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轉生爲第七王子,隨心所欲的魔法學習之路》 · 謙虛なサークル · 2.2萬 字
転生したら第七王子だったので、気ままに魔術を極めます8
雖說有魔術強化身體,但以超高速敲響響板也不是件輕鬆的事。
話雖如此,編織出的術式卻有如大河般壯觀。光靠我一個人,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這種程度。就這層意義上,我得感謝聖王纔行。
然後,最後的魔曲終於到來。只要這首曲子結束,貝阿爾應該就會復活,暫時不用再演奏音樂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某人衝上了舞臺。
是闖入者。然而沒有人阻止他。因爲那個人本來就是應該參與這場演奏的人——
「薩莉亞姐姐……?」
沒錯,氣喘吁吁地登上舞臺的人正是薩莉亞。
由於曲調變化得太快,控制系統的魔術也跟不上更新,而且變化到這種程度,以人體構造來說,要跟上響板是不可能的。
「天,天界64神……惡魔島大人……!」
去天界見神,讓他解除融合。
「謝謝你。」
第一次的敗北感。在孩子的心中深深地刻下了這個。
所謂絕對不會輸的方法,說到底就是不戰鬥。
「說謊。之前我打倒你指定的亞人後,那裏的封印就解除了,魔物滿溢而出。在那之前我打倒人類後,那裏的土地就發生了大規模的叛亂。不只如此,類似的例子多得是。」
真是出色的演奏。代替自己……不,甚至比自己還要好。
而且幾乎物質化了,可以說是魔力密度更高的光武吧。
「我哪知道!」
貝阿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古裏莫和吉里爾也一臉呆滯。
「回應我的請求現身吧,天界的窗戶,映出下界的景象。」
「痛痛痛……剛纔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流暢地移動指尖,奏出美麗而震撼人心的旋律。
通過徹底執行這一點成爲了魔王。原來如此,很合理。
在哥哥們興奮不已的時候,只有薩莉亞一個人很冷淡。
貝阿爾一臉不情願,但還是開始進行融合。
果然要模仿自己的性格還是很難的。
它用蓬鬆的毛摩擦着薩莉亞的腳。
貝阿爾盯着我的魔力體,嗯嗯地嘟囔着。
這麼說來,吉里爾剛纔好像說過自己進不了天界。
「沒什麼……硬要說的話,只是想起了我開始音樂的理由。」
「神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我們只要服從祂就好!不需要聽取無聊的意見!」
「所以我不會輸。我會超越極限——!」
既然如此,我對自己施放封印魔術,但我的魔力太強,封印術式無法正常啓動。
「教義不是說所有生命都具有同等的意義嗎?然而卻只因爲是魔王就打算從一開始就殺掉,我不認爲那種隨便的傢伙有資格審判所有存在。」
我望向惡魔島消失的方向,發現那裏有一團像山一樣的黑雲。
「羅伊德大人,邪念漏出來了」
「咳咳!」
雖然我覺得這裏和以前來的地方沒什麼區別……雖然我只看到雲在天上飄來飄去,但對天使來說可能有很多區別吧。
「……誒?」
惡魔島瞪着吉里爾,將手中的卷軸展開。
肌肉發達的壯漢,巨大的身軀上穿着純白的制服,左右手分別拿着發出“咔啦咔啦”聲響的鎖鏈和弓箭。
「你太興奮了,臭天使……不過,真是太好了呢,羅伊德大人。您的姐姐能彈鋼琴了。」
「我想起來了……我之所以開始玩音樂,是爲了戰勝那個……!」
演奏一結束,聖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是啊……就算是羅伊德大人也不會做到那種地步……對不起」
「蠢貨,我的目標可不是你這種小角色……小子啊。」
「看來我們的演奏讓大家失去了意識」
順便觀察解除的方法,進一步分析融合,以求自由控制。
「這,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呵呵呵……哇哈哈哈哈!多麼強大的力量!這就是所謂的笑得停不下來!即使和四天王全員融合,也得不到如此強大的力量!這就是羅伊德的魔力體嗎!太厲害了!哇——哈——」
那個響板果然是羅伊德啊。
我覺得魔力就是魔力啊。
聖王哼着歌,「啪」的一聲,粉碎了束縛左臂的鎖鏈。
「哎呀,真是對不起……稍等一下。」
聖王轉了轉脖子和肩膀,伸展身體。吉薩姆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她似乎完全復活了。
就在聖王無奈地搖頭時,周圍突然颳起一陣狂風。
「羅伊德大人……等,那傢伙到底怎麼了!?」
這種事是什麼意思。對我來說可是大事啊。
話雖如此,因爲這個方法不使用樂器,所以用普通的方式演奏會非常可疑。
雖說是魔力體,但魔力濃度並非完全均一。我和貝阿爾,康妮和古裏莫,吉里爾,還有四天王,這麼多存在混合在一起。
「哎呀,您過獎了。」
映入眼簾的是伊莎她們在哥哥們製作的奇怪魔像的演奏下表演的樣子。
古裏莫和貝阿爾在嘀咕着什麼,但我正忙着思考有沒有什麼辦法,沒空搭理他們。
「是啊,我內心深處的根源終究是鬥爭心。不過至今爲止,我都是無意識地將周圍的一切都視爲敵人。這次我強烈地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想起了絕對不想輸的傢伙。」
記得是叫魔軍四天王什麼的傢伙。
我在康妮的房間,向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近處的看過來!吾正是魔王貝阿爾!統治魔界之王!跪拜吧!呼哈———哈哈哈!」
「哎呀,真傷腦筋。完全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啊。」
隨着話語,薩莉亞的指尖變得更加敏銳。
「啊——那個,抱歉貝阿爾」
如果是這種形式的話,偶爾演奏一下也不錯。
由響聲魔術奏響的音之漩渦,簡直就像傾注而下的彩色之雨。
沒錯,魔曲就用魔曲來對抗。
「……不過這下麻煩了。一旦融合的魔力體就不可能分離了」
「你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爲什麼要幫助魔王復活?」
聖王怒吼。不是平時的窩囊表情,而是認真的表情。
「傷害和治癒是拷問的基本,同時施放這兩者,直接在天馬的身體上灌輸了上下關係。不愧是羅伊德大人,真是可怕……」
「——喂喂,那是我要說的話。」
「羅伊德?啊,你在這裏」
噗呲,感覺有什麼東西斷了。
兩人一臉難以置信地東張西望。
我則相反,將魔術產生的聲音轉換成曲子。
「羅伊德大人,那只是一個月前的事!」
是踢擊。聖王這麼理解之後,「咚轟——!」一聲,隨着爆炸聲響起,塵土覆蓋了四周。
傳入耳中的只有伊莎她們疲憊的喘息聲。
接着又輕易地粉碎了右臂和雙腿,恢復了自由。
薩莉亞的眼中,已經沒有一絲迷惘。
「因爲是配合聖王的魔曲和薩莉亞的聲音才能做到的。」
吉里爾大喊的時候,光已經逼近到眼前。
畢竟這個身體是以貝阿爾爲首的高位魔族融合而成的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周圍一片昏暗,可以聽見遠處傳來各種各樣的音樂。
「這說明你的存在就是如此強大。因爲融合是魔力體,即術式,意識,一切都會一體化,所以會產生驚人的力量」
「魔曲『力量之歌』哼唱版。不過,我這個和平主義者不太喜歡這種東西。」
——周圍因爲過於美妙的演奏餘韻而變得鴉雀無聲,誰都沒有發出聲音,僵在原地。
貝阿爾撓着臉頰害羞地說道,而我則在一旁嘟囔着。
「羅伊德君爲了分析,把意識共享的術式編入了製作出來的魔力體裏吧。我想就是因爲這個,導致融合時意識被拉扯,轉移到了我的身體裏」
他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我們的演奏太刺激了。薩莉亞她們也累得失去了意識。
但不管怎麼吵,另一個都不會出現了。
然後——聖王的身影消失,面紗的另一側,神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
……雖然他們說得很過分,但融合更重要。
就算和這種傢伙融合,我也不覺得會變強多少……但不管怎樣,出現的是外表稍微有些變化的貝阿爾。
「不,畢竟是羅伊德大人,感覺您會說很有趣……」
「哎呀,不過那怎麼看都是鬥爭心呢。從你彈奏的感覺就能明白。不過那應該已經被我徹底粉碎了纔對。」
「唔,失敗了嗎」
我無視貝阿爾的話,將意識集中到體內。
咦?爲什麼是我?不是聖王嗎?……雖然不太清楚,但我這邊也爲了不破壞術式而拼命跟上,沒有餘力去管那些。
「這,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會變成貝阿爾?」
「好,我也來試試看」
我一安撫,天馬就舒服地把頭蹭了過來。
古裏莫和吉里爾在嘀嘀咕咕地說着什麼,但我自認爲選擇了和平的手段。
「……哼,我上次只是沒拿出真本事而已。下次我一定會打倒他。呼哈哈!」
「『我』因爲你的命令,看過各種各樣的人。強者、弱者、好人、壞人、清廉的人、骯髒的人、公平的人、卑鄙的人、有隱情的人、沒有隱情的人、人類、亞人,以及魔族……強大的魔族統率着邪惡的魔族,防止周圍受害;弱小的人類煽動強大的人類,帶來混沌。誰是善是惡,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知道的事。然而你卻只是隨便選擇處罰對象。」
「是啊,不過意識已經轉移到這邊,沒辦法分離了。所以蓮,康妮,你們兩個在我回來之前,想辦法矇混過其他人」
……好弱。既然這樣,別多嘴不就好了。
「嘿,天界的監獄……感覺很有趣」
「連對方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就殺掉,這種做法只有沒有餘裕的弱者才被允許。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裏,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我可是聖王,是負責傳達神的話語的壓倒性強者。因此我有義務聽取對方的話,觀察對方的行動,然後再下達判決。身爲天界之主,身爲神的你,我怎麼可能允許你下達那種草率的判決。」
我對那個『融合』什麼的,其實很感興趣。
但是薩莉亞比起火焰本身,更被它演奏出的聲音所吸引。
魔力體之間相互混合,成爲更強大的存在……反正都要做的話,我想實際嘗試一下。嗯嗯。
光武——無數的光箭呈漩渦狀展開。
「所以不是說了嗎,已經無法再分離了……話說你怎麼看起來這麼開心啊!」
西爾法她們每天都會來照顧我,阿爾貝託哥哥他們也經常來關心我。
然而暴食魔王的融合卻解除了,也就是說,天界有讓我恢復原狀的關鍵。
貝阿爾在嘀嘀咕咕地說着什麼,難道是在抱怨我嗎。
「喂喂,你終於被天界放逐了嗎,混賬天使?」
恐怕他知道這場演奏會帶來什麼效果。
「你啊……雖然是臨時的,但那也是你自己創造的生命啊?多少也會有點感情吧」
「哦哦,您願意幫我解除融合嗎?」
「『融合』?」
在夜色中,聖王用呆呆的聲音回答吉薩姆的問題。
「在舉國歡慶的歡迎祭中,我突然被結界困住,然後就這樣被襲擊了。哎呀,大地裂開,天空裂開,就是指這種情況。雖然我勉強用魔曲撐過去了,但感覺下次就不保證不會死了。」
既然如此,我決定將自己身體折磨到極限。
「……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對了,沒有的話就強行製造一個」
吹襲的威壓奔流吹動他的頭髮。
聖王一邊和吉薩姆互相調侃,一邊仰望夜空。
「很遺憾,解除那玩意兒的方法——並不存在!」
聖王笑着繼續說道:
他喃喃自語,吐出的話語被冷風吹散,消失無蹤。
隨着貝阿爾的話音落下,他的周圍出現了魔力塊。
「……那就決定了」
「我也不討厭你哦,吉薩吉薩。」
「不過那時候,我好像快想起什麼了……唔!?」
也就是說,沒有比這更緊密的連接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碎裂的聲音響起。
「我,我也聽說過!一旦決定戰鬥就會仔細調查,一旦發現對手比自己強就會立刻逃跑……據說他從不打會輸的戰鬥」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請請請,請等一下,羅伊德大人!」
「……這麼說來,現在是音樂祭開始的時候吧。」
「喂——羅伊德——?連你也要無視吾嗎——?吾的待遇會不會太差了——?」
「好燙。我姑且有在反省哦。所以才特意接受這種累人的拷問。希望你能對我的態度給予好評。」
天馬突然用後腿站立,前腿在空中亂抓。
「唔哦哦哦哦!洗練到讓人覺得至今爲止的曲子都是兒戲!連吞噬一切的薩莉亞演奏都能吞噬的威力!這就是羅伊德大人的魔術演奏!」
不管怎樣,通往舞臺的道路人太多了,騎着小白很難過去。
「但是,爲什麼那種傢伙會冒着風險進攻天界?這不合理啊」
沒辦法啊。畢竟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薩莉亞撫摸着舔舐自己臉頰的小白,跨上了它的後背。
嗯嗯,看來嘴巴附近有魔力感知器官,是利用了那個嗎。
與其說是連接,不如說已經同化了,要從這個身體中抽出我的意識,就像從做好的布丁裏取出生雞蛋一樣。果然如貝阿爾所說,融合分離似乎很難。
「……啊,是有這麼回事」
「我知道這很勉強。我也想過把身體交給古裏莫和吉里爾,但好像不行」
古裏莫和吉里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黑暗散去,我們到達了雲海之上,但古裏莫和吉里爾還在掙扎。
那麼,順便再提高一點吧。
我向嘀嘀咕咕的古裏莫和吉里爾問道。
「嘖……看來肉體上的拷問沒有效果。雖然我多少聽說過你的事,但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誒……我還以爲難得有機會騎天界的魔獸呢。
薩莉亞從小白身上下來,踏着輕快的步伐走向舞臺。
看到熊熊燃燒的天空,哥哥們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貝阿爾立刻吐槽道。
明明是和四天王融合了,但剛纔只看到了三個魔力體。
它似乎陷入了混亂,瞪大了眼睛開始暴走。
我照他說的看向房間裏的鏡子——鏡子裏映出的不是我,而是融合了的貝阿爾。
肯定會有縫隙。我找着……找到了。這裏是最薄弱的部分。將意識集中到那裏。
我愣了一下,古裏莫和吉里爾分別拍了拍貝阿爾的肩膀。
蓮跑過來抱起我。喂喂,別隨便把我殺了啊。
「看來是被羅伊德大人的魔力嚇到了」
「要是被阿爾貝託哥哥他們發現的話怎麼辦……」
「那,那確實如您所說,但我覺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您應該不會突然攻擊我吧!?」
打個比方,我就是靠近就會燒傷的火焰,那麼同時施加冷氣的話應該就不會受傷了。稍微試試看吧。
「嗯……不愧是羅伊德。魔力波長和維爾如此相似,確實有可能融合」
「羅伊德大人,被捲入其中的海獸們漂浮起來了。」
「就是這樣,趕緊開始吧」
「我也是。不過這樣纔有趣嘛。」
「我說,我來代替你和魔族融合」
拷問的力道變得更強,但聖王毫不在意。
我製造的是我自己的魔力體。
薩莉亞好像在嘟嘟囔囔地說着什麼,不管怎樣,曲子終於穩定下來了。
「畢竟羅伊德大人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化身嘛。」
「這是雲胡蘿蔔,經常埋在雲田裏」
「我沒打算陪你唱無聊的相聲。快點掙脫。」
耀眼的光芒包裹着貝阿爾,其魔力體逐漸重疊。
「呃,已經夠了嗎?我趕時間。」
「而且這個感覺,和那個消失的魔族的魔力波長一模一樣!但是羅伊德大人對那傢伙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了吧!?」
古裏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了,人類。」
大浪“嘩啦”地吞沒了海獸們,海嘯淹沒了附近的島嶼。
「您在說什麼啊羅伊德大人!人類和魔族怎麼可能融合啊!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啊!?」
在與四天王的戰鬥中,我已經學會了控制魔力體的方法。現在從頭開始製造也不是什麼難事。
本來以爲恢復兩成左右就不錯了,但我們的演奏水平太高,似乎發動了超出預期的效果。
從聽到的描述來看,那傢伙的性格可以說是膽小。
……過了一會兒,這種感覺終於平息了。
實驗等平靜下來之後再做也不遲。在被誰發現之前——
「……爲什麼呢?我也不太清楚。」
「……哈?」
怎麼會這樣。這下非常不妙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來幫忙吧。畢竟我也有責任。只要找到維爾弗雷的替代品就行了吧?那麼——」
他一邊咂舌,一邊緩緩放下抬起的腳。
所以只能讓蓮和康妮努力了。
就這樣,薩莉亞正式開始了音樂之路。
「您沒事吧羅伊德大人。身體好像變了樣。」
聖王的語氣突然改變。
「不,正因爲是魔術天才羅伊德大人才能做到。我聽說對術式的理解與對魔力體的理解有相通的部分,羅伊德大人甚至能創造出人工生命,製作自己的魔力體或許很容易」
康妮的全身被黑色的魔力體和黑色的面具所覆蓋,看來是完全恢復了。
我無視貝阿爾的哭訴,陷入了沉思。
惡魔島對我的問題做出的回答,是用揮起的鎖鏈使出的一擊。
神帶着強烈的怒氣威嚇,但聖王也不服輸地回應。那股對抗產生了激烈的風暴。
「咿!羅,羅伊德大人……!」
吉薩姆一臉無趣地說道。我望向他身後,牆壁上的洞對面開了好幾個洞。
在我思考這些事的時候,下一箭逼近了。先不說我,天馬有危險。
「嘶——!」
但那裏一片漆黑,沒有標記的話無法移動。
「畢竟我可等不了半天啊」
「……一時興起罷了。」
我乘着天馬在空中飛翔,感受着舒適的風。
薩莉亞用耳朵尋找伊莎她們演奏的聲音,很快就找到了。
「嘿,用天馬來移動,天界這個地方還挺周到的嘛」
「啊哈,我姑且還是會痛的哦~不過憑你這點程度,要讓我感到疼痛可能有點困難呢?」
「嘶嘶嘶——!?」
「什麼——!?聖,聖王那傢伙上哪去了!?」
我不認爲能一直欺騙蓮他們,所以也沒時間悠閒地待着了。
「維爾弗雷是羅伊德大人最先打倒的傢伙吧。可能是因爲被切成碎片消滅了,所以沒有被貝阿爾吸收」
在咳嗽的聖王眼前,塵土劇烈搖晃。
「咳咳……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白……你願意帶我去嗎?」
「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力量伴隨着責任。聖王的寶座可沒有廉價到會給予沒有覺悟的人。」
我順着吉里爾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雲的另一頭有一匹馬正在靠近。
哦哦,看來是成功了。
「……真傷腦筋。」
每次都會膨脹的疑問,他將之藏在心中,不知不覺間封閉了心靈。
「嗯,他和大多數的魔族一樣非常好戰又野蠻。我還以爲自己會被殺掉呢。哈哈哈。」
聲音從身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羅伊德大人就是這樣的人」
「是啊……這就是魔族的融合……我們天使也有類似的術式,但完全無法與之相比。纏繞着如此厚重的魔力,魔曲當然起不了作用!」
聖王腦中浮現過去的記憶。
不行不行。必須認真思考對策。大家都在爲慶典的疲勞而沉睡的現在正是機會。
雖然很感激,但說實話有點……不,是相當煩人。精神上很沉重。
「我想彈鋼琴。僅此而已。」
古裏莫他們也轉移到了這邊的身體裏。所有人都很困惑。我也一頭霧水。
那天,薩莉亞被哥哥們邀請,爲了看一眼新出生的弟弟而打算潛入房間。
看來是貝阿爾在操縱。因爲古裏莫她們寄宿在我的雙手,所以用尾巴來操縱。
「你想想看。如果神明害怕強者,那不就和人類沒什麼兩樣嗎?跟隨那種傢伙真的好嗎?既然你們說不出口,身爲聖王的我不就應該說嗎?你們大概不知道不說出來很奇怪,這樣神明也太可憐了。」
連聲音聽起來都不同,視野也有些奇怪。
我一邊說着一邊舉起手,集中魔力。
「嗯,雖然羅伊德大人有時會把事情交給古裏莫和吉里爾然後外出,但大家其實都不怎麼在意。只要我們好好配合的話,應該沒問題」
即使是原本的我,也必須使用大規模魔術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區區人類別得意忘形了。忤逆神的你已經沒有未來,註定要被折磨到死!」
要麼是哭,要麼是生氣,不管怎樣肯定都會很麻煩。
「和羅伊德大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啊!」
那背影好像在哪裏見過……
薩莉亞在安心的同時也感到了嫉妒,但還是被吸引着向前走去。
「嗯……沒有解除融合的方法……不過,說起來,好像有聽說過幾代前的魔王曾經進攻過天界」
不知道該用多少力氣,感覺不像是自己的身體。
吉里爾一臉膽怯地向緩緩降落的惡魔島問道。
回想起來,或許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因爲是天界64神,所以我稍微期待了一下,但畢竟是中間管理職,這也無可奈何。
要瞞過她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這裏是天界。就算有一兩個能引起我興趣的傢伙也不奇怪。
貝阿爾無畏地笑着……但就像個小混混一樣,很丟臉耶。身爲魔王的威嚴上哪去了?
最近他們對我還算信任,所以讓我自由行動,但要是被他們知道,肯定會受到嚴格監視。那樣的話就無法正常研究魔術了。這可不行。
我小聲嘀咕着,對天馬施加了身體強化魔術。
真是過分的誤解。我的意圖完全不是那樣。
竟然能擊碎我經過強化的屏障……我本來這麼想,但仔細一想,現在自動展開型的魔力屏障是融合前製作的,無法應對現在的魔力量,所以很脆弱。話雖如此,就連貝阿爾都無法輕易打破,它卻像撕紙一樣輕易地貫穿了屏障,真是了不起的威力。
「……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呢」
「嚯,看來你並沒有忘記我啊,吉里爾」
我用一隻手“啪!”地打落了逼近的箭。
「你的目的是封印魔王吧?我問你爲什麼要做相反的事。」
沒必要那麼害怕吧。因爲已經到了。
啪嚓!鎖鏈碎裂的聲音響起。
「哦,哦……是嗎……算了,人類的事情不重要!吾的目標是聖王!就是你!現在正是雪恥的時候——!」
尤其是不用魔術,只是釋放魔力就能讓整個大陸浮起來,而且幾乎沒用到魔力。
平靜但強硬的語氣,感覺得出不允許隨便辯解的意志。
——聖王在演奏結束後便消失了,儘管他就在我的身旁,但我卻完全沒感覺到他的氣息。
「煩人的小角色!」
唔,是異常情況還是什麼嗎?還是說一直待在這裏的弊端?
他全身纏繞着強烈的殺氣,威壓般地瞪着我。
我本來還很擔心,但兩人似乎都對這個評價很高……話說,原來我交給他們兩個外出的事,早就暴露了啊。
「嗯……在我昏倒的時候發生了這種事啊……呵呵,真是丟臉。」
「總之得想辦法解除融合纔行」
「雖說是天使,但真是可憐……」
「噗唏唏——!?」
雙手抱胸高聲大笑的,不用說,正是貝阿爾。
這樣就很難矇混過去了。
「唔,有點久啊……好」
話雖如此,如果不加以調整的話,效果會逐漸衰減,如果混入某種噪音,效果就不會出現,所以並不是萬能的。
我不認爲他會主動前往危險的地方。
「啊,沒事,沒問題的。無論多麼偏僻,我吉里爾都會將羅伊德大人平安無事地送到神明身邊」
豈止是完全復活,甚至比以前的薩莉亞還要厲害好幾倍。
不過我畢竟是不起眼的第七王子。大家可能也沒那麼在意。哎呀,太好了太好了。
在其他地方應該也找不到。因爲那一直存在於自己的心中。
我不顧他們的反對,發動了空間轉移,跳進了次元之壁。
薩莉亞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入迷地聽着那燃燒般的思念。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而且也不是我自己要融合」
只要找到那個……,……,……唔,不行。找不到。
我將模仿我性格的東西轉化爲術式,貼在身體上。
一個魔術可以多次享用,還能發出更好的聲音。
不過好像成功了,有什麼東西從我體內滑了出來。
貝阿爾一臉難以置信地無語了……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他們兩個都和這個魔力體混在一起,無法分離。
「嗯。他前往天界之後,據說天上三天三夜都降下了無數的魔物,魔人和魔族。其中似乎也有格拉多尼以前吞噬過的人。經過一番激戰之後,天界恢復了平靜,格拉多尼再也沒有回來」
「什麼———!?真的啊!只有三個人啊!維爾弗雷!你去哪了維爾弗雷———!?」
雖說不知道,但還是做了壞事啊。
聖王感到困惑。面紗的另一側,神緩緩地用手撐着臉頰。
「真過分。我只是個膽小又弱小的普通人類哦?」
「因爲羅伊德大人的魔力現在很驚人。它可能以爲會被燒成焦炭」
「因爲只有這樣而已。他雖然想打倒我,但並沒有打算把其他人捲進來。身爲和平主義者的我,實在無法單方面地斷定那種單純的粗暴者是邪惡的——」
「沒辦法。看來需要尋找其他方法了。」
「哎呀,是在人類面前呢。呵呵,就來個自我介紹吧———來來來,遠處的聽聲音,近處的看過來!吾正是魔王貝阿爾!統治魔界之王!跪拜吧!呼哈———哈哈哈!」
古裏莫和吉里爾都感到震驚。
康妮瞪大了眼睛,但驚訝的是我。
「看來羅伊德君的意識完全進入了我的身體裏」
手好像要抽筋了……不,等等。
「這一帶太偏僻了,我這個城市男孩也不太清楚……」
我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魔術方法,但全都失敗了。
——冥想。
要去天界必須穿越次元之壁。
吉里爾似乎也被逐出了天界,解除融合後應該不會再有機會來了。趁現在到處看看比較好吧。嗯嗯。
拷問官愉悅地轉動光箭,充滿嗜虐心地俯視聖王。
「少說蠢話了,人類。」
「臉色終於變了啊?呵呵……沒錯,這裏是你出生的村子。正好是收穫的時期呢。大家看起來都很忙碌啊……和平又恬靜的時光真是美好啊。」
「比想象中還要柔軟呢。只是稍微用力就輕易地被我扯斷了。」
演奏途中,觀衆們就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
「這麼說來,你好像說過這種話……啊!」
聖王和我當然也沒有阻止她。薩莉亞大步走到聖王的身旁,將聖王擠到一邊,強行坐在鋼琴椅上。
「哇啊啊啊!?羅,羅伊德死了!?」
看來貝阿爾本人也沒注意到。
「!?等——」
「……朕知道誰是善是惡。」
彷彿在表現神的憤怒的那陣風暴逐漸增強。
「薩莉亞姐姐!?」
嗯,雖然我對音樂沒什麼興趣,但看着各種術式交織而成的樣子,感覺非常不錯。
「不不不,不好了!次元之門被關上了!這樣就去不了天界了!」
「只能說,恐怕是這樣」
「在你出現之前就不知去向了」
「唔唔唔……要完全破壞馬上就會消散的魔族核心並不容易。而且還是四天王之一的維爾弗雷,就算是我也很難做到……只能說不愧是羅伊德嗎」
「……哼,看來你終於想起來了。沒錯,這些傢伙就是我的直屬四天王——緋之維爾弗雷,翠之甘吉特,蒼之雪拉哈,黑之玄。他們爲了打破我魔王的封印而獻上了生命,但其核心還在我的體內休眠。只要和他們融合,我的力量就會膨脹數倍!來吧,上吧!融合!」
「那就趕緊開始吧!」
視野被染成一片漆黑,聲音也消失了,什麼都搞不清楚了。
「啊,那個,其實是因爲這樣那樣」
「不,我說過不可能了……」
「神明活了幾萬年?之類的吧?就算開始癡呆也不奇怪吧?差不多該交給下一代了,你們難道沒有這種來自下層的意見嗎?不然我來幫你們說吧?這種程度的懲罰根本不算什麼。」
「和羅伊德大人的飛翔速度相比,這簡直和幼兒的學步一樣」
「貝阿爾,我來代替你」
日復一日,無論手指扭傷還是感冒,薩莉亞都沒有停止彈奏,不知不覺間成爲了薩爾姆首屈一指的演奏家。
「哼,漂亮,羅伊德。光是原本的力量就超乎常規了,不愧是我的勁敵」
「哈哈哈,請您看看鏡子!看看您自己的樣子!」
雖然也想早點回去,但神明大人也太讓人期待了吧。
貝阿爾指着舞臺——聖王卻不知何時消失了。
「竟然能被兩位楚楚可憐的美少女照顧,啊啊,我真是太幸運了!」
「說起來昨天的黑男說過,我想要再次彈奏需要鬥爭心以外的動機。要我尋找自己的原點什麼的」
「不過,原本只是要向聖王復仇,結果卻演變成不得了的事態。雖然很有趣,但也不能太過以興趣爲重而行動……話說回來,那傢伙到底消失到哪裏去了?」
我在康妮的房間,向貝阿爾說明在他失去意識的期間發生了什麼事。
只要創作出不同於響板的更進一步的魔曲就行了。
我本以爲通過集中意識掌握自己魔力的每個角落就能做到……但不行。
儘管承受着神的壓力,聖王仍輕浮地回答:
「騙,騙人的吧……?」
我調整了術式,以百分之一的輸出施加了身體強化。
「但如果他是知道真相才協助的……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不可能——————!」
「……算了,怎樣都好。」
聖王稱呼聲音的主人爲神,開始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小白如風一般疾馳,到達了會場。
黑色的魔力塊逐漸恢復了顏色和形狀。出現的是——康妮。
弟弟妹妹已經很多了,現在再多一個人又有什麼意義。說到底,薩莉亞對他人並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也就是說,他想在被幹掉之前先下手爲強嗎?那結果怎麼樣了?」
兩人對峙,交談着。
「呼哈哈!這『監獄神鎖』會按照我的意志行動,捕捉敵人!其強度比地上的任何東西都要堅硬,不可能被破壞!好了,你就老老實實——」
我看着那驚人的破壞痕跡,喃喃自語道。
「正是如此!要是迷失在次元的夾縫中,就會變得一無所知,再也無法脫身!就算是羅伊德大人也太魯莽了!」
正如他們所說,這個身體從我的角度來看也很異常。
「羅伊德……!呵呵,我終於理解了。這就是你的獨特性……好吧。這次我就認輸吧。但是今後無論多少次我都會奉陪的。話先說在前頭,我的鬥爭心已經不會再被折斷了,做好覺悟吧」
「羅伊德・迪・薩爾姆——你不僅使役天使和魔人,還做了各種不得了的事。輕易彈開我的箭矢,在人類中算是相當……不,可以說是特異的存在。只憑對魔術的興趣就能做到這種地步,某種意義上來說很了不起。」
「我可沒在誇你!?……不過,如果只是這樣倒還好,但你不能藏匿魔王。魔王是威脅天界的存在,必須先排除。與魔王融合的你也不例外。」
儘管被烙鐵毆打,聖王仍毫不在意地繼續說:
趁着大家失去意識的時候,我們離開了會場。
「畢竟大多數的魔族都把人類當成蟲子,甚至把同族的生命當成垃圾,簡直就是邪惡的化身。會被教義斷定爲邪惡也是理所當然的,我也能理解要殺死他們的頭目。但是,我認爲身爲聖王的我有必要確認要打倒的生命是否爲邪惡。所以,我纔會試圖看清魔王貝阿爾的真面目。」
突然,吹襲的威壓風暴停止了。
「好,去看看吧」
別說半天,已經過了兩天。
簡單來說,就是因爲停下來纔會迷路。只要一直線地前進,就連次元之壁都能突破。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吉里爾恭敬地低下頭,把手伸進附近的雲團裏。
薩莉亞因頭痛而皺起眉頭。雖然想不起來,但感覺好像抓住了什麼。
「有什麼問題嗎?」
「不不,雖說是由魔力構成的,但我們的身體和人類一樣複雜。魔力的構造,循環的狀況,其他各種各樣的東西,連我們本人都不太清楚,只是觀察一下就能再現出來嗎?」
「所以我才說!那是弱者的理論啊,老爺爺!」
拷問官的表情因焦躁和恐懼而逐漸扭曲。
「剛纔,我感覺到你的意識在侵蝕我!你到底做了什麼!?」
「那麼,到宮殿大概要多久?」
滋的一聲,肉燒焦的討厭氣味飄散開來,但聖王依然一臉平靜。
火焰爆裂,水流淌,石頭破裂,風吹拂,魔術產生的各種現象產生出聲音,產生出曲子。——原本魔曲就是將術式融入聲音本身。
「是啊,他是個超乎常理的人。還是別期待他會有正常的反應比較好」
吉里爾慌張地喊道。到底怎麼了?
嗯嗯?搞錯了嗎?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控制。
「不不,雖說是由魔力構成的,但我們的身體和人類一樣複雜。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吉里爾的時候,他好像說過類似的話。
「一言以蔽之,是我的上司。他統率着衆多天使,在唯一神的麾下支撐着天界!」
而且倒在地上的是我本來的身體。
這是武術家等將肉體逼到極限的苦行。當然對魔術師也有效果,但這也行不通。
我的尾巴擅自行動,將襲來的惡魔島彈飛到遠處。
「那是監獄。我聽說它位於天界的盡頭」
「啊,咦……我……」
「我當然會想抱怨幾句。最近的神明太在意下界了。既然是神明,只要擺出威嚴的態度就好,難道祂在害怕嗎?你怎麼想?」
平靜且強硬的語氣。看起來與至今的聖王截然不同。
「嗯——?」
拷問官一邊賊笑,一邊讓光芒聚集在指尖。
這種嘗試錯誤的過程很有趣,我也沒辦法。話雖如此,現在也束手無策了。
正如貝阿爾所說,我以超高速衝入次元之壁,然後一直線地轉移了。
「哦,想好什麼藉口了嗎?還是說要認輸?來吧,用神的智慧來說服我吧。」
尋找的是魔力體內部的縫隙,肯定會在某處有連接點。
我溜出城堡,爲了和貝阿爾解除融合而嘗試了各種方法。
「哇!?好險!」
漆黑的監獄裏關着一個男人。
「沒辦法。你們也有彼此不能退讓的想法吧。不過這下可麻煩了……四天王不在的話,我就無法獲得完全的力量。像維爾弗雷這樣的魔族並不多,就算有,融合時魔力的波長也必須一致,調整起來很花時間……唔唔唔」
「雖然不太清楚……不過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因爲王族的愛好,我學過很多東西」
「你,你那是什麼眼神啊,羅伊德!我先說,我的真正力量可不止那樣哦!?只要使用那股力量,聖王根本不算什麼!」
「呼哈———哈哈哈———!吾,復活!」
「……嗯?那同時發動治癒魔術不就好了嗎?」
薩莉亞開始音樂的原點不是別的,正是鬥爭心。
就像在森林裏行走會迷路,但短時間內一直線地衝過去就不會迷路一樣。
「怎麼了古裏莫,發生什麼事了?」
「不不不,就是因爲神明生氣了,我纔會像這樣接受拷問……啊,那裏那裏,有點舒服。」
我試着起身,但總覺得不對勁。
「——暴食魔王格拉多尼,通過融合吸收了所有生命,是歷代最強的魔王。原本只是個小魔物,但不斷吞噬各種魔物,魔人,以及魔族,最終被稱爲最大最強的暴食魔王」
……不過難得有這個機會,我也想用這個身體做實驗。畢竟很少有機會能實際操縱魔力體。
三人跟隨我,隨心所欲地繼續演奏魔曲。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有種被什麼強行塞入的感覺。好惡心。呼吸困難。視野在旋轉。
所以我讓天界的居民吉里爾先走一步,然而——
「天使吉里爾,你不僅成爲了人類的使魔,還與魔人,魔族,甚至魔王共存。對人界造成重大影響的罪行十分嚴重。因此,我將對你處以墮天之刑……不過,這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
我馬上用光武做繮繩,正要掛在天馬脖子上的時候。
「好啦,只要我稍微動一下手指,這些傢伙就會變成怎樣,你知道吧?那就給我老實——咕呸啦!?」
古裏莫和吉里爾慌忙叫道。他們似乎以爲我要把自己交出去。
實際上,馬的臉部附近感覺也很敏銳(因爲其他部位被厚厚的肌肉覆蓋,所以很難傳遞),要發出細緻的指示,需要讓它們咬住繮繩。
聖王嗎?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傢伙,結果他到底是什麼人呢?
然後用魔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女照顧,啊啊,我真是太幸運了!」
「這個嘛,神明大人?我經常在想,就算是魔族,有必要打倒還沒做壞事的人嗎?」
到底是什麼?好像正在接近我們。
「那道光……啊!?羅伊德大人,危險!請趴下!」
「哦——是這樣啊——……」
正如古裏莫所說,魔術產生的聲音編織出新的魔曲,發動更多的魔術。
但即便如此,感覺還是不足以壓制聖王的魔曲……
對自己施加的話還好,對他人施加時需要控制好力度。
「嗯,拜託了」
「誒……感覺很常見啊」
是聖王。他雙手雙腳都被鎖鏈束縛,全身都是血跡和淤青。拷問的痕跡令人痛心。
「噗嚕嚕……」
「喂,喂,我不是說不能解除……」
「哦哦!好厲害的加速!是身體強化魔術吧!」
「準確來說是和魔王融合了。順便一提身體在那邊」
哎呀,我真是幹得太過火了。
薩莉亞突然闖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喫一驚,但伊莎並沒有停止歌唱。
古裏莫和貝阿爾紛紛吐槽,但我裝作沒聽見。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確實存在。那個答案就在前方。
空間發出「嗡」的一聲扭曲,創造出魔力之窗。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門被打開,穿着女僕裝的蓮走了進來。
從出生到現在,我從來沒有用魔術以外的方式在空中飛翔過。
雖然我也很想看看他和聖王再戰,但照這樣子看來,馬上就會被打敗吧。
「真,真的是天界……!」
唔,仔細一看,這鎖鏈並非實體,而是魔力的聚合體。
「嗯,那是什麼?」
因爲是第一次用自己創作的魔術,所以幹勁十足。看來是做過頭了。
「喂喂喂喂,剛纔還在逃跑的馬突然向羅伊德大人低頭了!?」
這正是薩莉亞以前的音樂。
「好好,我知道了。~♪」
吉里爾反駁道,但語氣很弱。
神聖魔術是神之力的源頭,看來對魔族的效果確實很強。
我本來打算切除連接最弱的部分,沒想到出現的是從一開始就和貝阿爾連接在一起的康妮。
「哦哦!好快好快!這樣不到一個小時就能到了吧!」
復活的貝阿爾自嘲道。吉里爾趁機衝了出來。
除了融合解除以外,肯定還能做到其他有趣的事。真想見識一下。嗯嗯。
「……嗯,又看到什麼了」
蓮和康妮都用白眼看着我,大概是錯覺吧。
……那不是普通的馬,而是長着翅膀的馬。那就是所謂的天馬嗎。
「乖,乖」
薩莉亞被驅使着走向舞臺,終於到達了。
「哦,是嗎。總之就拜託你帶路了,吉里爾」
「等一下等一下,羅伊德大人!您該不會是打算把我交出去吧!?這可不是字面意義上的幫忙啊!?」
「也就是說,只要見到那個神,羅伊德大人就能恢復原狀了嗎?」
「……雖然您之前就將大陸一分爲二,所以現在也不至於驚訝,但竟然能像粘土一樣把那麼大的冰塊粘起來又切開……以前您不是做不到這種事的吧?」
至今爲止我一次能移動的距離最多幾十公里,而且沒有路徑的話就無法進行長距離轉移,但現在我的魔力量已經上升到即使從世界的這一端移動到另一端,也只會消耗不到整體一成的程度。
「話說只有三個人啊?」
人們努力地進行農作,愉快地談笑風生。
以前看過的樂譜還有空隙。如果填補空隙的是響板,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原來如此。惡魔島就是那裏的守衛嗎」
「神明居住在天界中央的大宮殿。因爲天界沒什麼顯眼的地標,所以要乘坐馬車移動。馬車會記住作爲地標的味道,來往於兩地。而召喚馬的方法是……哦哦,找到了找到了」
「噗唏唏唏唏————!?」
「是啊。至少不是躺着的話……」
「那裏原來是田啊……」
黑雲中電閃雷鳴,散發着不祥的氛圍。
實際上嘗試後發現非常痛,很難再繼續分離了。
身體輕盈得彷彿大病初癒是假的一樣。
貝阿爾大笑着——在場除了我以外,沒有一個人看向聲音的方向。
我不是說了嗎,沒問題的。
「你們兩個吵死了」
「哦……那麼,結果如何?」
「是啊羅伊德大人!再怎麼說也太危險了!而且應該做不到吧!?」
就在那時,她突然抬頭仰望天空的瞬間——天空爆炸了。
「那就用控制系統魔術——」
「就是啊,貝阿爾。你被聖王單方面地痛扁,而且還被他的演奏復活了。你簡直就是個丑角,好好反省吧!」
惡魔島轉向我,架起新的箭矢。
畢竟我在這邊的身體裏,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裏……似乎是天界的盡頭。雖然轉移得相當勉強,但總算是到了」
「喂喂,你該不會是忘了吧?真是個不知羞恥的傢伙,虧你還有臉回到天界」
「你這傢伙……!」
「那麼,你爲什麼不給他最後一擊?那傢伙是危險至極的存在吧?」
「你這麼一說,我反而燃起鬥志了。」
彷彿在強烈地訴說着想要達到某種境界。
「……啊,真的,還有呼吸」
「……咦?」
我被這令人感興趣的話吸引,貝阿爾則一臉得意地繼續說:
「哼,把遠比光武堅硬的天界鎖鏈像糖雕一樣粉碎的傢伙,怎麼可能是普通人類。」
「呀——!好黑!好可怕!好重!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喂,羅伊德!」
這清澈的聲音是伊莎。靈巧地配合着她的應該是聖王吧。而與之重疊的打擊聲是——難道是響板?
薩莉亞從牀上起身,腳步蹣跚地前往會場。
「哦,哦哦……做出了和羅伊德大人一模一樣的魔力體……而且這個強度,有四天王級別的」
確實,我完全忘了那個叫維爾什麼的了,但畢竟是第一次戰鬥的四天王。我仔細觀察過他的內部,所以記得很清楚……雖然外表不記得了,所以變成了我。
「哎呀,用魔術以外的方式在空中飛翔,真是新鮮的體驗啊。」
「好像是從冰塊上掉下來了。它們正用責備的眼神看着我們。」
「偶爾悠閒地飛一飛也不錯。」
「這不是惡魔島大人嗎。您有何貴幹……?」
箭貫穿雲層後,升起一道光柱。
「這種樣子真的能說是神嗎?那種不知羞恥的行爲,我實在羞於效仿。」
村上空也連動似地聚集起箭矢。
他全身顫抖,目光渙散。到底怎麼了?看他慌張的樣子……?
我試圖空手擋開,但鎖鏈像生物一樣彎曲,避開我的手擊中額頭。
魔力體的話,要附着或分離應該不難,但那隻不過是單純的加法。我覺得不會有什麼大的力量提升。
「不,這匹天馬,速度超快的……」
過了一會兒,我的身體慢慢睜開眼睛,露出爽朗的笑容。
那是至今爲止從未聽過的旋律。
……話雖如此,剛纔那一下就用掉了我全部魔力量的兩成左右。這道牆還挺厚的。
貝阿爾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始說道。
雖然外表莫名地像我,但長着惡魔般的角和尾巴,身體上刻着黑色刺青般的圖案。
他有四條手臂,左右各長着三對翅膀。銳利的目光從黑色墨鏡下俯視着我們。
「好,好厲害的魔力量……雖然貝阿爾大哥至今爲止也很厲害,但這傢伙簡直是異次元,壓倒性的魔力奔流!」
我能理解古裏莫她們的感嘆。確實是很厲害的魔力。有原來的兩倍……不,將近三倍吧。單純的加法是不會變成這樣的。
「硬要說理由的話,是因爲那樣比較有趣吧。哎呀,這份工作意外地壓力很大。偶爾會想不照別人說的做,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呢。」
以前阿爾貝託教過我,身爲王族,連馬都不會騎是不行的。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派上用場。
「也就是說,最強的魔王也敵不過神嗎?」
「是啊,羅伊德大人!雖然這個魔人或許可以代替維爾弗雷,但那也太可憐了!啊,我當然不願意哦!」
「唔……給我起來!」
看來他們認識。
我聽着天馬的嘶鳴,內心雀躍地期待着與神明大人的會面。
身體強化魔術意外地很敏感。注入過多的魔力,可能會導致肉體的破壞。
看到他們演奏的樣子,薩莉亞心中湧起了早已忘卻的感情。
喂喂,你打算提升到什麼程度啊?我這邊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突然,貝阿爾的笑聲停止了。他膝蓋一軟,蹲了下來。
魔曲的魔術無限循環。
在製作魔曲的時候,我也學會了讀寫魔力波長的方法,如果不用讓它動的話,這種程度並不難。
「你又懂什麼了?說不定我真的有在反省啊。我認爲你這種擅自的判斷不太好哦。就是因爲這樣,你才無法出人頭地,到現在還在做拷問官這種小工作吧?」
兩人面面相覷,點了點頭……是啊。對方可是連細微的違和感都能察覺的西爾法。
「……啊,咦……?喂——吾可是魔王啊……喂,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羅伊德!?」
「我有同感。」吉薩姆喃喃說道。聖王看着他,輕聲笑了起來。
「喂,喂!你爲什麼又用白眼看我!?真,真的很強的!?」
以我現在的魔力,如果隨便強化可能會導致弱化。
「……所以,這傢伙是誰?」
「嗯,不過我覺得不可能瞞過西爾法小姐」
我轉着圈跳起舞來,看到我這副樣子,在場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哇!?蓮,蓮!」
話還沒說完,周圍就全部染成純白色。
「那,那麼可怕的箭,就像捏死蚊子一樣輕鬆地……而且反應速度也快得離譜。完全沒看到你做了什麼……」
在這寂靜之中,一道閃電劃過。
「沒有啊……」
如果是限制寬鬆的簡單魔術還好說,但高難度的魔術必須花費精力去原創術式。雖然那樣做也挺有趣的,但會花上無限的時間。所以這個方法也不行。
聖王那從容的表情讓拷問官的太陽穴抽搐起來,他拿出烙鐵按在聖王的胸口。
「嗯,嗯……既然你這麼說……」
——對,那是羅伊德出生那天的事。
「……你好像還不太明白啊。好吧,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出來吧,各位!」
「但是融合是讓魔力體之間緊密相連的禁術之一,一旦和我融合,那個魔力體就會和我的身體完全一體化,再也無法恢復原狀了。這樣也沒關係嗎?」
話說到一半,拷問官的脖子往不自然的方向折彎。
在距離薩爾姆約一小時飛行距離的海上,有一座無人的超巨大冰塊大陸。我在這裏進行了各種各樣的實驗,結果周圍已經變得支離破碎。
面對挑釁的聖王,神只是用冰冷的視線看着他說:
「那個……羅伊德啊,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話……」
拷問官用烙鐵狠狠地毆打聖王的臉,但聖王卻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回答:
「不,這基本上都是羅伊德大人的錯」
在無邊無際的天空盡頭,我看到了某種發光的東西。
「來,請上馬吧」
「嗯?有人倒在眼前?」
會場被異常的熱氣所包圍,各種各樣的團體演奏混雜在一起。
「——這是怎麼回事?」
畢竟融合聽起來很有趣,而且我也想知道是什麼狀態,所以會做這種事也很正常。
「呃……啊……!?怎,怎麼回事……有什麼……進入身體裏……這……是……!?」
話說回來,什麼焦炭啊,別把人說得像焚化爐一樣。
觀察了一會兒,天馬似乎平靜了下來,在我面前低下了頭。
「……唔,你這傢伙……!別小看我!」
畢竟這個身體是以貝阿爾爲首的高位魔族融合而成的魔力體,就算全力撞向岩石,沉入深海,去寒冷或炎熱的地方,也完全不會造成任何負擔。
吉里爾視線的前方,光芒開始形成人形。
我輕輕動了動指尖,讓冰塊大陸浮在空中。
粉碎的鎖鏈掉落在地面上,化爲光粒子消失了。
他拿出一根胡蘿蔔。誒……那種東西是從哪裏拿出來的?
「但我編入的只有共享術式。就算連同術式一起融合,本來身體的優先權應該在貝阿爾身上吧?」
我自認爲已經抑制了相當多的魔力,但還不夠嗎?真是個難以駕馭的身體。
「你看到了嗎?」吉薩姆咂了咂嘴,回答道。
「喂喂……」
「怎麼可能啊,笨蛋魔人!……大概,應該,不會……!」
只要找到那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唏——!?」
「噗咻咻!」
「那個灰魔神牙的威力確實很厲害。而且還是不加控制地發射了對吧?那也沒辦法」
「呵呵,終於變了臉色啊?真是的,一開始就該這麼做了。唯一神大人也意外地寬容呢。這是懲罰,對一直襬出囂張態度的你的懲罰。區區人類竟敢反抗天使大人,所以纔會變成這樣。」
是箭。以驚人之勢射出的箭貫穿了我的魔力屏障。
「您應該不會忘記那場激戰吧!就是在學園襲擊您的……」
聽他這麼一說,確實有種和單純的意識共享不同的整體感。
被關在監獄裏的傢伙肯定都是些怪人。
喂喂,站在馬的後面會被踢的哦。
話雖如此,效果似乎立竿見影,天馬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種程度的話,應該無法期待解除融合吧。果然還是需要直接見到神。
街上舉辦了慶典,充滿了慶祝新王子誕生的祝福氛圍。
既然如此,真希望他別給自己冠上神的名號。這下不是搞得更復雜了嗎。
康妮一臉不可思議地環顧四周。
「哎呀,真是盲信啊。」
「……真令人驚訝。你的演奏比我還要好。先恭喜你復活吧。我可以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作爲參考嗎?」
「……不,說不定反而能行。西爾法小姐的話應該會很高興」
「唔……你不相信嗎?被稱爲魔族祕傳的究極奧義,『融合』的力量!」
視野所及的觀衆全都流着淚,歡喜地顫抖着。
「怎麼可能……在神具中以最高硬度著稱的『監獄神鎖』竟然如此輕易地……不可能……」
「哇,嚇我一跳。」
「誒?羅伊德變成魔族了?」
然而,貝阿爾一瞪,吉里爾就一溜煙地躲到我手中。
讓古裏莫他們來做的話,也太浪費了吧。
「對羅伊德大人說不可能反而會有反效果哦,貝阿爾大哥。因爲這個人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這,這箭的主人……難道……不,不可能……!」
拷問官背對疑惑的聖王,將手伸向空無一物的空間,開始喃喃自語。
「照這個速度,大概要半天左右吧」
——封印。
我帶着這樣愉快的心情,迎來了曲子的結束。
「嘶嘶!?」
啪!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聖王的身體劇烈搖晃,他緩緩睜開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麼說來,我聽說過一件事。在比天界64神更高位的唯一神面前,任何存在都無法僞裝自己的姿態——也就是說,通過融合改變姿態的人也不例外嗎?」
被那股風暴煽動,夾在兩人之間的面紗啪嗒啪嗒地亂飛。
天界64神……說起來,第一次見到吉里爾的時候,他好像說過類似的話。
我騎上天馬,向監獄的方向飛去。
即使如此,它似乎還是捨不得胡蘿蔔,在遠處觀察情況。
「像這樣……把用光武做的繮繩掛上,天馬就會感知到魔力,可以隨心所欲地操縱。像這樣」
貝阿爾的魔力滿溢而出,感覺比以前更加強大。
「我們兩個……?要怎麼矇混過一直躺着的羅伊德……?不,不太可能吧?」
「唔唔唔,確實感覺羅伊德會想出辦法……不過……」
這是隻有在能夠深入調整術式後才能做到的。
薩莉亞趴在地上,伊莎唱累了躺在地上,阿爾貝託他們感動得失去了意識,觀衆們也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不想輸。薩莉亞在心中刻下了這個強烈的念頭,也下定決心要達到某種境界。
看來他真的被古裏莫說中,被放逐了……真可憐。
聖王挑釁地笑着,拷問官也回以扭曲的笑容。
「那傢伙,雖然說了比地上的任何東西都要堅硬這種大話,但羅伊德大人似乎是例外呢。」
「神沒有那種感情!」
「原來如此,這纔是真正的魔曲。而且這個,魔曲產生魔曲,形成循環。啓動時只消耗魔力,之後就會無限持續……效率高到可怕!」
「不,我什麼都沒做啊……」
「……真遺憾。我本來很看好你。」
不過魔力粒子一個一個融合的感覺,簡直就像生命的誕生一樣。真是奇蹟,太棒了。
爲了不輸給那份思念,在心中點燃了火焰。
與之相對,站在他面前的天使拷問官則滿頭大汗。
「你有資格說別人嗎?你不也給了那個眼鏡女孩建議嗎?魔族~?」
天馬高聲嘶鳴,開始用力奔跑。
看來還是老實說明比較好。
沒被注意到的傢伙,太可憐了。
「大概是羅伊德吧」
「原來如此。你這傢伙平時看起來像個什麼都沒在想的蠢貨,但正確來說,只是裝作什麼都沒在想而已吧?呵呵,看來你相當討厭神。我本來以爲聖王這種人會是個死板又無趣的男人,沒想到還挺有趣的嘛。」
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我的背脊發涼。
「不過,混賬天使的話也有道理。聖王實際上是個了不起的傢伙。隨便找他報仇的話,又會輸的。」
聖王和羅伊德也在。
話說回來,居然能把我的意識從術式里拉出來,真是不得了。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結合啊。
「朕應該叫你去殺了魔王。然而你卻沒有給他最後一擊,甚至還眼睜睜看着他復活。你違背了身爲神的朕所說的話,就讓朕聽聽你的理由吧。」
強烈的疼痛和喪失感。就像一隻腳被砍斷了一樣。
「嗯,我們魔力體通過融合,可以實現驚人的力量提升!」
要是被他們知道我和貝阿爾融合了,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唔,僅憑速度就穿過了次元之壁嗎。再怎麼蠻幹也該有個限度……不過對現在的你來說,這種程度應該不算難事吧」
古裏莫啪嗒啪嗒地撫摸着天馬的屁股,天馬似乎生氣了,鼻息變得粗重起來。
「哼,沒錯。從今以後我和你就是一心同體,無論做什麼都要在一起。魔族和人類共用一個身體,彼此都會有很多麻煩……不過,我倒是無所謂。和你在一起的話,也不會無聊」
貝阿爾點了點頭。剛纔我們試了很多方法,但這個融合恐怕就算死了也不會解除。
貝阿爾痛苦地掙扎——我也一樣。
轉眼間膨脹的魔力被凝縮,又開始形成人形。
「……羅伊德?你那副打扮是怎麼回事?還長了角」
「呼啊……早啊。還有,辛苦了。差不多過半天了吧?」
聲音在純白的空間中響起。聽到這句話,聖王顯得有些尷尬。
但是從那聲音的深處,感受到了強烈的,強烈的思念。
蓮一看到我的樣子就眯起眼睛,歪着頭。
看到聖王嘆氣,拷問官咬牙切齒。
「唔……能感受到驚人的魔力奔流。這就是融合啊」
蓮被嗆到了。康妮則僵在原地。
一道人影穿過被吹飛的帳篷殘骸,高高躍起。
那裏映照出地上的恬靜田園風景。
——破壞。
「喲,薩莉亞。你這是怎麼了?」
我毫不在意地啓動了空間轉移術式。
薩莉亞簡短地回答,然後用雙手的十根手指敲擊琴鍵。
聽他們這麼一說,我終於想起來了。
砰!砰!砰!毆打的聲音在監獄中迴響。
炎之球在高空飛舞,引起了大爆炸。
「愚蠢之徒!因爲這樣而讓對應變慢,結果導致應該守護的事物毀滅的話,那該怎麼辦!」
不管怎麼說,我騎着天馬在天界的天空中奔馳。
小白支撐着她。
「也就是所謂的中間管理層吧」
拷問官粗暴地喊道,朝聖王揮下鞭子。
「……呵呵,不過你的逞強能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成爲魔界最強的格拉多尼因爲其強大的力量被神盯上了。魔界連日都有天使大軍壓境,最終感到生命危險的他進攻了天界」
「噫——!救命——!」
他遵從命令使用力量,每次都會招來混亂。
「神嗎……」
「啊,對哦」
「因爲康妮是唯一擁有實體的人類吧。順便一提,現在最佔據這個身體的是你哦,羅伊德。」
「哦哦哦哦哦!薩莉亞復活!薩莉亞復活!薩莉亞復活!」
古裏莫慌忙打斷了我正要說的話。
這些傢伙的魔力只有貝阿爾的一成左右,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好,但就是雜魚。
畢竟貝阿爾也輸給了聖王。
薩莉亞一邊和聖王說話,一邊將視線投向我。
天馬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從我身邊逃走了。
「……呵呵,真是個荒唐的理由。你沒資格當神的使者聖王。」
伴隨着轟鳴聲,一道閃電落在了後臺帳篷附近。
「魔力的奔流甚至到了爆發的程度,而且看起來還綽綽有餘。不過羅伊德大人和那個魔王融合了,能做到這種程度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
身體裏又傳來了康妮的聲音。
儘管如此,聖王卻一臉安詳地呼呼大睡。
看來是超越了極限。
吉薩姆從散去的煙霧中出現。
「哦——」
「啊,再也聽不到薩莉亞和伊莎的聲音了嗎……不要——!我不想死——!」
古裏莫和貝阿爾在那嘀嘀咕咕,但吉里爾似乎無暇顧及他們。
這種操作需要很強的想象力。想象我的意識被囚禁在體內,然後將那個部分撕裂……嘿咻。
當然,那只是爆炸聲。
拷問官俯視着看到這幅景象而僵住的聖王,露出扭曲的笑容。
話雖如此,正如我之前所說,現在的我因爲魔力過多,無法直接使用高級魔術,也難以掌控。對於想要精通所有魔術的我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那就出發吧。吉里爾,你先去天界打開通道」
「呀——!不要——!」
「嗯……也就是說,天界有解除融合的方法嗎!」
「不愧是羅伊德大人,很習慣應付馬呢」
「謝謝你。到這裏就可以了,小白」
我拉住想要逃跑的天馬的繮繩,同時發動治癒魔術。
天馬在我們面前停下,從吉里爾手中搶過胡蘿蔔,開始大口大口地喫了起來。
「強行突破就行了」
「這不是吉薩薩姆嗎?難道是來救我的?」
突然,身體裏傳來聲音。是貝阿爾。
古裏莫和吉里爾連連點頭。
那些魔力塊形成了人的形狀……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
鎖鏈就這樣纏繞在我的身體上,束縛着我。
通過魔術束的詠唱,產生出無數的極小魔術。
如果不是這種情況的話就無法使用,但現在誰都沒有餘力去注意那種事,所以沒問題。
嗯,我開始興奮起來了。
在對面的白色面紗後方有個人影,那裏散發出莊嚴的氣氛。
我試着摸了摸,但沒有反應。似乎沒有意識。
「哦哦……仔細一看,外表上到處都有四天王們的特徵呢」
「嗨,蓮,康妮,早上好。你們今天也很可愛呢」
「怎麼可能啊,蠢貨……再說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助。」
按照聖王所說,薩莉亞試圖挖掘記憶,卻因此倒下,醒來時已經在牀上了。
薩莉亞的演奏壓倒性地配合着聖王……不,是強行讓他配合自己。
「這不是徹底搞砸了嗎!」
他原本是來封印魔王的,卻做出了幫助魔王復活的事。到底是什麼理由?他不惜做到這種地步也要對薩莉亞負責嗎?還是他判斷貝阿爾其實並不危險?……完全猜不透他的意圖。
魔術這種東西設有各種限制,如果注入超出限制的魔力,術式就會被破壞。
「你擔心的是這種事嗎!」
「……別吵,螻蟻。我消滅你哦。」
聲音從身體裏不斷傳來。太混亂了。
瞬間,光芒四溢。光芒包圍了聖王——
「你、你該不會……!」
然後用魔術將它恢復原狀,放回海里。
時間稍微回溯。躺在牀上的薩莉亞突然醒了過來。
然而,與氣喘吁吁的拷問官相反,聖王依然一臉平靜。
「嘶嘶——!」
「感覺羅伊德大人的靈魂出竅了。而且我們也隨之……這到底是……」
「貝阿爾大哥可能不知道,羅伊德大人就是這樣的人」
「因爲是鄉下嘛。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可能很幸運。只要舉起這個,馬上就會……哦,馬上就來了」
「好了,該怎麼辦呢?」
「反省?你根本沒在反省吧!」
古裏莫和吉里爾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吉里爾用光武掛上繮繩,天馬就變得老實了。
「總會有辦法的」
「……哼,連那種雜魚都殺不了。禁止攻擊對象以外的攻擊這種限制,真是煩人至極。」
「不,不行啊羅伊德大人!沒有通行證就穿越次元之壁太亂來了!就像在深海里找一粒沙子一樣!」
「是啊,我用了最弱的魔術,還進一步減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