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話 惡魔化

第188章 惡魔化

在意識半失的時候。

我被一種奇異的感覺攫住，彷彿朦朧的月光輕輕落在我的額頭上。在低垂的濃重黑暗中，浮現出一個在牀鋪上游動的孩童身影。

有着美麗銀髮的。

在透明月光映照下，染上神祕薰衣草色瞳孔的孩子。

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主線劇情嚴重受損！]

雖然比加倫的完成度低，但更容易控制狀態的惡魔化已經在我身上進行。準確來說，大概是大公下級程度。確切地說，是在較弱的那批傢伙中才算……但不管怎樣，這是明明白白的事實。

這是極其理所當然的事。

不過，我想更專注一點於這個幻象。如同海市蜃樓般浮現，甚至不知何時會消失的這個夢，是連接我與柳燦的紐帶。

但在這些信息中，我唯獨清楚記得最後那段話。

那傢伙從小就開始徹底排擠我，組建自己的團體來攻擊我，辱罵我是最愚蠢無用的廢物。在這樣的過程中，我真的被淘汰了，最終連家主的青睞也未能贏得。

不知不覺間綻放的一朵黑色花朵，如同火焰般燃燒起來，開始將敵人一同燃盡。

沒錯，這可以說是一種找回自我的過程。

在空中豎起虛擬的劍做着劈砍動作，接着是橫劈和如流水般連貫優美的連續動作。但沒有任何人在看。

也並非天賦不足。

不能僅僅戰勝敵人。

因爲這個記憶……原本並不屬於我。

同時，也終於感受到了。

名門萊因哈伯家族的最小的孩子，總是被人厭惡的可憐蟲。雖然在遊戲畫面之外無數次見過他，但今天不同。

只要普西拉和加倫還在，只要我還是失去母親獨自一人的老幺。萊因哈伯家就不會關注我。

但我很滿意。

將我手中掌握的一切展現在敵人面前，激烈地揣摩招數、相互碰撞的過程也是。

面對敵人，在極其短暫、剎那的瞬間閉上雙眼。

我明白了像傻瓜一樣行動是我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隨着特奧最後的話語，混亂的狀態窗口浮現出來。

"你這傢伙怎麼會擁有連大公們才配擁有的力量碎片？你最好老實交代！諾克斯·馮·萊因哈伯！"

那一直充滿胸口折磨我的深沉虛無感。在被判死刑、清晰走向死亡時，已經放棄一切的我卻不得不持續感受到的渴望之源，就在這裏存在着，心臟劇烈跳動。

之前在特性抽取中獲得，連我自己都尚未知曉的《內在狂亂》新特性——【同步】被髮動了。

然後，聽到了加倫那傲慢到極點的回答。

雖然握住了劍，但一見到大哥。

但是，與此同時我爲何在顫抖？

那是關於加倫的記憶。

與加倫的戰鬥彷彿瞬間靜止，黑白畫面在我的視網膜上閃爍。

沒能保護好母親，現在連我也要拋棄嗎？

那孩子就是我。

瞬間，那傢伙正要後退之際。

當玩家經歷特殊契機時，將與面對的現況（過去）同步。

反倒是在這裏不死就算幸運了吧。我想活下去。

而且，我必須斬殺他還有另一個理由。

那一刻，我意識到現在這個瞬間是過去身爲柳燦的時期。是遊戲中從未出現過的諾克斯的過去。

就算多虧它我才活下來，這也太憋屈了。

連與血肉和刀劍交鋒都感到如此快樂的我自己也是。

但毀掉我幸福生活的毫無疑問是加倫。

若真想理解諾克斯·馮·萊因哈伯，並真心希望以他的身份活下去，我必須意識到自己並非僅僅扮演着這個角色，而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噗哈——！

[……錯誤！主線劇情嚴重受損！]

如同從深水下沉後浮出水面般吐出粗重的呼吸。在蒼白的視野閃爍中，如同全景畫面般掠過的記憶之一被填補完整。

真是矛盾。

‘當然我確實充分利用了那個瘋子屬性，以後也會繼續利用。’

因爲我知道，爲了真正前進，那是必須做的事。

還有，隨着一道神祕的光暈，我在這個世界的記憶中斷的時候。

豎直睜開的單眼如同翅膀般盤踞在背後，我模糊的視網膜和視野被染得赤紅。我憑直覺意識到了。

他曾這樣說過。

加倫露出猙獰的笑容，瞬間快速躍起。

否則，就無法靠近砒霜。我追求的強者之道，並非向強者卑躬屈膝、諂媚奉承。雖不打算無條件施與善意或愛之類的，但無論對誰都能保持自我的強大。

瘋子諾克斯。那傢伙的作品。

爲此，必須清算過去悲慘的處境。

【發動9;極限突破9;。】

但在這些信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斬殺他還有另一個理由。

場景稍稍倒退，時間仍在流逝，我感覺到自己的體格稍微長大了些。

我還不太清楚。

緊接着場景輕鬆轉換。

遊戲中也沒有告知，一直籠罩在神祕之中，直到第一部後期纔出現的它，現在竟然開花了。

與加倫正面相對，將仍在微微顫抖的手背到身後，凝視着那雙與我相似的傲慢雙眼。雖然不是愉快的經歷，但現在必須直視。

[當前損壞率：45%]

[特性0;???1;]

9;現在應該能殺死他了。9;

隨着最後的聲音，支撐着我的意識也隨之斷絕。

諾克斯·馮·萊因哈伯。

時間流逝，接着出現臉上蒙着黑紗的某人。然後又看到羅娜撫摸着我那瘦弱得可憐的臉頰，隨即消失不見。

平淡地。但這卻是比誰都顯得懦弱的冰冷告白。

“正因如此。”

我的劍依然在向前挺進。

[同步率從原有的71%上升至83%，提升了12%！]

僅僅是因爲能除掉這傢伙的喜悅？

【受9;惡魔化9;影響，玩家狀態值暫時急劇上升。】

身體依然無法動彈，現在能看到稍微長大些的我。

我很軟弱。

我愛不釋手―。

也許正因爲如此，我纔會成爲諾克斯·馮·萊因哈伯這個角色。

萊因哈伯家族的長子，是個必須站在所有人之上作威作福的極品人渣。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因爲比誰都清楚我的身體正在崩潰，所以更想活下去。

另外還要補充……。

這可以說是記憶的碎片，零星的片段。

在即將翻轉的逆眼中凝視着敵人，給加倫帶來了壓迫感。

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只是太過在意別人的眼色。

這就像禁果般，對至今爲止努力奮鬥的我來說是個甜蜜的果實。

‘諾克斯特性窗口中未曾顯示的隱藏特性之一顯現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夥能斬殺恐懼嗎？”

半透明的特性窗懸浮在空中，證實了我的猜測。

雖然這可能成爲保護我的一種防波堤，但對信任並追隨諾克斯的人們來說，這也是可能讓人失望的話語。

並非不能握劍的狀態，只是太過在意別人的眼色。

我的身體真正開始崩潰的時候。

“好。這樣纔像我所認識的諾克斯。不愧爲萊因哈伯家的恥辱。”

加倫·馮·萊因哈伯對諾克斯——也就是對我而言，是阿喀琉斯之踵般的存在。

加倫嗤笑着回應我的話。

[已擊敗‘加倫·馮·萊因哈伯’！]

即使此刻我的手在顫抖、肺部感到壓迫。

現在的狀況對我非常危險，但同時也是最大的機會。

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9;極限突破9;。】

9;原來如此嗎。這份朦朧而令人作嘔的恐懼。9;

我開始按照那傢伙對我做過的順序一一奉還。

這也是系統擁有的某種力量嗎？

我必須殺死的人。必須跨越的壁壘。

微微顫抖的手和背後浮現的惡魔象徵——如同山羊般的紅色瞳孔。

“如果需要的話。”

既然如此，我沒有理由在這裏手下留情。

就像日復一日不斷重複着生命中最艱難振翅的蜉蝣那般，永不停歇。

瞬間，雙眼瞳孔中血絲迸裂，啪嗒一聲滴落在地。

載入備份數據——這段難以理解的說明。

刀劍相撞，斬斷對手，施展我所擁有的技術這一系列過程。

準確來說，是我忘記了的東西。

【這就是萊因哈伯家所追求的霸道之劍。】

所以說完後，我仔細地觀察了其他人的視線。

在迅速拉近與我距離的同時，地面向四面八方裂開，碎片高高地彈向空中。

蘊含着驚人破壞力的劍。【黑刀一閃】精準地直擊敵人。緊接着伴隨那傢伙撕裂般的聲音射出的是【黑刀連閃】。

大概就是這個時候。

全身微微顫抖起來。

載入過去的備份數據。

加倫和另一位母親普西拉，就立刻放下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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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翻女僕端着的食物，絕不出自己的房間，怨恨父親。這個地方的家主。

“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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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繼續前進……迎接新的……結局。]

再次。再次。

加倫的手腕順着我的劍尖向上直取我的脖頸，但我使用惡魔化的觸手直接防禦住了敵人的攻擊。

那一瞬間不知爲何，

加倫與我的劍幾乎同時相撞。

這也難怪，

“去死吧，加倫。”

連與血肉和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也難怪，

腦海中浮現出特奧·馮·萊因哈伯的臺詞，甚至記不清那是否是遊戲裏的對白。

9;虛無。9;

【黑刀落花】。

感覺有點有趣。不，其實是太快樂了。

沒能保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惡魔象徵——如同山羊般的紅色瞳孔。

【壽命減少40天！】

相撞的瞬間，我將劍斜向偏開。

這次換我躍起，進行一回合的較量。

特奧·馮·萊因哈伯是不想給我萊因哈伯這個名字嗎？

[第一部結局即將來臨。]

我說我害怕你。

衝動滲透了我的全身。

[玩家的壽命正在……]

骯髒的殺人魔，就連我都曾多次試圖殺死這個垃圾。

我的劍最終觸及加倫的脖頸，將他徹底斬斷。

不，這是……

雖然這可能成爲保護我的一種防波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浮現，甚至不知何時會消失的這個夢，是連接我與柳燦的紐帶。

光是能夠了解我的過去，這已經是很大的優勢了。

"真是可怕啊，諾克斯。"

“你這傢伙能斬殺恐懼嗎？”

【9;霸道的黑劍9;並非止於破解和擊垮眼前的對手。而是以壓倒性的力量，連其擁有的一切、甚至重新站起的意志都一併斬斷。那纔是——】

我自嘲般地喃喃低語。

以死亡爲代價獲得力量的我，竟然能因爲過去的一個碎片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活着的實感。

接連不斷的提示信息接踵而至。

“我必須斬殺你。”

我就這樣開了頭。

加倫·馮·萊因哈伯。

“我害怕你。加倫·馮·萊因哈伯。”

緊閉着如寶石鑲嵌般的雙眼，孩子正發着高燒。

* * *

與加倫刀劍相撞，在我開始認真揮劍的時候，突然湧現這樣的記憶，直到這逐漸消逝的境況，全都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