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話 灰狼（1）

第一百九十二話 灰狼0;11;

"年輕的騎士啊，你叫什麼名字？"

如同黑曜石熔鍊而成的秀髮柔順地飄動着。

落在帕拉塞爾蘇斯面前的聲音。

那聲音雖帶着幾分蠱惑人心的魔力，但此時此刻絕不能爲之着迷。

長相清秀的男孩要麼被賣去當昂貴貴族的玩物，要麼拿着牙齒都掉光了的鐵劍去喧囂着斬殺魔物。

被父母拋棄的孤兒被扔在這所9;薩爾瓦托爾9;孤兒院長大並不算什麼特別的事，但爲了避免日後需要繁瑣解釋，我提前說明一下。

"有意思。"

多虧這傢伙，我才明白。

-果然是個蟲子一樣的傢伙。

"咳，伯爵...那個混蛋騙了我們！說會發糧食讓我們帶着僱傭兵去，結果什麼都不給，反而把孤兒院的人都抓去當奴隸了！"

也是我悲慘童年生活的開端。

如今的騎士們究竟是何等模樣？

其實覺得怎樣都無所謂。

然而，此等宏願早已隨着卡塔裏烏斯王國盛世不再而淪爲過往傳說。

* * *

-適可而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界的唯一傳說碎片——【賢者之石】。

那時帕拉塞爾蘇斯剛開始嶄露頭角。

其他孤兒院早就關門大吉了。

有人擁有在保姆裙襬下度過的柔弱童年。

"抓走了？那會怎樣？"

出身名門的子弟，拜入頂尖劍術師門。手持名匠打造的武器相互比試，爭論誰更強些……誰與名門望族關係更密切些，這些人不就是當今的騎士嗎？

【東方霸主】與【灰狼】。

"嗯。怎麼了？"

回憶那時，我總會想起各種噩夢般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多虧這樣，我空閒時間能一直練劍。

原本我十三歲時身高就接近5.5英尺，有特殊癖好的色鬼根本不可能看上我。

質疑者多認爲他太過年輕配不上"霸主"之名，再如何天才也不可能讓這等怪物埋沒在東方窮鄉僻壤。

因此聚集在酒館或公會的騎士與法師們。

某個偶然的機會，如同未被馴服的野馬般的帕拉塞爾蘇斯與賽爾蘇斯相遇，並結下師徒之緣。

尤其是要持續補充數千擔軍糧，還要在地下城各處奔波搜查，就算是再出色的騎士也會疲憊不堪。

薩爾瓦託孤兒院。

“那是我要說的話！還有別到處打架！最後不都得我來治嗎！本來就物資短缺，你再這樣……”！

說是練劍，也不過是把粗木樁立起來當柴火用劍劈罷了。但總比什麼都不幹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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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沒有名字。

這是理所當然的。

父親死了，母親也死了。

出身名門的子弟，拜入頂尖劍術師門。手持名匠打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衛軍分離出來的名門騎士派系。

再說一遍。

就這樣過了好長時間，我從被丟棄的六歲小孩長成了快要成年的十三歲少年。就在那時，我人生中發生了件足以改變命運的的大事。

尤利西斯此刻思索的正是帕拉塞爾蘇斯這個名字。

"給我老實交代"

帕拉塞爾蘇斯揮劍擋開尤利西斯問話間襲來的劍鋒，沉聲應答：

總之，這丫頭經常來找我打架。主要是她總嘮叨我在孤兒院該乾的活不幹，我覺得煩就經常溜掉。

莫名的違和感像劇毒般緩慢蔓延全身。那是作爲騎士的一種直覺，相當於條件反射。

不管怎樣，回想我當時的生活。這該死的薩爾瓦托爾孤兒院不知怎麼有那麼多活要幹，連小孩子都被使喚着到處幹活。

"這樣的話你就更該難過了......"

女孩們主要做些縫紉之類相對靜態的工作，再加上販賣各種雜物，或者成功拽住路過的旅行者的褲腰離開了這裏。

"你不該去救她嗎？"

她有個還算正經的名字叫艾伊洛亞，雖然帶着點酒氣，但和我不同，她至少清楚家人的生死狀況。雖然有個小問題——家人都死了，再也不會來找她——但確實比我強。

這個名字原本屬於賽爾蘇斯。

我，帕拉塞爾蘇斯誕生了。

那一瞬間我眉頭微皺。

這是廢棄孤兒院裏人們對我的稱呼。

大概是判斷再也撐不下去了吧。本來就沒有可能性，那種渺茫幾率存在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找到。

就算是有各種癖好的貴族們，也沒有人會帶走我。

母親因憧憬這樣的父親而與他結婚生子，就這樣。

我抱着"關我什麼事"的心態回到了這裏。

但我始終詛咒着這份愛情結晶度過此生。

回憶那時，我總會想起各種噩夢般的故事。雖然學習時間不長難以準確敘述，但有幾件事我記得很清楚。

原來如此。

人們待我都挺隨意的。

起因是傳說中神之物質‘賢者之石’，又名‘長生不老藥’。

所以後來我下定決心。

自出生便擁有壓倒性的天賦與渾然天成的技藝，而讓這份才能綻放的正是賽爾蘇斯。

一年時間過去了。

但對我來說，那是競爭無比激烈的時刻永不停歇的瞬間。

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裏卻莫名湧起一絲困惑。明明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啊。

在遼闊東部大陸中央爆發的五國戰爭，將我拋入了空前戰亂的時代漩渦。

我是真心這麼問的。

【外傳——名字的由來】

"帕拉塞爾蘇斯。"

足以粉碎所有不合理的天才已然誕生，而這開端將成爲燎原星火，燃盡整個東部。

他是天才騎士。

所以我本打算輕描淡寫地揭過這件事。

倖存者唯有我一人，

附近那個眼高於頂的貴族老爺因爲怕自己染病而死，終於決定派人去尋找了。

契機源於兩年前，

當我回來時，只剩下空蕩蕩的廢墟。

"你啊...仔細看的話是灰髮吧？"

作爲平民，這種歧視不是理所當然要承受的嗎？孤兒院不也這樣教過我們。

大家都知道，一年時間相當漫長。

被賣作奴隸也好，抓去當小妾也罷。又能怎麼樣呢？

“啊知道了。”

雖說當時還算瘦高，但現在嘛。自從握劍做了很久類似修煉的事之後，體型變得太大都沒法收拾了。

-我其實...不是的。算了。去吧。你走吧。

帕拉塞爾蘇斯。

"...照理說艾洛伊那丫頭應該會纏着我纔對..."

"艾洛伊...那孩子被強行抓去當克賽斯伯爵的小妾了！是被強迫的。"

艾伊洛伊。

很快大規模討伐隊就組建起來了。我雖然年紀小，但個頭比普通成年人還高，劍也使得不錯，就自願加入了討伐隊。

就在這時。

真正有趣的另有其事。

青灰色。或稱灰燼色。

波利莫夫騎士團的入團。

我迅速衝出去，抓住一個看起來好對付的男人問道。

男孩中我當然是後者。

更何況高傲的伯爵病情惡化，焦慮加重也在所難免。他終於停止了【賢者之石】的搜尋。

或是旁觀他們的平民百姓都難以置信。

母親因憧憬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方衣領的手懸在空中太久時。

"不對勁"

就在憤怒達到頂點，其他人開始發動政變的時候。

這傢伙- 指的不是別人，正是孤兒院裏和我打架最多的那個女孩。

但既然已經做了決定，我也沒有什麼後悔的。只是默默地走着，匯入騎士團綿長的隊列之中。

這份充斥胸腔、鉛塊般沉重的噁心感和失落感。我不斷思索它從何而來、爲何折磨我，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但爲什麼？

所以可能不太擅長敘述自己的經歷。只是平淡地回顧走過的路。就像描述穿過地下下水道的感覺一樣。

現在是戰爭時期，我也不是貴族。

-我爲什麼不去？這不正是你一直盼望的事嗎？參加這個就能給薩爾瓦託提供糧食援助啊。

無論誰、隨時都能被輕易轉手——這或許正是薩爾瓦託保育院最大的優點，同時也是最大的缺點。

我沉吟片刻後說道。

所以……我不得不握起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更該難過了......"

因爲眼前這位女子正是他的敵人。

當然，圍繞着這些傲慢的稱號也確實存在不少爭議。

可爲什麼。

因爲帕拉塞爾蘇斯這個稱謂正是源自於他。

我曾想成爲醫生。

這頭特有的敗犬般灰髮確實幫了不少忙。

好傢伙，好好說話不聽是吧。

"......嗯。"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錯了。

就這樣幾經波折，

畢竟根本沒有什麼理由去感受那些複雜的情緒。

那丫頭最後對我說的話至今還清晰地印在腦海裏。

如果這不是艾洛伊自己的意願，那誰都沒權利決定她的人生，而我現在必須去救她。

我是孤兒，而且學習時間不長。

但在場的騎士與學生們卻難免心生疑惑——堂堂三劍帝之一，怎會稱讚一個毛頭小子的劍術有趣？

自古大陸男兒無不懷揣成爲一國騎士輔佐君主，進而憑忠誠獲封爵位躋身貴族的夢想。

第一，我是個孤兒。

最後那句話我沒完全理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說一遍。

這兩個是最常用於形容身負諸多稱號的帕拉塞爾蘇斯的聞名稱謂。

但從對方接下來的話裏，我察覺到了某種異常。

她情況稍好一些。

“別煩我。”

-爲什麼非要跑去打架不可！算我求你了...就不能乖乖待在這兒嗎...？

要離開這該死的孤兒院……。

-克賽斯伯爵大人宣佈，將爲找到【賢者之石】的人獻上鉅額獎賞！

"什麼意思？"

我生平頭一次真正擁有了像樣的劍。

……啊，最後還得再多說一句。

太奇怪了。

"所以克賽斯伯爵府在哪兒？"

大人們總愛叫我灰腦殼或者灰孫子，但說實話在這種地方能給我張牀睡給口飯喫已經算不錯了。

雖說偶爾也會有蛟龍出自淺潭，橫空出世的天才騎士……但他們都主張那等傳奇時代早已成爲過去。

難怪會被叫做灰孫子。

即使聽到是強迫的，我也相信艾洛伊的生活會變好。畢竟她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吧。艾洛伊的人生會變得更好。

【活人劍】這一古老劍術的創始人兼名醫的存在。

事實上尤利西斯也並非驚歎於帕拉塞爾蘇斯的劍技。以這個年紀而言確實堪稱優秀，但遠不足以與巔峯期的自己相提並論，更何況未經淬鍊的怒火讓他的劍路破綻百出。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的。算了。去吧。你走吧。

昔日從卡塔琉王國近衛軍分離出來的名門騎士派系。

當我發現自己抓着對方衣領的手懸在空中太久時。

直接揪住衣領，用力後再次禮貌詢問。

兇相的眼角也幫了忙。

尤利西斯的語氣帶着真誠的讚歎。

"帕拉塞爾蘇斯……竟是帕拉塞爾蘇斯……可笑。你竟有資格獲得那傢伙賜予名號？那個頑固之人難道斷言，連他本人都無法企及的天賦會存在於你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身上？"

在這個孤兒院，女人最幸福的出路就是能進入貴族家當小妾。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孤兒院外。傳來大批人羣齊聲吶喊的聲音。

即使聽到是強迫的，我也相信艾洛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爾蘇斯面前的聲音。

實際上她確實是孤兒院最漂亮的，性格也溫順。雖然不想承認，但每次我遍體鱗傷回來時，不都是她在照顧我嗎？

"放開我！"

她大概看不慣這點，從那時起就開始監視我。

那個被稱爲神之物質、構成世界的唯一傳說碎片——【賢者之石】。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話，我不由得歪了歪頭。

素未謀面的父親據說是位救治窮人的善良軍醫。

現在任誰看都跟巨人沒什麼兩樣。

五國分裂戰爭。

那既是開始，

所以當時我並沒有多想。不，準確說應該是努力不去想纔對。

"這不是挺好的嗎？"

我爲什麼要難過？

既沒有"爲什麼現在纔來"的質問，也沒有任何回應。敲她和幾十個姐妹住過的房門，只有厚厚的灰塵落下，得不到任何回答。

以及這所孤兒院裏無力抗爭的孩子們。

-適可而止點！不然這傢伙可要哭了！哈哈！

-喂，灰孫子！瞎晃悠什麼呢？又在打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