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c.2 麥克白·傑克·傑克 推定<麥克白>第4號·調查報告
《夏洛克+偵探學園》 · 紙城境介 · 5609 字
發生國 加拿大
環境類型 特殊型
被害人數 84人
事件推移 計劃書的移動過程尚不明確,但它出現在了加拿大某個小型的阿米什人部落。阿米什人是個以遠離現代文明而出名的宗教團體,但一般來說這種生活方式和非阿米什人的生活方式是共同存在的。但這個社區卻是個極爲特殊的例子,它拒絕一切外部聯繫,處於封閉環境。
在這個封閉環境裏,發生了全世界都不爲人知的,迄今爲止最駭人,規模最大的事件。根據後續調查,從事件發現到兩個半月前,每天都有一位村民在密室裏被殺害。據目前所知,所有密室全部採用了不同的詭計,屍體上有着源自《聖經》的裝飾品。
事件的倖存者僅有一人。我們MI6作爲事件的第一發現者,在村落郊外的山丘上保護了那位少女。少女當時正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在精神狀態穩定下來後依舊沒有事件發生前的記憶。
“……給我,閉……嘴!!!!!!!!!!!!!!”
我們追着羅娜,在通往天照館的小路上奔跑者,這時異變開始了。
“沒有淚水是不夠的。殺人事件,是最常見的悲劇了”
“現在是解說的時候嗎——……!?太危險了!!”
索福克勒斯話還沒說完,風雪中突然出現了黑色披風。
“讓我向你道聲謝吧”
“請好好看吧,偵探們——真正的惡,將降臨於此”
不知道菲奧學姐在說什麼。不知道羅娜在被什麼所折磨。
準備動作非常緩慢——
“如果任何地方的任何人都能簡單地實施複雜的連續殺人,你們這些偵探能應付的過來嗎?應付不來的。就和傳染病一樣。現在的人類沒有對抗的手段——我們那人類愛溢出的主宰,考慮到它的危險性,才把<麥克白>託付給未來”
爲什麼每起事件的內容都不同?——因爲那隻教給他們如何思考。
暴走。混沌。有很多叫法。但我們想到了更加符合現狀的叫法。
如果只是這樣還算好了。
“電,電車————?那是什麼!?不會是真的吧!”
“現在,封印已經解開了。種子將從這座島上播撒出去”
一記凌厲的肘擊。這一擊像是把所有肋骨放在一起,一次性全部折斷。
從側面傳來呼呼呼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裏面。那麼只要跑過去就能抵達。只要伸手就能碰到!
瞬間,從晃動不止的樹間,一列沒有軌道的火車從的我們眼前經過。明明沒有實體卻能感受到那股風,我和學姐臥倒在地。
和我看着的東西毫無關係。天照館就在那裏。羅娜就在裏面。那麼只要跑過去就能抵達。只要伸手就能碰到!
艾芙菈兒慢慢抬起索福克勒斯踩着的手杖。
羅娜,在裏面嗎?
他淡淡地,輕佻地回答。
“……唉?不實崎同學!?”
“<麥克白>裏並不存在特定的目標,詭計,劇本。是個無論誰都能簡單使用的,面向新手的連續殺人新手教程——這就是<麥克白>”
任何人都做不到。
“要是不從誰那裏喫點苦頭,我們就無藥可救了——要是早點認識到這點就好了”
“不想去否定了吧。不想去破壞了吧。那正是我們想要的感想。我們這種存在本身,就是正確活着的證明!”
“想讓它停下來那就自己去做。那才叫偵探”
“——沒錯,少爺”
“可,放着不管說不定也可以哦?”
“什麼都看不見。獨自一個人。沒有人會來到身邊——這樣說不定也可以哦?你不是那種可以舒舒服服呆在太陽下的存在,說不定也想讓誰把這句真相告訴自己哦?幫助云云,救贖云云,說不定完全沒有渴求過哦——”
附記——發現倖存者少女的山丘上留有血跡,卻沒有發現屍體。
我朝着暴雨與暴雪交織的天空,大喊着。
——不過,現在。
“不錯的巴頓術。不愧是——”
“不錯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惜,那隻不過是在過家家”
“菲奧學姐……!對,對不起……”
“你是個了不起的演員——可惜,那隻不過是在過家家”
我抬起頭。菲奧學姐面無表情地低頭看着我。
“那是自己的選擇嗎?這是那傢伙選的結果嗎?不是的吧!那是劇本的選擇。是被選擇的結果。就算那傢伙註定會走向這個結局!那也必須要她自己選擇!!”
垂直於風向的暴雪肆意地下了起來。這種在自然界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迎來終焉。
虛幻的暴雨暴雪彷彿不存在般。我把握緊的拳頭,用力地刺向面前身着黑色西裝的男人。
瞬間,從晃動不止的樹間,一列沒有軌道的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從地上跳了起來。
腳下一滑。
“很後悔吧?很焦慮吧?輸給我,傷到了你的自尊,這樣下去是成爲不了明智小五郎的——所以,你得出了眼前的結論。而且你必須得出這個結論……”
我裝作意識不到疼痛,擠出聲來。
卻被索福克勒斯用手腕輕輕擋下。和我用的力相比,他的應對顯得過於輕鬆。對這種不合理的觸感,我完全不覺得奇怪。
我用力錘向地面。菲奧學姐的聲音裏帶有幾分冰冷,對我說。
“亂來的時候要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不定也可以哦?”
它超出了我們的認知能力,我們只能說——它是一團蠕動着的五彩斑斕的黑,是沒有具體形狀的東西。
可惡……!果然如果不想辦法處理全息投影的話就沒辦法進入天照館嗎……!
甚至不能馬上站起身。衝擊還沒有從我的身體裏消失。全身失去了力氣,只能在地上匍匐。
從密林深處走來。
被留在那種東西里面——絕不是好事。
然後,想試試看了。
月讀明來從索福克勒斯的頭上飛去,像陀螺一樣高速旋轉着釋放回旋踢。來不及躲閃,只得用手腕擋住,但月讀已經在索福克勒斯的身後落地了。
風雪瞬間消失了。
“啊……!!”
直到剛纔,我都沒見過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我以抬起一條腿的不穩姿勢站住,索福克勒斯慢慢地提起我的膝蓋。
啊……,艾芙菈兒的發出了充滿悲哀的嘆息。
秩序迎來終焉。
“——真是個,派不上用場的華生呀”
我穩穩地站住,右腿踢向他毫無防備的側腹。但索福克勒斯並沒有避開。他的手碰到我的膝蓋。
“所以就要有人哭嗎”
“你,想要幹嘛……”
“亂來的時候要先徵得福爾摩斯的同意哦,助手君”
偵探們皺起眉頭,拿起武器,都露出了明顯的不悅,與眼前的惡對峙。
殺人會傳染。
不對——就像從世界的黑暗中滲出來。
“——!?啊……!?”
“醜惡正是吾等本願。邪惡正是吾等理想。所謂藝術,不僅是創造美麗的東西”
“啊……!?”
就像是在傷害自己的——那種悲鳴
膝蓋用力,攥緊拳頭,看着一團暗影的天照館。
月讀的表情扭曲起來。像是用完後揉成一團的皺巴巴的草稿紙。
這一踢的威力消失了。
垂直於風向的暴雪肆意地下了起來。這種在自然界絕對不會發生的現象,幾乎讓我們大腦短路。菲奧學姐打了個噴嚏,我的皮膚也開始結冰。
不對。我在下沉。腳正陷進地面。看起來是這樣。感覺在滑動着。像是有個斜面——說起來,天照館前有條小溪。那條現在不知道在哪的小溪——
我完全明白了。在那種暗影中,在那種黑暗中,一個人是沒辦法存在的。我深知這點。我經歷過無數次,那些悔恨,悲哀,只能在蜷縮在黑暗的房間裏度過的日子。
真的能用在現實中嗎——新聞和偵探傳記小說裏看到的那些連續殺人事件,自己也能用在現實中嗎,這麼想着,全部開始嘗試了。
索福克勒斯把猛烈的暴雨和暴雪像涼風般接受,說着。
菲奧學姐躲到我身後緊緊抱住,
“你做這些,到底有什麼目的……。徒增悲哀的人,到底有什麼意義……”
“臭小鬼嚷嚷什麼!全都是全息投影……!都是那個女的不讓我們靠近用推理造出來的!!”
索福克勒斯那動聽冰冷的話語,讓月讀渾身顫抖。就像即將噴發的火山。緊咬着牙齒,眼睛裏滿是血絲,端正的臉上慢慢地染上了憎惡的表情。
“……到底……要怎麼推理,纔會有這種東西……”
“不實崎同學!”
“什麼……!?”
“讓事件停下!你做得到的吧!!”
“——你是把那種東西!面帶笑容地講給我聽嗎!!”
在這種東西的,裏面——
確實,這麼一來,就說得通了……。
“……那種東西……”
我沒有對艾芙菈兒和學校裏的那些傢伙說過。
索福克勒斯知道這些話會通過網絡直播給全世界。
以地面爲支點的手杖把體格比它大得多的索福克勒斯的腳頂了回去,男人的身體稍稍往後退了一點。姿勢不穩。艾芙菈兒抓住這個瞬間,迅速出手。
“堵住那傢伙的嘴!!”
“……啊——啊。我就說我說過了”
結果只抓到衣襟。眨眼間,索福克勒斯的身體縱向旋轉,飛了出去。艾芙菈兒死死盯住他,從地面抽出手杖像是要繼續攻擊,但在那之前索福克勒斯手撐地彈了出去。
還有,我爲了什麼而在這裏。
“求着大人幫幫自己,是小孩子纔會做的事”
可是。……爲時已晚。就像剛好錯開一般,索福克勒斯來到了他的背後。
行動快過意識,我從地上跳了起來。
——卻像貫釘般銳利的一踢,貫穿的我的腹部。
不對——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拳頭,用力地刺向面前身着黑色西裝的男人。
<終末之種>轉過身,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風雨。
我明明沒有去想,但記憶卻從腦海深處噴湧而出。
我抬起頭,艾芙菈兒把手杖斜插進地面,擋下了索福克勒斯正要踩到我的一腳。
像是在說些無關緊要的童話,這個男人和我說着無數的事件。密室,不在場證明,死亡訊息,物理詭計心理詭計,遺產繼承保險金戀人的復仇正當防衛誤殺淫樂殺人劇場型突發型——!!
“丑角……!?我……!”
那麼爲什麼——
殺人這個詞的……使用方法?
“——即便如此!”
“我們的主宰爲什麼要把它封印起來——爲什麼,一定要在暴風雪山莊裏實施。因爲害怕這份計劃書的傳播性”
從側面傳來呼呼呼呼——!!地呼嘯聲,我立即抱起學姐躲到後面去。
用力抽出被夾住的手腕,月讀轉過身用力舉起拳頭。
而眼前這位我從小看到大的男人,感覺好像才第一次見到他。
“傳達的東西。擴大的東西。蔓延着的忌憚着的東西。那麼,位於頂點的<麥克白>就是——”
看到了這次的事件,聽了現在的這番話,世界上的許多人都能理解<麥克白>了吧。
索福克勒斯頭也不回地說着。
因爲,我甚至沒有辦法想象出犯罪王的犧牲者……!
月讀全身無力地癱倒在地。
衝擊把我的疼痛和反胃都帶走了。我的背和地面劇烈摩擦,在地上翻滾了五米以上。
沙,沙,索福克勒斯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記凌厲的手刀,劈向月讀的脖子。
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膝蓋。
無論誰……都能夠簡單地,進行連續殺人……?
“索福克勒斯!!這就是你們的做法嗎?把年幼的女生關在這種地方……這種事情,這麼醜惡的事情!你這就是你們口中的藝術嗎!?”
在學姐的手腕發顫時,艾芙菈兒和黃菊趕緊從後面跑過來,好不容易纔過了這條溪流。
菲奧學姐用她那纖細的手腕拉住我,開玩笑般地眨了一隻眼睛使了個眼色。
“藝術,就是話語”
被害者名單請查看另一張紙。全部要寫下來,這份報告書還是太小了。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嗯。那要不先上來?因爲我,就要,拉不住了……!”
那個臉上浮現着不知從何處偷來的笑容的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了。
爲什麼是密室殺人?——因爲詭計通俗易懂。
索福克勒斯用熟悉的笑容,語氣卻比平常要冷酷。
“……我告訴你一件事吧,少爺”
索福克勒斯輕飄飄地說着毀滅世界的話語。
索福克勒斯繪出下弦月般的完美弧線落地,露出了稱讚的笑容。
正當我要滑進小溪裏時,誰抓住了我的手。
索福克勒斯頭也不回,若無其事地整理自己的外套。
“哎呀……原來還沒注意到嗎?”
現在的天照館已經不再能被稱爲宅邸了。它的外表,就像是把極光和彩虹放到碗裏混在一起的一團五彩斑斕的黑——已經分不清楚玄關在哪,又有多高了。如果沒有能正確把握招待所和天照館距離的艾芙菈兒在,我們恐怕都辨別不出那是座建築物。
啪!像是踩到了什麼硬東西。
我好不容易纔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索福克勒斯的攻擊還未完全從我身體裏消去。就好像在我身體裏反彈了好多次。艾芙菈兒像是在保護我,拿着手杖一動不動。
我們頂着虛無的暴雨和暴雪前進,終於看到了天照館的影子。
“月讀先生!事到如今你還覺得自己是對的嗎……!”
但索福克勒斯迅速用手肘和膝蓋應對,夾住了月讀的手肘。
那,就像是,從異世界召喚來的神一般……。
從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背和地面劇烈摩擦,在地上翻滾了五米以上。
直到剛纔,我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罪孽。
“這個,可不是練習哦?”
“多虧了你了不斷詰問,完成了這起事件——你真是,最理想的丑角”
“如果任何地方的任何人都能簡單地實施複雜的連續殺人,你們這些偵探能應付的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被選擇的結果。就算那傢伙註定會走向這個結局!那也必須要她自己選擇!!”
“助手君——你爲什麼,想幫助她?”
“沒什麼理由……。她這種發出如此痛苦悲鳴的人,不能呆在那種地方!不能讓她一個人呆在那種地方!什麼都看不到……。有誰能在她身旁,讓她抬起頭來,即便是一束或許不存在的光……!”
菲奧學姐泄氣地嘟囔。
我邁出了步子。
“——把殺人這個詞的使用方法,傳遍世人的東西”
雖說周圍已經變成了詭異的異世界,不過到目前爲止,空氣還是靜止的。突然間樹枝沙沙作響——眨眼間一陣狂風從密林間呼嘯而過。
不讓我們靠近?不,不對……。不知不覺間就先入爲主了。如果這全都是羅娜弄出來的,那這個世界……不就是……——
我站起身。
對,影子。
我不知道。
艾芙菈兒驚愕地說着。
7 悲鳴幻想
我平靜地,冰冷地問道。
“不加思考就採取行動,沒有這樣的偵探,不實崎同學——至少要想想我們這些戰友!”
“用暴力解決問題和這次的劇本太不合適……。既然是偵探,那就像個偵探一樣,動動灰色的腦細胞”
“這和VR眩暈很像……!身體沒動,大腦因誤判導致頭暈噁心……!”
“明明不冷的……冷……!?”
在暴雨和暴雪之間,一束不可思議的光,降臨到索福克勒斯身上。彷彿接下來要說的話,會照到數萬人,照耀到全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