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百合富論 5.10金錢與慾望，還有百合

在開始談判之前，就必須明確自己想要的結果是什麼。

當場相互試探對方的底線是最糟糕的路子，如若是不考慮雙方未來的關係的話，這種情況下基本上都是由發起談判的那一方獲得勝利。

如果發起談判的那一方失敗的話，那毫無疑問地是談判方式出錯了。

明明這邊纔是談判的發起方卻慘遭失敗，這種情況要麼是準備不足，要麼是判斷力不足，而那種明知可能會失敗卻仍然發起談判的行爲，只能說是三流中的三流。

以上就是緋墨的經驗之談。

「可惡……」

頓時，一股陰沉昏暗的表情蔓延到了克麗絲的臉上。

幾分鐘後，克麗絲總算是回過了神，連合同上的條款都沒確認就老老實實地簽了字——她在離開的時候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其中的憎意凝結如實質，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時薪1100円」

我從“上邊”抬起頭看向了克麗絲。

克麗絲瞪大了眼睛，霎時間殺意暴漲，將手伸向了魔法驅動器——然後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假賬，這是假賬……！！」

在性格惡劣這一塊，那位魔人大人0;阿爾斯哈利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笑，靠在了牆上。

「緋墨你肯定能猜到」

「喂喂，別這樣。就憑你現在可是贏不了我的。在這裏把我殺掉的話，就算你是個優等生，也不是一篇檢討就能糊弄過去的哦。我們見面的時間可還沒多久啊。雖然這樣手拉手來增進友誼的感覺也不差，但這種事還是留到以後再說吧？」

我就這樣翹着腿，大幅度地動着身子，向克麗絲強調着自己是優勢0;Advantage1;的一方。

我用威懾般的眼神瞪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才肯罷休？非要叫我把分行長給找過來，叫他搓着手給你解釋一下，你才肯接受現實嗎？」

「那你妹妹呢？」

——這傢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如說我想直接訴諸行動，將你打落雲端啊。畢竟這可是你這個朋友對我提出的委託，不好好接下可不成」

簡單來說就是，克麗絲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

我笑了笑。

我面對面地看向了克麗絲。

「怎麼了，幾天沒見你變得這麼淑女了？難不成是那天打斷了人家的肋骨，讓你改了個性子？明明當時還是你翹着腿俯視我呢……現在我們的位置是不是一下子調了個兒啊？我在上面，你在下面。這還真是令人無趣。你現在感覺如何，感覺如何啊？」

我衝着她小聲說到。

但那也僅限於需要顧慮到企業之間的合作關係，爲了謀求長遠發展時纔會將其納入考量……這一次就完全沒必要考慮那點，畢竟現在的形式對我們十分有利0;Advantage1;。

「我就直接問了」

我笑着攥緊了她的手腕。

「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緋墨開心地笑了笑。

「你爲什麼要把那些兢兢業業的女僕們給解僱掉？」

她的雙眼遊移不定。

意志與意志激烈地衝突着。

「只要女孩子們之間能獲得幸福就萬事大吉了。要是有那種用來處置礙事男的那種大型垃圾場的話，我會呈三角形坐下來，神清氣爽地在那裏長眠下去。抱歉啊，爲了我能睡得舒服點，就拜託你犧牲一下吧」

本不該出現在她眼前的男人，卻堂而皇之地自己冒了出來，手提箱裏那一捆捆的鈔票使她大爲動搖，終是乖乖地聽了我的話，坐到了沙發上。

「到底是誰一直在用金錢的力量壓迫別人，你這人不是比我更清楚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很啊」

「可惡啊！！魔法打不贏我，就想着用錢來威脅我嗎！？你這卑鄙小人！！來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場啊！！」

「開什麼玩笑……」

我笑容滿面地小聲說到。

「然而你的所作所爲，與我的正義相悖。總之，就因爲你的百般刁難，那些女僕迷失了方向，傷及了自尊，流着淚哀嘆着自己的能力有所不足，在職業生涯中賴以傍身的技術被全盤否定，其中更有甚者在一片混亂中失去了自己的戀人。接着，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爲了博得她所敬愛的姐姐大人的喜愛，不停地努力着，就算她的期待經常落空，她還是笑呵呵地選擇回去繼續努力，拼命地活到了現在」

「我給她開的報酬是時薪1100円啊。這正是那些從愛茲貝爾特家被趕出去的那些孩子們，現在能從女僕咖啡廳裏拿到的工資。所以我也只會用這個數來找那傢伙給我當保安。不讓那位大小姐也偶爾體驗一下錢是多麼來之不易可不行啊」

「就憑你一個人！！就憑你一介學生，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錢！！肯定都是假的！！是僞造的！！」

「所以，那份合同書上究竟寫了些什麼？」

「這可說不準」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三條家怎麼可能會給你這麼多錢……那手提箱裏的錢肯定也都是唬人的吧……這樣啊，你是從分家的那幫傢伙手裏借錢，從而來我這裏演一出無聊的把戲，想借此把我糊弄過去——」

「給我住手，笨蛋！！！！！！！！！！！！！！！！！三條燈色，快給我住手！！！！！！！！！！！」

露比正死死地盯着她手機上那謎一樣的曲線，我望着她隨口答到。

「你這種人，我一看就懂了」

「是A4紙」

：

「不，不可能……一個人就把概念構造0;Qualia·Heights1;給收購了……老，老闆她一定不會承認的……」

「打錢進來。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書上究竟寫了些什麼？」

「你就在一邊好好看着吧。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她總有一天會在你面前綻放出屬於她自己的光輝」

緋墨無奈地笑了笑。

「畢竟只要有克麗絲守着，愛茲貝爾特家也就沒辦法出手了嘛」

幾分鐘後，克麗絲總算是回過了神，連合同上的條款都沒確認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種程度，我肯定會與你爲敵，一地狼藉過後你又能得到些什麼啊……！？」

「你這混蛋……！！」

「這就突然欣賞起風景來了……只有我一個人覺得累嗎，喂……而且這麼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完成概念構造0;Qualia·Heights1;的收購談判，所以你這從頭到尾都是在虛張聲勢嗎……？」

她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個零分的下等男搶先發起談判。

「「「…………」」」

畢竟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地俯視所有人，從來沒有被這樣地壓在底下過。

「我，我還以爲要被殺了呢……你，你啊，能不能注意點用詞啊……我們可是被魔力探查的安全門給攔在外面了哦，要是發生意外，希露菲爾大人她們可沒法趕過來幫你啊……！？」

「你這人還真耿直啊，我稍微對你有點改觀了」

緋墨立刻把一份合同書遞給了克麗絲。

我用威懾般的眼神瞪了過去，她頓時面露怯色，雙眼閃爍了起來。

那一直被她隨意踐踏的男人0;垃圾1;，從地下伸出了魔手探到了她的腳邊，一把拽住了她的腿，將她拉下了雲端。

「我早就已經看出來了」

「你，你想威脅我嗎！？」

我這個小石子在她眼前微微地笑了笑。

「比起你，繆兒她可是強了幾億倍啊」

「做出這種事情……做出這樣的事情，對你有什麼好處嗎……做到那種程度，我肯定會與你爲敵，一地狼藉過後你又能得到些什麼啊……！？」

「莉衣菜，露比，看啊看啊！！好高啊！！一下子看得好遠哦！！呀吼！！！！！！！！！！！！！！！！！！！（大 叫）」

「那傢伙的存在本身就和愛茲貝爾特家水火不容。她是下人中的下人，廢物中的廢物，比那幫女僕還要卑賤。那種比僕人還要低賤的傢伙，居然冠着愛茲貝爾特的名號樂呵呵地活着，真是令人憎恨不已」

「我並不是爲了別人」

「被你這傢伙喜歡我可高興不起來」

「你這瘋子……！！」

「咕，嗚……！」

我就這樣攥着克麗絲的手腕微微地笑了笑。

「她擺脫似非0;假貨1;這個名號，成爲真貨的那一刻，一定會到來的」

「可惡啊……」

「而且這也摻雜了某位魔人的主意了哦」

我得意地笑了笑。

「但那也是個好機會不是麼。讓她在近處好好看着那些被她趕走的女僕們工作的樣子，守望着妹妹精心準備的歡迎會，她多少也會有點感觸的，不是麼？」

在性格惡劣這一塊，那位魔人大人0;阿爾斯哈利亞1;可是比我們在場所有人都要來得爛，而她此時正悠然自得地飄在電梯的角落裏。

「抱歉啊，說得太多，有點上頭了。差不多該直奔主題了」

伴隨着一陣低吼聲，她緩緩地坐了下來。

「…………」

「那當然是收穫滿滿了」

「給我閉嘴，你這廢物！！信不信我把你丫丟到越過地獄直達地幔的火車上去！？」

「壞得很啊」

在我面前，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和全裸無異。

「難道你不覺得，當我這個男人踏着小碎步走進這間接待室的時候，那邊的瑣事就已經乾淨利落地辦妥了嗎？一旦成爲一個盈利性組織，到最後還不是得爲金錢的魔力所驅使……像那種純粹的魔法結社，就算爲了它的目標亦或是理念投再多的錢，也不夠它燒的吧……你工作的這個地方，可是和外面的那些企業們沒什麼不同哦，都是打着合規還有風險控制的幌子下運作的。那種地方，只要稍微撥弄那麼一兩下，就會一股腦地曝出一堆細細碎碎的醜聞哦……？」

「威脅？你可真是太失禮了」

爲什麼我會拼命地拽着鬼哭狼嚎的寮長0;繆兒1;不放呢。

「幸虧把相機帶來了呢。我最近想要個新的數碼相機，所以經常會去各大門店逛逛」

我無奈地笑了笑。

沐浴在她那殺人般的目光中，我揚起雙手，擺出了一副萬歲的姿勢。

「和你這棒棒的千金大小姐聊天可真愉快啊，這感情豐富的樣子還真是令人着迷，讓我用鈔票爲你那渾濁的雙眼敬上一杯吧。我可是能影響你的前途的，該認清現實的是你纔對哦？」

在僵持之際，我低聲開口到。

「那你就仔仔細細，一張一張地驗驗看唄？至於假賬，是不是我把銀行賬單給你看看才肯罷休？非要叫我把分行長給找過來，叫他搓着手給你解釋一下，你才肯接受現實嗎？」

「你這幅表情可真是棒極了」

我們一路欣賞着風景，搭着電梯向樓下走去。

克麗絲猛地抬起了頭，在她驚愕的目光中，我翹起了嘴角。

「你這人也真是夠壞的……大費周章地去威脅她，讓她去給其想要破壞的歡迎會當保安」

「但接下來纔是重頭戲。我會趁這次機會往我身上潑髒水，然後反過來把功勞全給推到月檻身上……呵呵呵，我那百合IQ180的大腦竟是如此才思敏捷……！！」

「是我在上面，你在下面！！你小子給我認清楚一點！！」

她笑着小聲說到。

「『新生歡迎會的安保委託』之類的？」

「也是合同書。我要僱傭你」

「用左手把字簽了吧。如若不從，我就收購概念構造0;Qualia·Heights1;，讓你和那些女僕一樣嚐嚐迷失前路的滋味」

「誰知道呢。所以，那一大筆錢真的全都要交給克麗絲嗎？」

意志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理念投再多的錢，也不夠它燒的吧……你工作的這個地方，可是和外面的那些企業們沒什麼不同哦，都是打着合規還有風險控制的幌子下運作的。那種地方，只要稍微撥弄那麼一兩下，就會一股腦地曝出一堆細細碎碎的醜聞哦……？」

緋墨無奈地笑了笑，靠在了牆上。

「在你看來，她們可能不過是一羣絆腳石罷了……但站在她們的角度來看，你何嘗又不是一堵橫亙在她們前路上的高牆呢？你這傢伙，你這傢伙有沒有想過，被你一腳踢開的石子，會飛向何方呢？」

「你們爲什麼突然間就一句話不說地把頭扭向一邊啊！？說話啊！？這也太奇怪了吧！？到目前爲止不是沒出過什麼岔子嘛，所以我肯定能成功的！！你們可要好好地相信希羅君我的手段啊！？」

「你這人可真是……」

「而是爲了百合啊」

「因爲她們很礙事啊」

我吹了聲口哨，莉衣菜也學着我「咻咻」地吹出了聲。

畢竟她所有的底細在我這裏都是一覽無遺，就連拋出什麼話頭使她動搖並加以誘導，甚至接下來她將會有什麼反應，其一舉一動我都可以完全預見到。

然後她膝下一軟，當場跪在了地上。

克麗絲激動地站了起來，我見狀無奈地笑了笑。

那副樣子正和她內心的想法如出一轍。

「既然有東西礙了我的霸道之路，那我就讓它們統統閃開，有什麼不對的。我可是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隨便踢飛幾顆毫無價值的石子有什麼不行的。那羣傢伙只會喫空餉，更別提對我做出過什麼貢獻了。把沒用的東西扔掉有什麼不對的。就連空氣都要時常換一換，才能保證屋子裏的清新不是嗎。既然我覺得她們礙事那就辭退掉，既然我覺得她們礙事那就叫她們滾開，這不是很合理麼。也並不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我揮揮手就把她們都給轟走了」

大概是託了隔音措施的福，我們在這裏大吵大鬧，辦公室裏也沒有一個人把目光轉向我們這邊來。

就這樣，我把其中一個障礙物給排除掉了——到了第二天。

在她那短短的社會經驗裏，這還是頭一次被一個男人給輕慢了，

克麗絲猶疑地晃動着身子。

我衝着耳麥低語到，緋墨旋即打開了一扇懸浮窗0;Window1;——一個新建賬戶的餘額查詢出現在了上面，在確認過其額度之後，克麗絲的身體劇烈地抖了起來。

在不久之前的那個一揮手就會斷掉幾根肋骨的弱者，那個只能匍匐在地面上的懦夫，牙都沒長齊的小東西，現在居然肆無忌憚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好啦好啦，趕緊過來吧！！來嘛，來嘛！！」

我牢牢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揚起雙手，擺出了一副萬歲的姿勢。

爲什麼我會拼命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搭着電梯向樓下走去。

「……這是什麼？」

「哇……真，真的啊……欸嘿嘿，好棒哦……！」

見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遠處，緋墨「哈~」的一聲泄了氣，軟軟地癱在了沙發上。

我牢牢地盯着克麗絲的雙眼。

「你，你認真的嗎……你爲什麼要爲了別人做到這種地步……？」

一般來說，談判謀求的結果應該是共贏纔對。

「要不要我來搭把手呀——」

緋墨嘆了口氣，衝着耳麥下達了指令……只見在一旁待命的露比還有莉衣菜把大量的手提箱拿了進來，她們熟練地在克麗絲面前打開那些箱子，隨着她們打開一個又一個箱子，克麗絲的身子也抖得越發地厲害。

「打錢進來。把現在能動用的資金打過來就好」

「開什麼玩笑！！就憑那種垃圾！！就憑那一個魔法都使不出來的廢物！！怎麼可能贏得過我！？你有什麼理由那麼講！？」

「我想克麗絲她也深知這一點吧。就算這樣，我們還是笑到了最後，畢竟我們成功地讓她覺得，我們真的能幹出那種事情來」

克麗絲無力地垂下了頭。

「不是說了嗎」

在某些場合，動作比起言語更能體現我方的強勢，於是在那一捆捆的鈔票面前，我咧開嘴繼續說到。

我向克麗絲獻上了滿是挑釁的盛大的掌聲，她隨即揚長而去。

「別引人發笑了，你這狗屎淑女」

「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她可是滿腦子都是驕傲啊，會不會當場熱氣直衝腦門？」

「到底是誰一直在用金錢的力量壓迫別人，你這人不是比我更清楚嗎……別想着所有人都會忍着你哦……我這可是在用金錢堂堂正正地跟你一決勝負了哦，還不快給我坐下……」

「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