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c.1 犯罪王之孫辯倒名偵探 【序章】否定原罪之人
《夏洛克+偵探學園》 · 紙城境介 · 381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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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文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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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的神父好像是這樣說的:
我們人類都平等地承繼了祖先所犯下那僅只一次,偷喫了東西的罪行。
這個世上充滿了不真實,偵探所說的不過是這世上乾淨的表面。
打造出充滿無數謎團,黑暗千紀的犯罪家,如今被稱爲「犯罪王」。
我在國中的屋頂上,死了心地朝藍天嘆息。
「不實崎未咲──只有在班上遭到孤立的你,沒有任何人關注。」
面對在校內大受歡迎的這出鬧劇,只有我當面說出了真相。
因應這些狀況,名偵探史帝芬•海瑟丹與聯合國合作,設立了「聯合國偵探開發局」──「UNDeAD」,集結全世界的頭腦,對抗綻放於新世紀的無數新興犯罪。是以值得紀念的新千紀,成了偵探與犯罪永無止境地交手的時代。
「我曾看到低年級的學生經過公共空間。應該是那傢伙吧?」
「我回來了,未香……未香?」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基於本案的嫌疑,聯合國偵探開發局宣佈將厄米特永久除名。』
「老實招認如何?不實崎──你就是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探開發局宣佈將厄米特永久除名。』
『──日本的各位,我是隸屬於聯合國偵探開發局(UNDeAD)的偵探,喬治•厄米特。關於這次的「怪盜競賽事件」,我想陳述一下個人的看法。』
「哈哈哈哈!這藉口還真是拙劣啊!他是怎麼做出這件事的?又爲什麼要刻意搬到其他學年的樓層?」
……說什麼……
而智慧的後裔與血緣的後裔,將於某處邂逅──無論是哪個偵探,眼下都仍無從推理起此事。
抓到了爺爺的偵探,難道推理不出我們會落得這種下場嗎?
「老實招認如何?不實崎──你就是忍不住想當看看吧?最近流行的怪盜。血統果然是不爭的事實啊。」
有些哀傷地嘆了口氣後,穗鶴開口說道。
我斬釘截鐵──單純地說出自己所知道的事實。
「與我無關。那個獎盃──我看都沒看過。」
什麼叫「要好好道歉」啊!光是語氣溫柔有什麼意義!反正老師根本不打算聽我說話吧!一看就知道老師只覺得這事情很麻煩了!
身體被抓住的我,只能用話語來反抗。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感,瞪着穗鶴那事不關己的臉。
「偵探股長」穗鶴露出狂妄的笑容,指着我的臉。
於是看到了那段轉播──
裝出一副很瞭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老師硬是壓制住我。
當代最優秀的名偵探史帝芬•海瑟丹,以及希世「犯罪導演」不實崎未全,兩人之間壯烈的鬥智大戰,在東方的島國日本分出了勝負。
我也一樣。即使有着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無關。」
可是這跟我沒有關係。我未曾見過爺爺,只不過是跟他有血緣關係而已。
所以說,偵探爛透了。
虛無縹緲的一場夢。
在那之後,過了四分之一世紀……
我默默靠到妹妹身旁,摟住她瘦小的肩膀。
這個大叔好像也是罪犯──殺人犯的──兒子。
我猶如逃避般地打開了家人共用的平板電腦,和妹妹一起看起影片。因爲在看影片的期間,可以不用去思考任何事情。
語氣裏明顯帶着嘲弄。
「最後一件事──犯人啊,我的父親和你一樣是個罪犯,可是繼承了他血統的我,完全不懂你在想些什麼,我知道的唯有這世上人盡皆知的真理:不管誰說了什麼,正確的事情就是正確的。犯人啊──這表示你仍有改過的資格。我打從心底期望你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抵達現在的家後,我照着平常的順序確認信箱,裏面幾乎全是用難看的字跡寫出的信。「不實崎滾出去」、「少在這裏散佈犯罪王的血統」──一想到這八成是正經的大人寫出的東西,就覺得可笑。
直到班導師過來拉開我們爲止,我不斷地毆打或抓傷穗鶴,因爲我的心受到了比這更嚴重的傷。
過了六年仍閃閃發光──卻輕易地消逝,愚蠢的幻想。
彷佛訴說着「讓我們這些清白的人來仔細檢視你這有着骯髒背景的人,能端出什麼說詞來」似的。
完全不隱瞞這份經歷,單憑實力爬上來的偵探──這些情報隨着旁邊的留言和影像中的說話聲,煞有其事地浮上臺面。
我再度大力掙扎起來,老師硬是壓制住我。
「啊!不實崎!」
──偵探創造出的這個世界更是爛透了。
他的身影、話語,在在告訴我。
「你有證據嗎?」
※錄入注:方便線上版閱讀,事件的線索改由##標示。
(插圖006)
「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放在那裏?」
接着便發現屋裏傳來了微弱的啜泣聲。
穗鶴一邊裝模作樣地整理好背心的領子,一邊開口。
『新聞快報。S階級(Tier)偵探喬治•「白羅」•厄米特被人發現陳屍於英國的艾賽克斯郡。現場另有數具遺體,當地警方研判厄米特是於犯行後自殺──』
打造出散發智慧光輝,光明千紀的名偵探,如今被稱爲「偵探王」。
然而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忘了這一切。
老師這次以斥責的口吻再度怒吼。
那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探爛透了。
握在手裏的志願表上,寫着「真理峯偵探學園」。
「喂!你們在做什麼!」
……像這種傷心、懊悔,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哭泣的日子,對我們家來說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做了壞事就要好好道歉。說對不起,好嗎?」
0;http://w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找他的破綻。
無論是轉播的留言區,抑或影像裏的羣衆喧囂聲,都吵成了一片。
打開門,只見妹妹蹲在漆黑的房間裏。
我跟妹妹的目光都鎖在那位偵探身上,無法移開。
我按捺着不斷湧上的不悅感,瞪着穗鶴那事不關己的臉。
那是某位偵探──某位名偵探帶來的解謎篇。
「如果成爲連爺爺的名聲都能掩蓋過去的名偵探──」
「犯案時間,四班正在進行分組活動。儘管能自由進出教室,然而無論是誰,都處在互相監視着彼此的狀態下──沒錯,除了一個人以外。」
「從校長室偷走獎盃,在獎盃上塗鴉後棄置於公共空間桌上的這起事件──根據我的搜查,只有四班的學生有辦法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接近那張桌子。」
「──犯人就是你,不實崎。」
然後平靜地,簡直像是在開導我般──
……明明如此,爲什麼連我都得被說得跟爺爺一樣……
「不實崎!」
等回過神來,我已經揪住了穗鶴,慘叫聲迴盪在校舍內。
「低年級的學生?把那麼重的獎盃搬過去?」
「與我無關。」
可以不用一味忍耐。
穗鶴先是愣了一下──
「──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或抓傷穗鶴,因爲我的心受到了比這更嚴重的傷。
路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抬頭望着那位即使說客套話也稱不上帥氣,感覺很難搞的瘦小大叔。
「衝動的傢伙!真不愧是『不實崎』啊!你這個罪犯的後代!」
「呀啊!」女孩子們發出興奮的尖叫聲。
我的爺爺好像是個非常邪惡的罪犯,雖然在我出生之前就被偵探抓到,判處死刑了,但是受到他的影響,增加了許多的罪犯,因此大家都說我爺爺是世界第一的大壞蛋。
於發展到極致的資訊社會蒐集、整理資訊,並做出推論的專門職業「偵探」在各領域廣受好評。從殺人現場到家庭式餐廳的連鎖店,偵探無所不在,不分晝夜持續地解開謎團。
偵探創造出的這個世界更是爛透了。
……可是到了最近……我也漸漸……覺得這樣做有點累了……
太不負責任了,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大家都說偵探就像是正義的英雄,實際上卻只有把我的姓氏公諸於世而已,沒有拯救任何人。
比用七秒多的速度跑完五十公尺還要帥氣,「偵探股長」的解謎篇。
明明知道自己早就被遺棄了。
知道這件事後,幾十萬的觀衆們便不懷好意地開始聽起了他的推理。
「──小少爺,成爲偵探吧。」
我也一樣。即使有着相似的際遇,依舊不可能相信偵探說的話。
裝出一副很瞭解狀況的樣子,說什麼鬼話……!
這就是──真正的偵探。
每個人都拿起手機拍起新宿的大螢幕。
簡直就像是在找他的破綻。
儘管如此,「那個人」卻在這時候,肯定了我早已捨棄的兒時夢想。
「不實崎!」
我走進家裏,拿下口罩,敲了敲某扇門。
偵探所陳述的推理之美,讓所有人都聽得忘我入迷,陶醉於其中。人流停了下來,即使燈號已經轉綠,車也沒有往前開。那些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污名,同樣早就蕩然無存,從腦中消失無蹤了。
至於原因,則是我非常──非常非常──熟悉的理由。
我在期待什麼呢?
1999年──世紀末。
不僅班上同學,聚集在教室前公共空間的其他班學生眼中也都閃閃發光,專注地聽着穗鶴那囂張得意的解說。
「唯有明白此事的你,能夠成爲世上第一的名偵探──然後在未來,試着抓到我吧。」
時值偵探的全盛時期,同時也是犯罪的全盛時期。
「這件事跟我無關!我什麼都沒做!你纔是,拿出證據來啊,穗鶴!」
我們只能忍受這一切。抬頭挺胸,堅持自己沒有錯──只讓家人看見眼淚。我們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反抗這個錯誤的世界。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腦中變得一片紅。
那是兒時的希望。
『在日本各地發生多起出現預告信的竊盜案,最後甚至從熱田神宮偷走「天叢雲劍」的這起事件──事件的首謀,當然就藏身於各位當中。而我現在正透過公共訊號,對那個人說話──』
可以不用一味堅持己見。
──偵探爛透了。
「……喂,未香……」
「我哪知道啊!他就是想了什麼辦法,基於某種理由才這樣做的吧!」
跟穗鶴那種假貨不一樣──真正的、真實的名偵探。
可是不實崎未全的犯罪藝術透過網路,煞有介事地被繼承下來,在世界上孕育出數不清的後繼者(跟隨者),以及數量驚人的難解事件。
我甩開老師的手,抓起揹包衝出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