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話『陸戶根的神祕』2

我——天河空在清晨送完報紙後，正前往學校。

現在這個時間去學校還太早，路上沒什麼人，只有我跟喜歡慢跑的人的腳步聲。

雖然只要走到大馬路就會有車經過，但對幾乎沒休息過的腦袋和耳朵來說刺激太強了。

爲了明天的「約定」，我下午沒有安排任何行程，確保了充足的睡眠時間。

接下來只要撐過今天的課就行了！

「咦～？超巧的耶。」

那傢伙——天使像是要挫我的銳氣般出現了。

她帶着開朗的笑容揮手，從前方走了過來。

如果我的力量能幫到她，那就太好了。

「哈哈，說得真過分。」

然後雲雀也開心地笑了。

「嗯？啊啊，我不是在說洗髮水或者香水。你看，總覺得你們很像——」

以前明明可以毫無顧慮地接觸，但因爲彼此都進入了青春期，所以對年紀小的人也有了奇怪的偏見，不能在必要時強行去做，變得過度消極。

那傢伙拍得格外用力啊。

「哎呀，你的表情好疲憊……該不會又在打工？」

因爲學校相關的事情都是我自己的責任，所以平時匯款之類的都是我負責的……應該說，因爲雲雀也不太會用，所以那時候是我代替她做的，幸好在被沒收之前匯了修學旅行的錢。

她也說了學習方面的事，雲雀打算去學費便宜的公立學校，而且偏差值高的學校，爲了保持成績經常名列前茅而努力學習。

沒錯，這就是“約定”。

你果然很厲害啊，雫。

「對不起，至今爲止都沒能說出口……我真的很難受」

雖然給了她修學旅行的資金，但爲了湊齊必需品，我多給了她一些錢，結果被父母沒收了。

她只是在戳着食物，沒有喫多少。

「……空哥，你真是個好人」

「……你沒有一副高高在上看着人類的表情耶。」

如果輕視自己，就會成爲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校外和在家的情況。

模擬考試的結果也很好，她想上的高中毫無疑問會合格。

回過神來，我已經沉默了。

也許雲雀也覺得我很煩。

「大志，儘量不要去隔壁鎮」

「修學旅行，我很開心」

無論好壞，她都會觀察對方的臉色。

幾根頭髮飄落在肩上。

「所以，你這麼早起來要做什麼？」

我呆呆地目送着天使以輕快的步伐走遠。

「雖然消滅很簡單，但處理殘黨很麻煩。」

本來想讓她喫些更貴的東西，但憑我一個高中生的財力，每月的頻率無法實現。

「我至今爲止，一直受到空哥的照顧，雖然想說……雖然很開心，但如果道謝的話，感覺會越來越依賴你，而且空哥也很溫柔，感覺會勉強自己」

我想在到學校之前找個理由和她分開，天使似乎察覺到我詞窮了，開始竊笑起來。

「只靠他人的不幸來享受人生，爲此不惜陷害他人的性格。明明性格惡劣卻很受人仰慕，所以力量也很強，非常惡劣」

「嗯？爲什麼？」

「喂，喂！你不是要參觀學校嗎？」

「……空哥，你人太好了，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以前是怎麼樣的呢？

如果真的發生了，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我感覺眼角開始發熱，情急之下把裝滿自己杯子的水一口氣喝乾。

「反正不管做什麼，都會或多或少後悔。所以我只是在做現在最想做的事。只要當下滿足，那就夠了。」

還有，我可不想被誤會成戀人。我今後還想在學校裏度過甜蜜的青春，不想因爲這種事而失去未來的可能性。

因爲這是有可能成爲現實的事情，我甚至無法立刻否定，這讓我感到絕望。

「難道說，是因爲我看起來像你的戀人，所以覺得害羞？」

我對這種想法嗤之以鼻。

「那個，空哥」

閒話到此爲止

應該說，絕對不可能。

「你看，空哥也有朋友和女朋友吧」

糟糕，話題選錯了嗎？

「你不是在學校嗎？」

「但是，不用道歉。我是想看到雲雀的笑容，才擅自這麼做的。你剛纔對我說的謝謝，讓我開心好幾倍」

我差點說出這句話，又把話嚥了回去。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反應，我知道自己的臉在抽搐。

「你很擔心她呢」

「其實，我一直有話想對你說」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

即將說出的話被卡在了喉嚨裏。

「哦——」

「虛構的電影？」

這傢伙剛纔還朝我走過來，表示目的地不是反方向嗎？

「什麼啊」

「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苦衷，但可別後悔啊？」

就算是開玩笑，就算是不好笑的玩笑，就算是假設，我也說不出“別再說了”。

又來了——我明明在自我約束，但可能還是表現在臉上了。

我和雲雀能見面的機會只有這種時候。

不，認真對待那種類型的人只會喫虧。

她似乎正在爲這個目的而全力以赴。

可惡，雖然人很好的店長原諒了我，但還是被懷疑了。

「今天雖然是便宜的店，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爲雲雀也不太會用，所以那時候是我代替她做的，幸好在被沒收之前匯了修學旅行的錢。

不過，這樣或許也滿好過的。

雲雀笑了。

不過雲雀不貪心，所以幫了大忙。

如果一直看電影的話，也需要錢啊。

如果被誤認爲是戀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性別不詳的事。

想受歡迎，也想約會。

這孩子總是很敏銳。

「誒？嗯……電影，之類的」

我要幫助這個表妹，直到她長大成人，能獨立生活，能自己抓住幸福爲止。

我原本以爲，只要辭掉那間營業到晚上的餐廳的打工，就不會再遇到這個「天使」了。

「不，是擔心別人會以爲我被可疑人士纏上了」

我——小野大志，收到了青梅竹馬夜柳雫的忠告。

不要表現在臉上，不要讓她察覺到。

「今天雖然是便宜的店，但聽說下個月那邊會開一家回轉壽司，一起去吧」

「誒，誒誒…………？」

「爲什麼不能去？天氣預報說會是晴天啊」

如果打工的地方有這樣可愛又純粹喜歡的人，我就能在勞動中找到一些樂趣了。

「……那種東西，基本上沒有現實感，所以可以忘記自己，忘記現實」

「不，我不是說這個。學校怎麼樣，開心嗎？初中三年級的修學旅行也結束了，差不多要到辛苦的時期了吧？」

「我選擇的是對我好的人」

我開心得都快哭出來了。

「喂，你一臉認真地說什麼……誒，你是認真的嗎？？」

「空哥，真的很謝謝你」

冷靜，不能讓她看到。

我明明沒有資格被你這麼說。

「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而讓她有所顧慮，變得難以進食了嗎？

手邊隨時都能做的娛樂，還有讀書，還有……啊！

這不僅僅是因爲我還是個孩子。

但是，現在要笑。

雲雀也已經長大了。

爲了雲雀能開心。

「哼。雖然沒有女朋友，但朋友們都在忙社團活動，我也只能打工了。而且我是想和雲雀在一起才這麼做的，別在意」

她偶爾會說出這種話，讓我背脊發涼。真的，一大早就跟她說話，感覺很不舒服。

對不起，我說你技術不好。

「那麼，如果雲雀醬死了，你的心裏支柱就沒了」

她配合我的步調，開始走在我旁邊。

別說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話，讓我一瞬間僵住了。

說到底，我有爲雲雀做過什麼嗎？

「不，和你聊過之後已經滿足了，所以我要去目的地了」

更像普通的兄妹……“普通”是什麼啊。

太好了，她似乎稍微不緊張了。

「是嗎。那我也很開心」

我安慰着一臉抱歉的雲雀，再次投身於名爲勞動的火焰中。

但是，隔壁鎮的二手店意外地能找到一些遊戲，讓人難以割捨。

雲雀笑了。

這次是另一邊的臉頰被橡皮擦擦過。

雖然在到達學校之前就意外地分開了，但始終被她牽着鼻子走，回過神來我重重地嘆了口氣。

爲了每天都能離開那個家。

「喂，別去。現在人不多，所以還好，要是被認識的人看到就麻煩了。」

但是，我無能爲力。

「是哦。」

在學校的生活，校外和在家的情況。

「嗯。父母去參加『集會』不在家的時候，我用電視看的，虛構的電影很有趣」

真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話題選錯了嗎？

幾根頭髮掉在肩膀上。

「誒……？」

「你連我的隱私都好奇嗎？」

我本以爲，今後能和她一起度過快樂的時光。

「什麼樣的人？」

我平時什麼都沒爲她做。

我們定期會一起喫飯。

「……雲雀喜歡什麼？」

「沒，沒事的。沒事的，不用道歉」

這也是父母的錯吧。

那句話吹散了沉默的緊張感，我僵住了。

「啊，我要和雲雀每月一次的聚餐」

「少囉嗦。我很困又很累，別一大早就來煩我。」

「還問爲什麼，你——」

「因爲有壞人嗎？」

「我打算一個人去隔壁鎮的電子游樂場玩，雫也——」

雲雀低着頭說出的話，讓我一瞬間僵住了。

「什麼？」

我真的是……無能爲力。

「我一直想說」

僅此而已，一切都有了回報。

我不由得怒氣衝衝地說道。

天使笑咪咪地說着，從口中說出對人類的批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該怎麼辦呢？

「所以，至少不要去隔壁鎮。」

僅僅一句話。

「誒，什麼啊，好在意」

不可能一直和以前一樣。

「啊——雲雀！希望她別再瘦了……！」

「……是嗎？」

而且，硬要說的話，雫更像是強大的BOSS。

然後，和這傢伙的交流機會又像往常一樣出現了。

「下次再提這件事，我就不和你說話了」

聽到我有些生氣的回答，天使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立刻戲謔地笑了。

「你這反應，好像中了什麼獎卻高興不起來……你接下來有什麼開心的安排嗎？」

話說回來，虛構電影……嗎。

你就這樣毀滅吧。

「朋友還是老樣子沒有」

然而——因爲那個來棲真，我的計劃被打亂了。

「……這傢伙怎麼回事」

「那下次我們去看電影吧。等你上高中了，我會送你一份好禮物作爲獎勵的」

你看，果然。

雲雀微微張開嘴，但又閉上了。

雖然要叫出難以外出的她很辛苦，但叫出來一看，她卻瘦了，於是我忍不住提議每月聚餐一次。

「爲什麼？」

「是啊……對了，雫。」

「那和雫一起去就沒問題了吧？之前你不是還把摸我屁股的可愛大姐姐打飛了嗎？」

「雲雀，最近怎麼樣？」

好厲害，橡皮擦根據扔法也能發揮和自動鉛筆一樣的威力啊。

「總覺得和雫有同樣的味道呢」

雲雀似乎也有一位願意聽她說話的老師。肌肉發達，有點像大姐頭的人。……從聽到的話來看，應該是個好人。

真是個捉摸不透的傢伙。

他們說，你周圍有人在做奇怪的事。

總之希望她別纏着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幾乎沒休息過的腦袋和耳朵來說刺激太強了。

「……就算是我也不想那麼靠近。」

雲雀用不安的眼神看着我，我心想糟了。

「人類不管做什麼，不管做得多好，只要時間一過，就會開始想『那個時候應該能做得更好』，或是『這個也想做做看』，開始貪心地思考。這種事光想就是白費力氣。」

「真是慧眼如炬啊，竟然被你看穿了」

「誒，啊，怎麼了？」

「那麼，你就好好享受吧」

如果輕視自己，就會成爲雲雀的枷鎖，所以我也要照顧好自己，慎重地做出判斷。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得真過分。」

和這種頭髮染成彩色，外表顯眼的人一起走到校門口，肯定會引人注目。

多虧了他們，雲雀的錢被沒收了。

結果，她還是很痛苦。喜歡上喜歡的東西的理由，是因爲不逃進虛構的世界就活不下去……那不是『喜歡』，而是逃避現實吧。

「沒問題」

「你跟我走在一起，我當然會在意。」

——就在那之前。

「誒，雲雀醬被愛着呢。——真是讓人嫉妒」

她居然這麼擔心我，雫果然是個好孩子。

「那樣的話，感覺有點不爽啊」

在那之後，我們像『以前一樣』開心地聊了一會兒。

該怎麼辦呢。

「不過，你雖然一臉疲憊，但感覺心情很好」

自動鉛筆擦過我的臉旁。

雫再次提醒我。

我不由得在桌子底下握緊了拳頭。

然後雲雀一點一點地告訴我。

但是，我又不得不工作了。

天使拍了拍我的肩膀，開始朝反方向走去。

爲了確認雲雀平安無事而安排的時間。

分別的時候，還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日子。

「那下次我們一起去看吧」

…………比起那個，被拍的肩膀有點痛。

「我現在心情很好，所以想去你的高中看看。」

在還沒意識到自己被惡魔盯上的時候。

考試費和入學費需要商量。

「電影？」

從去年開始的。

不過，一般情況下，只要打倒BOSS，其他小嘍囉也會自動消滅吧。

我有點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我也是個健全的男高中生。

「你總是有點生氣，原來也會這樣真的生氣啊」

本來想讓她喫些更貴的東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快哭出來了。

忍住，嚥下去，我笑着說道。

忍住，哪怕只有現在，爲了能讓雲雀享受『現實』，我必須笑出來。

「因爲有危險的人在」

有種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翹課了」

「我說過了吧。我只是對朋友，家人，還有云雀溫柔而已」

那纔是偏見吧。

至少在這種時候，我不想讓她感到任何束縛。

「能看到你少見的表情，感覺賺到了」

第二天。

從現在開始。

因此，我又開始在那家餐廳打工了。

雲雀還沒有享受現實。

「……謝謝」

是在說遊戲的事嗎？

我和雲雀來到了餐廳。

感覺被她擺了一道。

她咬着嘴脣，好像在忍耐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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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引人注目的。

「……和我一起可以嗎？」

反而讓我覺得自己還不夠成熟。

住手，我現在連對話都很喫力。

基本上她也沒有拜託我，只是我自以爲是地強加於她的善意。

真可惜，沒想到雫扔小東西的技能也不怎麼樣。還是說，她看到我的臉之後猶豫了？多麼溫柔的青梅竹馬啊，這樣的孩子怎麼可能是壞孩子！

那不是嘲笑，而是像凝固的東西融化了一般柔和。

「那是當然！全世界最擔心她！」

是啊，我不是決定要爲了守護這個笑容而犧牲自己嗎？總有一天，我一定要讓電影在她心中成爲真正的娛樂。

「敬請期待吧」

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痛苦，我下意識地想說“如果很難受的話，不說也沒關係”。

——附贈——

那是什麼啊。

不，她一定是在客氣。

雖然是她自己選的料理，但反而讓她有所顧慮，變得難以進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