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話 亂華大人——!
《憧憬摯友定位的我,被她們盯上了》 · 瑞柿けろ · 225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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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蛤?喜歡?誰喜歡誰?」
「『我』喜歡『學長』啊……」
過於出乎意料,我困惑得不禁反問了理所當然的事。明明現在這屋頂上只有我們兩人。雖說是我人生第一次被告白,這反應實在丟臉。但狀況就是這麼令人震驚。
「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但東鐘學妹妳討厭我吧?」
「咦……學長是這麼想的嗎……?我明明這麼喜歡學長……」
聽見我的話,她像是心痛般用雙手捂住臉顫抖著。是在掩飾哭泣嗎?如果這副景象被誰看見,所有人都會認為是「我弄哭了學妹」。但不知為何,我完全沒有動搖。應該說,我反而得出一個結論。
「好假。」
「咦?」
「啊,糟了。」
我不小心脫口而出,連忙捂住嘴,但已經太遲。說出口的話已經收不回去了。
「……學長,那是什麼意思?」
東鐘學妹沒有放下捂住臉的手,看不見表情,但如此問道。我決定坦率回答。
「呃,怎麼說呢。……我會說理由,但在那之前,我想先說一件事。」
「……什麼事?」
「總之,我就是為了說這個才來的。」
「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
突然,屋頂上吹起一陣強烈狂風。那時機絕妙得彷彿要蓋過我的話,但我已經停不下來。等風停後,我開口:
「……喜歡的人嗎?」
「喔,還有就是那個。我想了很多。」
「什麼?」
「……喂,給我等一下,你這傢伙。」
「咦……」
「我說了好幾次,妳討厭我吧。」
還有我到底要被美少女說幾次「殺了你」纔行?對世上性癖扭曲的人來說或許是獎勵,但我普通地不高興。
「……你跟我的姊姊大人走得太近了。」
這到底是什麼。言語暴力全餐。
頸圈爆炸了。在閃耀的光芒中我還搞不清發生什麼,她卻又滿面笑容地宣言:
「……」
「?喔,知道了。」
而且被說得這麼明白,果然還是會沮喪。
「閉嘴,給我安靜。」
「謝謝學長!那學長可以稍微蹲下、閉上眼睛嗎?因為我個子矮。」
「不,不知道……」
而她不知何時已來到我身邊,微笑著說:
「這、這樣啊……咦,等等,所以妳對心根本沒什麼感覺嗎?」
「……」
我的行動……不,判斷已經快如閃電。
帶著非常好的笑容,
是什麼呢,項鍊嗎?我這麼想的瞬間,想法被否定,
「這是什麼?頸圈?」
「啊——那張蠢臉真是傑作。」
我回應並聽從東鐘學妹的指示,雖然疑惑為什麼要閉眼,還是照做。
「話說你憑什麼把我當什麼東西甩了啊。你知道什麼叫掂量自己嗎?太囂張的話我宰了你。」
我反而想知道,為什麼妳那麼討厭我??
「姊姊大人……?啊,母豬……天學姊嗎。話說妳之前不是都叫學姊『姊姊』嗎?」
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我正這麼想,東鐘學妹從懷裡拿出和我脖子上相同的頸圈,說道。
「我叫你叫亂華,沒聽見嗎?還有大人。給我把大人加上。」
「喂……仔細看好。」
「我不懂東鐘學妹喜歡我的理由。不懂那個喜歡的意義。」
她這麼說,猛地把頸圈往上拋向空中,又從懷裡拿出某種機械打開開關。下一瞬間——
「可是那個姊姊大人最近提到你的事變多了。那讓我很不爽,真的無法原諒。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稍微這麼想,但似乎不是。那個所謂的禮物好像要戴在我脖子上,我感覺她把什麼抵在我頸部。
面對她突然翻臉,我驚訝得說不出話,東鐘學妹繼續說道。
突然,我的脖子傳來金屬聲,絕不可能是人體發出的聲音,而且頸部感受到不像是項鍊的壓迫感。
「啊?我怎麼可能喜歡男人。」
轟——!!!
真的假的,所以這個東鐘學妹打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女主角嗎……
「不,嘴巴真壞……」
說得詳細點,那是瘋狂般的笑,是不像剛才還在說話的女孩子會有的低俗笑法。生理上無法接受,這麼說纔是正確的。
再次降臨的漫長沉默讓我受不了,這下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這麼想,正打算出聲離開。就在那時。
「!!」
怎麼回事?難道是接吻嗎?
畫面上,我的脖子被戴上一個有點粗、附著小掛鎖的頸圈。
「怎、怎麼了東鐘學妹——」
「禮物?……嗯,只是這樣的話。」
「竟然是貨真價實的姊控嗎。」
「姊姊大人喜歡鍵咲學長的時候我很不爽,但能看到姊姊大人新的表情,那也算挺有趣的。我只要姊姊大人在就好了。」
那笑法用一句話形容,就是非常詭異。不,有些不同。
我實在無法相信那聲音是從眼前嬌小可愛的女孩子口中發出,
「咦,啊,是!」
「……呃……看來是認真的。東鐘學妹,那是妳的本性嗎?之前都在裝乖嗎?」
「……」
我戰戰兢兢睜開眼,眼前是剛才的東鐘學妹,她的嘴角詭異地彎起。緊接著她放聲大笑。
「……」
我站在出入口前,手剛碰上門把的瞬間,突然聽見一道低沉兇狠的聲音,身體像被電到般反應,立刻轉過身。但背後只有東鐘學妹。
笑夠了似乎滿足了,學妹終於開口,但明顯和剛纔不只態度,連聲調都不同。
我受到這麼大的衝擊,她的話還沒停。
用「詭異」這個詞來概括,實在太缺乏詞彙了。
「是我親手做的炸彈。同樣的東西就戴在你脖子上,懂了吧?要是惹我不高興會怎樣,你知道吧?來吧,『回答』,我的名字是——?」
「啊?你搞不懂啊。我剛才說了什麼?」
「你知道我為什麼向你告白嗎?」
喀鏘。
我因為學妹的話受傷時,她把智慧型手機朝我照了過來。那是前鏡頭,畫面上映著我,
「學長,機會難得,至少收下我送的禮物好嗎?」
「不、不知道……」
「這還用說——因為我超討厭你。」
「那個『東鐘學妹』煩死了,別叫了。叫亂華就好。不對,乾脆加『大人』叫我。」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亂華大人——!!懇請您至少饒我一命——!!!」
有其姊必有其妹,簡直是惡魔般的姊妹。
而我這光速下跪磕頭,自己說有點那個,但內行人看得出,是形式完美、藝術分極高的土下座。……我想至少這樣正面地想。
我快哭了……救我,景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