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與代價 第一百二十一話　突入

穿過嘈雜的街道，我和盧因兩人急匆匆地趕往〈王家試煉場〉。

「真讓人、喫驚呢！ 真的、就像師父當時說的那樣！」

雖然上氣不接下氣，但盧因還是一副興奮不已的樣子。

聽了這話，我揹着盧因悄悄地皺了下眉頭。

「……是啊」

「……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渴望，誰也阻止不了。

說真心話，因爲盧因本身也受到〈柒之魔王〉的襲擊，所以〈魔王〉的襲擊這事本身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得到他的信任。

爲了不讓盧因的表情籠上陰鬱，並且，爲了達成目的。

「那麼，那個洞是……」

「那是因爲這裏的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錯了，那只是迷宮而已」

現在的我也不算弱。

但是，爲了讓盧因成爲我的「幫手」，不能不把可信的最低限度的信息告訴他。

第一天，在開始特訓之前只能把樹枝刮傷，加上當天成長的部分才終於能把樹枝砍斷。

我們只花了幾十分鐘就來到了一個長滿青苔的既像古代遺蹟、又像神殿遺址一樣的地方。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玩家裝備嘗到絕望的滋味，詛咒裝備的屬性要求非常低。

「盧因……」

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了。

：

手中的〈無畏之劍〉映出自己的身影，對與自己相似的模樣進行了〈看破〉。

「這是……！ 難道是王家的？」

像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時一樣。

——沒什麼，就這樣不也挺好的嗎？

我像是推了一把似的說道。

艾因他們所要做的〈王之試煉〉，就是用這個〈王家的試煉場〉指定的裝備、打倒敵人後逃脫出來這樣簡單的事情。

例如〈魔王〉的掉落物，具有某成長值下降一，而其他的成長值上升二的性能，〈破滅之靴〉的情況是力量和魔力的成長值都會上升。

「師父？」

我對一頭霧水的盧因招了招手。

「這、這是……」

首先、是拉德還給我的〈無畏之劍〉。

我、是因爲盧因最適合利用來完成我的「重置」，所以選擇了「好騙」的他。

然後，我將「如果能趁這次營救完成〈試煉〉的話，也許能變得更強」這事告訴了盧因……

令人懷疑神智是否清醒的光景。

不管付出怎樣的犧牲，都只能前進。

※ ※ ※

「我知道的。師傅評判的其實不是我的實力，而是〈光輝之劍〉。你說過在試煉中使用〈光輝之劍〉比較方便、這句話我沒有忘記……即便如此，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救贖」

但是，考慮到今後的事情，考慮到盧因的未來，就應該讓盧因成爲「幫手」……不，這也是掩飾。

而盧因同意的理由，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明明知道，但是……

那麼，至少我要做好覺悟，接受這個事實。

然後我向他展示的是、在遺蹟的建築物稍微往前一點的地方，乍一看只是浮雕的地板裝飾。

MP 15

「但是在那之前……」

變成了只是通關與試煉無關的迷宮然後返回、這樣形式上的儀式。

「王家的人好像也搞錯了，那只是迷宮而已」

「我做！」

——沒有代價，就得不到力量。

想來想去，我想到的是「〈魔王〉可能會利用〈王之試煉〉來埋伏艾因」，爲了以防萬一「正在尋找能夠跨越〈試煉〉的『幫手』」。

能力合計 0

「嗯，應該是蘿絲麗特戴的吧」

「這些詛咒品的共同特徵，就是裝備限制比較寬鬆，或者說沒有」

正因爲如此，纔會痛苦。

「恐怕是〈魔王〉干涉了，讓原本的試煉復活了……瞧，你看這個」

「——多虧了師父，我才變得這麼強」

力量 0（F）

除了平時的裝備之外，我還從物品欄裏取出好幾件爲此時準備的裝備。

如果要活躍在一線的話可能會很困難，但僅是過日子已經足夠了。

我的腳輕輕地浮起，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身體裏溜了出來、

「等、請等一下」

「總覺得、全部都比我想象的還要不詳得多……」

——對不起啊。

看着驚訝的我，盧因微微垂下了視線。

我知道那是軟弱的任性在低聲細語。

國家調查隊居然放過了這樣的證據，未免太過分了吧，不過他們大概是忙着調查被認爲是試煉場的迷宮吧。

「我纔是嚇了一跳。沒想到你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加護的、最難的迷宮！

聽了盧因的話，我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盧因在這兩週裏成長的證明。

朝着試煉場踏出腳步，像是舉起王家的項鍊一樣把它遞給盧因。

「我纔是嚇了一跳。沒想到你會馬上答應『協助』我。明明〈魔王〉會襲擊這話挺荒唐的」

像剛來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這些」

然後，在一瞬間的躊躇之後，果斷地脫掉了之前穿在身上的防具，開始穿上我交給他的大量詛咒裝備。

和盧因目光交匯，在浮雕上舉起了「王家的項鍊」。

HP 30

但是，明明有襲擊的可能性卻不告訴艾因而是隻做準備，我認爲這解釋相當勉強。

盧因表現出稍微退縮的樣子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個笨蛋。

至少在佈雷佈雷中，這種詛咒品也帶有魅力十足的正面效果。

自豪地說出這話的盧因的的劍、緊緊地咬住了那棵樹、〈惡魔烏木〉。

真是個大笨蛋。

在尼爾瓦戰中使用的提高MP最大值的鎧甲〈魔法騎士的重鎧〉。

接下來只要說出浮雕上的關鍵詞，〈魂之試煉〉就開始了。

一切準備就緒。

對不由地語塞的我，盧因說了句「而且」、就突然用劍砍向了附近的樹。

我悄悄地嘟囔着誰也聽不到的懺悔之詞。

不知道是想讓詛咒裝備也具有魅力，還是想讓更多的玩家裝備嘗到絕望的滋味，詛咒裝備的屬性要求非常低。

「那是……」

「王家的人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盧因說實話吧。

但是，這裏也有像是佈雷佈雷會做出的扭曲設置。

〈精神錯亂圓環〉光是戴上就會讓人發狂，〈破滅之靴〉由「主人公」以外的人裝備的話HP會變成五分之一。

個人認爲是詛咒品之首的〈精神錯亂圓環〉等因爲完全沒有裝備限制和轉職限制，所以即使是剛加入的等級一級的角色也可以使用。

在遊戲的設定中，隨着時間的流逝，試煉會出現機能不全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也不算弱。

紅色的天空一望無際，只有狹窄的道路不自然地浮在空中。

「這裏就是〈王家的試煉場〉……」

「因爲這是師父第一次跟我說需要我」

盧因被吸引了一樣搖搖晃晃地走上遺蹟的臺階，想要窺視祭壇深處打開着的橫洞。

明明自己被那樣對待、卻毫無懷疑地按照我說的穿上了負面效果的裝備的盧因，令我心痛。

儘管如此、不、正因爲如此，我不能就此沉默。

「所以說那是迷宮啊。偶然情況下，試煉場和附近另一個的迷宮連通上了吧」

不僅如此，〈精神錯亂圓環〉具有精神成長值減一、〈破滅之靴〉具有生命成長值減一的效果，即使是「主人公」也不能無效化。

——儘管如此，答案還是Yes。

「詛咒……」

因爲這是剝奪了等級的加護的、最難的迷宮！

「那是因爲這裏的幾乎都是缺陷裝備，說起來都是詛咒品呢」

我停下腳步，思考，思考，思考……

我叫住了他。

規定的地點、兩人的人數、作爲印記的物品和暗號。

敏捷 0（F）

因爲這裏、是神創造的〈魂之試煉〉。

特別是在〈幼獅〉的狀態下，如果裝備了圓環的話，即使是初始狀態也能成爲〈癲狂獅子〉，具有適合養成的特性。

儘管如此，我真的有必要特意冒着風險、去踐踏那些關心我的人的想法、以最強爲目標嗎？

全部齊備後，向試煉的「傳送」開始了。

「「——魂之試煉！！」」

雖然我都打算最終逼他點頭同意，但沒想到他會那麼爽快地答應協助我。

在彷彿害怕着什麼的盧因的視線下，我移開了視線。

「不只這些」

品級合計 0

精神 0（F）

生命 0（F）

魔力 0（F）

「——〈看破〉！」

「……現在，我真的信賴着你」

如果真的只是爲了克服〈魂之試煉〉的話，除了盧因以外還有其他的選擇。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一個不可思議的空間裏。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戴上後就會被瘋狂支配的頭冠〈精神錯亂圓環〉，常人裝備的話HP會銳減的〈魔王〉掉落道具〈破滅之靴〉，還有在賭場得到的〈脫力指環〉……

「……有什麼嗎？」

「沒什麼」

但是，這纔是「真正的試煉」的入口。

嘛，盧因的專用裝備〈遺物吊墜〉雖然是盧因限定的，但沒有缺點，不需要能力條件就能轉職成具有比〈癲狂獅子〉補正值更高的〈閃耀獅子〉，所以最終還是沒能贏過官方開掛，但那個姑且不論。

難道我是希望盧因反感並逃走嗎、腦海裏浮現出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我慌忙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不由得看着他的臉。

試煉場離王都並不遠。

可是，我卻動彈不得。

是的，我知道。

看到在那裏寫出的變化巨大的自己的屬性值，我並不感到驚訝。

試煉入口附近，掉落在草叢中的「項鍊」被我撿了起來。

我故意挑釁似的說道，盧因立刻從我手裏接過裝備。

「本來〈魂之試煉〉就已經是很嚴峻的試煉了，再加上現在〈魔王〉很可能在等着我們。如果不做好充分準備，會沒命的。所以……」

……但是，這次不同。

集中 0（F）

「真正的試煉場、在這裏」

而現在，盧因的劍已經能將〈惡魔烏木〉的大樹幹劈開一半。

關鍵道具齊備，裝備也齊全。

「我不是說過，爲了試煉，需要精心準備嗎。如果說害怕的話……」

「準備、是吧」

「盧因，不是的」

儘管如此，這份熱情、渴望，誰也阻止不了。

「……因爲我很高興」

聽到這句話的盧因露出了怎樣的表情，我無論如何都沒能去看。

總不能跟盧因說實話吧。

嘛，說是偶然，但其實是遊戲的緣故吧，但在這裏說出來就太蠢了。

和鬥技場的〈魂之決鬥〉一樣，這是不依賴肉體的強大、用靈魂的強大去跨越的試煉……

不管怎麼說，有了這個「王家的項鍊」，我們也可以挑戰〈魂之試煉〉了。

但比起那些，我有件更想確認的事。

在遊戲的設定中，隨着時間的流逝，試煉會出現機能不全的現象，只有接受試煉的程序步驟作爲儀式被半吊子地保留了下來，〈王之試煉〉就此形同虛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