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緹亞的回憶
《世界最強後衛》 · とーわ · 5040 字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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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爲過去的成果,是因爲有哥哥帶領我們闖蕩。對父母來說,只要能維持安穩的日常生活就已足夠。真要說的話,他們聽過在鎮上遇到的支援者們的經歷後,對那樣的生活方式更感興趣。
然而露莉總是會不斷鼓勵我。
於是我有了「也許只要能保護好她就夠了」的想法。即便在旅團中沒有被賦予重任,我也找到了變強的理由。
我不想認爲那句「戰力不夠」除了指父母之外也包含我在內──因此我拼了命地想跟上哥哥的腳步。
之所以說是聽說,是因爲我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郵輪甲板上與哥哥交談的畫面。
「雖然很對不起你們,但接下來我有件事,想一個人去試試。」
我的想法則比較接近哥哥。如果放棄作爲探索者繼續往上爬的目標,我們將在無從得知迷宮國的真相、也不知道自己爲何來到此地的情況下度過一生。
因爲有人的願望,對我來說也是最重要的願望。
因爲我沒有力量,所以保護不了露莉。即使被賜予了『色銘武器』,我也連一隻魔物都無法擊倒,只能傷到對方、讓它逃走而已。
「你哥那傢伙根本不像是坐辦公室的料,我看那職業八成是幌子。」
剛轉生時哥哥使用的是弓箭,不過逐漸改用長劍。
雖然有人得知我曾隸屬於旅團,便表示可以嘗試看看適不適合組隊,但『狂戰士』的詛咒正如字面的意義奪走了我的理性,把一切搞得一團混亂。
「艾莉緹亞,你爲什麼會選擇那項職業?」
「我們在這磨蹭的期間,露莉她……正被迫服從魔物。哪怕只是多個一秒,我都絕對無法忍受這種事……!」
我對哥哥、對旅團的同伴們都心存感激。然而自從加入有人的隊伍後,我開始覺得這裏纔是我的歸宿。
「你爲什麼不去救露莉……!?」
於是我下定決心,降到起始的八號區,若連在那都找不到同伴,就去尋找獨自打倒『猿猴』的方法。不知不覺間,我被稱爲『死亡之劍』。揹負這樣的名號,自然更不可能找到同伴了──連我自己都這麼認爲。
如果沒有珠洲菜,我一定不會遇見有人他們。我一直憧憬着她心中那份我所欠缺的、真正意義上的堅強。
在我們的故鄉,夏至時分會發生白夜現象。我想這是哥哥如此命名的由來,然而直到現在,我仍不明白他的真意。
那就是從今以後也繼續和大家一起前進、讓特蕾吉亞恢復成人類。
原本過着平穩日常的我們,突然被轉生到這座迷宮國,還被要求成爲探索者。在聽過公會人員的說明後,選擇具備戰鬥能力的職業,是理所當然的吧──當我這麼說時,哥哥露出了帶着歉意的微笑。
聽哥哥彷彿感到不可思議般的語氣這麼問時,曾讓我有些慍怒。
當我們在第一座迷宮取得了一些成果、大家在晚餐桌上討論今後的發展時,哥哥突然開口說道:
當我們跳級升上五號區、眼看就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anmengacg.com1;
那是一名因爲其他夥伴決定暫停探索,而打算獨自繼續活動的女孩──露莉·利斯林格。
「遲遲未被討伐的魔物,往往會掉落絕無僅有的物品,我們一直在尋找的『色銘武器』也是其中之一。」
「大家、我沒關係的……艾莉,你快逃……!」
時隔一個月後,再次見到哥哥的身影時──
「我們心中永遠懷抱着永不熄滅的太陽,所以,就命名爲『白夜旅團』吧。」
無論是當時,還是轉生到迷宮國之後,哥哥始終冷靜沉着,卻也曾說過自己其實很膽小。他還說,他很仰賴有擊劍經驗的我。
當隊伍人數超過單一編組上限,連第二小隊都湊齊八個人時,哥哥不知不覺間開始被大家稱爲『團長』,意指軍團之首,哥哥起初對這稱呼似乎不以爲然,然而在決定隊伍名稱時也多少接受了。
旅團不願伸出援手,我與哥哥之間的距離早已逐漸拉開,最近甚至完全無法理解哥哥在想什麼──而那種感覺,在此刻成了定局。
那一天,超過二十人的『白夜旅團』分成三組,在『炎天紅樓』第二層進行探索。我與露莉被分配到的那一隊,落入了『猿猴』的陷阱。
「我跟艾莉出身地很近,所以特別有親近感呢。食物的口味和衣服的喜好也很像,啊,不過喜歡的偶像就完全不一樣了呢。」
他的臉頰整個消瘦下去、眼神變得如野狼般銳利──一直很擔心哥哥的父母看到他這副模樣都顯得驚慌失措。雖然我也跟父母一樣感到慌張,但腦中卻閃過另一個念頭。
而有人他們卻趕來救我。明明是我必須去拯救露莉,卻還得像這樣被人拯救,這份窩囊感讓我羞愧難當──但是有人他們並沒有對那樣的我感到厭煩。
聽露莉說她因爲本來就想從事醫療相關工作,所以在來到迷宮國時,曾向公會人員諮詢想要『能治癒人的職業』。當時她試着填寫被列爲稀有職業的『治療師』,結果她確實擁有這職業的素質,順利獲得了認可。
使用了『緋紅帝劍』的力量後,我遭到了詛咒──職業顯示變成了『詛咒劍士』。
哥哥說他要先加入其他隊伍,磨練經驗之後再回來。
哥哥他又變得更強了,強到不論我如何努力都絕對無法企及的高度。
我一邊哭,一邊逃。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能更強,就不會發生這種事。直到逃出迷宮爲止的記憶幾乎一片空白──我衝進同伴聚集的食堂,當場質問哥哥。
「──啊啊啊啊啊……!!」
可是我愈是喜歡大家,就愈發感到害怕。
有人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總將我的能力發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起前進、讓特蕾吉亞恢復成人類。
曾有隊員入隊後又離開,不過隊伍人數穩定地持續增加。哥哥會從那些感覺有意脫離原本隊伍、總是單獨行動、或因爲某些原因不得不解散隊伍的人之中找出實力派並主動邀請入隊。
在六號區競技會上相遇的宗賀,似乎因爲敗給哥哥而對他崇拜不已。那時哥哥就已經能使出完全不像『法務官』會有的技能──劍技更是明顯優於身爲『劍士』的我。
有人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總將我的能力發揮到極致。自從遇見這個人之後,我才終於明白自己身爲劍士、身爲前衛的意義。
「又在胡說了……就算是『法務官』,也有可能天生戰鬥能力很高吧?」
宗賀一向站在哥哥那邊,其他人的意見也大同小異──唯獨一個人、唯獨雅妮絲小姐試圖替我說話。
這句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總不能叫她把武器留下啊,既然已經使用過,就拿不下來了吧。」
接着映入眼簾的,是被斬得遍體鱗傷、卻仍逐漸遠去的魔猿。當我環顧四周時,才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原本應該一起救出露莉的同伴,也全都不見了。
我和父母試着在沒有哥哥的情況下進入迷宮,但考量到安全,只要稍微感覺到危險就會撤退,導致貢獻度始終無法提升──即便如此,生活還是過得下去,父母似乎也對現狀感到滿足。
「你爲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遇見這個人之後,我才終於明白自己身爲劍士、身爲前衛的意義。
『猿猴』會狩獵探索者,並將其化爲眷屬。那些僞裝成探索者靠近的眷屬,從一開始就盯上了露莉──企圖將擁有治癒能力的她納爲己用。
然而──我卻沒能守護住露莉。
魔力逐漸枯竭,意識也變得模糊。在四周迴盪的魔物咆哮聲中──我轉身逃跑了。
當時的我,還不瞭解這把劍的可怕之處。即使哥哥讓我持有它,也從未強迫我解放它的力量──我想,他是打算等時機成熟,再讓其他人進行測試。
與大家並肩作戰、跨越難關、逐漸變強;這讓我見到了與最初只是跟在哥哥後頭升上五號區時完全不同的景色。
宗賀、琳芳,還有白音。其中又以白音似乎因爲感謝哥哥把她拉入隊伍,對他格外偏袒,那種態度有時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危險。
我原本認爲即使是隊友,往來都該保持一定距離,但對於露莉,我卻很快地就敞開了心扉。
「──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己去救露莉……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爲了不讓歸來的哥哥失望,我希望能儘可能變強。抱着這樣的念頭,我拜託父母讓我繼續在迷宮中磨練──可是……
來到這裏之後,我就覺得去思考喜歡的偶像毫無意義──然而露莉的開朗與樂觀,讓我不知不覺拋開了這種想法。
我明白那並非是要將我踢出旅團的意思,但我無法在那種情況下乖乖聽話。
而這樣的哥哥徹底轉變的契機──是在升上七號區之後的事。
就像珠洲菜的『巫女』一樣,有些職業只有極少數人能取得。而我的『劍士』人數衆多,加上其他職業也能使用劍,使得我在旅團中的角色逐漸變得可有可無。
之後,當旅團待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與最初只是跟在哥哥後頭升上五號區時完全不同的景色。
至今爲止建立起的種種緣分,帶領我們來到了『猿猴』面前。正因爲有人是個受衆人愛戴的人才能聚集這麼多同伴,大家齊心協力打倒了『猿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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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之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而露莉的開朗與樂觀,讓我不知不覺拋開了這種想法。
之後,當旅團待在六號區的期間,又增加了一名成員。
「我可不允許誰來打探約翰先生的底細……強大的理由對探索者來說是個人機密吧。」
說因爲有我在,她纔有了想繼續當個探索者的想法。
而在成功救出露莉的現在,我想朝着另一個目標邁進。
哥哥以自己的強度爲基準開始招攬同伴,雖然擁有特殊技能的人即便等級較低也會錄用,但基本上仍以戰鬥力爲最重要的標準──光看就明白,在跟我們分開的這段期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使得哥哥的內心有了什麼改變。
或許尋找同伴這件事本身就是個錯誤,我必須永遠孤身一人才行,爲了不傷到任何人,這樣反而比較好──可是如果真這麼做,露莉就會一直被囚禁在那裏。
「對不起。不過一提到職業,我腦中就只浮現這個。早知道就逞強一點,說要當『弓箭手』之類的就好了。」
五號區的『炫目之猿』,是讓多名探索者下落不明的強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有可能天生戰鬥能力很高吧?」
在我們一家人之中,戰鬥表現最爲活躍的哥哥,因感受到升上七號區後魔物變強,而有了危機感。
哥哥持有的青之劍、雅妮絲小姐持有的紫之杖──以及,交到我手中的『緋紅帝劍』。
然而,正因爲什麼都難不倒他,哥哥看起來總是顯得很無聊。
我和以前來到這裏的我不一樣了,我變得更強、也能好好運用『緋紅帝劍』了──直到我獨自踏入『炎天紅樓』,被現實狠狠擊潰時,才明白那不過是自以爲是的傲慢。
光憑我一個人,甚至連『猿猴』的手下都未必能打贏,這樣根本救不了露莉。
「不然你又能怎麼辦,我們可不能再損失更多同伴了……總不能眼睜睜看着持有『色銘』的你白白去送死吧。」
約翰哥哥趁着久違的假期,應父母之邀參加家族郵輪之旅。
「我會帶領你們,所以繼續往上面的分區前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從加入有人的隊伍後,我開始覺得這裏纔是我的歸宿。
爲了拯救在救我時遭到『猿猴』詛咒的特蕾吉亞,也爲了救出露莉。爲了結束這一切因緣,我們再次挑戰『猿猴』──並且獲得了勝利。
「我也要請你多多指教。雖然我還不成熟,但會努力讓自己勝任後衛的。」
然而,比任何人都更快適應迷宮國生活的人,其實是哥哥。選擇職業時,父親選了『經營者』、母親選了『祕書』、哥哥則是『法務官』──在完全沒考慮過要戰鬥的一家人中,唯獨我選擇了『劍士』。即便如此,每當發生戰鬥時,引領大家前進的總是哥哥。
那是一名黑髮、看起來很文靜的日本女孩。她──珠洲菜,接受了我的邀請。
眼看露莉就要被魔猿帶走。當我被拖住腳步、無法追上去的那一刻──我第一次解放了『緋紅帝劍』的力量。
雖然他說改用長劍是因爲現在的隊伍需要前衛,但即便用劍,哥哥也比身爲『劍士』的我還要強──他從小就是那種無論做什麼都比身邊的人優秀、被譽爲天才的人。
「我會帶領你們,所以繼續往上面的分區前進吧。另外我也打算增加隊伍的人手,畢竟光靠我們四個人戰力實在不太夠。」
然而,面對這樣的我,哥哥的表情依舊毫無變化。我被白音從後方制住並拉開,卻怎麼也冷靜不下來──這時,哥哥開口說道:
聽說那是一場意外事故。
「而且……你那把『色銘武器』存在風險。不論威力多強,在你能掌控它之前,必須暫時採取個別行動。」
五號區的『炫目之猿』,是讓多名探索者下落不明的強大魔物。我不知道自己曾多少次希望時間能夠倒流,回到前往那隻魔物出沒的迷宮之前的那一天。
於是我離開了旅團,開始尋找願意和我一起拯救露莉的同伴。然而『猿猴』的傳聞早已傳開,所有人都以風險太大爲由拒絕了我。
說我是她在迷宮國交到的第一個能稱之爲摯友的人。
「是她運氣不好。如果我們的小隊就在附近,也許還能救下她。」
「算了……你們什麼都不必做。我自己去救露莉……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當我們跳級升上五號區、眼看就快要到與『猿猴』決戰的時刻時,我再也無法忽視那份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