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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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殺了我最心愛的家爲止》 · 斜線堂有紀 · 2298 字

“原來制服領結的顏色也會改變啊。我覺得之前的顏色比較好看呢。爲什麼要在最後的階段改成綠色啊?”

“或許是因爲已經變成學校裏最高年級的學生了,所以校方想選用看起來比較穩重的色系吧。”

彷佛昨天才剛結束的小學畢業典禮,已經是快要兩年前的事情。也就是說,在遙川悠真的第三部作品出版後,已經過了這樣一段漫長的時間。

這兩年來,遙川悠真沒有再發表過任何小說。至今,這兩年的時光仍被說是“遙川悠真懷才不遇的時代”,也成了媒體好用的炒作題材。年輕天才的瓶頸,黑暗時代。

不過在這段期間,老師的人生並沒有失控。他只是悠哉又單純地度過每一天。除了不再寫小說以外,幾乎跟我們剛相遇時沒有兩樣。

即使逐漸被淡忘,老師仍是個美麗的存在。跟他一起坐在餐桌前時,這樣的想法變得更加強烈。以筷子撥開吸收奶油後泛着油亮光澤的鮭魚的老師,還略微殘留着我們剛認識時的氣質。

老師對我做出的一切,理應是稱之爲“救贖”的行爲纔對。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誤會,纔會讓他說要放我自由?

這是隻爲了傷害我而道出的一句話。

“遙川老師,你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因爲你是個天才呀,所以絕對不要緊的。我喜歡遙川老師寫的小說,也很喜歡老師本人。因爲老師當年拯救了我,要是沒有老師,我……”

“當年把你帶來這裏,是個錯誤的決定。”

“就算會讓你失望,我也能繼續活下去嗎?”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我覺得你不要再來這裏比較妥當。”

“小梓,我呢……”

那麼,我到底又能做些什麼?

老師回臥房後,我被一個人留在這間屋子裏。明亮的房間總讓我靜不下心來,於是我關掉電燈,待在一片黑暗的房裏,回想過去支撐我一路走來的心靈支柱。在黑暗之中,老師的小說成了我的救贖。

“……老師,你在說什麼?”

彷佛昨天才剛結束的小學畢業典禮,已經是快要兩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親的威脅擔心受怕。你自己應該也察覺到這一點了吧?不能過來之後,如果需要錢,我會資助你的。”

我想到一個補救的手段。就算是想像力匱乏的我,也想得到的唯一一個妙計。我想把老師賜予我的東西還給他。我認爲這是我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

“──老師!不要緊的。”

“我並不是嫌你麻煩。我想你應該能瞭解這一點。”

我甚至湧現了“小說家這種存在,或許必須消耗寄宿在體內的某種美麗能源體,才能夠活下去”這樣的想法。也認爲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呢……”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喃喃問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讓他繼續說下去。我無視從手中滑落的飯碗,提高音量大喊:

“好機會?”

“我不會對老師失望的。”

“小梓,你的手藝變好了呢。”

“夠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在這一刻,感到痛苦的人明明是老師,但不知爲何,我卻覺得會發生某種對我而言是致命一擊的事。老師睜着一雙有些溼潤的眼睛,緩緩張開乾燥不已的兩片脣瓣。

我竭盡力氣這麼表示。這兩年來,我們一直迴避某個疑問不提。在這段絕對不算短的期間裏,老師幾乎寫不出半點小說。有一天,他一定會變得能夠再次振筆疾書──這樣的期待,成了唯一支撐我們的東西。在這樣的情況下,有個絕對不可以提出來的疑問──這樣的話,得等多久纔行?

老師喃喃問道。

“要告一段落的話,也可以等到我畢業再說呀。”

“你在說什麼啊,老師。我只是把鮭魚用奶油煎過而已。不管什麼食材,只要用奶油煎過,都會變得很好喫喲。”

“我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這句話,我不禁屏息。

“……什麼事?”

那是個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嗓音。這麼說之後,老師迅速離開了餐桌。

“怎麼……”

“我並不是嫌你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地這麼表示。

聽到老師平淡道出的這句話,我不禁屏息。

老師完全沒有變,改變的只有他不再寫小說這一點。但小說家這個頭銜,並不會從老師身上消失。

那是個拒人於千里之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而道出的一句話。

“老師──”

“其實真的已經沒辦法寫──”

老師以優美到令人喫驚的動作,用筷子將鮭魚解體。

“其實啊,我發現了一件事。”

然而,我也沒有軟弱到會因爲簡單明瞭的辱罵而受傷。說別人壞話是一件需要想像力的事,而現在的老師徹底缺乏這樣的能力。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將我撿回家都是個錯誤的決定。但現在才說這種話,未免也太遲了。

“所以,我想在那之前放你自由。就算沒有我保護,現在你也能好好過日子,不用再爲那種敗類母親的威脅擔心受怕。你自己應該也察覺到這一點了吧?不能過來之後,如果需要錢,我會資助你的。”

“你覺得我能把持到那時候嗎?”

老師若無其事地這麼表示。

被迫做出抉擇的時刻到來。面對在眼前逐漸衰敗委靡的老師,我無法只是杵在原地不動。

“……我壓榨了你的人生。就當作是用來贖罪的代價吧。”

我隨即回應他的疑惑。

我甚至湧現了“小說家這種存在,或許必須消耗寄宿在體內的某種美麗能源體,才能夠活下去”這樣的想法。也認爲遙川悠真體內的能源體,或許早已被消耗殆盡了。在消耗殆盡後,老師究竟還剩下些什麼呢?所謂的崩壞,到底會發展至什麼程度?爲了仔細辨別出分界線,坐在特等席上的我嚴陣以待。

“我曾經以爲,自己今後的人生都會一直繼續寫小說。不過,事實上並非如此。”

“我一直都覺得這樣的行爲是不對的,卻無法停止。小梓,過去真的很抱歉。剛好也告一段落了,趁現在讓一切結束吧。”

“……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過去真的很抱歉。剛好也告一段落了,趁現在讓一切結束吧。”

“國三生啊……這或許是個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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