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転生したら第七王子だったので、気ままに魔術を極めます８

康妮——體內的貝阿爾用念話向我搭話。

「我好擔心你啊，羅伊德大人。你一直沒醒過來。」

「是啊，不過太好了。你終於恢復原狀了。」

掌中的古裏莫和吉里爾也說道。

眼前是推倒我，全身壓在我身上的西爾法，以及沒能阻止她的蓮，她一臉歉意。

……啊，對了。我和貝阿爾的融合解除，恢復了原本的身體。

我完全忘了，我就是爲了這個纔去天界的。看來神實現了我的願望。

「我好擔心你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條路絕非平坦。

「嗯，謝謝。」

順帶一提，古裏莫，吉里爾，甚至貝阿爾都和我共用一個身體，這讓我有點煩悶。

我點頭回應神的聲音。

不過，這是彼此彼此。這是戰鬥。是決定誰能實現願望的較量。

神回到原本的寶座後，聖王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似乎決定繼續在聖王廳工作。

「嗯？是啊，我本來從魔界出來，就是爲了成爲魔王」

我斷言道。我本來就沒有對力量感興趣。

古裏莫和吉里爾在嘀嘀咕咕地說着什麼，但我還是先想辦法解決眼前的情況吧。

「之後什麼都不用想，只要遵從神的指示，大家就能和平地生活……我本來是這麼想的。」

……糟糕。這麼說來我忘了西爾法的存在。

人要被認可爲王，需要有血統，或是被神選中的印記，又或是打倒怪物的行爲，需要有相應的『故事』。

「西爾法肯定也很擔心您。現在還是老實點比較好」

「尤其在集中精神的時候。不如說，他似乎完全聽不見我們以外的聲音」

「再怎麼說也不會還回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能不只是原本的他，還混入了與羅伊德有因緣的東西。

聖王一直想不通，他爲什麼要從遙遠的魔界來到這種地方？沒想到居然是因爲這種理由。

雖說只要集中精神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安靜一點肯定更好。

先不論在別人眼中是什麼樣子，至少我能創造出一個自己能接受的世界。

「呵呵呵，那麼再會了。」

「等、等一下，西爾法～？我沒事的……喂——聽我說啊——」

「乾脆由我來成爲神……不不不，誰會承認這種事啊」

會犯錯，也會輸給更強的人。神並非絕對的存在，聖王終於領悟了這點。

我呼喚着神，但祂的氣息卻逐漸淡去。

今後該相信什麼，該如何活下去。爲了什麼而使用力量……

「話說羅伊德大人平時根本就沒在聽我們說話吧」

「您終於清醒了，卻在喃喃自語……啊啊，不行。果然應該考慮到最壞的情況！我得馬上帶您去看醫生！」

「連神和魔王都不怕的羅伊德大人，也贏不了我這個女僕呢……」

從融合而來的魔力體開始，天界的各種術式、大量的天使、與魔族的戰鬥，最後甚至還有初代魔王的術式……雖然有很多術式只有魔力體才能使用，但這樣纔有鑽研的價值。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但我就是覺得，要成爲魔王，就需要這個」

我用眼神求救，但蓮和康妮卻搖了搖頭，彷彿在說「放棄吧」。

「嗯嗯！……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你就隨心所欲地活下去吧。」

聖王一邊說着，一邊在內心低語。

「說得沒錯。別把錯推到別人身上」

「話說回來，聖王帶來的吉薩姆怎麼樣了呢？」

「現在的魔王很弱……雖然單純的戰鬥力還算可以，但精神上太軟弱了。那種傢伙怎麼能當魔界的統治者呢。所以，我想把那個位置搶過來」

「我就是我。血統和資格什麼的無聊透頂。『故事』這種東西，讓雜魚們在我走後自己去編就行了。我只管做我想做的事，最後得到魔王的寶座」

就連普通的王都是這樣的。

西爾法不聽我的話，架着我離開房間。

成爲聖王的他行使力量，村子的紛爭終於平息，和平降臨。

自己的身體果然好。魔力體的力量太強，總是讓我靜不下來。

聖王走在夜色的月下，喃喃自語。

能自由操縱魔力體確實是一次相當有趣的體驗，但總感覺輕飄飄的，靜不下來。

畢竟要穿過次元之壁似乎相當困難。而且神連魔王都打不贏，實力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

貝阿爾也被判斷爲在我的控制之下，免於被封印。

算了，反正一定還有機會。下次就來研究如何將受到的魔術自動術式化吧。

聖王出生的村子非常貧窮，每天都在爲稀少的食物而爭鬥。

在我內心發誓要復仇時，西爾法突然按住我的臉，把臉湊了過來。

他明白這條路絕非平坦。

無論何人都無法阻止我的好奇心。哪怕是神或魔王也一樣。

王這種東西不是想當就能當的。

吉薩姆堂堂正正地對困惑的聖王說道。

於是，兩人開始共同行動。

一直被假神欺騙，真正的神被囚禁在牢獄中，而打倒了神的魔王又被人類打倒。

……算了，反正對方肯定也在想類似的事情。他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說道：

從有剩餘的地方將物資流通到沒有的地方，相對地要求對方交出資源，以力量制服反對者。

資源有限，失去餘裕的人精神會變得荒蕪，就算提倡愛也只會徒增空虛……到頭來只能由強者進行強制調整。

「再怎麼說也不會還回去吧？他應該沒有愚蠢到會帶着那麼危險的傢伙」

「用不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一條生命。

各種聲音此起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不不，誰會承認這種事啊」

神終究也是一條生命。

說不定是混入了他打倒的格拉多尼的記憶……聖王這麼想着，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聖王嗎。只要和他融合，就能抵抗神聖屬性。畢竟神聖魔術是魔族唯一的弱點。而且這傢伙擁有的魔曲之力也不錯。在得到魔王的寶座……以及殺死那個小鬼時，應該能派上很大的用場……！呵呵，運氣開始站在我這邊了……！）

吉薩姆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似的事情。他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說道：

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會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呵，是嗎？也許是因爲你的關係吧……能叫你出來真是太好了。」

天界事變就此落幕。

有人因爲搶水灌溉而被殺害，有人因爲一片面包而喪命，爲了減少喫飯的人口而殺死孩子，這種事也不稀奇。

看到吉薩姆捂着嘴忍住笑意，聖王嘆了口氣。

他相信的事物全部崩解，逐漸失去自己的價值觀。

但是吉薩姆面不改色，歪着頭回答。

「我只是想創造一個和平的世界而已」

而且那畢竟是別人的身體。雖然我也因此有了新的發現，但果然還是自己的身體更讓人安心。

下次也想去魔界看看。肯定很有趣。

今後還能安心地侍奉神嗎……這種天真的話，我可說不出口。

「而且那個狀態未必就是最能熟練使用魔術的狀態。魔術深奧無比，肯定還有其他能讓我更廣泛，更清晰地理解魔術的形式。考慮到與那種形式相遇的可能性，我對那個身體已經沒有留戀了」

「先別管這些了，告訴我你是怎麼解除融合的吧。」

能不能當上魔王無所謂。只要決定要當，然後採取行動就行了。僅此而已。這樣一來，不就能創造出我所描繪的和平世界了嗎？

「要成爲魔王，需要你本身在魔族中也是屈指可數的存在，或是有血統，又或是有天啓，需要有這種『故事』吧？你有這種魔王的資格嗎？」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吵得我無法集中精力研究。

「……可是啊，魔王是想當就能當的嗎？」

聖王也是在接到神諭，克服了嚴酷的試煉之後才被選中的。

哎呀，要是就這樣無法恢復原狀，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地上的人們不會接受，天使們也不會接受。而且他也不認爲自己能做到。傲慢也該有個限度。

「呵呵，也罷。至今爲止都是交給康妮她們，自己在一旁享樂。稍微陪陪她們也無妨」

本以爲獨一無二的神，卻比想象中還要脆弱，還要弱小。

「不，一點也不。」

吉薩姆拍了拍聖王伸出的手。

「羅伊德大人！？請您振作一點！」

現在的吉薩姆是聖王用魔曲召喚出來的存在。他很可能不只是原本的他，還混入了與羅伊德有因緣的東西。

這想法太愚蠢了。說到底，人類想成爲神，這想法也太自以爲是了。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神大聲清了清嗓子。

「哦，不過你還真清楚啊。居然知道有這種東西」

「聖王，助我一臂之力吧。我需要你的力量。」

可惡，這個不聽人說話的神。要是意識清醒的話就能分析了……真是可惜。

（吉薩姆正試圖成爲魔王。如果能巧妙地利用他，我也有機會成爲神……！）

根據情報，他從魔界來到這片大陸，佔領了某座城堡，但被造訪那裏的羅伊德打倒了。

我無言以對。取而代之，我得到了答案。

吉薩姆盯着他，嘴角也歪曲了。

呵呵呵，不過話說回來，這次的遠征真的讓我得到了許多收穫。

可惡，連古裏莫都……沒人站在我這邊。

「……嗯？剛纔還那麼醜的臉，現在變得不錯嘛。」

魔族使用的術式中，被稱爲祕術的融合，是連施術者本人也無法理解的黑盒子。

因爲是在天界，所以念話很難傳達過來嗎？

結果，他的思考又回到了原點。這時，一個黑影出現在他面前。

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都沒注意到嗎？我不由得笑了出來。

古裏莫他們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不過這個身體的聲音很小，正好。

啪！周圍響起了清脆的聲音。

正當我這麼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能不只是原本的他，還混入了與羅伊德有因緣的東西。

神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先不論在別人眼中是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個和平的世界而已」

「啊，喂——！」

「這樣就好了嗎？羅伊德。」

「……喂喂！你剛纔說要成爲魔王？」

「我去拿這個了。」

這時他心想，只要遵從絕對強者神的指示就不會有錯。

「是啊，這叫魔石。裏面包含了融合的術式。」

「再怎麼說也不會還回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開始共同行動。

雖然現在利戈又坐上了神的寶座，但曾經一度被魔王取代。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發生同樣的事。

「好啊。讓我們互相合作吧。」

「不，沒有。」

他作爲還算富裕的教會之子出生長大，一直看着這些事，所以他的願望是創造一個和平的世界。

儘管他們隱約理解了對方的黑心想法……

「石頭……裏面刻的是術式嗎？」

比如說讓獲得力量的吉薩姆在天界大鬧，然後我控制住他，讓周圍的人認可我。或者在他成爲魔王后打倒他。像剛纔的羅伊德那樣融合，獲得巨大的力量也不錯。方法要多少有多少。聖王露出微笑。

「……哎呀，吉薩爾姆。我還想你什麼時候不見了，你到底在做什麼？」

……是嗎。如果無法相信神，那我成爲神就行了。

魔族之王是最高位的存在，沒有更偉大的『故事』，周圍的人不可能接受。

吉薩姆手裏拿着黑色的寶玉，石頭裏刻着發光的文字。

格拉多尼繼承了始祖魔王傳下來的這顆魔石，從而學會了融合。他害怕這股力量，於是將魔石藏在了神的寶物庫中。

傳達的方法只有一個。將施術者的一部分魔力體封入這顆魔石，交給其他人。

「啊……？」

「用不着你說，我也會這麼做。」

「嗯——不過真可惜。你透過融合得到的力量，應該超越了神吧。身爲魔術愛好者，你不覺得可惜嗎？」

「這樣啊……說得也是。或許正因爲你是這樣的人，才能戰勝那個最兇惡的魔王。你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內心卻毫無邪念，我原本想說可以把神的寶座交給你……但你肯定不願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