四組 小金井&土田
他不安地左顧右盼,卻看到一個畫面。
他盯着鬼火,並向鬼火踏出一步。
日向一臉僵硬,並用手電筒仔細照着周圍。
「鬼、鬼火——?」
木吉邊說邊抓抓頭。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三十分鐘後,便抵達裏子所說的試膽大會會場。
但等了好一陣子,黑子還是打不開門。
「我走到一半手機卻掉了,想要找手機。可是太暗了需要有點光線,不得已只好用火柴點火,到處尋找手機。」
火神打了個寒顫。他下意識努力不想聽見任何聲音,但現在被黑子這麼一說,反而集中注意力傾聽起周遭。結果……他也聽見了。
木吉仔細盯着腳下看。
裏子不瞭解日向的問題,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黑子用手電筒照着的,是一扇粘貼白色紙張,面向走廊的門。
但他們仍未看到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對往常的他們來說也許不算多遠的距離,但今天他們的腳步卻走得異常艱辛。
而鬼的怒氣似乎仍無法消除,山中集訓看來仍無法結束。
不過,令人驚嚇的不只是鬼火而已。伊月注意到不尋常的氣氛,立刻環顧四周。
終於,那個軋軋作響的東西出現了。
他從背後關起門,並緩住呼吸仔細傾聽門外動靜。謎樣的震動聲已經消失。而且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電話聲,也不知道在何時停止了。
他們背對着老舊的輪椅,往原先來的方向跑去。跑到一半,接近剛剛來的時候沒注意到的十字路口時,日向發現他右手邊的走廊上,有個貼了一張白紙的門。
「這樣啊?」
「黑子——!」
雖然火神完全無法置信,但走在前方的黑子腳步可一點都不迷惘。
日向抱住頭,痛苦地呻吟:「這到底是怎樣啊……」
火神想像起黑子的小學時期,但在他想像出具體模樣之前,黑子卻已開始說話:
黑子不斷呼喚火神的聲音,迴響在空蕩蕩的走廊上。
跟在火神身後的黑子說完話,火神立刻反問。
火神砰地一聲,一屁股着地。他一邊顫抖,一邊用手撐住身體向後退。而黑子在一旁撿起火神摔出的手電筒,接着他竟做出火神無法相信的舉動。
日向等人一進入房子,大門就立刻被關上。
嘎嘎……嘎嘎……
火神邊發出「哈哈哈~」的異常高亢笑聲,邊將手電筒稍微舉高了點。經手電筒的光線一照,掛在走廊上的謎樣圖畫和房間的門都出現在眼前。
突然,他聽到門被關起的聲音。
「不會吧……怎麼會這樣……!」
「竟然會忘記帶走輪椅,真是不小心啊!」
黑子靠近門,並伸手握住門把。
接着,有位人物便從黑暗處現身。
但四周理所當然並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東西在。日向體認到這個事實後,肩膀卻忍不住顫抖起來。
聽完這些話,裏子手扶着額頭,無奈地搖頭說:
兩人馬上握手並做出這番宣言,而三位一年級生也只能啞口無言了。
女兒參加試膽大會一定很害怕,又和那羣心術不正、想趁亂抱她的傢伙在一起,這下子還得了!因此,她的父親急忙潛入這棟房子。但只有潛入也就算了,他卻因爲力道太猛,還踏壞二樓地板,一路摔到一樓。不過裏子的父親卻奇蹟似地毫髮無傷,現在還雙手環抱,很稀鬆平常地站在日向等人面前。
「日向……我很怕老鼠。」
「嗯,這說來話長……」
火神狐疑地望向前方後,表情瞬間僵住。
三個一年級生膽怯地向後退,並縮到土田和小金井的背後,讓兩人擋在前面。
「唔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咦?教練?」
「很普通。」
而那光線並不是手電筒的燈光。
這時,有隻手放到他的肩膀上。
木吉自信滿滿,像是要他打起精神般拍了拍日向的肩膀。
晚火神&黑子組五分鐘出發的伊月&水戶部組也已通過門廳,正走在走廊上。
第二組 火神&黑子
降旗則用認真的神情說:
「一定是之前的住戶來拿他忘記的東西了!」
「試膽大會會場?」
「黑子,怎麼了?」
這樣的話……
一臺沒有任何人坐着的輪椅。
「做什麼……」
「你看,真的有吧~~~!」
「沒錯、沒錯,土田——你還真瞭解我!」
火神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完全無法理解黑子在想什麼。
「那是輪椅,對吧……爲什麼這種地方會有輪椅?」
小金井轉頭望向剛發出來的聲音,看到對方之後驚訝地說着。黑子不知何時已站在走廊深處。
裏子錯愕地望着瓦礫堆,但又立刻恢復正常說:
三人連珠炮似地不斷說話,小金井等人雖然因爲他們三人的行爲而感到一臉茫然,但聽到「地縛靈」三個字倒是馬上有了反應。
木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不、不要亂說話!不可以做這種事!你會被詛咒的!」
所有人又聽到意料之外的回答,全都看向裏子的父親。
木吉頓了一下,繼續開口說:
「火神……」
地板正軋軋作響地晃動着。
福田指着瓦礫堆說。
「竟然會有電話在這種地方響起,真是奇怪呢。」
裏子眼神中帶着懷疑,盯着地板上的火神。
「從上面掉下來耶!」
「我想得到的原因,大概是以前這裏的住戶忘記的東西吧!」
跑步聲和叫聲愈來愈接近,終於,發出這些聲音的人們隨着手電筒的光線出現在兩人面前。
首先進入一樓的走廊,從走廊盡頭的樓梯爬上二樓。
「這是我讀小學時的故事。」
「你自己進去過?」
「沒、沒錯!」
木吉感受到日向身上不尋常的氣氛,他歪着頭將手電筒照往日向的視線前方。
「把這罐子拿到玄關去,就可以結束試膽大會了。」
冷、冷靜下來!那只是門被關起來的聲音。沒問題的……不,等等,那是誰把門關上的?
「木吉那傢伙突然就不見人影,我正在找他……你們有看到他嗎?」
日向開口問了內心理所當然會有的疑問。
小金井神情緊張,差點忘了呼吸。
降旗停下腳步,而河原、福田也隨之停了下來。
就像是在等待他們回應般,電話仍持續響着。
因爲腦海中突然浮現的疑問,火神的心臟似乎被猛然抓住般緊緊揪了一下。
木吉一臉悠哉地自言自語,這時裏子的父親卻開口說:
「……你掉的手機鈴聲,該不會很像以前舊電話的聲音吧?」
「你要我說話,是要說什麼話呢?」
「好可怕的聲音!而且從裏面就聽得到!」
黑子微微歪過頭,並靠近電話的方向。火神則抓住他的手。
火神想吞口口水,但不知爲何卻像剛跑完步般感到極度口渴。火神對着自己加速跳動的心臟不斷念着:「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因爲在黑暗中眼睛派不上用場,火神改用耳朵仔細聆聽周遭聲音。
同一時間,邊哼着歌邊踏上往二樓階梯的小金井&土田組,也因聽到不尋常的聲音而面面相覷。
語畢,他打開掀蓋式的手機,手機屏幕立即出現白色背光。
叫喚裏子的聲音不是來自瓦礫堆中,而是從瓦礫堆外傳來。裏子抬頭一看,發現小金井、土田,還有三位一年級生聚集在瓦礫堆的另一端。
伊月瞪大眼睛,而水戶部則不敢置信,用幾乎聽不到的音量說着。
不知道已經坐在地上多久了?日向和木吉終於冷靜下來,開始在這個房間尋找起來。
在黑暗之中火紅燃燒的是——
「沒錯,這一連串不可思議事件,一定是因爲這樣……!」
「咦,奇怪?有地震嗎?」
「好,我們終於可以回去了。」
「來,試膽大會要開始了喔!」
降旗等人哭喪着臉跑向小金井和土田,並一把抱住他們。
「啊,那是我害的。」
他們要找的,就是裏子準備的蛋白質營養品空罐。
但他身後卻沒有任何人在。
「你、你突然這樣是要做什麼!」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木吉對日向的喝止充耳不聞,只顧逃出房間。
「奇怪的聲音?該不會又是老鼠吧……!」
「不是啦,不過如果是他們在集訓尾聲時受傷,我可就笑不出來了。而且明明是在外集訓,哪有父母會提前一天來接人的!」
在廢棄的洋房內,電話就像在誘惑他們般持續響着鈴。
有東西被撞擊的聲音傳來。不,應該是有東西被破壞的聲音吧。
被日向用粗暴的聲音一吼,木吉害羞地抓了抓頭:
「但我想看看怎麼樣的地方纔會出現鬼火。」
「有啊,好可怕的聲音喔……」
在她眼前的走廊中間,有一座由木頭和水泥等堆棧而成的瓦礫堆。她試着用手電筒照照天花板,發現天花板大部分都已坍塌下來。看來大概是誰去踩到地板腐朽的部分,纔會變成這樣吧。
「喂,你的意思是我受傷也無所謂嗎?」
在沒有任何光線的山上,裏子等人手中的手電筒就是唯一的光源。而在這些光線照射下的洋房,是一棟兩層樓高,相當寬敞的建築物。但不知道是否因爲久無人居,房子外牆密密麻麻地覆滿藤蔓,也看不出建築原本的顏色。玄關前的門廊也一樣,所見之處都是破碎的磁磚,房子狀況非常可怕。
「火神!」
「啊,對耶,是這樣啊?好吧,其實我會這樣子,是因爲我覺得注意腳下步伐比較好啦!不過,既然你都說照前面一點比較好,那就這樣吧?沒錯,既然你都說了!」
如果真的有人踩到地板腐朽處才崩塌的話,這個人也有可能一起掉了下來。裏子朝着瓦礫堆拚命叫喊:
「鬼、鬼火……!」
彷彿浮上水面般,火神突然恢復意識。
「真是的,都是高中生了還怕鬼。算了,還好從二樓掉下來的不是你們。」
「在外面等?你一直都單獨一人在等嗎?」
「啊,沒有,沒什麼事……」
日向定睛一看,想看出在走廊深處的《那東西》是什麼。
「真是的,也不想想我可是自己一個人在這邊等!」
「我們就在這裏稍微休息一下,等你可以動了再走吧。」
「怎麼了?」
「難得看到鬼火呢!要不要去看看?」
而這次又出現其他聲音傳入兩人的耳朵。
看着火神一反常態變得口齒不清,黑子好奇地歪起頭。
突然,有東西猛然飛出罐子——
火神聽到意想之外的話,只能複誦一遍反問裏子。
「一下子說有鬼出現,一下子又說這是鬼屋,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唔……」
聽到裏子如此輕鬆的回答,日向更說不出話了。
福田絲毫沒注意到是兩個二年級生在跳躍才引起的震動。他這麼說完後,其他兩人也點頭說:「也是啦。」
「這就是教練說的房間嗎?」
「怎麼了?」
「總覺得裏面有東西……」
日向拿起放在窗邊的櫃子上,寫着《一公斤大包裝》的蛋白質營養品罐子。
聽到黑子的話,火神轉頭問。說時遲那時快,他用力撞上一面牆壁。
日向拿着罐子,卻皺起了眉頭。
「你啊……真不知道該說你厲害,還是說你遲鈍呢?」
「啊,對耶,好像是呢。」
「是這個啦,因爲我怕遇到老鼠,所以就戴着這個走路,想防範老鼠。」
日向搖搖罐子,邊歪着頭打開蓋子。
「先別說這些小事了,你們有沒有看到我的手機?」
面對初次經歷到的奇異現象,即使是小金井也面露緊張。
「那就是要往二樓的樓梯嗎?」
「喂,躺在你腳下的那傢伙是怎麼了?」
他大約只花了零點一秒就想了這麼多。被稱爲笨神的火神不斷轉動腦袋,想分析現在的狀況。但同時又必須確認他面前的牆壁——他看見了。
「什麼意思?」
裏子又複誦一次來回答火神的問題。
終於,等火神也做好「我就這樣被鬼火詛咒吧」的覺悟時,黑子才突然停了下來。
接着是一瞬間的沉默。
「光是撞到也不至於昏過去吧?是撞到什麼要害了嗎?」
「你所謂的普通……」
「我走上二樓時,好像被什麼東西絆到了。嗯,那個東西的確很像輪椅。」
日向突然看到裏子的父親出現,嚇得說不出話來。小金井則在旁輕聲說明:
「鬼火啊,好像有點可怕,但我也好想看看啊!」
「學——長!」
日向說明到一半,裏子打岔說:
「我從剛纔就很在意,火神是怎麼了?黑子,你拖着火神的腳移動過來的吧?他睡着了嗎?」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我們反正是最後一組,就慢慢走吧。」
在陰暗的走廊上,這兩個奇怪的人之後還繼續繞圈繞了好一陣子。
三人開始手腳並用,不斷向小金井和土田解釋他們遇到的事情。
「或者是原本有的東西,卻突然消失了!」
因爲木吉在的關係,他一直忙着吐槽木吉,多少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但當他重新注意到自己身在這棟古老洋房內時,內心深處也重新燃起恐懼感。尤其是這時,木吉正爲自己的事情分身乏術,兩人停止談話,便格外感到恐懼——
「就算那個輪椅本來就在這房子裏,但是爲什麼會自己動起來?如果是有人推動的,那又是誰去推的?我們是最早出發的一組。因此,我們前面應該沒有任何人才對!但是,輪椅卻從前面滑了過來!」
大家被他這麼一說,也不得不聽看看,因此每個人都靜下來仔細聆聽。
「這氣氛根本就不適合啊!」
老實說,他很害怕踏出門外。但現在既然已拿到目標物,也就是蛋白質營養品罐子,火神希望能早一刻離開這裏。
「你、你不是……」
火神的臉瞬間變得僵硬。
「還有啊,會有屍體突然從上面掉下來!」
「一堆事情接連着來,搞什麼啊……!」
但在那片幽暗之中,有道紅色光線正微微閃爍着。
伊月已無法平靜下來,他不安地左顧右盼。
裏子第一個發言問道:
裏子的父親鬆了一口氣,臉上表情稍微和緩,但又迅速變得可怕起來。
紙張會很明顯地貼在房間門口!裏子愉快地說着,但日向等人仍未找到裏子所說的房間。
「怎麼了,日向?」
「……做什麼啊?」
「水戶部,他們沒事的。試膽大會本來就會聽到一些慘叫聲啊。而且,別看日向平常那樣,他其實也很怕鬼的。說不定他現在也正在慘叫呢!啊,但是他和木吉一組,應該是不至於啦!」
試膽大會的企劃者,也是萬綠叢中一點紅的女性相田裏子,正在洋房一樓的走廊上踱步。
「什麼東西出現了?」
已經知道黑子在黑暗中沉默下來有多危險的火神,馬上提出相關對策。
但這卻是他犯下的一個致命失誤。
「怎麼了?日向?」
「沒有,我們沒有看到他。我們上了二樓後,就馬上轉進像是叉路的小走廊。所以,到剛纔爲止都沒有遇到任何人。話說回來,你說他不見了是怎麼回事?」
「火神,你要求很多、很麻煩呢!」
日向吞了口口水後說:
「火柴……?不過我看到的鬼火不是那個顏色喔!是慘白色的。」
小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呀呀呀呀呀!」
「咦,你們幾個怎麼了?」
「應該是被人踩落的!」
「喂,躺在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聲音,對吧?」
「火神,危險。」
「說是沒有問題……」
「那、那個是……!」
「等等,這裏面有人嗎?」
但還是沒有任何人回應。
「這該不會……像電影《世界末日》吧?」
「這裏就有一個!我擔心女兒哪裏不對了!我可是很擔心你會不會參加試膽大會,然後怕得慘叫呢!」
「土田,你有聽到嗎?」
就在這時候——
火神握緊手中的手電筒。
裏子一臉愕然地望着日向,而她的眼中似乎也說着:「你們真沒用啊!」
木吉使勁想移動自己的雙腳,但他的腳卻像被黏在地上般一動也不動。
另一方面,日向在找尋不見蹤影的木吉時,遇到意想不到的人物。
最後,火神的意識就這樣墜入黑暗之中。
黑子驚慌地趕來,但火神巨大的身軀就這樣慢慢倒在他面前。
照裏子所說,正中央的走廊應該就是介於左右兩側階梯中間的長廊吧。在走廊中途似乎有彎曲處,他們看不到裏子所言走廊尾端的樓梯。
「你神經是有多纖細啊!」
裏子一臉不可置信地歪過頭問,而木吉則害羞地笑着說:
火神的淒厲慘叫回蕩在走廊中。
黑子不斷呼喚火神的聲音,迴響在空蕩蕩的走廊上。
不過,日向當然不會說出這些內心話。
「那個是什麼?」
「嗯,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
「不好意思啊!」
火神像是要替換體內的空氣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吐出。
黑子一臉呆滯地問,並把手電筒遞給火神,自己用雙手抱住蛋白質營養品的罐子。
「喂,不要在這種地方開玩笑啊……」
日向嘆了口氣。他正在腦中思考該從何說起時,耳中突然傳來奇怪聲響。不,與其說是奇怪,不如說是某個熟悉的聲音。
「爸爸,你已經可以站起來了嗎?」
「你們這羣渾蛋……竟然敢丟着我女兒孤單一人——!」
「有一道慘白色的光,像這樣……飄浮在黑暗中!」
「既然難得有試膽大會,要不要邊說鬼故事邊走啊?」
他看到一臉無趣地坐着的裏子,和因長時間僵坐着而一臉苦惱的誠凜籃球隊全體隊員,以及面向着他,正用不輸給岩漿的熱度不斷說教的裏子父親。
火神嚇得直打顫的口中只說出這麼一句話。
「怎、怎麼會……」
「這、這個是……」
黑子沉思起來,(這時火神又急忙說:「就叫你說話了!」)「那麼像這類的事情怎麼樣呢?」黑子開口說:
那是能劇中鬼使用的面具。木吉似乎將掛在玄關上的面具戴着走了,日向打從心裏同情起火神。
「火神,我們去看看吧!」
想必小金井也正開心地享受試膽大會吧。可不要開心過了頭,把牆壁都拆了……水戶部懷抱着不安一邊往前進。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也無法知道。
「這是怎麼回事……?」
因爲是山中集訓的最後一天,裏子的訓練也更激烈,他們自己像是要擠出最後一絲力氣般卯足全力練習。沒想到竟然還有試膽大會,因此用盡體力的他們現在只能拖着疲憊的身軀走路。
她一手拿着手電筒,邊發牢騷邊向前走。
日向冷淡地回答後便繼續往前走,但木吉卻突然抓住他的手。
木吉的耳朵也確實聽到那個奇怪的聲音。
手電筒的燈光所及之處,仍然是往深處延伸的走廊。
火神聽到房子轟隆隆的震動聲,當然感到相當驚訝——他用與生俱來的瞬間爆發力拉住黑子,連忙躲進裏子指定的房間。
裏子的父親鬧彆扭地說着。
「雖然你這麼說,但真的有這些事情!」
「做得還真徹底……」
「喔,終於可以動了,久等啦!……嗯?怎麼了?」
「我們在這麼舊的建築物中走着,房子也會軋軋作響吧。」
「那、那是當然的啦!」
「那也是我造成的啦。」
「我怎麼可能在試膽大會里怕得慘叫啊!而且你也不用擔心,因爲我一直在外面等他們。」
「火神,你的手電筒再往前照一點會比較好走吧?」
裏子的父親提高聲音,瞪大了眼睛,並一臉憤怒地瞪起籃球隊隊員們。
這時她原本毫不猶豫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是火神。」
小金井和土田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並一起點點頭說:
「這是我要說的話吧!你在做什麼啊?」
「啊,對耶!」
「與其說是地震,是地板在震動嗎?」
火神就這樣帶着僵硬的表情,緩緩回頭望向走廊,眼前看到的是……
三人都贊同這個提議。比起挑戰試膽大會,他們還更像是要挑戰體力極限般,往走廊深處繼續前進。
「出、出出出……出現了……」
「爸爸你做的事和輪椅有什麼關係?」
跟在拿着手電筒的黑子身後,火神縮着他那龐大的身軀小小步走着。
土田也伸手環住小金井的肩膀,兩人活像是喫完尾牙的上班族般,當場毫無意義地邊跳邊轉起圈來。
「還有我自己今天傍晚進去過,沒有什麼特別問題。」
看到日向突然沉默不語,並盯着走廊前方,伊月和水戶部一臉疑惑地問。只見日向嘴巴一張一合,說不出話,僅用顫抖的手指指向前方。
「喂,放棄了吧?反正也沒看到鬼火了。」
「是那個聲音!原來是打開手機的聲音啊……」
語畢,黑子便閉口沒再說話。
「什麼啊啊啊啊?」
「如果你真的這麼想,就努力讓身體動起來吧!」
「我怎麼會知道!」
周圍開始出現木頭被折斷的聲音,以及水泥牆壁剝落的聲音。還有像是要包覆住所有物品般,空氣中盡是揚起的塵埃。
看到火神極力阻止的神情,「但是……」黑子一臉困惑地皺起眉頭。
「黑子,走了喔……!」
時間回溯到大約一個半小時前。
「說什麼要辦試膽大會,害我超期待的,結果也沒有怎麼樣啊!這裏只是有些灰塵,也有點暗而已啊!根、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對吧?」
「你、你說什麼?」
「那麼就從日向和鐵平開始出發吧!五分鐘後換黑子你們喔!」
「例如什麼事情?」
火神的尖叫聲迴盪在走廊之中——與其說是尖叫聲,不如說是嘶吼聲比較恰當。
「還是像聖經裏的世界末日?」
「一直有人在說救救我~救救我!那一定是地縛靈啦!」
日向的肩膀隨着他的嘆息垂下,並碎念着:「真拿你沒辦法。」
日向瞄了瞄身旁的夥伴木吉。但當他一看到木吉的瞬間,立刻發出淒厲叫聲。
「今年在海邊和山上共舉行兩次集訓,因此我們決定在山中集訓的最後舉辦試膽大會。」
「我傍晚走過時明明還好好的……」
「木吉!」
「對啊。」
火神通過手電筒的圓形光線範圍,確認了出現在範圍內的樓梯後,轉頭向黑子說:「好,我們走吧!」
「混、混蛋東西!怎麼可能啊!」
「啊?什麼東西?」
火神嚇得直打顫的口中只說出這麼一句話。
「你找到了嗎?」
他們背對着老舊的輪椅,往原先來的方向跑去。跑到一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時裏子的父親卻開口說:
「我也是……」
「日向嗎?還是鐵平?喂,有人在就快點回答我!」
「還說什麼怎麼了,你是認真的嗎?」
本來應該是進入走廊的火神,卻一頭撞上《牆壁》,這件事讓火神表情變得僵硬。
「我們籃球隊在夏天集訓的最後都要舉辦試膽大會。因爲有個傢伙主張,至少在集訓尾聲時要有點好玩的活動。」
「我和日向是同一個國中的,對吧?我很喜歡鬼故事,以前常和日向說鬼故事。沒想到,他卻好像很怕聽鬼故事也很怕鬼的樣子。」
木吉所指的「那邊」,是在靠近門邊的牆壁上。那裏的確掛着一些用於能劇的老翁面具以及鬼怪面具。
「也沒有那麼纖細啦。」
「真是的,你也認真點啊。都還沒看到裏子說的房間呢!」
「可是,我看到鬼火了!」
「那我們就前進吧?」
日向一說,伊月也附和道。而水戶部也點點頭表示認同。
「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沉默不說話!給我不斷說話!」
「去年的試膽大會因爲是臨時決定的,沒有準備齊全,但這次絕對沒問題!我考慮過最適合舉辦的地點,並且也準備好了!」
「真的嗎?唔,黑子?」
「不只是這樣!」
「火神、火神……」
「我也有看到鬼火喔。」
「……火神,你今天怎麼這麼多話?難不成,你害怕幽靈……」
小金井望向裏子,一向大膽的她臉上也變得毫無血色。
「對吧?你也這麼想,對吧?我也是這樣想呢!尤其是第一集和這裏很像對吧!太好了,竟然有人懂我!」
「咦?黑子?」
「啊,出現了!」
水戶部和伊月一頭霧水,他們便從走廊的轉角探出頭,並望向日向所指處。接着兩人也因所見景象造成的衝擊,同時愣在原地。
比日向那組晚五分鐘出發的火神&黑子組,通過門廳後,進入前方的走廊。
「既然教練都這麼說了,很期待會有什麼出現呢!」
「在我讀的小學附近,有一座很長很長的石階。這是我的同學卷藤說的故事。卷藤在放學後的傍晚時分,從那座階梯下去時,有個長頭髮的女人正要上樓梯。卷藤他一開始並沒特別注意,但他們兩人擦身而過時,他卻覺得很奇怪。因爲明明是夏天,那女人卻穿着長袖大衣,而且臉上還掛着口罩。卷藤很在意,便回過頭去看那女人。就在這一瞬間,那女人不知何時竟然站在他的正後方。接着那女人就很優雅地脫下口罩說……『我漂亮嗎?』」
驚訝之餘,日向探出身體詢問。而木吉則用力點點頭說:
日向塞住耳朵喊着。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日理所當然的聲音,自己當時卻完全沒發覺……他也一臉呆滯說不出話。
火神嚇得準備逃走時,「就是這個。」黑子拿起蛋白質營養品的罐子給火神看。
黑子發現即使向火神搭話也沒有得到回應,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火神問。
火神忍不住詢問。黑子似乎想聽清楚什麼,手託着耳後仔細聽着。
第三組 伊月&水戶部
「……真的是地縛靈嗎?」
真不愧是極度溺愛女兒的父親。他將工作提前完成,到了民宿後,卻沒見到心愛女兒的蹤影。這才知道,她和那羣傢伙一起到這棟洋房進行試膽大會了。
「這是我工作用的手機,我私人用的手機掉在二樓了。我有用這支手機打到另一支,想用響鈴去尋找,但地板卻突然坍塌了。」
「咦,是伊月和水戶部?」
「例如今天晚上的事情啊!我和木吉走在二樓應該是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另一頭竟然出現一臺輪椅自己移動到我們這邊!」
從罐子裏彈出的彈簧上,有隻老鼠布偶正搖搖晃晃地掛在罐子上。
「喂,木吉!」
這個空間經過挑高處理,應該是門廳所在。左右兩邊各有一個通往二樓的階梯,沾滿蜘蛛網的吊燈則在天井上俯視着日向他們。他們腳下踏着的是鋪滿整個地板的地毯,再往前踏一步,揚起的灰塵就惹得日向他們皺緊眉頭。
「反正就是老鼠在跑吧。」
「………………救救我…………救救我…………」
「是這個的光線吧?」
對於日向的尖銳指責,「嗯——」木吉點點頭,便陷入沉默。日向則代替沉默的木吉開口說話。現在如果沒有人說話,心跳大概會跳得更快吧。
裏子的父親嘆了口氣並抓抓頭,接着望向男生們說:
「…………有鬼啊!」
黑子所指的是一片幽暗之處。
「啊——啊——啊——啊——啊——!我不想聽!不準再說了!」
伊月說完,水戶部也一臉擔心地點點頭。
「是……電話的聲音,對吧?」
對於裏子的問題,她的父親摸摸似乎瞬間變濃密的鬍子開口說:
小金井語帶訝異地說。
日向從口中發出一絲無力的聲音。木吉並不在意,用他開朗的笑臉接着說:
「說什麼會動不了,根本是騙人的……!」
裏子所計劃的試膽大會是這樣的:
「火神、火神……」
因爲背後有牆壁保護,他們終於安下心來。
被日向大聲喝斥後,木吉雙手抱胸,輕聲地喃喃自語道:「這也是啦……」
最後出發的降旗&河原&福田組,走進走廊也有一段時間了。
「纔不是,這是地縛靈的傑作!」
但這卻是致命性的一瞬間。
二樓有五個房間貼了做記號的紙,選擇其中一間進入,並拿走在房間內的蛋白質營養品空罐,之後再度回到玄關去。
「喔,不錯喔!你以前是怎麼樣的小鬼啊?」
正如黑子所言,火神倒在他的腳下。
木吉說。他雖然一副被打敗的樣子,卻還是竊笑出聲。
日向突然感覺到別人的視線,並望向四周。
「教練,你怎麼想?」
黑子邊說邊靠近隊友們,而並肩走在他身邊的人則是木吉。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你爲什麼存在感這麼薄弱啊?」
「不該問我吧!爲什麼要在這裏說鬼故事?」
對於父親激動的言論,裏子一臉愕然地說: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個性啊……我纔不管你那麼多——!」
日向聽到這奇怪的聲音,驚訝地望向走廊深處。
是一年級的降旗等三人組。
火神表情不自然地僵硬起來。但他一轉過頭,卻又用極大的聲音開始說話:
「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地板下面好像有陣騷動……」
「你不用再想了!」
「說什麼……說什麼都可以啦!」
突然出現在手電筒燈光中的黑子身影,讓火神發出巨大的慘叫聲。
裏子一臉懷疑地看着日向。
裏子擔心地問。裏子的父親則爽朗地笑了笑之後說道:
「身體好難受啊……」
「是、是這樣嗎?我倒是不想看啦……」
「你不是在外面等我們嗎?不過,這些是怎麼回事?」
「你也是啊!」
他半自暴自棄地怒吼,並大步走在走廊上。他們已經爬上二樓了。
聽到裏子的這番話,這次所有人都一起喃喃複誦起來。
話說完,木吉將他掛在頭部後方的面具轉回正面。
不對,我剛纔是開了門要走進走廊。不可能才走了一步就撞上牆壁。
「呀呀呀呀,怎、怎麼了?日向你怎麼了?」
黑子嘆了口氣,垂下肩膀。但他的表情卻突然變得很可怕。
「咦?這、這裏是哪裏……?」
「火神,你怎麼了?」
水戶部一臉擔心地望向前方。在一片幽暗中,走廊因四處彎曲的關係,並無法清楚看到前方景象。
黑子說到一半就被火神的聲音蓋過,但他的聲音確實也拉高到破音了。不過黑子並沒有指出破音這點,只點點頭說:
「雖然我也很介意鬼火,但還是先把任務完成吧。」
火神嘶啞着說,但他已說不下去了。
對於日向提出的反駁,裏子的父親拿出手機說: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你這個大笨蛋——!」
「聽好了,你接下來禁止沉默不說話!給我不斷說話!」
「我一個人在走廊上徘徊時,火神突然從其中一間房間衝出來,撞上我之後就失去意識了。」
他們聽到了啪啪啪的跑步聲,似乎還加上一羣人慘叫的聲音。
「我們不是聽到奇怪的聲音嗎?」
聽到黑子平淡的語氣,火神把手放到額頭上,嘆了口氣說:
「因爲這樣,我後來只要知道有老鼠在,身體就會動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