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與庸才（一）

第006話 天才與庸才0;11;

“真讓人失望。”

不久前還坐在對戰席上的泰奧臉上籠罩着陰霾。

這都是對小兒子感到失望的緣故。

諾克斯曾在飯桌上向他保證過。

那對討厭的雙胞胎已經不配做我的對手。

對泰奧而言，連出色的長子都達不到自己的期望。

這就是天賦。

從那雙宣稱要打倒兄長們的堅定眼神裏看到了希望，直面那在堅韌心志中冰冷燃燒的好勝心。

諾克斯天生體弱，要想改善就必須進行體能訓練。

9;我自己也感受過天賦的壁壘，最終放棄了深入學習劍術。9;

...當、當然！獲勝者是......諾克斯·馮·萊因哈伯少爺！

如果諾克斯真的醒悟過來，或許有朝一日能成長到繼承自己的祕傳劍術9;霸道的黑劍9;。

更何況遠不如他的雙胞胎呢？

不知爲何，傭人們不再像從前那樣議論我。

體力值——當被逼至極限臨界點時，有且僅有一次機會。會立即上升0.1的預設程序。

"請允許我同時與兩位兄長對戰。"

"允許二對一的對決。"

但他不過是個還沒登堂入室的菜鳥。

‘艾倫和哈茨實力相當。而且他們的用劍能力和先天資質，根本無法與那些天縱奇才相提並論。’

我繃緊脖子朝泰奧說道：

兩兄弟同時喉結滾動嚥下唾沫，面面相覷。

[9;天才時間9;剩餘持續時間4分48秒。]

“氣勢…變了呢。”

他猛地一顫。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

那並非盲目自信者所能展現的姿態。

‘艾倫和哈茨。那兩個小子還算過得去，但遠遠稱不上良才美玉。和長子……加倫比起來差得太遠了。’

塔莉亞驚恐地回想起諾克斯脫口而出的話。

因爲狂月和其他遊戲一樣，會在絕境中爲主角預留成長空間。

這意味着特性的修正正在正確發揮作用。

即使表示要親自教他劍術也沒用。

既然如此…最終只剩一個辦法。

劍刃上漸漸凝聚起力量。

諾克斯這個家族之恥，究竟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這些臆想毫無意義。

等到最終的最後時刻。

那個體弱多病、令家族蒙羞的老幺，爲何能露出這種表情？

對此最清楚的人，莫過於諾克斯自己。

‘話雖如此，這感覺還是有些詭異……’

雖然遊玩狂月時使用[天才時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在過去，這只是通過腳本和短暫過場表現的場景。

所以我纔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勝數，但親眼目睹這幅景象在現實中鮮活呈現還是首次。

家臣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從餐廳開始就不斷挑釁魯克斯的雙胞胎兄長們的原因。一切都是爲了讓泰奧關注這個小兒子。

遊戲變成現實後，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心跳。

兩位兄長也表現出明顯不滿。

俗話說眼見爲實。

說實話，我並不清楚那究竟有多偉大，也不明白所謂天才究竟擁有何等驚人的力量。

所以騎士在比試中絕對不會說這種話。

八角形的演武場突然開始流動着異常的氣流。

"哈——"

若因一時逞強留下無法癒合的創傷，可能會成爲終身遺憾。

精準同時格開兩柄襲來的長劍。

‘幸好體力值如預期般精準提升了。要是增幅再早些就更好了……不過這才配得上狂月地獄級的難度。’

"家主大人。"

[特性‘演技天才’已發動。]

可看看那防守的姿態。甚至連招架都做不到，渾身淤青的模樣。

萊因哈伯家。在這裏，家主的話很快就能等同於皇帝的話。所以，沒有人能對他的話提出異議。

所以我纔會說。膽敢在我面前分神的下場。

按常理來說，他是不會觀看這種低級對練的。但現在他正在看我比試，說明他一定在我身上發現了什麼特別之處，或者說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父親！"

然而這個老幺雖然誇下海口，卻沒能兌現承諾。作爲萊因哈伯家的家主，這事必須追究責任。

至少我通過瞬間發動技能使體力屬性提升了三倍多。簡單來說，就是體力值從原本的8飆升到了12，完全碾壓艾倫。

“看來他確實藏着什麼後手。”

"父親。"

絕對不可能。時間遠遠不夠。

[受‘劍與格鬥術天才’效果影響，‘暗黑家族下級劍術’熟練度提升]

我努力平復快要炸開的心臟，平靜地說道。

我的劍，終於觸及到了那兩兄弟。

“那就改變規則吧。”

特奧·馮·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勝數，但親眼目睹這幅景象在現實中鮮活呈現還是首次。

但如果問僅憑這個能否在劍術對決中取勝，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 * *

下一秒，我突然想到。

莽撞的紅髮紅瞳少女塔莉婭·馮·斯蒂萊納突然從座位上跳起來開始奔跑。

這種舉動很容易被視爲嘲笑他人努力的傲慢行爲。若是貿然挑戰失敗，他將付出沉重代價。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最多隻有五分鐘。必須在這段時間內解決戰鬥。9;

但最終，面對小兒子慘不忍睹的表現，他也只能搖頭嘆息。

作戰計劃大獲成功。

雖然聽說他最近訓練很刻苦...

劍招逐漸行雲流水，轉眼間已開始掌握他們使用的劍術。

因爲不必再繼續崩潰下去了。

泰奧稍作思索後微微點頭。

就在這時，塔莉亞看見了那雙薰衣草色的眼眸。

也有人純粹是天賦異稟。不分平民貴族。

我簡單行禮後避開家主的視線走向房間。

爲了爭奪埃利德的入學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族直系就擁有壓倒性天賦。

但他們是否知道，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呢？

[9;天才時間9;的持續時間已全部結束。]

"到底在想什麼纔會做出這種事..."

雖然嘴角掛着輕笑，我的大腦仍在高速運轉。

泰奧掩飾不住失望之情。

話音落下，場內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二對一。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戰鬥。

“之前一直手下留情來着。看來太無聊也不行啊，哥哥們。”

結果，這就是極限了嗎？

他這麼想着重新落座。

這完全超出她的理解範圍。畢竟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對諾克斯的判斷產生疑問再正常不過。

羅德威爾突然這麼說着，望向家主。

眩暈與脫力感中湧起一陣輕鬆。

那究竟是什麼？

騎士劍術多爲祕傳絕技，偷學他人劍法本不合禮數。

剛纔那招格擋的技巧。

但這正是愚行的開端。戰鬥中最該忌諱的是什麼？

正要起身的泰奧動作突然停滯。那是如同本能般的感覺。

緊接着傳來泰奧威嚴的聲音：

那我也會反過來利用這個家族。

接連不斷的劍擊打中對方身體的聲音，打破寂靜，響徹演武場。

令對手屈服纔是霸道之劍的真諦。

有人僅因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當於在說"你們這種程度根本不配當對手，我一次就能解決"。

只是默默地、反覆地朝着前方的兩個敵人刺出。

我輕輕笑了。

泰奧曾想過。

那麼，諾克斯展現的又是什麼呢？

"一起上吧"這種話對騎士而言簡直是莫大的侮辱。相當於在說"你們這種程度根本不配當對手，我一次就能解決"。

特奧·馮·萊因哈伯被小兒子的堅決態度矇騙了。

而且，艾倫必將敗在我手下。

緊接着，劍招連貫而下段刺擊、上段斬切、垂直上挑。這些都是我剛纔從兄弟倆打我時學來的。

但畢竟是林哈弗家族最出名的廢物。

從這點來看，諾克斯簡直是最糟糕的騎士。

我早已預見這場戰鬥中，自己會被雙子兄弟逼至極限，暴露出全部底牌。

這意味着什麼再清楚不過。

就在那時，我感受到腦後掠過一道透明的薰衣草色傲慢目光。

趁着雙胞胎驚慌失措的間隙，我早已在腦海中描繪出所有的劍路。

當家族衰敗時，我就能在其他地方建立勢力來尋找記憶了！

正如系統提示所言，越是揮劍，我越能看穿兄弟倆的攻擊軌跡。

儘管過去一個月他一直在訓練，但說到底他只是在訓練場跑來跑去而已。從來沒有正經練過劍術。

正如他所料，戰鬥現在才真正開始。

他堅決拒絕了家臣的提議，並說：

不是招架，而是在瞬間壓制住兩人迫使其後退。沙——地面被鞋底拖拽的聲音傳來。

是僅次於自己，堪稱最擅長用劍之人。

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剎那過後，不知是天才時間結束了還是怎的，原本沉悶的耳朵變得通暢，周圍的聲音再次清晰地傳入耳中。

畢竟從基礎屬性就存在令人絕望的差距。

在我腳步所及之處，是主持比試的家臣。

家族的恥辱。

僅此而已。

難道至今爲止……他只是沒能綻放自己的才華而已嗎？

砰！砰！砰！

“真有意思。這個。”

我含着微笑想道。

天才時間發動期間聽不見任何聲響。

若無意外，將來能同時繼承家業與霸道黑劍的血脈正是他。畢竟是世紀罕見的天才之一。

將萬物踩在腳下，以壓倒性的武力摧毀一切。

我看着口吐白沫倒下的兩兄弟，收起了劍。

不僅如此，還必須具備超乎尋常的、壓倒性的天賦纔行。這一點家臣也很清楚。

，更多TXT與EPUB一鍵下載請下載幻夢APP

想必很多人會疑惑爲何體力值偏偏此刻提升。但原因出人意料地簡單。

家主特奧·馮·萊因哈伯正用饒有興趣的眼神打量着我。

艾倫與哈茨的劍鋒迸發出火花。

家臣想起了自己決定放下劍不再精進的那一刻。那對騎士而言是個恥辱的決定，卻也是最甜美的決定。

連主持對決的家臣都愣在原地，似乎無法理解。凝滯的寂靜中，唯有肅殺的氛圍在不斷蔓延。

以前我說過這樣的話。或許我骨子裏就是個遊戲玩家。

斷斷續續傳入耳畔的微弱聲音讓心臟怦怦直跳。但是，我的劍依然沒有停下。

羅德威爾和雙胞胎再也說不出話來。

若是其他巔峯高手在場，定能感受到我此刻散發的氣息多麼驚人。

氣喘吁吁地抵擋我劍招的兄弟倆，目光中只剩下困惑。

“速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吧。請兩位一起上。”

果然如我所料，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莫名的亢奮感。隨着技能發動，能清晰感覺到它正在全身奔湧。這絕非能等閒視之的狀態。

不過，既然你想利用我——

現在該稱之爲父親的存在。

站在泰奧身旁的羅德威爾忍不住出聲，顯然在擔心諾克斯的安危。

最弱的諾克斯·馮·萊因哈伯。

這樣的疑問想必正充斥着他們的腦海吧。

家臣已完全忘記調停戰鬥，完全被少年精妙的劍術所吸引，只顧癡癡觀望。

但由我開口時又另當別論。只要放慢語速字字清晰，就能確保話語傳達給對手。

手腕發力，以左腳爲軸，身體輕盈地旋轉半圈。右手所持之劍開始起舞。

有人僅因爲是家族直系就擁有壓倒性天賦。

能摧毀一個人，也能重塑一個人。

與此同時——

雖然遊玩狂月時使用[天才時間]的經驗數不勝數，但親眼目睹這幅景象在現實中鮮活呈現還是首次。

"勝負已分了吧？"

只是爲了活下去。爲此竭盡全力。

感受到兩人之間流動的微妙緊張感，塔莉亞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兩兄弟的衣襟被斬開。

五分鐘。在天才時間持續期間，有可能同時戰勝眼前的艾倫和即將對戰的哈茨嗎？

家臣立刻根據泰奧的話修改了對決方式。

然後向前走去。

不需要什麼特別的理解。這只是天賦的領域。

這算是爲戲劇性場面設計的演出效果。

我緩緩將視線轉向魯克斯的父親——家主泰奧。

"這…怎麼可能…沒…！"

9;現在就算不想知道，也由不得你們了。9;

但諾克斯卻毫不動搖。

畢竟不是別人，而是萊因哈伯家家主的兒子。一夜頓悟或偶得奇遇後突飛猛進的情況，意外地並不少見。

雖然不清楚緣由...但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現在就找諾克斯談談。

比試平安結束的瞬間。

所以即便在這個連小失誤都不能容忍的瞬間，我還是忍不住這樣想。

值得再多觀察一會兒。

也就是說...諾克斯現在說要同時對付兩位兄長？

“速戰速決吧。請兩位一起上。”

不是用雙手，而是單手握劍，我趁勢插入猶豫後退的兄弟二人之間的空隙。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該東張西望的。"

[‘天才時間’剩餘持續時間1分32秒]

加倫是他的長子，即便在天才雲集的萊因哈伯家也是天賦最出衆的人物。

畢竟曾被稱作家族恥辱的諾克斯擊敗了雙胞胎，或許這也是理所當然。

[天才與庸才生活在不同的時間維度。]

前面的艾倫似乎察覺到氣勢變化，踉蹌着後退了一步。

她注意到諾克斯眼中流露出的堅定光芒，以及視線盡頭家主泰奧那張冰冷的面孔。

說自己能戰勝雙胞胎哥哥們。

本以爲他氣勢不同了纔有所期待……

但如果此刻充斥全身的陌生感覺就是天才們獨處的時間維度。我沒有理由不利用這個瞬間。

確切說是即便有聲音也會極其緩慢地傳入耳中，難以將語言轉化爲有效信息。

9;即便如此也不能大意。技能持續時間最多隻有五分鐘。必須在這段時間內解決戰鬥。9;

這次遭殃的又是她的女僕艾瑪。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試試。而且...要想拿起劍，得先解決這副弱不禁風的身體。]

他深知，天賦對某些人是祝福，對另一些人卻是極致的荒謬。

...雖然有點卑鄙，但這就是我的目標。

現在正是如此。

可諾克斯卻毫無慌亂之色，他反而在笑。

這句已成諺語的話，或許既是對先天才能侷限的思考，也是對天賦異稟者的禮讚。

就在泰奧這麼判斷並準備起身的瞬間。

但我現在的處境，根本不容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該…死…！"

這話沒錯。

"快攔住小姐！"

我藉助特性力量，目光在艾倫和哈茨之間遊移着說道。

然而，泰奧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充其量只是比魯克斯大一歲的哥哥。根本不明白現在的魯克斯——不，現在的我有多強。

家臣這才如夢初醒般高聲宣佈。

除非擁有壓倒性的天賦，否則絕非易事。

霸道的黑劍。

調整呼吸後繼續說道：

淪爲笑柄都是輕的。

沒錯，你現在肯定想利用我。

雖然是木劍，但其鋒利度早已遠超木頭本身。

那副彷彿早已預料到會如此的神情，對他而言實在難以理解。

爲了爭奪埃利德的入學資格而以這種方式戰鬥的人，在家族歷史上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