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案件6.異類士兵 第一章

《COP CRAFT》 · 賀東招二 · 8053 字

“這傢伙是刑警!”

此話一出,原本穩妥的交易現場瞬間被緊張的氣氛包圍了。

深夜。聖特雷薩鐵路調車站。

一場小小的交易正在進行着。首先是進行交易問候。這邊是最近流行的藥品“天堂之門”一公斤,那邊是美麗誘人的紙幣三萬美元。

一位刑警叫桂·的場0;化名爲桂·馬諾貝1;,另一位刑警叫提拉娜·埃克塞迪利卡0;化名爲提拉娜·埃爾諾瓦拉1;。

交易的對方是毒品銷售商貝爾納雷和羅德里格斯。

這是對搭檔提拉娜說的,雖然是隱含了“一起舉起手”的暗號,但她卻做出了不同的反應。

“竟敢說出這種話!你是想把我也拉下水吧!?”

“原來你也是刑警!”

“埃斯科巴的事處理好了,不過是常有的差錯罷了。”

聽到提拉娜的疑問,的場立即答道。

的場無視了羅德里格斯的話,奪走了對方的槍。將九毫米口徑的貝雷塔彈倉抽出,滑動槍膛,清空彈藥後扔在了地上。

“不管怎麼說……啊,是啦是啦。”

旁邊的貝爾納雷也頓時激動了起來,馬上把槍對準了的場。雖然可以更快地從槍套裏拔出槍,並把直接打中對方的腰部,但的場並沒有這麼做。他舉起雙手,不服氣地哼叫了起來。貝爾納雷感到困惑,半信半疑,猶豫着是否開槍。

阿爾罕布拉海岸是橫布在聖特雷薩市西南方向50公里處的港灣地帶。雖說是市郊的度假勝地,但給人的印象並不高級。話雖如此,但對於聖特蕾薩市的中產階級家庭來說,若是週末想要釣魚或者燒烤,那裏是最近的地方,正好還有擁有廉價別墅的警察。的場也多次受到同事的邀請,一邊看海一邊喝酒。

“嗯,也許是吧。”

“剛纔和妓女的屍體一起被發現了,就在阿爾罕布拉海岸的“拖車公寓”裏。”

的場怒斥提拉娜。

“這是誘餌搜查,每個部門都是在祕密行動的,這種事不也是有的嗎?”

“喂,馬諾貝!等等!”

此後,她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這傢伙是個刑警。

戈德諾夫說。

“羅德里格斯!站住!”

他指着最開始指控自己是“條子”的羅德里格斯。

的場頓時感覺到下巴周圍的神經緊繃了一般。

“所以說不記得了。也許是在搜查官的無聊研修中,也有可能是在豪華遊艇賣家的派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刑警。”

“哦,我……”

貝爾納雷一臉茫然。

“在哪裏見過?”

雖然有點戲劇性,但是提拉娜的演技還是合格的。多虧了她,兩個賣家打算觀望一下這個展開,扣在廉價左輪扳機上的手指也暫時鬆弛了一些。

“哇~,這是在說我嗎?桂,不管怎麼說……”

如果是男同事的話還可以說些黃段子來應付下去。對提拉娜來說可行不通,大概會被她當場斬殺的。

“所以說爲什麼不以工作繁忙且壓力大爲由,給自己找一個輕鬆點的工作呢?真是愚蠢。”

確認着是否還有槍藏在腹部、背部、腳踝等部位。實際上,他的右腿上隱藏着一把小型的“左輪”。剩下的槍也全部奪走卸下了子彈,丟在一旁,的場向對方表示出徽章和ID。

羅德里格斯把槍口對準了他。

貝爾納雷正要朝的場開槍,卻被提拉娜按倒在地。

提拉娜用不高興的聲音回應。看來這種玩笑也行不通,果然還是不合拍啊。不過仔細想想,自己幾乎從來沒有跟提拉娜開過這樣的玩笑。

怎麼還有這種難以回應的臺詞啊?

“住口!我早就懷疑過你了。反正你一直以爲我是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鄉巴佬吧?別想騙我了,你這個地球人!”

一秒半過後,的場想出了第三個選項,並且直接採用了。

“真的嗎?”

從調車站的控制樓裏,同一個風紀班的警員託尼·麥克比刑警和亞歷克斯·戈德諾夫刑警監視着這邊。只要一看到這個信號,就會立即讓周圍等待着的警車蜂擁而入。

“被人暗殺的嗎?”

激烈的爭吵和混亂。刀刃和槍口四處轉動。在場的人裏只有的場沒拔出武器。

然而,它卻沒能很好地發揮作用。

0;不好意思啊1;

“啊……”

“習慣了,我一直以來都和性格不合的人搭檔。”

她拔出長劍,將劍尖抵在的場的脖子上。提拉娜沒有槍,和貝爾納雷也有相當一段距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纔是最合理的行動。

“嗯,所以可能還是需要精神鑑定。啊,大概吧。”

提拉娜卻是第一次去。

“所以說我不是條子吧──”

“啊……斯卡萊特是嗎?我不太清楚。”

提拉娜已經混亂了0;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立場了1;。

如果將來的場辭去了刑警的工作,也有可能出版回憶錄的話0;當然這是不可能的1;,那麼今晚這件事是絕對不會被寫在那本書上的。即使想要寫,也會因爲太過愚蠢,而被編輯提出異議。會說‘這完全沒有真實性可言’。

季默打斷了的場的話。

提拉娜看起來很失望。大概是因爲她顧慮到“斯卡萊特可能是的場重要的戰友”,才一直沒有提到這個話題吧。

的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伸手去拿了上衣。

“桂,你是在那場戰爭中從軍的吧?如果是這樣,那麼你──”

“…………”

全體撤回後的風紀班辦公室。

“從文件上看,的確如此。”

“不是有句俗話嗎?要想騙過敵人,得先騙過自己人。很有道理啊。”

“啊,好啦,好啦!可是,的場刑警,在交代嫌疑犯的權利之前,能否先搜查一下我的左口袋?我有一個ID。”

“喂喂喂,我怎麼突然就成條子了,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喂,寶貝?”

“你這個混蛋!”

本以爲會被他厲聲責罵,但聽到他那沉穩的語氣反而嚇了一跳。

“一點也不好笑。”

“果然還是條子吧!?”

笨蛋,二貨。到底受了什麼打擊啊?我是沒落貴族的塞瑪尼難民,在一個狂熱的約會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提拉娜也發表了感想。

“我之前說過的吧?我曾在第二次加利亞安納戰爭時期從軍征戰。”

“閉嘴,你這隻母狗!”

“不要找藉口!”

“就這些了。聯合作戰的時期過去之後,我們被調到了別的戰區。總算清爽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來往了。”

的場把槍收進槍套。

“喂,這種侮辱已經超過我的承受極限了!好傢伙!我要殺了你!”

“那個混蛋──DEA的埃斯科巴,一看到我就嚇了一跳,說我是‘條子’。我懷疑他腦子秀逗了,搞不好我可就沒命了。”

“那個作戰區從一開始就是日軍負責的,本來我們這邊纔是前輩。但那些傢伙就像僱傭了當地人做嚮導的探險家一樣,真叫人生氣啊。”

“住嘴,戈德諾夫。”

“不!你纔是條子!”

羅德里格斯並沒有抵抗,而是誇張地舉起雙手,試圖讓的場冷靜。

“是這樣嗎?”

“關係親密嗎?”

“的場。”

“沒道理啊。一般情況下剛一見面誰會注意到。如果遇到個疑似同行的傢伙,交易會以情況不明爲理由推遲,之後再向上司諮詢。有線索的高級部門會展開祕密商談,明白事實之後,雙方還需要有協同作戰準備。這纔是組織吧。”

0;別在意1;

“什麼意思?是在說我嗎?”

本打算假裝逃跑,但很快發現羅德里格斯正在向右前方逃跑。不知怎麼回事,他在混亂中找到了正確的逃跑路線,一溜煙就逃出來了。

“別開玩笑,你是想殺了我嗎?”

……該死的!”

的場沉默地收受了。打開“毒品業者羅德里格斯”的手冊,裏面露出了ID。

是這樣的設定嗎?

羅德里格斯說。

馬上,的場就一副極度不高興的樣子。

“明白了的話,就把槍移開吧。”

“試試這個……!”

在去阿爾罕布拉的路上,的場這樣說道。本想說“睡一會也沒關係的”,但如果這樣下去,在到達現場的“拖車公寓”之前,兩人就會因爲瞌睡事故而離開這個世界的。

一個是‘有種就試試看啊,沒有我的話,你活不過一天!’這樣的真漢子臺詞。但是這個不合適,提拉娜也許會更生氣的。說不定停止思考之後,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出乎意料,他是個直覺很好的傢伙。

的場清了清嗓子,撓了撓後腦勺,又咳嗽一聲。這是事先與後備監視隊聯繫好的暗號。

“所以說不記得了。也許是在搜查官的無聊研修中,也有可能是在豪華遊艇賣家的派對上。畢竟是幹這行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傢伙。……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揭發人家是‘條子’啊。埃斯科巴這小子應該去接受精神鑑定。”

“我是聖特雷薩市警局的,我要逮捕你。”

繞過一堆水泥袋山,把槍對準了他。羅德里格斯沒有還擊。但就在這時,他被腳下的石頭絆了一下,失去平衡,跌倒了。馬上又站了起來,繼續逃跑。但這時,的場離對方只有大約10米的距離了。

“嗯。哇……啊”

“即使這樣,在那種場合大喊也很奇怪啊。”

“我想起來了,你纔是條子!三年前我在七英里大道上被人追捕的時候,有一名制服警員就長你這模樣!”

總覺得我和託尼就像老夫老妻一樣,的場這樣想着。

“是條子嗎?”

司法部、財務部、市警局等機關的所屬都各不相同,自然就引起了“哪一方纔擁有指揮權”的紛爭。而且不可能有部門會願意提供正在進行危險潛入任務的搜查官信息。不出所料泄密事件果然發生了,於是這個嘗試以失敗告終0;順便一提,這個泄密事件帶來的損失很小。甚至有傳聞說,是各機關的保守派人士共同密謀阻止了這個新總部的設立。)

柵欄的另一邊是施工現場。正在建設中的高速公路所用的大量材料堆積在一起,叉車和吊車四處安睡着,視野不好。雖然好幾次差點跟丟了對方的身影,但由於能聽到腳步聲和喘息聲,勉強還能繼續追下去。

“啊,你這個叛徒,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刑警。”

“就算你讓我聊……那麼,聊些最近讀的書怎麼樣?”

聚集在流行毒品交易現場的四個賣家中有三個是條子。

“不!錯不了,你纔是條子!”

“喂喂喂!”

“有過幾次,都是隱祕的偵察作戰。那傢伙的防蟲劑味道非常濃烈。我害怕會被敵人察覺到,告訴他不要再用了,然後他就發怒了。作戰的前一天就告訴他不要喫肉,塞瑪尼兵的嗅覺是可以分辨出漢堡肉的,結果他又生氣了。……此外還有他選的行軍路線和裝備什麼的,跟他同隊讓我一直處在心驚膽戰之中,他一刻不停地製造着緊張的氣氛。”

“哇~,這是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託尼說道。

“這能叫意外?根本不能。”

確實如此,的場對埃斯科巴也有印象。但就是想不起來是在哪見過了。

這就是所謂的默契吧。

“話雖如此,桂。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呢?”

“你說什麼?解決了嗎?那究竟是──”

“別聽他胡說!他就是個那個條子!”

“額……話說,喂,就你!那邊的新面孔!”

“那時,有聯合偵察的任務,我們有好幾次都被分在同一個隊伍裏。我是日軍,斯卡萊特是美軍。突然就被組成搭檔,也不怎麼順利。是政治上的原因。”

“啊……”

“嗯,對了,我說提拉娜。”

提拉娜停止了話語。

“開什麼玩笑!我不是條子!我要是條子的話,就不會跟你們這樣廢話了,直接亮出徽章給你們看,然後當面上前去搶。”

這樣的感覺。

“你那種動搖的樣子很有感染力啊。在我還是制服警員的時候,也看到過很多這類情情愛愛的爭吵,相當真實。”

在辦公室角落裏玩着電腦的託尼·麥克比刑警——戈德諾夫的搭檔嘀咕道。

羅德里格斯是今晚才第一次見面,他一看到正在潛入調查的的場就大叫。

“那個妓女在風紀班一年前的記錄裏出現過,好像有諸多可疑之處。我已經跟阿爾罕布拉的郡警通過話了,你和埃克塞迪利卡一起去調查吧。”

“盧克·斯卡萊特?……是那個佛羅里達州出身的隊長嗎?”

這麼愚蠢的案例,一定會成爲一個經久不息的笑話。

“嗯?是嗎?啊……對不起啊。”

“可惡,你這臭小子,我們被賣了!?”

的場已經不困了,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提拉娜也一樣,她挺着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啊,就稍微活動一下。……我已經沒有槍了啊。你看……就是這本手冊。希望你好好看看裏面的內容……”

沒辦法。這誘餌搜查只能從頭再來了吧。

“不,一點也不。”

笨蛋,二貨。到底受了什麼打擊啊?我是沒落貴族的塞瑪尼難民,在一個狂熱的約會俱樂部裏爲蘿莉控的客人服務。這樣的我──被這個“善良”的中間商桂・馬諾貝撿回了家。此後,我不僅是他的搭檔,還是他的情婦兼護衛。

“是嗎?我認爲戈德諾夫說得有道理。”

“喂,那個馬諾貝什麼的。別搞小動作,懂嗎?”

“你不知道嗎?”

儘管強忍着情緒,季默還是敏銳地察覺了的場的內心。

“……那麼,你們是在同一個隊伍嗎?”

“別說了,這樣下去我會更想睡覺的。”

羅德里格斯並沒有像預想的那樣停下來。他跳到七英尺高的柵欄上,用體操運動員那樣的動作跨了過去,速度也很快。的場也不甘示弱,越過柵欄,緊追其後。

“開什麼玩笑!你瞎說──”

“不,沒什麼。”

“在地球人的書裏這不是很有意思的內容嗎?與我國的一本叫《巴・諾・米盧迪》的魔法書有相通之處。怎麼說呢,在物質界與精靈界之間──”

“我是DEA0;毒品管制局1;的霍爾赫·埃斯科巴搜查官。”

正想着這種無聊的事,季默主任走進了辦公室。

“不,我很樂意。”

“黑格爾的《精神現象學》”

“在這場騷動過後,埃斯科巴也解釋過了吧,他說之前好像見過你,你後來好像也裝作認識他的樣子──”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我也好睏啊,聊點什麼吧。”

另一個是‘噢,別這樣,我不是條子。饒命啊!’這樣的懦夫臺詞。相比之下,後者的展開會比較容易讓提拉娜演下去吧。但作爲代價,中間商馬諾貝的名聲會一落千丈。在業界也會變成傳聞,今後的交易0;誘餌1;調查也會持續不下去了,甚至連“天堂之門”的來源也抓不到了。

“哭什麼啊!難道你還想重操舊業嗎? !”

“地球人之間也有這樣的糾紛啊……”

啊,對了。關於那件事,還沒有跟提拉娜說過呢。

“不知道,但至少絕對不是自殺。”

“嗯,什麼書啊?”

聽到的場這麼說,託尼聳了聳肩。

“唔哇,那只是……”

在自衛隊和美國陸軍的聯合作戰時,一起執行過偵察任務。都是些不願回想起的糟糕經歷。

但是如果是深夜兩點,而且又是爲了工作而來的話,也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她在的場駕駛的科爾維特的副駕駛位置上昏昏欲睡,突然猛地搖頭,拼命地驅趕睡意。

“啊,啊……我知道。你要不要冷靜一下,談談正經的生意吧?”

“怎麼?有意見嗎?”

羅德里格斯露出苦笑,小心翼翼地從夾克內置口袋裏掏出手冊。

“沒看出她很不高興嗎?”

託尼等人的行動似乎比的場的預想還要快。

“是啊,對你這樣缺乏教養的男人來說可能不合適。”

“不許動!警察!”

雖然我不是同性戀,但如果他是個女人,將來嫁作賢妻良母的話,想必會是最棒的人生。

就這樣讓羅德里格斯逃走嗎?

在一瞬間,的場的腦子裏蹦出了兩個選項。

羅德里格斯看起來很生氣。

“然後呢?”

當然,也有不樂意看到各個機關隨心所欲地玩“賣人遊戲”的大人物們,他們也設立了統一指揮管理這些祕密行動的總部。

探照燈發出的強光還有紅藍交替的旋轉燈從前後襲來。能逃跑的地方就只有的場的右邊。

羅德里格斯並沒有像預想的那樣停下來。他跳到七英尺高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

不愉快的話題總算說完了,提拉娜也發表了感想。

不,不能這樣。不管怎麼說,他是一看到自己就突然大叫一聲‘條子’的混蛋。就這樣讓他逃到街上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站住!”

現在是深夜。阿爾罕布拉海岸的話,開車要花一小時左右,明早才能回來。

今晚加班的刑警也有四到五人。用玻璃隔開的季默主任的座位燈光熄滅着,不過,他此時大概正在距此五分鐘車程的DEA的辦公室那邊和埃斯科巴的上司吵得不可開交。

“比起那個,你知道原陸軍盧克•斯卡萊特嗎?”

此後,類似的嘗試仍在繼續,但最終還是決定交給各部門之間自行交涉。

用悠閒的語氣如此說的人是同事戈德諾夫刑警。在調車站現場最先詢問情況的時候也是這傢伙笑得最嗨。

老實說,從季默那聽到他死了的時候,也就‘嗯,死了啊?’只是沒想到,那個討厭塞瑪尼人的傢伙,居然住在離塞瑪尼世界最近的加利亞安納島,這纔是更令人喫驚的。

“如果按常理來分析,那個埃斯科巴的背後一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祕密。比如說雙重間諜之類的。”

的場也沒有追究。但他能想象得到提拉娜沒問出口的問題。大概是想問“你在戰爭中殺死過塞瑪尼人嗎?”。

“開玩笑的,稍微笑一笑吧。”

如果不能做到這一點的話,自己早就在異世界裏腐爛掉了吧,在那個不屬於地球,也不知是屬於哪個宇宙的異世界裏化作塵土。

警車裏的警員們聽到槍聲,也紛紛開槍。沒有正面射擊,只不過是恐嚇示威。的場在示威的槍聲中跑掉了,伴隨着飛濺的砂石,的場跳過了列車的連接部,直接向着調車站的盡頭跑去。

“你有權保持沉默。所有的陳述都可能在審判中成爲不利的證據。另外──”

的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問,的場立即答道。

“主任,是關於今天的事情吧?首先DEA的那傢伙──”

的場不高興地說,提拉娜皺起了眉頭。

“我認識,在塞瑪尼世界戰爭中的一個時期。”

貝爾納雷更加困惑了。

戈德諾夫道了歉,回到了工作上。的場想說的話大部分都被託尼給說了。的場輕輕點了點頭。大概是在電腦屏幕的黑色區域反射出來了吧,託尼背對着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意思是說,他假裝潛入調查,實際上是想從毒販手中謀取錢財,併爲他們提供方便。當然,的場對此還是抱有懷疑。

啊,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就算我知道了,但我還是想斃了你。”

啪的一聲,託尼說道。

其實不止如此,但的場也不想再提了。在那個時候,諸如此類的事情隨處可見。

聽到這裏提拉娜鼓起了臉頰。

就在這時,的場朝着唯一的逃跑路線狂奔。不需要在意提拉娜,就算被逮捕,託尼、戈德諾夫和其他警官也知道提拉娜是他們的同事。

“什麼事?”

“嗯……啊。”

的場強忍住陰沉的臉色。看手錶的時候就想問“難道現在就去嗎?”,但總算憋回去了。心裏清楚如果這麼問的話,季默馬上就要發脾氣了。如果這個上司說‘去吧’,那就是必須得去的。

“今晚的戲很有意思啊。特別是當的場說到各種變態客人的時候。”

另一個是‘噢,別這樣,我不是條子。饒命啊!’這樣的懦夫臺詞。相比之下,後者的展開會比較容易讓提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裏見過?”

“閉嘴,你這母狗!”

許多痛苦的記憶又復甦了。

“戈德諾夫。想必你是博愛主義者吧?我可沒你那麼寬宏大量。”

“難道說你忘記了我在肉桂店門口把你撿回來,讓你脫離爲變態客人服務之苦的恩情了嗎?你這個染了性病的,骯髒的外星人!”

在聖特雷莎市,實行誘餌搜查的執法機關有好幾個。而且都是祕密行動,通常是不會通報給其他機關的。因爲完全清白的組織是不存在的,所以得預防其他機關有腐敗的調查官會泄露情報。

“可以打開嗎?”

明知道是潛入調查中臨場發揮的戲劇,但提拉娜真的感到眼前一片漆黑,視線被蒙上了模糊的霧水。

戈德諾夫沒有注意到提拉娜語無倫次的樣子,自顧自地說道。

“跟你這個條子談生意!?想得美!”

“逐漸混亂起來了……”

“啊。你這傢伙,真是個意想不到的騙局啊。因爲快要暴露了,所以就立刻誣陷我是條子啊?別小看我。你以爲貝爾納雷會被你牽着鼻子走嗎?吶,你明白的吧?”

的場一邊跑一邊撿起旁邊的鋼管,從側面投擲。雖然不指望會有什麼效果,但羅德里格斯被鐵管絆住了腳,向前摔了下去。面對罵着髒話想要掙扎站起來的對方,的場全力撲了上去。雖然身高和體重都遠超自己,但羅德里格斯幾乎沒能抵抗,就被按倒在工地的碎石上了。

拔出槍,的場大叫。沒說‘我是警察’。

“還是聊些工作上的事吧,那人是叫柯波拉·斯卡萊特嗎?他是個怎樣的人?”

“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祕密行動的,這種事不也是有的嗎?”

“這東西一看就知道了。”

“喂,馬諾貝!冷靜點!”

而且那傢伙還用另一個別名稱呼自己。叫什麼‘刀疤臉’?因爲他長得和阿爾·帕西諾相似而又不同,直到最後,的場都只稱呼他爲“斯卡萊特隊長”。

“什麼嘛?”

羅德里格斯胡亂地開了一槍,沒有打中任何人,子彈擊中了的場後面的貨車車門上,發出了尖銳的金屬聲。

“那麼,斯卡萊特他怎麼了?”

“我當時是爲了先發制人。啊,的確,我也感覺他有些眼熟。但是我絕對不會說‘這傢伙是個條子’。”

“不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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