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回老家」3

和陽咲她們一起喫過晚飯後，我——小野大志因爲睡不着，於是來到了外廊。

野貓在庭院裏闊步的景象，讓我感到很平靜。

這裏的空氣比超瀨町更清新，皎潔的藍白色月亮高掛的天空也很漂亮。

等我老了以後，住在這類安靜的地方或許也不錯。

話說回來，貓真可愛。

問我哪裏可愛？

如果能用語言表達出來，那就不是可愛了。不要用腦子思考，用心去感受。

話說回來，這裏真安靜。

將來，我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邊在我旁邊坐下。

這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地方，除了單身時期的陽咲以外，我也沒見過那樣的人！？』

『那真是扭曲的景象啊。』

「哎呀，大志君。」

「大志君，謝謝你和雫關係這麼好」

真是的，明明沒什麼好擔心的。

然後，貓慢慢地向我們這邊走來。

呼，真可愛啊。

身後傳來踩在榻榻米上的腳步聲，我回頭一看，發現是揉着惺忪睡眼的爺爺。

「因爲陽咲很嚴格」

「請交給我吧。就算用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視的東西，會感到悲傷吧？』

「因爲我的內褲？」

「因爲聽到了貓的腳步聲。」

「你睡不着嗎？」

什麼可愛？

明明兩邊和對面都有住家。

『我果然……』

「雫的事情，我可以認真地拜託你嗎？」

我感覺到了確實的回應，看向雫，不知爲何她露出了打從心底感到厭惡的表情。

我的決定被爺爺笑話，被陽咲小姐惋惜，而雫——

這是幾個小時前纔剛下的決心，所以還很新鮮。會不會腐爛，就看我接下來的表現了。

這裏是不是安靜過頭了？

『奶奶也是嗎？』

不管做什麼，自己都會被原諒。

對於雫的不安，鬱鬥先生這樣回答。

他把那麼擔心的孫女託付給我，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但是我知道，她沒有說出真心話」

爺爺開始講述。

「原來是在說我啊」

之後雫被命名爲雫，年末年初和長假的時候，鬱鬥先生一定會歡迎雫來玩。

「對於過着拘束生活的孫女，我只能笑着告訴她沒關係。所以，我非常清楚除了我以外，她還發現了鄰居家的故事」

『你可愛得不得了哦？』

話說回來，經常聽到“可愛”這個詞，但可愛到底是什麼？我單純地不知道它的意思。

『爺爺，我很奇怪嗎？』

『放心吧——雫不是奇怪的孩子』

「是嗎，雖然將來必須保持友好關係，但暑假期間我不能把大志……」

我要成爲能保護雫的人。

「啊——好啦好啦」

本來以爲是好故事，但一聽到對方是我，就一下子增加了不少鬧劇感。

『怎麼了，雫？』

雖然風聲太大沒聽清楚，但我想她應該是對和我分開感到不滿吧。

『哎，這是什麼瘋狂的世界。我都不想回超瀨町了』

「怎麼了，突然這麼說」

「我看了就知道，雫是真的對你敞開了心扉。因爲，我聽說她只對我一個人敞開了心扉」

「可能是吧」

「你覺得你的話有說服力嗎？」

『當然。因爲雫做了壞事會道歉吧？』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換，我也會成爲能保護雫的頭蓋骨的」

「她和父母的關係也很好啊」

『我不奇怪嗎？』

「因爲爺爺你那時是花盆掉下來了吧？雫和奶奶很像，所以應該也會發生同樣的事，爲了安全起見，必須增加頭蓋骨的厚度」

『你看，雫只是個好孩子。只是有點可愛，讓人想幫助你，也會失敗，也會反省，只是我的孫子——對吧？』

他從鄉下的老家趕到了超瀨町的醫院，來看自己的第一個孫子。他一邊安慰着疲憊的兒子的妻子，一邊撫摸着在旁邊靜靜睡着的幼小臉龐，那份可愛的觸感，他至今都難以忘懷。

「不，那是我那個時代的事了。我覺得現代應該是鋼筋吧？」

「就是你啊，大志君」

乾脆放棄當人類吧。

從以前開始，雫就厲害到讓爺爺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俗話說好事不宜遲？還是說擇日不如撞日？

「雫，放心吧。陽咲小姐和爺爺都把你看交給我了。我絕對不會受傷，也不會遇到危險的！」

這樣她應該能放心了吧。

說到這裏，爺爺苦笑起來。

他穿着襦袢，但前襟沒有合攏，所以內褲完全露了出來。

就是它雖然無視了我，但最後還是在我旁邊睡着了的這種毫無防備的樣子。咦，我居然能用語言表達出來，所以它其實不可愛嗎。

但是，毫無疑問。

『嗯……但是，大家都不關心那個孩子，只說幸好我沒有受傷』

「聽好了？我給你的地圖上畫了紅線，你要沿着紅線走。絕對，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走岔路。地圖也要好好拿着，不要弄丟了，如果迷路了就問人。雖然你有交通費，但要是有什麼事就馬上聯繫我。走在馬路上的時候一定要靠邊走，注意腳下。肚子餓了就喫便當。但是隻能在允許飲食的地方，而且要儘量在有人看着的安全的地方喫——」

因爲聲音太吵，被隔壁的貓抓了好幾次，不過這也算是一種可愛吧。

於是，我一大早就聯繫了他們，決定去見自己的祖父母。

「不，不是。爺爺呢？」

爲了回應爺爺的決心。

這聲音，這話語，這意志，不可能有人聽不到！

我和爺爺就這樣一直聊到天亮。

「頭蓋骨？」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和犀牛一樣厚的頭蓋骨。

她沒有了每年都能看到的笑容。

我下定決心，如此回答。

「有點興奮，所以睡不着。」

他一邊說着，一邊撫摸着雫的頭。

「不，就算雫是我的女朋友，對我的祖父母來說也是完全的外人，所以還是不行」

不管怎麼說，看到家人團聚的場面，我也想見見自己的家人了。

「大志，我也想去」

「所以大志君」

「承蒙關照了！」

『雫做了壞事也不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以睡不着。」

我如此宣言道。

『雫做了壞事也不罵你的人是不正常的。雫也覺得奇怪吧？』

據說在這樣勸說後，雫露出了笑容。

「都這把年紀了，居然還能早起啊」

爺爺一臉認真地看向我。

在那種異常的環境中，雫因爲自己成爲了主要原因而感到不安。

「爺爺的聽力真好啊」

『爺爺，我……是個壞孩子嗎？』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笑了起來。

「再見，雫！這段時間承蒙照顧了，爺爺和陽咲小姐！」

「請交給我吧。就算用我的人生來換，我也會成爲能保護雫的頭蓋骨的」

「和雫的爺爺奶奶聊過之後，我也想見見自己的爺爺奶奶了！」

「是你吧？」

「下次再來吧」

鬱鬥先生總是愉快地迎接來玩的她，陪她一起玩。

「咦，爺爺？」

在雫出生那年，她的爺爺——鬱鬥先生非常高興。

因爲是瞞着奶奶——陽咲女士出來的，所以之後被罵了，但孫子的可愛似乎讓他連被罵都不覺得痛苦。

『如果雫是奇怪的孩子，就不會覺得奇怪，而是會直接接受，然後長大成人。哎呀，孫子這麼聰明，我真幸福！』

「有這樣的人嗎……」

她咬着指甲嘟囔着什麼。

之後，我在回老家的路上迷路了好幾次，但還是勉強到達了目的地。

「鋼筋嗎？那就有鍛鍊的價值了」

第二天，我整理好行李站在門口。

爺爺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我不由得歪了歪頭。

爺爺一邊打哈欠，一邊在我旁邊坐下。

『是啊。而且，那是個比雫那時候更糟糕的時代。我每次走在陽咲旁邊的瞬間，頭頂上就會有花盆掉下來』

你問哪裏可愛？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貓真可愛。

「你不是厚着臉皮來過我祖父母家嗎？」

『看到因爲自己的錯而被輕視的東西，會感到悲傷吧？』

我張開雙臂想要迎接它，但它卻直接從我身邊走過，在旁邊的地板上蜷成一團，開始呼呼大睡。

『什麼？那個孩子爲了保護差點被逃跑的小偷撞到的雫而受傷了？』

『……不管我做什麼，大家都不會說我壞。他們都很高興地保護我，只要我說什麼，他們都會很高興地爲我做。』

在我家附近，有鄰居家老奶奶看電視的聲音，還有到了晚上就開始轟鳴的摩托車排氣聲，以及遠處的狗對着我狂吠的聲音，意外地很吵。

「路上小心」

沒錯，不能總是讓雫保護我。

「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時，雫用力抓住了我的肩膀。

「但是，我卻聽不到早上來叫我起牀的陽咲的聲音。所以每天早上她都會很喫驚，她以爲自己說話的聲音很小，或者以爲我是在騙她」

「真心話？」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只是那個鎮上的人太奇怪了！在我住的地方，除了單身時期的陽咲以外，我也沒見過那樣的人！？』

想剪指甲的話，用指甲刀不就好了。我真想告訴她，用牙齒剪不僅剪不斷，還會傷到牙齒。

然而，四歲的夏天，雫帶着有些陰沉的表情來到了家裏。

聽說雫本來打算來接我，但被陽咲小姐用武力阻止了，不過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

『沒關係！雫不奇怪！我保證！還有，因爲雫和陽咲很像，所以總有一天會像我一樣出現的人來保護雫……雖然我覺得雫會保護對方，但我會代替雫保證！大概！！』

雫……你居然被這種壞男人騙了。沒辦法，既然如此，我只能努力成爲好男人了……。

「這麼快就要走了啊」

從那以後，她又像以前一樣露出了笑容——但是，她很快就意識到，那只是在特定的人，而且還是在祖父面前纔會露出笑容。

將來，我可能需要和犀牛一樣厚的頭蓋骨。

也就是說，要我像平時一樣行動吧。

我向滿臉笑容的兩人點了點頭。——這時，雫用力抓住了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