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11
《RPG WORLD》 · 吉村夜 · 3431 字
Scene11 嚴島勇吾:我希望能在死亡的彼方發生些什麼。就好像在通關了一個遊戲後就想玩另一個遊戲一樣,會這麼想也是人之常情吧。
回過神來……
我正在昏暗的隧道狀空間內以超高速飛翔。
這只是出於我的直覺,倒不是真的親眼看到自己在飛。
本來只要移動視線應該就能看到自己的手腳和衣服。但是不知爲何,不管將視線移到哪裏都看不到自己。
(肉體被毀滅了?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死亡?我死掉了嗎?)
就在我想着這些的時候,光芒充滿了整個視野。
五指是大蛇。手掌中央有着充血的單眼。只能被稱爲邪惡的身姿——
『勇吾 這是開玩笑吧!到底是 怎麼回事啦!』
寫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像在通關了一個遊戲後就想玩另一個遊戲一樣,會這麼想也是人之常情吧。
『梅塔波 這世界 是怎麼回事!對我而言 還真是 令人懷念呢。』
突然,有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下子中斷了。
『勇吾 這是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裝備品都怎樣了?)
綠色的草原?佔據了整個視野。
於是,畫面右上角打開了個類似的白框窗口。
突然,最後的記憶復甦了。
當穿過光芒的瞬間,我那一直朦朧的意識一下子清醒了。回過神來的我爲了確認狀況而凝神屏氣。
與不知何時在靈異節目中看到過的臨死體驗再現的場景非常相似。
等級是……1!HP、MP和STR之類的數值也低的讓人難以置信!
就好像在玩2D的RPG一般,我所看到的就是俯瞰自己和周圍光景的畫面。而在畫面中央的角色就是我自身,不知爲何,我清楚得認識到這一點。
(這……這是什……什麼啊……)
(大、大家都變成了這種樣子。那曾是美少女的蕾碧雅、伊秀拉和艾爾,居然變成了如果不知道原本面貌,此時就連是男是女都難以分辨的點繪圖!)
我大聲呼喊。雖然自己覺得那已經是等同於悲鳴的尖叫了。但那喊聲並沒有發出聲音,而是以平假名顯示着。讓我不禁有些惶然。
(我輸了。面對巨大的邪惡,卻無計可施地贏來了GAME OVER。)
某種預感漸漸爬上心頭。
不過,雖說被變成了點繪圖,我還是對能與夥伴們重逢感到鬆了口氣。
這對我而言,是似曾相識的風景。但是,話雖如此,卻只能稱之爲異樣。
速度變得越來越快。好耀眼!這樣下去會被光芒所吞噬的!
我急忙向兩人衝過去。雖說自己是這麼打算的,但點繪圖描繪的我面向右邊,像是在意着這遊戲的處理速度一般,以一步一步的動作向那兩人靠了過去。
要問爲什麼要在『草原』的後面加『?』……因爲那是以一片綠色來描繪的,表現草的點繪圖。
『勇吾 喂! 有沒有 人啊! 喂!』
那時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不知爲何,不管將視線移到哪裏都看不到自己。
(這……這到底是什麼啊……)
怎……怎麼會這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底是 怎麼回事啦!』
在草原中央,應該是我的視野中央,有一個以點繪圖表現的少年?角色。SD角色的二頭身,腦袋的大小與身體大小相同。
『勇吾 這是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畫面。而在畫面中央的角色就是我自身,不知爲何,我清楚得認識到這一點。
(……嗯?)
『勇吾 正如你 所見。』
不是這個問題啦!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啦!
那、那個點繪圖的少年有種是我的感覺。
『拉姆達 這是 彼此彼此 的吧』
我的夥伴們也被輕易石化了……
正如剛來到埃塔納爾時那樣,因爲太過震驚,我一時呆立當場。
『蕾碧雅 啊啊 各位!』
然後,我開始戰戰兢兢地打量起四周。
但是非常不可思議,不甘心也好,無法原諒也罷,並沒有這種感情的高漲。就好像對雖然拼命挑戰卻完全不是人能通關的遊戲難度感到受不了,覺得(已經無所謂了)而放棄的時候相同,心中充滿了脫力感。
這……這以粗體點繪表現的文字又讓我……那個……想起了黎明期的RPG……嗯,這個難道是對話框?臺詞顯示框?
『艾爾 誰 原本就是 飛機場!』
果然這個少年是我……!
一想到這裏,前方出現了小小的光點。
裏面有着白色的文字。
(啊啊……那光芒的另一邊會有什麼呢……)
(這究竟……怎麼回事?繼『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後,又進入了別的RPG世界嗎?)
我呆呆地想着。如果光芒後展現的風景與第一次來到埃塔納爾相同,是阿爾達村附近的草原就好了。
『翔 難不成 是勇吾嗎?』
展現在眼前的,是比當初來埃塔納爾時看到的從未見過的草原要讓人意外多的景色。
『伊秀拉 是師 師傅 嗎? 居然 變成 這幅摸樣了!』
怎……怎麼會這樣……翔和艾爾也變成了點繪圖……
『勇吾 仔 仔細 看看 這個角色 黑黑的耶 是穿着 學生制服嗎?』
畢竟是粗略的點繪圖,光憑外表很難讓人徹底明白是我。應該說希望別人不要明白。但是,那的確是我,是嚴島勇吾!
還有,那個,如果被問爲什麼的話我也會很困擾……應該說,我才真的想問“爲什麼啊!”
雖然現階段並不知道究竟怎麼了,但戰鬥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舞臺!
這種場合下真希望能有ICO或NIER裏使用的那種悲傷的BGM呢……
(難道我失常了?是被瘋狂所支配了嗎?不,等等,不是『被支配了』,而是『正在被支配』吧?但是,如果是那樣的話又是誰做的?難道是做夢?真正的我因爲遊戲玩過頭而瘋了,正躺在精神病院的病牀上?難道在玩『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的時候進入了埃塔納爾,這些事本身就是我的妄想不成?)
“這是開玩笑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啦!”我大聲喊道。不,應該是打算大喊的。
變成了點繪圖,完全看不出3D時面貌的夥伴們從畫面左邊出現了。
我們的戰鬥並沒有在被伊格尼查石化的那一刻結束。
魔神伊格尼查在奧拉神殿復活了。
還有,那個,如果被問爲什麼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色名是勇吾。
(難道是怪物?這遊戲是自動遇敵方式的嗎?)
『勇吾 翔! 艾爾! 其他 人呢?』
以這等級和裝備就算一招斃命也是可能的!就在我慌了手腳的時候——
『翔 我想應該 就在附近 話說 這到底 怎麼回事!』
簡而言之就是這麼回事。
(啊啊……對哦……)
寫着的角色名是勇吾。
(對了,裝備呢?裝備品都怎樣了?)
突然,我有了打開狀態欄看看的想法。
(我們的冒險如果是就算到達了BED END,也能好幾次以真END爲目標而重來,在封閉世界中輪迴的類型該多好啊……那樣一來,我一定會做的更好的。好好檢討之前的敗因重新擬定戰略,成功演繹出真實的勇者。擊倒巨大的邪惡,引領大家進入命運石之門的另一邊——)
就這樣,我被吞進了光芒之中。
(我爲了讓那傢伙喫一刀而拔劍相向。但是卻沒能成功。沐浴在石化光線中,身體失去了自由,然後——)
『翔 我想應該 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得 這麼扁! 雖然 原本就是 飛機場了!』
『艾爾 勇吾! 你沒事嗎? 不這裏 究竟是……』
梅婆婆和百星騎士團的孩子們都被那傢伙變成了石頭。
就在我們說着這些的同時——
『勇吾 不是 這個 問題啦!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到底是 怎麼回事啦!』
雖說都稱爲點繪圖,但8bit機的家用機點繪圖與16bit機的超級家用機點繪圖是有云泥之差的。要說展現在我眼前的草原,這點繪圖能讓我想到家用機的,而且是非常初期的RPG——勇者鬥惡龍第一代或HYDLIDE·特別版。
『翔 爲什麼會這樣! 艾爾! 艾爾 變得 這麼扁! 雖然 原本就是 飛機場了!』
剎那間,草原那一片綠色的畫面,不對,是視野的下方出現了白框黑底的框框。
不過,真正讓我驚訝的並不是這風景。
狀態欄關上了,隨之打開的是類似道具欄的白框窗口。那裏雖然寫着『所有物』,但除此以外一片空白!雖然從繪圖表現上看得出穿着學生制服,但沒有武器!沒有防具!道具類也什麼都沒有!
太過震驚的內心流起了冷汗。但是,應該是表現爲『我』的少年依然面無表情,什麼變化都沒有。也對哦。點繪圖如果做出那麼細緻的表現,會增加編程者的負擔,讓開發期延長,開發費用高漲也會帶動販賣價格的提高——
(這麼說來,這光景似乎曾經見過呢。以高速在隧道狀的空間內飛向的情景,的確——)
就在此時!點繪圖的少年作出了左看右看的動作。
突然,有什麼從畫面右邊接近了過來。
就好像被注射了麻醉藥一般……就好像冬天早上離不開被窩的睡意一般……腦袋裏非常朦朧……我抗拒着,努力將意識集中起來。
那時候記憶一下子中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