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話 滅惡（1）

第243話 滅惡0;11;

從出生起就是爲了這個而存在的嗎？

諾克斯在聽完阿爾滕德的故事後，不由得愣住了。

當然，是在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確切地說，是當系統界面浮現在眼前時才意識到的。

這樣的輪迴竟有二十七次……

或許正因爲已經知道了，才更加拼命掙扎吧。

“那我也必須這樣做嗎？就因爲是您的兒子？”

[玩家突破系統限制！]

而那句話，也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窗口顯然擁有明確的意志。

雖然不知道它渴望什麼，但把自己帶到這個地方肯定有原因。

在她看來，阿爾滕德的話明顯有古怪之處。

爲什麼系統會對我產生反應？

矛盾卻又充滿力量的聲音傳入吉特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擊讓他幾乎昏厥，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我不會回到過去。也不會犧牲任何人。”

"我或許還挺想您的。"

諾克斯在最糟糕的時刻攥緊了拳頭，血珠滲出指縫。

系統提示音傳來。

因爲哪裏都沒有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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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創造了此刻的奇蹟。

[無法使用系統力量！]

[諾克斯·馮·萊因哈伯。我的兒子正在死去。而且速度很快。]

如今剩下的，只是個企圖利用他的存在。

[沒錯。你早就知道。他知道自己正在死去的事實。即便如此，他還是賭上性命來保護同伴。或許正因如此，他才能爲你們付出更多。因爲他早已知道自己所剩的生命並不長久。]

諾克斯·馮·萊因哈伯。他所侍奉的主人。

“別…動搖。吉特利。”

隨後宣泄出壓抑的情感：

[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更何況對象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女。

阿爾登伸手攙扶兒子，卻被粗暴甩開。

窒息的呼吸中吐不出任何氣息。

不斷重複過往記憶所獲得的、如同刻在身體上的烙印。

[即使在瀕死之際也無法放開你。所以諾克斯纔將自己的時間、自己的生命燃燒給了你。]

難以輕易接受。

儘管自己每次都竭盡全力，但能保護同伴的時刻卻少之又少。

脫口而出的話語中彷彿流淌着悲傷。

雖然只越過了一個臺階，但諾克斯確實變得比以前更強了。

諾克斯自嘲地笑了，卻被阿爾滕黛的回應定在原地。

“雖然你不記得，但已經在相同世界裏掙扎了二十七次。現在正面臨第二十八次失敗。”

可能會失去深愛之人的事實？

諾克斯的表情瞬間凍結。

在失去同伴的無數次輪迴中，諾克斯無法不感到痛苦。

某些輪迴裏因未援助帕拉塞爾蘇斯而導致爭鬥致死。

艱難地鬆開嘴脣後問道：

“是不是我兒子並不重要。”

而那句話，也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選擇回去的話一定會後悔。

“……我目睹的二十七次結局。內月狂遊戲裏那些終章，全是我失敗世界的碎片。我只是每次都忘記了而已。”

他反覆呢喃着。

"怎麼會這樣？我......"

某個超出自己思維理解的存在創造了這個系統，至少應該知道諾克斯這個人存在的祕密。

阿爾滕德彷彿在說知道也沒用般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也爲你付出了很多時間。孩子。那孩子是個時日無多的人。]

諾克斯拔出了劍。

真的找了很久。關於家人的下落。

諾克斯這樣開了口。

諾克斯·馮·萊因哈伯正在死去？

“作爲創世神的僕從，我只是在做分內之事。”

這一切竟都是現實的強烈衝擊讓他幾乎昏厥，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什麼？"

“少爺！”

吉特利瞬間感到強烈的不協調。

"唯獨你，只有你必須這樣做。"

早已無可挽回的無數慘劇與結局中的諾克斯。

未能守護同伴的記憶。

[愚蠢啊。兒子。勉強自己站起來。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次你又會選擇回去的。]

甚至到不斷自問9;我能否站在所愛之人身邊9;的地步。

但如果這一切都只是精心設計的棋盤呢？

但對諾克斯這番話，阿爾滕黛的反應異常冰冷。

他終於明白了。

找不到破解之法的諾克斯什麼都做不了。

萊因哈伯家的紈絝少爺正向他搭話。

惡魔般的低語。

* * *

諾克斯在內心深處絕望地意識到——自己被母親阿爾滕黛徹底拋棄了。

[即使在瀕死之際也無法放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種選擇。而且。”

"在過去二十七次將你靈魂送回過去的輪迴裏，你從未給出過這種答案。因爲你總是選擇重新開始。"

用來形容生命所剩無幾之人的修飾語。

9;雖然多虧系統讓我變強，但如果那終究不是遊戲而是現實的話。那麼變強的不是遊戲角色諾克斯，而是我。諾克斯·馮·萊因哈伯。是我。9;

當諾克斯這麼問時，她平靜地繼續說道。

無數次自問：難道我真的被拋棄了嗎？

一道已度過變聲期、帶着成熟男性色彩的嗓音傳來。

諾克斯將力量注入手中的劍。與此同時，他成功斬斷了天使形態的阿爾滕德。

關於自己和家人的一切，都沒能保存下來。

而那句話，也足以喚醒諾克斯心中另一種混雜的情感。

阿爾滕德的聲音微弱迴盪着，原本如雕像般凝固的阿爾滕德被劈成兩半。

腦海中翻湧的記憶。

[所以你能幫我的兒子回到最初嗎？]

諾克斯眼眶發紅的同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您說我被賦予了很多時間的意思是……”

[……你想說什麼？]

"那可是您的兒子啊。"

“我不要！憑什麼我要當你的僕從…！”

而那句話，也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蝕諾克斯的瞳孔。阿爾滕黛的羽翼正逐漸染上漆黑。

阿爾滕德低語道。

他清晰地回憶起這個透徹的事實——無論是第二十八次、第二十九次，還是第三十次，什麼都不會改變。

風暴使者。

就在這時。

諾克斯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那個自稱天使、美麗得不像凡人的女子已無處可尋。

[這…怎麼回事…！]

此刻眼前的天使雖然散發着神聖魔力，但對話中感受到的異樣讓她遲疑。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哈伯。他所侍奉的主人。

諾克斯只是思考着。

他勉強從紛亂的假設中拽出最不願接受的結論。

正因如此。

吉特利在這近乎心臟停跳的衝擊中難以保持理智。

就在那時，諾克斯的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已經。”

眉頭皺起。

“在原來的世界裏，人們常說。”

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正因爲想知道這些，諾克斯才竭盡全力通關各個章節。

諾克斯救她、陪伴她、甚至同行旅途中，可曾流露過一絲厭煩？

阿爾登斬釘截鐵地打斷道。

諾克斯想起徒勞重複的過往，如今清晰浮現的記憶令他窒息。

"我已經失敗了二十七次。怎麼可能還重來..."

因爲這番話觸及了他存在的根基——關於這個地獄般遊戲的起源與終結的真相。

[玩家意識到9;現實9;！]

“聽着，諾克斯，你也逃不過這個宿命。創世神的意志就是如此……”

某些輪迴裏面狂暴走的里昂企圖殺死自己……

正如阿爾滕德中途解釋的那樣，這全都是虛假的。他的母親是否真的連一絲一毫都不曾愛過他？無從知曉。

那真的是全部嗎？

[諾克斯，你的力量被系統封印了。現在只能通過那孩子的感情作爲媒介回到過去……]

"是因爲這次輪迴中沒有一個同伴死去嗎？"

在失去同伴的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爾滕德…大人，那麼少爺從一開始就……”

某些輪迴裏沒幫助吉特利。

自己的少爺。

在吉特利的攙扶下站起來的他開始往劍中注入魔力。

“我不會做那種選擇。而且。”

諾克斯從一開始就明白。這一切都不過是虛幻的表象。

‘阿爾滕德大人說的沒錯。如果少爺真的時日無多，在有限的生命裏…給我的時間確實毫無價值。但是……’

至少在這一刻，如果我選擇回去的話一定會後悔。

心臟驟然下沉。

"即使是在地獄般的日子裏，一想到自己還有血脈相連的親人，還有家人，就感覺能稍微堅持下去。雖然每分每秒都像地獄...但正是這樣才讓我撐了下來。對母親這個存在模糊的思念，讓我活到了今天。"

“放手。我對你…還有那個叫阿爾登的根本沒興趣。創世主？到底想讓我怎樣？還要在這地獄重複多少次二十七遍的輪迴？！求你放過我吧……”

[恭喜您。阿克薩拉斯迷宮第一層已通關。]

即使在這地獄般的時刻，諾克斯拼命想要不依賴任何人的那些過去，都該被視作潛意識裏浮現的本能。

這個半透明的界面窗口顯然擁有明確的意志。

吉特利思考着。

"我爲什麼要？到底爲什麼要回到過去？憑什麼。"

諾克斯咬緊了牙關。

回想起來，所有故事的結局都在延續。即便看似幸福的終點，大陸上的惡魔也從未被徹底清除。

“說到底那全都是詭辯。時間對每個人都是公平流逝的。即便我是生命垂危之人，明天就要死了，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9;可是...到頭來就是這樣嗎？從一開始這個人就是爲了利用我才把我捲進來的。9;

因爲他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這一切。

還未理解話語含義，駭人的景象已開始侵蝕諾克斯的瞳孔。阿爾滕黛的羽翼正逐漸染上漆黑。

某些輪迴裏沒化解與埃莉諾的衝突。

“我、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阿爾滕德…大人，那麼少爺從一開始就……”

“那是……”

[是的。沒錯。爲了救你去找泰奧的事，爲了保護你免受魔獸侵襲而徹夜不眠的事，甚至爲了幫你奪回家族而戰鬥的事…歸根結底，與你共度的時光大部分都是無意義的。毫無價值的時間。]

時日無多。

"這可不在預料之中。"

自己以「內月狂」之名經歷的一切，原來都是過去。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諾克斯此刻才得以梳理。

但越是如此，諾克斯就越陷入深深的絕望。

思考着作爲過去記憶的遊戲「內月狂」與現實間的空白。

矛盾卻又充滿力量的聲音傳入吉特利耳中。那嗓音帶着詭異的魅力，卻又鋒利得彷彿隨時會轉身捅你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