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是可疑人士——!
《憧憬摯友定位的我,被她們盯上了》 · 瑞柿けろ · 2310 字
「謝謝光臨——」
在收銀臺結完帳,店員道過招呼後,我走出超市,時間已經過了六點,周遭也暗了下來。我低頭看了看手提的袋子。
裡頭裝了醬汁、美乃滋,還有柴魚片,看著這些眼熟的材料,想像晚餐的內容,嘴角不禁上揚。
「晚餐肯定是大阪燒。」
我這麼預測著晚餐,走回公寓途中,手機傳來通訊軟體的通知聲。我看了看手機,上頭寫著「杏理」兩個字。
【聽我說啦透~!】
這則沒什麼營養的訊息讓我洩了氣,忍不住笑了出來。
至今為止我和杏理沒什麼往來,但看來她一旦對某人產生興趣,距離感就會變得相當近。
【怎麼了?杏理君?】
【對女孩子用「君」不對吧?】
剛才的氣氛不知跑哪去了,杏理突然傳來冷靜的訊息,我忍不住吐槽,結果她華麗地無視,又傳來新的訊息。
【我剛纔跟心太郎講電話喔】
【喔】
【聽了別嚇到喔?】
她這樣普通地傳訊息過來,但恐怕杏理還沒能接受「心」這件事。
看就知道了。因為她還叫「心太郎」……總之先放一邊,
我回傳「除非發生什麼大事,我是不會動搖的」,訊息立刻顯示已讀。
之後好一陣子沒有回覆,杏理那傢伙到底在醞釀什麼?除非是相當誇張的事,否則我怎麼可能嚇到——
【心太郎有喜歡的人了!】
「蛤——!? 」
「怎麼回事?這種感覺。」
「學姊為什麼要襲擊我?」
「咦,那是什麼意思?」
我正煩惱時,見我沒反應,她又傳來訊息,我立刻回覆。
更讓我注目的是,那個連帽傢伙腰間的東西。
那人緩緩從刀鞘拔出它,朝我擺出架式,開口說道。
我聽見這句話,用手指搔了搔臉頰回答。
「……原來如此。」
糟了。果然太牽強了嗎。
「姿態?」
「……」
幸好沒被她發現,我鬆了口氣時,學姊總算開口了。
「該不會……是東鐘學姊嗎?」
實際上,要是身邊有拿刀的人,我一生都不可能忘記。
「雨上君……你大概不知道,我住在這條街的神社。說得簡單一點,我在那座神社當『巫女』。」
而且琴凪那傢伙明顯更強。真劍雖然可怕,但老實說只要徹底逃跑,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打中。
聽見我的問題,連帽傢伙沉默了一會兒,接著把剛才還擺著架式的刀收回刀鞘,取下帽子。
不管我怎麼問,學姊都低著頭沉默不語。我趁機悄悄傳訊息給景醬求助。
「……你怎麼知道的,雨上君。可以問你為什麼嗎?」
學姊聽了似乎接受了。
被路燈照亮、杳無人煙的街道上,前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那聲音悶悶的,分不出性別。
連帽傢伙立刻拉開距離,再次踏近揮刀。很快,確實很快,但是……
◆
「信不信由你。但是啊,神明這種存在,果然是有的。」
「學姊能告訴我嗎?」
我沒什麼緊張感,反倒因為自己的預測正確而開心地笑了。
「——!? 」
「……」
我起初猜是琴凪,但那傢伙不會特地隱藏,也不會特地現身。
「我對學姊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嗎?雖說我基本上和學姊們沒什麼往來,應該不至於被恨才對。」
「咦,她說神明把她變成女孩子的。」
「!? 」
「嘛,我沒打算跟你說得太詳細。心君變成女孩子,雖然是神明造成的——但也是你造成的。」
咦,這孩子人也太好了吧。
現在杏理肯定也是笑嘻嘻地傳這些訊息吧。怎麼辦……
只是那個喜歡的人的事要是被發現,感覺會很不妙。這件事也得先跟景醬說一聲,我這麼想著關掉手機時——
「!? 」
抱歉。那個喜歡的人,幾乎可以肯定是本人我……
手機從我手中滑落,我趕緊重新抓住。
不,怎麼說呢。我自己都對這種狀況適應成這樣感到悲哀,不過,
但學姊突然大吼,完全不像平時的她,讓我忍不住驚訝。學姊接著說下去。
好險!差點就把手機掉了!這還真是讓我會動搖的相當誇張的事!
【抱歉,我睏了在打瞌睡。雖然講到一半,我先睡了】
「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你聽心君說了什麼?她為什麼會變成女孩子?」
「站住。」
「……」
【不過你明天也有事要出門,各種方面都很忙吧?抱歉喔?明天我再傳訊息,我們再聊。晚安】
【咦,你要睡了?現在才剛過六點耶?你、你也太像老爺爺了吧?】
「原、原來如此。」
「果然是學姊嗎。」
伴隨連帽傢伙這句話,被月光與路燈照亮的是——竟然是「刀」。
「其實是直覺,大概是因為妳揮刀的姿態吧?」
「……」
之前態度很差,我還覺得難相處,結果是個超好的傢伙。
「是的。你看,今天在武道場我不是看過學姊揮劍嗎?所以覺得很像。」
【果然就算變成女孩子,喜歡的還是女孩子吧!怎麼辦,說不定就是我耶!!你覺得呢透!? 】
接著,學姊無視我的話,宣言道。
出現的是深綠色長髮,與其說可愛,不如說是美麗凜然、眼角微吊的女性。正如我所想,襲擊我的果然是「東鐘天」——學生會長。
我過去玩過帶奇幻要素的美少女遊戲,所以也不認為不存在……也就是說,這是什麼意思?
那揮刀的姿態,不知為何讓我感到似曾相識。
「我想殺你,也是你造成的。」
「對你不好意思,但在這裡死去吧。」
「……嘖。」
面對稍微冷靜下來的學姊,我問了在意的事。
怎麼說呢,感覺很好預測。
周遭是住宅區,雖說是晚上,現在也才六點左右。就算有人注意到也不奇怪。
對方穿著寬鬆的連帽外套,帽子深深蓋住頭部,明明周遭已經很暗,這樣更看不清了。
一道上段斬以肉眼難追的速度從我身旁掠過。
但就是有種在哪裡見過的感覺——咦,該不會?
我到底做了什麼……
我一直閃避的結果,連帽傢伙大概是急了,氣息變得急促。我從那把刀旁退開,拋出疑問。
「是這樣嗎……」
學姊再次從刀鞘拔出刀,指向我。
什麼意思?心變成女孩子是我造成的?意思是心對我說謊了嗎?
我對學姊的話感到困惑時,背後傳來一道聲音。那道聲音讓我安心。
「真是的,學姊連買東西都做不好嗎?這下非得請妳買布丁纔行了呢。」
「景醬——!!」
從背後現身的是穿著圍裙的景醬。怎麼說呢。
景醬帶來的安心感實在太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