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3
《RPG WORLD》 · 吉村夜 · 2.2萬 字
Scene3 伊秀拉·阿洛奈:與師傅相遇時的感動,我也想將這份感動帶給其他人……什麼的。
我最喜歡馬了。
騎馬旅行能夠從比平時高的地方眺望風景,非常非常舒服。不,並不光是因爲這點。鬃毛的味道,奔跑的躍動感,隨之顫動的肌膚……這一切都讓我心動。畢竟馬是十分有力的生物嘛。只要坐上去,就會有種等級和數值都翻了二、三倍的激昂感。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值得害怕,怪物也好惡徒也罷,放馬過來!……就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所以,走向城堡馬廄的我十分興奮。
(哇啊……!)
馬廄中排列着體格健壯的駿馬,真是壯觀呢。每匹馬都十分強壯,看起來很有腳力。
“一年前——”
(這就是騎士團……唔嗯……)
於是,就這樣——
師傅毫不在意地向提出疑問的我回答。唔嗯,這不就是很有深意嘛。即使在這種無所謂的場合下也有好好自己思考,我覺得沒有進行隨便選擇的師傅很了不起。
嗯……開始這個旅行後,我的想法就改變了很多呢。
“是啊。希望回來的時候也能這樣。”
珍珠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在忍受着什麼一般顫抖着。
我絕對不希望以某人陷入不幸的形式來完結。
(算了,這先放在一邊吧。現在還是要先選馬,享受去迎接公主路上的樂趣!)
(嗯。果然大家都這麼覺得。她並不是一般人。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我也這麼覺得。簡直不敢相信她比我年紀小。真的是個聰明的孩子。)
由勇吾先生帶頭,我們也開始喫晚飯了。
而且,那匹白馬的眼神和其他馬不同,瞳孔中宿有知性的光輝,就像我們在評估着馬一般,那匹馬似乎也在評估着我們,它的眼神就是如此。
嗯~原來如此,以前的國王如此有人望,身爲他女兒的珍珠公主也應該非常有人望吧。
讓拉姆達閉嘴,我看向了馬匹們。!
“不,公主殿下。您說的話似乎有些不對呢。”
於是,我與師傅他們告別,帶着拉菲他們去回收死亡巨熊的屍體。
“吶,師傅。既然他們都那麼高興,明天也來狩獵吧?能積攢經驗值,大家也會高興,一箭雙鵰嘛。”
姐姐乾脆地接下了挑戰,走向莫諾凱洛斯。
我偷看了一眼師傅的側臉。
“這點我也很擔心。等見了她,如果覺得她不行,我就會乾脆地向梅婆婆傳達這個意思。這公主保不住國家的,應該讓其他人來坐王位。”
但是,公主……珍珠並沒有哭泣。
“——!——!”
勇吾先生催促道,珍珠公主閉上眼片刻,悠悠地抬起了眼瞼。
拉菲,不,百星騎士團的所有人都停下腳步看向眼鏡。
雖然拉菲怒喝道,但我卻憑着勢頭陷入了無法停止的狀態。
師傅依然以恭敬有禮地說道。而師傅也拉着用繩子綁好的死亡巨熊的屍體。
“…………”
“啊,那我也試着拘泥形式吧。嗯……嗯?就選這匹黑馬吧!以顏色命名,叫黑王號!”
我期待着拉菲之後會表現出何種反映,走的有些急。
艾爾從包裏拿出魔法卷軸,以失望的表情吟誦了咒語。
(師傅,要說服公主可就要趁現在喲。)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會不會排除公主殿下,而由完全不同的國王上位呢。必須立刻將這件事告訴大家,做好迎接公主點下的準備纔行!”
“啊。奧魯巴先生,雖然很感謝你爲我選擇好馬,但如果可以的話,請選擇比較老實,容易駕馭的馬吧。”
“也沒什麼奇怪的吧?十三、十四歲基本上都有過初體驗了。”
“那麼,師傅。立刻向森林深處衝吧!然後將怪物們一網打盡!我們能做到的!”
我開始尋找師傅的身影。
“咦咦!爲什麼伊秀拉你要對我強調這個啊?”
“不,失禮了。獨角獸是有着有些奇怪習性的馬。”
“是的。雖然很可惜讓前來視察的亞克逃走了,但除此以外的一切都很順利。我的名字是勇吾。是被抓到蘭達爾城的旅行者,梅婆婆救了我們,所以現在正一起行動。”
給我等一下!你在說什麼啊!
“我看到這裏的各位而想到的啦,大家都好瘦呢。在我眼裏,大家看起來都非常的飢餓。所以我才提議去狩獵怪物,帶回一堆肉讓大家高興。”
負責照顧馬的大叔殷勤地向師傅笑臉相迎。對在這城堡工作的人們來說,趕走了壞人的我們就是英雄!
拉姆達也很少見地誇獎了別人。
“獨角獸討厭污穢,喜歡清純,有着不會允許處女以外的人騎在自己背上的奇妙習性。莫諾凱洛斯也不例外。”
“據梅婆婆所說,工程所必需的堤壩,是在公主大人的協助下建成的。”
而且從眼鏡的話中稍微能看出來,雖然看起來十分老實,但勇吾先生也絕非與性慾無緣的。
(現在這麼認真觀察,看起來大人,特別是壯年的男性很少呢……)
“那麼就要在何處進行野營,然後明天才能到達吧。”
就在我露出呆滯表情的時候——
我緊緊地盯着勇吾先生。
梅塔波王悄悄地觀察了公主的臉色。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怎、怎麼會這樣!這是!難道!只有處女才能騎乘的獨角獸將伊秀拉甩了下去!那所意味着的事太過分了!這喚醒了初代傳說裏的非處女疑惑的噩夢啊!破滅啦啊啊啊!”
噗嚕嚕嚕,馬噴了個響鼻,讓我回過神來。
“我有事想預先和大家說。是有關接下來要見的珍珠公主。因爲她似乎從蘭達爾王國被佔領後就一直隱居在森林裏,雖說是公主,我想她也不會是身穿豪華禮服,穿金戴銀的樣子。可以預想到她應該是穿着十分落魄的。但是,她是即將踏上蘭達爾王國王位的人。還是要以禮相待。可以吧?”
“…………”
“梅塔波,你怎麼想?”
養馬人奧魯巴先生看起來十分佩服。
我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心不在焉地環顧四周。
伴隨着語言的宣泄,珍珠拔出了腰間的佩劍,颯爽地指向天際。那把劍似乎有着魔力,從刀刃上放出如同寄宿着太陽一般的金黃色光芒。
“……真的?你相信我嗎?”
“喂!不可以對公主殿下說如此無禮的話!”
我試着憑蠻力騎上它的背,但莫諾凱洛斯還是亂叫着激烈地搖晃着身子。
“這些要求我們都會做到的。請帶路吧。”
“是的。很快樂呢。”
然後然後,在將來會與師傅結婚的我就是王妃了!也許會有這種展開呢❤
“啊啦,是因爲不想讓不是處女的人騎吧?”
“真是感激不盡……在這裏生活,很難保證安定的食物供給。雖然一開始是採集可以使用的野草,但這附近的食物已經幾乎被採光了,最近一直讓大家捱餓。這禮物比什麼都好,非常感謝。”
“公主大人,請下決斷吧。”
“從公主如此被敬仰可以看出,前國王是施行善政的呢。”
“哦——”
我想起了剛纔狩獵怪物的光景,不禁有些驕傲起來。勇吾先生說:“就在這裏狩獵吧。這裏是開闊的場所,範圍魔法的威力不會打折扣。拉姆達,雖然有點麻煩,但你去把這附近的怪物們拉過來。”拉姆達則笑着回答“哦,我會拉一堆來的,你們做好覺悟”……然後還真的拖回了能引起地震一般多數量的怪物回來了……我不禁喊着“白癡!拉那麼多回來幹什麼啦!會死會死,絕對會死!”而慌了手腳……但是勇吾先生和翔先生向切菜一樣把這一大羣給殲滅了……我躲在勇吾先生背後,一邊放着音速斬,一邊再一次認識到(雖然最近有點忘記了,但勇吾先生果然厲害)——
姐姐淡淡地說道。嗯……姐姐和我一樣,在旅行中對王子啊貴族之類的人種的想法改變了吧。不然恐怕是不會說出這麼可怕的話的。
“莫諾凱洛斯也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而反省了。對馬來說,比起在這潮溼的馬廄裏,還是在外面奔跑要舒服的多。能請你原諒並騎上它嗎?在腳程上可是有保證的,這點絕對沒錯。而且,如果能知道這匹馬現在還平安無事,公主殿下也一定會高興的。”
“我也和拉菲持相同意見。父皇的話應當遵守,而小珍珠已經努力至今了。關於這一點,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瞭解至深。但是,小珍珠如果想要繼承父皇的遺志,成爲王中之王的話,即使要打破與父皇的約定,也必須選擇自己所相信的正確道路前進。”
“騙人的吧!怎麼會!伊秀拉雖然一直都和很多男孩子一起玩,但這怎麼可能!”
公主環視了重臣們、拉菲他們,還有守望着我們交談的人們。
“哦哦!”
“什麼啊,是你們啊。爲什麼回來了?”
我膛目結舌。原來如此……!師傅果然腦子轉得快啊。
拉菲畏畏縮縮地收下了艾爾遞過來的麻袋。
我不禁看向拉姆達。拉姆達他,該怎麼說呢……露出了有些痛苦,又像是在懷念些什麼,至今爲止我從沒見過的表情。
“師傅。”
“師傅,什麼是雙性人?”
我能幫上這些人嗎?我想試試!
艾爾嚴厲地告誡道。
“我們可是很強的喲。以lv79的歌德斯騎士——勇吾先生爲首,大家都是出色的冒險者嘛!”
“我嘛,是呢……就那批栗色毛的好了。”
“各位!百星騎士團的各位!請出來!”
“咦?什麼嘛?那也別誤會我啊~真的只是稍微說過頭了而已,不要用那種看着異常性慾者的眼神來看我嘛~”
“拉姆達。這些話就等知道珍珠公主不是那塊料的時候再說,不是現在討論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要舔我的鞋子嗎?真想問問你會有何種感想呢。”
“別動!我可狙擊着你呢!”
公主向我的腦袋上瞥了一眼,確認了我的角色名。
“爲什麼都糾結於顏色啦?只要是健康好駕馭的馬,我隨便哪一匹都無所謂。你隨便幫我選選吧。”
“暫時不用愁沒肉喫了!”
聽我怒氣衝衝地說完,勇吾先生露出十分認真的表情點頭。
離開狹窄的世界來到廣闊的世界,對我來說,與升級不同,在另一個意義上得到了成長。
“哼……我是地地道道的少女,沒問題的。好了,就選這匹馬了。請多指教哦,莫諾凱洛斯。”
一開始在我頂撞公主的時候,的確就是這個名字奇怪的傢伙插嘴的來着。
想要戰鬥。
“等等!住手!冷靜點伊秀拉!”
“是啊。不過,也許是因爲一直徒步進行旅行的關係吧,總覺得能夠騎馬真是讓人感激不盡呢。”
拉菲走了出去,我們則跟在他後面。
眼鏡眨巴着眼睛。
艾爾擺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說道。
“請不要在意這些。公主殿下下命一定要讓大家嚐嚐。”
“是的。因爲無法做出這是值得賭命的計策,所以我拒絕了加入戰鬥。但是,我答應了她爲了在拉奈亞湖建造堤壩,會派遣必要的人員去幫忙。”
我想她應該比我年紀小。大概十二歲左右吧?穿着和一般村姑無異的麻織衣服。但是她腰間佩帶着柄上鑲嵌着大顆珍珠的寶劍。表情十分緊繃。最吸引眼球的是那光滑的長髮,沐浴在陽光之下如同白銀一般閃閃發光,美麗到連身爲女孩子的我都挪不開視線。
“讓他閉嘴。”
我屏住呼吸光是轉動眼球。仔細看看,森林的樹木之間有什麼東西在動。是穿着茶色和綠色的保護色服裝的射手。弓箭的箭頭在樹蔭中因爲日光的反射而閃閃發光。從那些閃光點可以推測出,數量相當多!
裝備也只是有着茶色和綠色這種保護色的布制防具,要說武器則是木製的弓和生鏽的短刀。因爲太過寒磣,這邊都有點看不過去了。
然後,對師傅來說這算很少見吧,他驚慌失措地遊移着視線。
突然直起身子用力搖晃,姐姐也被甩了下來。
眼鏡滿不在乎(但是臉上卻笑容滿面)地說道。而在那眼鏡身後,兩個無頭男都抬着死亡巨熊的屍體。
聽到公主這麼問,莫諾凱洛斯像人類一般狂點頭,如同在撒嬌一般把鼻尖靠了過去。珍珠一邊說着“乖,好孩子”,一邊撫摸着它的鬃毛。
“看那個。如果放着會生蟲子的,快搬吧。”
“姐姐你也亂說什麼啦啊啊啊啊!”
看起來相性不錯!雖然還沒有安上馬鞍,我還是無法抑制興奮,就這麼爬上了莫諾凱洛斯的背。
“可惡!這傢伙搞什麼啊!殺、殺、殺、殺了你!!”
我自己也餓了。珍珠眯起眼睛笑了起來,又說了一句謝謝。
“總而言之運了四隻來,簡單狩獵了20頭左右。今天的晚飯能喫頓好的了。”
勇吾先生的太陽穴上浮起青筋,一邊如此命令道。
“咦咦?大家都是這麼想公主殿下的?真的假的?”
“交給我吧!由身爲知性派的魔法師——我來代替勇吾說明吧!所謂的雙性人,就是指雖然是女孩子,卻長着小雞雞的極端特殊的——”
我……覺得心似乎有些被壓倒了。
“他這麼說喲。你明白了嗎?眼鏡?”
“你啊,雖然你說的那麼輕鬆,但小珍珠有小珍珠的想法。揹負着這裏所有人的性命,小珍珠根本無法輕易的下決定的。”
“雖然我沒有觸手眼鏡那麼色情,但看到那端莊的公主,也覺得她是個純潔無瑕的美少女。要說由八十三歲的老太婆作爲女王來發號施令,還是那個珍珠公主來發號施令,哪個更能鼓舞士氣,那肯定是後者。領袖的樣子也是很重要的。雖然亞克那傢伙很礙眼,但也是個美型吧?爲了與之對抗,這邊也得選擇相應的人物纔行。”
“麻煩你了。”
看到我如此,莫諾凱洛斯將頭轉向另一邊。拿他沒辦法呢,真是的!
不知從何處傳來異常尖銳的聲音。
“不,不用道謝。總之肉有很多,愛喫多少烤多少吧。”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那個無力的村姑了。就如同勇吾先生拯救了阿爾達村一樣,有沒有什麼我能爲這些人們做到的事呢?)
“還說什麼怎麼想——那可是公主耶?正正宗宗的公主耶?雖然也許因爲和難民們一起長期生活而有些落魄,但優良的教養是藏不住的!如果是可愛的女孩就好了!話說,也許會因爲太過美麗和高貴而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赤裸着下跪去舔她的鞋子,真希望她是這種幾乎有着女王威嚴的美人公主呢!!!”
“感覺真差勁!我選其他馬吧!”
“不管是怎麼強大的怪物,在適合銀邊眼鏡的知性派魔法使,lv58的魔法師——宮本翔的面前,也只不過是晚飯用的肉罷了~”
聽到我的話,莫諾凱洛斯打了個響鼻,跪下了身子。彷彿在向我說『請騎上來吧,小姐』一般。
“對。看那個!”
拉菲看起來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是因爲與亞克的戰爭而死去了嗎?還是說,移居到這裏後,爲了對抗怪物和亞克所派遣的士兵而戰死了呢?
“先王陛下是個善待下人,非常慈悲的人。接受衆多的難民,在這草菅人命的動亂阿達納奇亞中,顯示出真正爲王的氣度。公主殿下也繼承了這一點。正因爲是公主殿下,以我拉菲爲首,大家纔跟隨您至今。只要是公主殿下深思熟慮後得出的決斷,不管結果會如何,大家都不會抱怨的。雖然很惶恐,但現在請稍微更加信任臣子和民衆吧。”
“莫諾凱洛斯先生,能讓我騎一下嗎?”
“狩獵怪物……說狩獵,要怎麼做呢?”
我不禁大叫起來。身爲笨蛋和色狼的眼鏡先不談了,也許是對我以這種口氣說話而感到意外,勇吾先生露出喫驚的表情。
“嗯。那個啊,公主不是說了嘛。過着懼怕怪物的日子。所以,我們來狩獵這附近的怪物,遇到什麼抓什麼。這樣一來雖然只是一點點,但公主她們多少能安全一些。然後,如果是熊或野豬之類可以喫的怪物,就把它們運到公主那裏去。一定會很高興的,大家都瘦得皮包骨頭了。”
“你們特地前來,真的是很抱歉。”
“父親向身爲獨身女的我如此訴說。蘭達爾王世世代代都接受了在阿達納奇亞內亂中產生的衆多難民。要問爲什麼的話,那是因爲國家是爲了人民而存在的。珍珠啊,身爲王族的你有着保護國家,也就是保護人民的義務。所以,帶着儘可能多的國民套走吧……威德拉的亞克強大無比,絕不能考慮去報復或是奪回王位。只要你遵守這些,立刻隱居起來保命即可……我向父親訊問,要遵守這些直到何時呢?父親回答,直到阿達納奇亞的大亂結束,什麼人取回和平爲止,你要一直一直隱藏下去。把這當作一身的使命,銘記於心,並這樣活下去。”
“真的……這個國家從侵略者的手中被解放了嗎?那個名字亂來的老太婆向公主獻計的策略真的成功了?”
突然,師傅拉住繮繩,停下馬來。
“咦!你是騎士團的……團長?”
以前的我之知道薩爾德魯巴地方的阿爾達村這個小小的世界。治理着國家的尕爾岡西亞王是非常偉大的人物,別說是見了,光是聽聲音也是不可能的存在。國王是偉大的!這是常識。但是在實際上見過後,和我也一樣是個人類罷了。而且,與治理着拉蘭的大神官見面後,這明顯就是個只有氣勢好的無能者,我也因此明白了即使有着國王或大神官的名號,人還是有各種各樣的嘛。
姐姐也再追加了一句。
眼鏡頭上表示的HP槽變色成了紫色,雖然嘴巴動個不停,但聲音卻消失了。這是沉默狀態?可以封印魔法師咒語的咒語?原來還有這種用法啊。
……我說完這句話,對莫諾凱洛斯會不會又心血來潮了而感到緊張不已。真是的,居然讓身爲地地道道處女的我帶傷疑問符號!下次再做的話我可不會原諒的。絕不!
“這位就是蘭達爾的正當王位繼承者,珍珠公主殿下。”
珍珠嚴厲地制止了他們。聽到她的話,我才發現拉菲已經拔出了劍,不禁流下了冷汗。
“唔嗯……要選莫諾凱洛斯嗎?失禮了,小姐。請問你是處女嗎?”
“話、話說,勇吾先生。”
拉姆達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是啊。”
因爲我覺得想要跟隨着這個人。
“好好喫!雖然獵手熊的肉乾是我最喜歡的東西,但死亡巨熊也不錯嘛!”
“喂!別把這種事也暴出來!啊,那才叫做形容辭藻啦。只是稍微說漏了嘴而已。我其實是喜歡極爲普通的……”
“別以這種口氣講話!你又知道些什麼啊?你知道小珍珠她……公主殿下是抱着怎樣的心情活到現在的嗎?”
“別這樣,梅塔波。拉菲也把手從劍上移開。”
說真的,我對珍珠公主的第一印象並不怎麼好。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有公主的風格,似乎具備着氣質之類的品質。但是!雖然以前也許是在城堡居住的公主大人,但現在也只不過是躲在這邊境之地偷偷摸摸生活着,衣着破爛的庶民罷了吧?明明是這樣,百星騎士團的少年少女自然不用說,連莫諾凱洛斯和身爲勇者和軍神歌德斯化身的勇吾先生都向其施以過甚的敬意……真令人不爽。我和她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不錯的想法。”
我直直地注視着師傅的側臉。
我一口氣說了出來。雖然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口氣很難聽,但把想說的說出來了,感覺十分清爽。
“我可沒那打算。”
(咦?這傢伙搞什麼啊?不要擺架子,立刻答應下來不就好了嘛。什麼都不用付出就可以免費得到國家耶?)
“的確如此呢。況且,我覺得那公主殿下也沒必要那麼有才能。即使無能,只要無害的話,也能上位做個傀儡女王,而讓梅婆婆和勇吾先生掌握實際全力來行使政權。”
“啊,這樣啊!那,姐姐,你要不要試試能不能騎呢!?”
勇吾先生慌慌張張地移開了視線。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來了來了來了!白金色的雙馬尾!雙馬尾啊啊!雖然在二次元已經看的不要看了,但親眼看到還是第一次!而且還擁有氣質氾濫的美麗!真不愧是公主!公主!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馬踩着枯葉行走着,咔嚓、咔嚓、咔嚓……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
“這麼遲纔來好好道謝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別讓勇吾頭疼了!”
公主看向勇吾先生。
“勇吾先生,請讓我騎在後面。”
“對我來說稍微有點太油了。但是……總覺得好驕傲呢。這份感覺就是最棒的菜餚了。”
突然,有什麼從臉邊上掠了過去。莫諾凱洛斯激烈地嘶叫起來,並直立了起來,將我甩到了地上。
也許是覺得我說的話太出乎意料了,大家都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無禮?別開玩笑了,梅婆婆和勇吾先生賭命戰鬥纔將亞克趕走的,我們現在可是說要將這個國家還給並沒有戰鬥,而縮在這種地方的公主大人哦?爲什麼要拒絕如此大肚的提議?還是說,你們認爲有什麼圈套,覺得無法信任我們?如果是那樣的話,還是你們更加無禮!”
“哦哦,這不是勇者殿下嘛。來選馬嗎?”
“那麼,這邊請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距離。”
“那,拉菲。你們現在起跟我走。雖然狩獵到死亡巨熊是很好,但光靠我們沒辦法全搬過來。必須回去把剩下的屍體也搬過來……對吧!”
(但是,一起旅行,一起戰鬥、升級,我終於成長到能夠幫上勇吾先生了。現在的我已經是個合格的冒險者!)
“正如你所見,大家都非常高興。”
怪物?蠻族?還是山賊?
“你、你說什麼!師傅,很可惜,我並沒有長着那種東西啊!”
“你們能高興就是我們的榮幸。”
拉菲一副大人樣,然後——側臉露出了有些悲傷的表情。
因爲莫諾凱洛斯一直站在公主身邊不動彈,我決定不管它了。
“師傅。我對於師傅拯救了爲巨蟻大量出現而困擾的阿爾達村,一直感到十分高興。所以,我也想爲那些人做同樣的事。以我的力量,爲困擾的人們做些什麼。”
居然說赤裸着舔鞋子……咦……?就連習慣了眼鏡胡說八道的我都不禁咂舌。
“哇啊……”
撒了粗鹽,像鞋子那麼大的死亡巨熊肉排。用小刀切成小片送入口中,超級的好喫!嚼勁十足!肉汁醇厚!雖然有點油,但在肚子餓的現在,每喫一口都覺得STR和VIT得到了恢復!
“伊秀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出色了——”
那孩子家的父親總是酗酒,十分貧窮。雖然在和大家一起玩的時候會露出開朗的表情,但一旦接近分別的黃昏,就會露出這種表情。
“亞克,也就是教團如果統一了阿達納奇亞,這就是埃塔納爾全土的危機,尋求新天地也是毫無希望的。雖然我打算說出一切來說服她……但是,拿出教團和邪神吉亞斯巴爾克這種難以置信的東西,真的能動搖公主那堅強牢固的意志嗎……?”
“好厲害!不止今晚,看來明天和後天也能大喫一頓了!”
“他這麼說哦。聽到了嗎?翔?”
“哦,有鬃毛是紅色的馬嘛!我就選這匹啦。命名爲赤兔馬!”
這人數到底是怎麼藏起來的?至少有一百人!
姐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殿下下命一定要讓大家嚐嚐。”
那麼,這個問題的珍珠又如何呢——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你的疑問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在之前的大戰中有許多大人死去了。雖然低等級的年輕一輩知道自己的輕重,但也只能去模仿大人。”
於是我開口了。雖然師傅喫驚地看着我,我則表示“沒事,請全部交給我吧”的意思而眨了一下眼睛。
“咦?不,沒有那樣的人在呢。”
(啊,但是,事實又如何呢?勇吾先生和眼鏡年紀不大卻也是高等級。說不定這個叫做拉菲的男孩子也是如此呢?)
“抱歉,伊秀拉。能給我說明一下你的意圖嗎?”
勇吾先生乾脆地說出了可怕的話。
“我們想把這些收穫獻給公主。可以嗎?”
(我其實覺得,還是由師傅來登上蘭達爾的王位更好啦。我覺得師傅很適合啊。很有樣子的啊。勇者的稱號能帶來更多的聲譽。畢竟在這麼緊急的情況下,登上王位的人沒有智慧和力量,可會給國民們添麻煩的吧?)
“沉默!”
然後,姐姐騎上它的背——
“沒想到,那個老婆婆的計策真的能成功呢。”
我不禁說漏了嘴。因爲因爲,他跟我年紀差不多啊?雖然相貌堂堂,威風凜凜,說話和態度也十分堂堂正正,但他居然是團長……
但是現在卻不同。也許因爲終於能好好喫上一頓了,大家都露出了明朗的表情。小孩子們甚至還吵鬧起來。
拉菲向她笑道,珍珠也微笑起來。
在看到那個的一瞬間,我們不經發出了驚呼。
勇吾先生爽快地將緋色之龍交了出去。我們也照做,並下了馬。
“咦?等等……爲什麼要哭啦?”
“不管是好是壞,我想那個老婆婆的消息也差不多該來了。”
突然,拉姆達這麼喃喃道。
“等等!你們不是盜賊或山賊吧?難道是在珍珠公主身邊護衛的百星騎士團的人嗎?”
(但是說真的,就像梵伊歐一樣,豬一般的隊友比敵人更可怕。珍珠公主如果是會拖我們後腿的人的話可就慘了。)
拉菲向我們轉過身,以完全不像孩子,充滿了威嚴的口吻說道。
雖然我盡力裝作若無其事,但聲音不禁大了起來。
似曾相識的淡淡聲音傳來,一眼望去,只見珍珠在隨從的陪伴下前來迎接我們。
“我們是將亞克從蘭達爾城趕走的人。認爲應該將王位物歸原主而來迎接珍珠公主。希望你能帶我們去見她。”
“但是……”
“公主殿下,請高興吧。死亡巨熊的肉居然還有十五隻的份呢。”
就在我抱着這份複雜的想法時,一個陰影遮住了我。
“哼……不過,作爲說服前的行動,倒也不錯。既然曉之以理不行,那動之以情就是常用手段了。獵人熊的肉可是超級好喫的。也給餓肚子的小鬼們嚐嚐,向公主說想要回到原來的生活,就一定要戰鬥……不錯的打算。”
莫諾凱洛斯突然嘶叫着從我身邊衝了過去。那匹笨蛋馬衝到公主的面前如同在行李一般跪了下來。
“只要我們出手,強大的怪物也只是行走的肉罷了!”
不知何時起,歡聲笑語都消失了。大家都注視着我們的行動。
“好消息!威德拉的亞克喫了敗仗,離開蘭達爾了!爲了將王國奉還給公主,有客人來拜見了!”
“快點快點,別傻站着,快點搬啦!”
“奇怪習性?”
“抱歉。”
領頭的少年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問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角關係會以何種形式完結呢……)
“啊啊……也對。”
“是啊,天氣晴朗,心情也緩和起來了。”
噼……噼嚕嚕嚕嚕……
“伊秀拉,爲了大家來狩獵的提議,我覺得真是的很棒。雖然我代替母親來撫養你,但不知何時,你都已經那麼出色了……真想給母親看看現在的你呢。”
艾爾看着歡笑嘈雜的人們微笑起來。
(我知道這種表情。)
教團也好、魔神也罷,還有阿達納奇亞的戰亂,這些都……那個,也不能說是無所謂啦?但是,對我來說放在優先順位第一位的,不管怎麼說都是師傅嘛!
“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說一下好了。”
“那就把想法說出來聽聽吧。不然我們可無法接受。”
勇吾先生凝視了公主一會兒。似乎實在尋找勸說的話。
我覺得珍珠並不是害怕亞克的再次侵略而不願意回城。
“……唔嗯……那,就帶你去吧,別哭了。”
“這附近是死亡巨熊的七夕地帶呢。因爲作爲怪物算相當強力的類別,所以至今爲止有許多人犧牲了吧?請讓我表示哀悼。”
“在公主殿下的面前請注意不要失禮了。即使是客人,如果不恭敬的話,我們也是不會原諒的。”
在亞克再攻打過來之前,必須做好準備纔行。對我們來說,那纔是當務之急。說真的,和這些不打算戰鬥的人扯上關係,只是浪費時間……
勇吾用衣服的袖子擦了擦額頭,強硬地轉開這個話題。
來到我們狩獵怪物的森林空地處,他們做出了我預料中的反映。那邊除了死亡巨熊,還有野生豬、巨鼠、巨毒蛇、惡魔蝙蝠,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森林怪物的屍體,與文字意義上相同,堆積如山。
突然,呆在公主身後的男人以幾乎將我吹飛的巨大音量怒吼道。那是瘦到如同骸骨一般駝背的男人,穿着顯得有些髒的帶兜帽的長袍。頭上顯示着梅塔波王,念起來十分奇怪的名字。
睫毛很長,也很成熟,的確是有氣質的公主長相。但是,我也是很可愛的!纔不會輸呢!我這樣鼓舞着自己,與珍珠對峙。
拉姆達露出了受不了的表情。
因爲這個公主可沒有參加賭上自己國家命運的一戰哦?奪回了蘭達爾王國是因爲梅婆婆和勇吾先生的戰鬥哦?明明如此卻將國家還給她,這事情也太好了點吧。雖然我知道對方是公主而不能失禮,但也不用恭敬到這種程度吧?總覺得心情有點不好。
突然,莫諾凱洛斯發出了尖銳的鳴叫,並一下子直起身子將我甩了下去。
我想起珍珠那悲傷的目光。
“咦咦,這馬怎麼回事!?頭上長角耶!”
爲了那些難民們,並且爲了她,我想做些什麼。
“是啊。”
“啊啊,那個,請別介意。這只是個玩笑。他稍微有點口無遮攔。”
養馬人奧魯巴安撫起我們來。
雖然正如一開始計劃好的一般,可以坐在師傅身後回去了,但是——我的心情依然沒有變好。
“嘿誒。那不如讓我做吧。蘭達爾王拉姆達,聽起來真不錯。”
眼鏡眨巴着眼鏡。
“我纔沒這種打算呢!我只是打從心底想要那麼做。”
“原來如此。不管怎麼說,公主。戰鬥暫時以這邊的勝利告終了。但是,問題還是堆積如山。很可惜,讓亞克逃掉了。可以預測到,他回到威德拉,會在整備完軍隊後立刻再次進行侵略。爲了防止這個情況,蘭達爾的全國民必須團結一致進行準備纔行。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就需要擁有國民信望的您來發號施令。梅婆婆希望能將王位奉還給您,而將我們派遣至此。能請您一起回城嗎?”
長着角看上去很強悍,眼神看起來也十分聰明,連速度也很快,簡直是棒極了!而且,這匹馬還是公主的愛馬?那麼,等去了那裏就把這匹馬交給公主吧。然後我就能坐在勇吾先生的後面一起回來了。誒嘿!
(嗯……這是……在島上既然都抱緊我進行了接吻,至少應該不會討厭我的吧。)
可以的話,希望勇吾先生能只看着我。但是但是,我也不願意因爲這個和姐姐起衝突。雖然這個問題從以前就讓我傷透了腦筋,但總是找不到解決問題的頭緒呢。
拉姆達和眼鏡按顏色來選馬,艾爾和姐姐則全權委託養馬人。
我叉着腰喊道,莫諾凱洛斯垂下頭,留下大顆淚珠無聲地哭泣起來。
“這傢伙搞什麼啊!是在嘲笑我嗎?感覺真差勁!”
“父親和母親都在很早以前就去世了。我還很幼小,出衆的地方也完全沒有。之所以活到今日,並不是因爲自己的智慧或力量,而是因爲託了這些臣子與國民之福,只是這樣而已。要賭上他們的性命,我沒有那份勇氣。”
一開始來到這裏的時候,大家的表情都很灰暗。
既然是男性,絕對會覺得美人比較好吧?這種程度上我也懂。但是,美人也分好幾種,苗條的人、胸部很大的人,有好多種類型的。
然後,背靠着巨大的水青岡樹,抱起了胳膊。大家也拉住繮繩,下馬圍到了師傅身邊。
師傅似乎大喫一驚,連肩頭都抖了一下。
“這算什麼!?別擺架子了,答應下來不就好了?”
“…………”
“可以啊。”
勇吾先生站了起來,向我們點點頭,說道“走吧”。
“喂、喂!你在說什麼啊眼鏡!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
我看着馬兒們的臉。和人有各種各樣相同,馬兒也有各種各樣的。當然,也有相性的好壞。要·選·哪·一·匹·呢——
“是的,是的!爲惡魔般的亞克和他的手下照顧馬匹,真是太痛苦了。但是,馬是無罪的,還有,我相信着終有一天公主會回到這個城堡,所以才誠心誠意照顧着它們。爲了不管何時都能夠保證有好馬可用。”
“勇吾。對我來說,我也想聽你的提議,回城堡去。這日子的到來我不知夢到過幾次了。對我國的國民來說,又是多麼盼望想回到過去豐饒的生活中去!但是,威德拉軍很快就會再次侵略過來了吧?恐怕會以擊敗我父親時同等,或更爲龐大的軍隊來攻打……我不可以冒着失去父親所寄託給我的民衆性命的危險來與他們戰鬥。我即使被嘲笑窩囊,直到阿達納奇亞的大亂結束爲止,都必須隱居在這裏。請回去轉告那位老婆婆吧。珍珠無法踏上王位。還有,如果你們要踏上蘭達爾的王位與暴虐無比的威德拉的亞克戰鬥的話,我會在暗處祝你們武運昌盛。”
“對亞克而言,繼承了舊王家血統的您是將來的禍根,如果可能,您就是他最希望能夠立刻除掉的存在。還有,他應該也打算將與您共同生活的大量難民不死化,並讓他們加入死之軍團纔對。並且事實上,亞克在這裏部署的手下們也威脅着你們……但是,據我的推測,那隻不過是很小規模的戰力吧?也就是說,說起來有些失禮,那是僅憑你們也總算能擊退的程度。”
“珍珠女王如果是無能之輩該如何是好?這看來是多慮了呢。雖然她年紀尚小,但卻有着信念,以國民的性命爲重。明明都已經過了一年那樣艱苦的生活了,卻還是遵守着這一點,絕對是有着強大領袖能力的人。爲了振興蘭達爾王國,我覺得她是應該踏上女王之位的人才。各位又如何認爲呢?”
“但是,公主。威德拉的亞克已經馬上就要統一阿達納奇亞了。如果不與其戰鬥,將其打敗,阿達納奇亞全土就會與蘭達爾一樣被恐怖所支配而生靈塗炭。先王向您下達了直到和平來臨爲止都要隱藏的嚴命。但是,如果和平永遠無法來臨,又該怎麼辦呢?”
“啊,出來了出來了。你們一直都這樣爲了不讓外敵靠近遺蹟而警戒着啊。真了不起!”
(這份心情是什麼?)
“哼……看起來很辛苦呢。盡是露出跟小時候的我相同表情的傢伙。”
終於,百星騎士團的孩子切好了我們的份拿了過來。
“言、言歸正傳。”
勇吾先生問道。
珍珠說了。蘭達爾王世世代代都接受難民。就像印證這話一般,雖然大多數都是人類,但也混雜着矮人、蜥蜴人和貓人等多種種族。
“那個,公主大人。”
“是的。我們要去迎接繼承了舊王家血統的珍珠公主。”
去迎接那位公主,並讓她登上王位。雖然我覺得這的確不錯,但是……
“那,莫諾凱洛斯。雖然這次原諒你了。但如果再把我甩下來的話,可就不會再原諒你了哦!我會用這把屠蟲劍切了你的腦袋!”
“怎麼樣?師傅。”
這個想法越是遠離公主他們所居住的哪座遺蹟,就越發強烈起來。馬一步步地走着,我被一步步帶着遠離公主他們,自己什麼都做不到,只能袖手旁觀的這份罪惡感越來越重。
“那當然吧!那是理所當然的吧!”
勇吾先生將視線投向腳邊如同自問一般喃喃道。
勇吾先生點了點頭。
一瞬間的沉默後,爆發出“哦哦哦哦哦哦!”的歡呼。
“是啊。我也不會一直都是小孩子。”
眼鏡瞪着眼睛,以驚人的氣勢喋喋不休地說道。
“等、等等,師傅!爲什麼要沉默啦啊啊啊!喂!你這傢伙!我明明是處女,爲什麼不讓我騎啦!”
我尖叫起來。不明所以的師傅他們跑了過來,也都發出了『咦咦!』『真的耶』的驚訝之聲。
(而且,大家都很消瘦,穿的破破爛爛的。)
嗚……總覺得它有沒有反省這點很可疑耶!說真的,這是假哭吧?
“能說的容易理解些嗎?”
“但是,逃避戰鬥,在這裏隱居,光是這樣就已經對亞克所率領的威德拉有利了。”
“據梅婆婆所說,珍珠公主和難民們一起居住的森林,似乎在爲了進行水攻儲水而建造了堤壩的湖的更深處。騎馬的話要花上一整天以上的時間。”
頭上所顯示的名字是珍珠。
就在這時候,我們能看到森林樹木的另一邊出現了什麼。
“等等!你做什麼啦!這匹馬搞什麼啊!勇吾先生,我絕對是如假包換的處女!”
“不管怎樣,您的想法都不會改變嗎?”
我在莫諾凱洛斯背上搖晃着,一邊陷入了沉思。但趁着踏入森林的時候,我策馬來到師傅身邊。
“什麼,去接公主殿下?啊啊,我奧魯巴感激不盡!雖然只會被當作下賤之人隨意的猜測而被責罵,但大家都擔心着會不會排除公主殿下,而由完全不同的國王上位呢。必須立刻將這件事告訴大家,做好迎接公主點下的準備纔行!”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連蕾碧雅也!衝擊的非處女疑惑簡直讓我天崩地裂,海枯石爛!哈!艾、艾爾呢?艾爾又如何呢?”
拉菲毫不大意地依然握着弓箭,皺眉問道。
拉姆達像是在表達什麼一般扶額說道。
“……抱歉。雖然跟感謝你們的好意,但請容我拒絕。”
我順勢提議道。
“好了,該怎麼辦呢?”
(性癖……這麼說來,勇吾先生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呢?)
我是因爲憧憬着師傅纔出來旅行的。
“我是這麼想啦。亞克已經不在了,大家一起回到故鄉,再次重建村子和城鎮不是更好嗎?只要種田、捕魚,食物也不會再困擾大家了。當然,爲了這點也要與亞克戰鬥,保護蘭達爾的土地纔行。但是,比起住在這麼不方便還危機四伏的地方要好得多吧?”
“不。我們纔是,說出強人所難的話真是對不起。”
拉菲單膝跪下。
我還以爲她會欣喜過望的應承下來,她卻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師傅選了一批十分普通的馬。
我抬起了頭。
“哎呀,那真是完美到極致的公主大人了!端莊而威風凜凜,氣質高尚,而且還是白金色雙馬尾!哎呀,還真是有呢,那種公主。雖然穿的有些破爛,但如果有朝一日穿上白絹製成的禮服,帶傷黃金的寶冠,大家都會發出『公主大人!公主大人!』的歡呼的吧?該說,至少我自己是希望能看到這幅畫面啦!”
我有些得意地大言不慚起來。
(啊。師傅害羞了。)
“誒嘿嘿。來做好事。”
“行程有多久呢?如果天氣能保持下去就好了。”
“如果那公主大人是能夠擔負重任的傢伙,表面上裝裝樣子我也沒關係啦。但是啊,勇吾。如果那珍珠公主是個無能傢伙,該怎麼辦呢?啊?阿達納奇亞可是處於戰國時代哦,如果由無能的人踏上王位,這個國家可就沒有未來了。不是嗎?”
“你啊,把更特殊的性癖給暴露出來是要怎樣?”
“難道!那是死亡巨熊……嗎?”
莫諾凱洛斯如同鄙視我一般笑了起來。對!明明只是匹馬,但絕對是笑了!
姐姐說出了與平時不相稱的攻擊言語。
“這算什麼!?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諒並騎上它嗎?在腳程上可是有保證的,這點絕對沒錯。而且,如果能知道這匹馬現在還平安無事,公主殿下也一定會高興的。”
(想要做些什麼。明明連喫飽都做不到,都瘦成那樣了,即使如此卻依然隱居在森林深處的人們。我想以自己的力量爲他們做些什麼!)
“謝謝。那麼各位,我們就不客氣了吧。”
“這麼遲纔來好好道謝真是抱歉。我代表大家感謝你們的禮物。謝謝。”
拉菲吹起了口哨。如同鳥鳴一般響徹了森林,遺蹟各處都有腦袋伸出來探頭探腦地偷看。一個、一個、又一個,就這樣腦袋不斷增加。我直覺感到在這裏生活的難民數量十分衆多。
姐姐以懇切的口吻說道。我有些害羞,鼻頭微微發紅。
“可以嗎?對你們而言是十分貴重的東西吧?”
“騙人的吧!?”
“沒什麼深意啦。但是這匹馬的脖子上有看似刀傷的疤痕。也就是說是經歷過修羅場的。我對自己有着勇者稱號還不是那麼有自信。但是,經歷了修羅場後,稍微比以前有膽量一些了。所以才選了這匹馬。”
“好事?”
“拿着這個。這是從死亡巨熊身上回收的G和道具。”
雖然珍珠比我要小,但言語卻十分沉重,很有威嚴。
“呼。那,那個,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呢?有沒有覺得『這樣真不錯啊』的類型?”
這馬是怎麼回事?
“公主殿下,很榮幸能夠見到您。我的名字是勇吾。是從大陸東邊來的。梅婆婆在攻城的時候,我們偶然加入了戰局,合力將亞克趕出了城堡。”
一氣呵成的話語。彷彿童話裏的一節一般。簡直就像侍奉着公主的騎士那樣毅然決然的態度!在阿爾達村,和他同年級的男孩子裏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辛苦和責任真能讓人成長呢。
“是……是呢……那個,只要喜歡上了,那就是我喜歡的型吧……”
在阿爾達村裏,我手下的男孩子中也有給人這種感覺的孩子。
拉菲也好,他們大家的表情都十分認真,並且讓人覺得有些悲傷。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成了許多。
“爲什麼?”
大家都沉默了一陣。
勇吾先生舉起雙手以示自己毫無敵意,一邊這麼喊道。
“這一刻終於來了!”
(但是,要怎麼做纔行?怎麼做才能讓這些人恢復笑容?)
我得意地挺起胸膛。說真的,在狩獵死亡巨熊時活躍其實是師傅、眼鏡和拉姆達啦。但是,我也不是去玩的。我也用音速斬來爲狩獵做貢獻了!畢竟是我提出要這麼做的嘛!
勇吾先生輕描淡寫地說。
“我就選這匹馬!就這匹馬了!可以吧?奧魯巴先生。”
我誒嘿嘿地笑了起來。
沉默效果終於過去的眼鏡興奮地喊道。
離開了蘭達爾城,我們向東北……順着襲擊了城堡的泥石流的痕跡進發。
“等等,你啊!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姐姐喫驚地說漏了嘴,然後眯起眼睛笑了起來。那是讓我覺得非常驕傲的笑容。
“好的。我想您已經知道了,威德拉的亞克是十分殘虐且冷酷無情的男人。那傢伙佔領了蘭達爾王國,爲了湊齊統一阿達納奇亞所需要的戰力,也就是建立死之軍團,而使用邪惡的魔法讓人們接連變成了不死族。這樣的男人爲什麼要對逃到這裏的你們置之不理直至今日?公主您應該已經注意到這理由了吧?”
畢竟師傅是有點認真過頭的人嘛。這時候再次去說服公主,未免有點要求她報恩的嫌疑,也許他在意這點而說不出口——
“啊,等等!”
眼鏡興奮地問道。
珍珠的態度徹頭徹尾十分毅然決然。
勇吾先生向前踏了一步,單膝着地自報家門。
“好了,該怎麼辦呢?”
“住口啊!”
唔唔唔唔。
艾爾用力揍了眼鏡。莫諾凱洛斯看着我們,又發出了『噗咴咴』的笑聲。
哈,哈哈哈!
“啊啊,不不,伊秀拉小姐,蕾碧雅小姐,請原諒它吧。莫諾凱洛斯比普通的馬要聰明得多。因此偶爾也會惡作劇的。”
突然……我想起了退治蟻后的時候,村裏的大夥包圍着勇吾先生歡慶的那一夜。
“話說回來……”
“雖然這麼說!雖然話是這麼說!誰都會稍微有點的吧?我話先說在前面,勇吾可是相當享受《月光下的拉茲貝利》哦,還曾吐露過即使是雙性人也OK的話呢!反正特殊的也不是我一個人啦!”
(師傅。如果現在要去迎接的珍珠公主不是能夠託付王位的人物的話……我就會乾脆的說出自己的想法,應該讓師傅坐上王位!)
我和騎士團的孩子們一起,高興地用身子將怪物的屍體綁起來。
勇吾先生轉頭看向大家。
從心中湧起一股悲傷與憤怒混雜的感情。
人們一齊喊道。
我拔出屠蟲劍,颯爽地高舉起來。從樹枝間漏進的陽光,讓刀刃反射出了光輝。
“別說多餘的話!”
“lv……79……?”
我的心中似乎有什麼斷裂了開來。
我爲了查看師傅的情況而轉過去的視線,和師傅的碰在了一起。
“是呢……梅塔波,謝謝你這麼對我說。既然我要繼承父親的遺志,就必須決定,必須前進,必須達成纔行。”
“我也能感受到,她有着什麼……與生俱來的王族所應該具備的氣質和高潔。真希望能說服她一起回城呢。但是,如果她本人沒有那個意思的話……”
這個人雖然因爲自己站在女王一邊的立場上而瞪着我,但這個人也覺得繼續在這裏生活已經到了極限了嗎……真是深刻呢……
我感受到胸中激烈跳動的心。
我回頭瞪向莫諾凱洛斯。
會這麼想,恐怕只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跡各處探出頭的人們。
(不過……我們之間的關係要更進一步恐怕很難。因爲,勇吾先生的身邊有我和姐姐兩個女孩子,而且我們兩個都對勇吾先生有意思。)
“公主殿下!我們會追隨您直到天涯海角!”
“這、這是啥啊!?”
“這匹馬難不成是獨角獸?對吧?”
“我相信伊秀拉哦。”
拉姆達高興地大嚼,一邊牛飲着果實酒。
“在那裏有沒有未婚妻什麼的啊?”
“……父親信不過達巴茵。蜥蜴人的王國達巴茵。統治者那裏的暴君扎德拉是可怕的人。事實上,達巴茵在擴大勢力的同時,燒燬了許多村子和城鎮,而由此而產生的難民們都逃到蘭達爾來了……與這樣的人聯手,並不是說說這麼簡單的。”
我騎上這匹古怪的馬出發了。
女王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凝望着遠方——蘭達爾城所在的方向。
“威德拉的亞克以規模龐大的大軍攻了過來,我的父親也就是先王,在戰鬥前就明白自己會輸。父親與騎士團的各位做好了直到死亡奪走眼中的光輝爲止都必須戰鬥下去的覺悟。亞克是可怕的暴君,一旦敗北,在那瞬間,國民們就會生靈塗炭,他當然明白這一點。面對這樣的傢伙,父親的矜持無法容忍自己不戰而逃。”
看到我退了一步,莫諾凱洛斯立刻停止哭泣,噗咴咴地笑了起來。
“正是!我們百星騎士團,正是守護公主殿下之人!”
雖然依他們所言,交出武器,下馬了,但似乎拉菲並沒有完全信任我們。應該說,剛纔隱藏在樹蔭和灌木叢中的騎士團的各位接連出來了,在我們周圍重重包圍着隨行。
勇吾先生說出差勁的辯解,作出勸解的手勢。拉菲驟起眉頭瞪了眼鏡一眼,轉身向前走去。他的背挺得筆直,感覺十分僵硬。也許是認爲因爲自己是小孩子,即使被看不起也是沒辦法的。
“不錯的提議。但是,我們不能一直停留在這裏。”
在那裏出現的情景讓我睜圓了眼睛。
(啊!早了,居然發呆了!)
我駕着莫諾凱洛斯靠近走在頭上的師傅。
莫諾凱洛斯終於站了起來,在公主的身邊傲然地俯視着我們。真是的,那目光就好像在說“我本來可是公主專用的,根本不是你們這樣下賤的人可以騎乘的便宜馬。你們庶民即使是處女,也只能得到非處女的待遇啦,明白了嗎?啊啊?”一般,我怒火中燒,捏緊了拳頭不停顫抖着。
看到我抓狂着拔出了屠蟲劍,勇吾先生慌慌張張地阻止了我。
眼鏡說道。
“雖然這麼說!雖然話是這麼說!誰都會稍微有點的吧?我話先說在前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先選馬,享受去迎接公主路上的樂趣!)
“很抱歉沒什麼能招待的,但至少請嚐嚐吧。這是以森林中採到的果實發酵而成的酒。這酒不烈,即使不擅長喝酒也可以喝的。”
“那,我就,哪個……”
“抱歉,居然放着各位不管。”
梅塔波王的進言讓公主考慮了一會兒,她抬起了頭。
在夜幕降臨時,我們到達了巨大的湖邊。雖然梅婆婆們爲了阻止水流而建造並被梵伊歐弄壞的的堤壩殘骸還留在那裏,但除此以外還是個風景優美的湖泊。
雖然我也餓了,但是看到瘦小的孩子們歡天喜地地喫着,就覺得自己等會兒再喫也沒關係。我們坐下來,看着被整隻燒烤的死亡巨熊被切割,被喫掉,慢慢變小。
“哼……就是嘛。那麼,在那種場合下該怎麼辦?讓誰坐上王位?那老太婆嗎?還是說,勇吾你要自己上呢?”
(在出村的時候,我曾覺得自己等級太低,配不上勇吾先生。)
“伊秀拉。你的話的確有些道理。你一定覺得不接受這樣盡是好處的提議很奇怪吧。但是,做出這樣的決定,我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我遵從了父親最後的話,與國民一起逃進了這個森林,開始了新的生活。過起了害怕怪物,大家一起分享通過狩獵和採取得到的一點點食物,不時還要忍受亞克派遣魔手來進行人類狩獵的恐怖的日子……因爲憤怒而顫抖不停的夜晚當然也有。也曾因爲悲傷而流下血淚。如果要繼續這樣的生活,還不如乾坤一擲,賭命來一決雌雄,有這種想法的人多到數不清。但是我卻無法允許。遵守着與父親的約定,直到這場戰亂畫下句號……即使,這份和平在我死之前都不能來到——我也不能血氣上湧,因爲我知道,即使一人也好,能讓更多的國民活下去纔是我的使命。”
但是……呢。
艾爾皺着眉頭看着眼鏡那鬧騰的樣子說道。
“咦咦咦~姐姐難道不是處女嗎?”
“既然如此,公主殿下。不覺得應該趁此機會回城堡去,與亞克對抗纔是嗎?並非以蘭達爾一國之力來戰鬥,而是與達巴茵聯手進行夾擊。”
(這些人正在痛苦着。過着光是活下去就要竭盡全力的日子。)
“吵死了,我也想像師傅那樣,自己好好思考再選啦!”
我如此喊叫後暫時等待了一會兒,拉菲他們從樹叢中出現了。
終於,她將至今爲止從未見過的軟弱、依賴的目光投向梅塔波王。
“嗯,真不錯呢。和豬肉牛肉不一樣,該說是有種野性的味道嗎?有種充滿力量的感覺。”
但是,說要搬,這也是沒有平整大道的森林。而且,死亡巨熊這種怪物如果站起來,可是有四五米高的,很重的耶!沒有像勇吾先生那種誇張的STR,想要一個人搬運這屍體,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我們齊心協力,嘿咻、嘿咻地發出大喊,一邊搬運。雖然大家都滿頭大汗,但是,那也是十分愉快的工作。
是這個,沒錯,就是這個!這纔是我追求的東西。這正是我跟着師傅出村的理由!
我以高人一等的口氣說道。
那的眼神十分悲傷卻又平靜。
但是,問這種深入的問題讓我十分害羞,我以『這樣啊』自行中斷了話題。
“咦?啊,不,請不要誤會啊!這是,哪個,對了,這只是形容華麗的辭藻啦!只是用來表現如果是那種程度的超級美人就好了的心情啦,只不過稍微有點誇張了而已!誒嘿!真的是這樣,那個,別誤會哦。在我的性癖中,比起M男屬性來,還是觸手屬性更勝一籌——”
拉菲吹了聲口哨。跟隨着他的孩子們都發出“好厲害!”或是“太好了!”感嘆。我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帶領着男孩子們在野山奔馳的阿爾達村的日子裏。
“咦咦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公主她們多少能安全一些。然後,如果是熊或野豬之類可以喫的怪物,就把它們運到公主那裏去。一定會很高興的,大家都瘦得皮包骨頭了。”
在湖邊過了一晚,天一亮就出發了——
會這麼想,恐怕只是不知道男女關係的小孩子的任性吧……
我指了過去,期待拉菲他們會發出“啊”的驚訝之聲。
我在一匹白馬前停下了腳步。
“連艾爾都這樣!爲什麼要對我強調啦啊啊啊啊!”
但是勇吾先生沉默着。雖然想說卻無法說出口,他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珍珠有些不甘心地輕輕咬住嘴脣。
“知道了知道了,別讓勇吾頭疼了!”
我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知道這話有些無禮。但你們之所以保命至今,雖然也有你們的努力的因素,但更是因爲亞克現在頭疼的是其他問題的關係吧……我是這麼想的。”
“我們是大海的民族。既然要離開我父親憧憬中的王道樂土——新生阿達納奇亞,那就要出去尋找新天地。比起率領着衆多的民衆,去尋求新天地而踏上長久的航海旅行,以寡兵敵大軍纔是更加危險的賭博。不過,這真的是最後的手段了。”
“不,那個,伊秀拉和蕾碧雅都冷靜下來啦。吶?”
勇吾先生似乎在選擇詞句一般沉默了一會兒。
“翔先生的日常舉動讓我們不得不謹慎呢。”
“喂。你雖然長着角看起來很強,但其實虛有其表呢。居然只因爲有箭飛過來就把我甩下去。”
“說重點吧。”
我也很害羞,不禁咬緊了牙關。
(這樣纔對嘛!好嘞,要上咯!我也要加油纔行!然後,要寫下我冒險傳的新的篇章!)
“師傅!我話先說前面,我可真的是處女哦!”
“事實上又如何呢?看起來光是要籌備每一天的糧食都很困難了。你真的有自信在這裏生活幾年或幾十年嗎?”
“各位,聽我說!至今我們遵守亡父的話,一直忍耐艱難辛苦至今,十分感謝大家。但是現在,情勢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超出了父親的想象。而現在是將暴虐的侵略者趕出蘭達爾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會踏上王位。大家要齊心協力,共同奪回先王還在時那和平的日子。奧拉啊!光之神啊!請保佑我們!”
(師傅完全不提這方面的話題呢。下次裝作若無其事地問問看吧。髮型啊什麼的還是可以按師傅的希望來改變的。)
珍珠沉默着抬頭仰望星空。
“說真的……我也……開始覺得……這麼多的人在這裏繼續生活已經到了極限了……即使忤逆了父皇大人的話而作出離開這裏的決定,我也不會責怪小珍珠的。”
突然……幾個大人跟着一名少女走了過來。
但是,讓我更爲驚訝的是,這個啥騎士團里居然盡是小孩子。畢竟看起來和十四歲的我年紀相仿的拉菲是他們之中最爲年長的。幾乎所有的孩子都比他小,看起來都在十一歲到十三歲之間。而且,男女比例對半開,也有許多女孩子。雖然說起來有點難聽,總覺得這些稚嫩的臉應該比較適合捉迷藏和抓鬼遊戲。
珍珠環視了大家。
“但是。”
看到拉姆達的冰之惡魔所揹着的東西,拉菲呆呆地喃喃道。
姐姐問道。與拉菲露出了與實際年齡相符的笑容,回答道,“那是當然的”。
“喂,快點選啦。女人要出門會花很多時間,這事還是真的呢。”
公主似乎十分苦惱,陷入了深深的煩惱之中。
雖然最近有點忘記了,果然拉姆達這傢伙很危險。對慾望太過忠實了啦。
勇吾先生靜靜地開口道。
就這麼觀察起在遺蹟各處探出頭的人們。
莫諾凱洛斯向人類一般,露出乖乖的表情點了點頭。
“伊秀拉,這邊。”
(一邊懼怕着怪物,一邊過着大家一起分享依靠狩獵和採取得來不多的糧食的日子嗎……)
莫諾凱洛斯打了個響鼻,跪了下去。
但是,總覺得馬們都有些不爽。畢竟水攻都讓這蘭達爾城堡浸水了。雖然現在水已經退了大半,但馬廄中還留有一些水。應該說,這幾天的溼氣已經讓馬們非常不愉快了吧。
“公主,這只是我的一己之見。”
“那眼鏡你怎麼想?”
選擇隱藏在這裏,與戰鬥相同,是十分喫力的。即使如此依然選擇留下,也是因爲有着堅強的意志才能作下的痛苦選擇——
“天氣真不錯呢,師傅。”
勇吾先生驚訝地凝視着我的臉,然後微微臉紅起來。
也許是注意到我以懷疑的眼神看着他,拉菲微微苦笑起來。
(勇吾先生和我與姐姐。這三角關係會以何種形式完結呢……)
勇吾先生雖然露出了像是在說『喂,伊秀拉,就沒有更好的說話口氣了嗎』一般痛苦的表情,但我卻無視了他。
“哦哦,您知道的真是清楚呢。是被稱爲聖獸的一角獨角獸。這匹獨角獸叫做莫諾凱洛斯,以前曾是公主殿下的愛馬。也是這個馬廄中跑得最快的馬。”
拉菲一邊在前面不斷行走,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
“珍珠公主是我們所選擇的繼承人。雖然還沒見過,不知道本人的廬山真面目,但還是不能失禮哦。總之,只有這點請銘記於心。”
“啊啊,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我是百星騎士團的團長,叫拉菲。對於你們將那些惡魔們趕走的事,真是感激不盡。讓我帶你們去見公主吧,跟我來。但是,爲了以防萬一還是請你們解除武裝。啊,也請下馬吧。”
珍珠公主簡短地回答道。
看來遺蹟裏生活着比我所想象的要多得多的難民。數千人?不,也許都有數萬人呢!死亡巨熊被整個焚火燒烤了,而它周圍人山人海。大人和孩子們都拿着代替盆子的樹葉,興奮期待着食物烤好。
這裏沒有田。因爲無法去海邊,連捕魚都無法做到。
“拉姆達你給我閉嘴!勇吾先生?我是處女!是真的啦!真的!請相信我!”
我拔出屠蟲劍飛快地爬了起來。但是,像是要封住我的行動一般,有什麼刺到了我腳邊的地上。是箭!
我聽到勇吾先生的聲音。於是向拉菲說了句“剩下的就拜託了”後,向勇吾先生跑去。
那個啊,在這森林深處,居然建造着像是古代遺蹟一般的建築。到處都有所崩壞,青苔叢生,藤蔓四起,與森林融合到幾乎讓人覺得這是不是由地底下自然長出來的。而且擁有着比蘭達爾城更大、更強烈的存在感。
“嗚……我說啊!想要舔公主大人鞋子只是形容的辭藻啦!我不是這麼說過了嘛!真是的!”
沉默了一陣後,伴隨着咔嚓咔嚓的聲音,幾個少年分開樹叢接近了過來。
“天氣能保持晴朗真是太好了呢,師傅。”
“…………”
“去狩獵怪物吧。”
“嘿誒,真不愧是勇者殿下!真是懂行啊。這傢伙雖然有點不聽話,但絕不會因爲遇到普通的怪物而膽怯。”
“哦哦,這不是莫諾凱洛斯嘛。真是令人懷念,你還健康嗎?”
“太好了。我們做了值得驕傲的事呢。”
少女看着我們靜靜說道。那是如同小鳥在歌唱一般十分悅耳的聲音。
“…………”
拉姆達笑了起來。
但是,他似乎輸給了公主堅強的意志而移開了視線。
“是啊。”
“我並不認爲外觀是領導力的一切。但是,她的確是被這個國家的國民所仰慕。實際上,我能感受到百星騎士團的少年少女們只要在她一聲令下,即使是死也在所不惜的強大忠誠心。還有……你們看到那些難民了吧?這個國家似乎混有許多種族。要將這樣的國家團結起來,巨大的目的和強大的領袖是不可或缺的。如果繼承了舊王家血統的珍珠公主不站出來,恐怕是無法讓這個國家團結起來的。”
“據我所想,對亞克來說,你們是他總有一天要除掉,但現在有些難出手的存在。要問爲何,那是因爲亞克所率領的威德拉夾在了蘭達爾王國和達巴茵王國的中間。而達巴茵是能夠與威德拉對抗大勢力。只要威德拉一動用大軍,達巴茵就會攻其不備。一年前,亞克爲了除去背後之患,換而言之就是提前做好準備吧。亞克與達巴茵的扎德拉王定下了不可侵犯條約,所以來攻打蘭達爾王國。但是,在動用軍隊的時候,達巴茵軍突然打破條約,開始侵略威德拉。亞克不得不立刻回國……亞克如果可以的話,肯定想動用大軍將你們趕盡殺絕。但是現在沒有這餘裕。所以才送少量的兵力來試探你們。然後,你們只是努力防禦,而他看穿了你們並不打算重建蘭達爾王國,所以現在纔不管你們……怎麼樣?這個推測有沒有說中呢?”
到處傳來了抽泣聲。
艾爾冷嘲熱諷道。
(還是說,即使是師傅這樣的人,也經不住『公主』這個頭銜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總覺得一點都不像勇吾先生,我不要這樣!)
勇吾先生的口吻讓我有一點不爽。
真是不得要領的回答呢。
師傅靜靜地問道。
“纔不可惜呢!翔,別說那種會招誤會的話啦!”
“我想,你的推測大部分都是正確的。”
“各位,久等啦!……咦?這是啥啊!?”
以拉菲爲首,百星騎士團的少年少女們低着頭流下了眼淚。站在公主身邊的人們,在遠處看着我們和公主的人們也——
代替沉默的公主,站在一邊的叫做梅塔波王的男人喊了起來。
“雖然我這麼隱居起來了,但關於阿達納奇亞的情勢,因爲我在各地都派去了眼線,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是知道的。威德拉與達巴茵,我知道這兩個國家正在爭奪着阿達納奇亞統一的霸權。所以,雖然進度很慢,但我們正在造船。”
“師傅,那個,是從叫做日本的國家來的吧?”
姐姐也大力誇獎珍珠。
在被夕陽染紅的天空下,以玩累的孩子的心情回到遺蹟,做飯的炊煙已經有好幾處升起了。
師傅沉默着等待珍珠的決斷。我則嚥了口口水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