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爲了時間的改變 (4)

成爲神的道路，確實是存在的。

那並非對所有人敞開，卻也並非絕無可能。

只是不知道方法罷了。

去找便是。

就像一直以來所做的那樣。

因爲她並不知道，自己認識的拉基斯，就是人們所傳頌的那位偉大神明。

混沌就更是如此了。

神明與人類卻只能勉強模仿其音，與洛的呼喚總有微妙的差別。

梅爾特西亞眉頭微蹙。

“這麼說，這件事你也該明白。倘若火龍君主與最低等的火神僅憑權能對決，你認爲誰會贏？”

那不過是因爲這位偉大的神明敗給了美酒，與地板融爲一體罷了。

“梅爾小姐。”

“自然是火神。菲拉迪恩大人也如此斷言過。”

這是讀完無數記載，排除無數可能性後，僅存的結論。

“神明……無法染指的領域？”

梅爾特西亞點了點頭。

“……啊。”

拉基斯用平靜的語調娓娓道來。

可當時的梅爾特西亞，只是滿心困惑。

“只是……？”

“看來梅爾小姐也察覺到了。就目前而言，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的那位老友擺脫災厄。”

卻無法接受一個無法爲洛行動的未來。

“神明啊，遠比想象中要不堪得多。”

“……我想也是。”

拉基斯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也能用我的聲音，將勞喚醒了。

“誒？爲什麼？”

“倒不是擔心你不知曉成神之路有多麼艱險。梅爾小姐，無論如何艱難，你總會想方設法做到，畢竟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唯有此路，才能與羅活在同一段時光裏。

拉基斯的眼神依然充滿慈愛，

但那眼眸深處，

我以爲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梅爾特西亞緊握雙拳，凝視着拉基斯。

這本書記錄了層層疊疊、數以萬載的時光。

靠自己的力量重新行走，

“……是的。或許拉基斯大人您說的是對的。從我遇見洛的那一天起，我就在過着一個符合我姓氏‘不畏懼’的生活。因爲那樣很好。但是，拉基斯大人。那種東西，我甘願放棄。因爲這世上沒有任何事物，比洛更重要。”

看着她這副模樣，拉基斯輕笑着繼續說了下去。

“梅爾小姐，我想，或許你也能成爲神明。不，你一定會設法創造出那種可能性吧。即便賭上一切也在所不惜。”

“不錯。梅爾小姐，我聽聞你在特萊昂學院學了不少東西。”

拉基斯輕輕拂過那本舊書的封面。

那便是，連爲所愛之人行動的權利也一併交出。

立於神前的，是區區一個弱小人類。

是洛爲她取下的珍貴之名。

“啊，是的！”

“‘阻止’？不……我沒有那個資格。只是……”

“羅，羅！”

梅爾特西亞。

“世人皆以爲神明無所不能。這話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意志，卻堅不可摧，無人能折。

梅爾特西亞一驚，縮起的肩膀放鬆下來，從座位上站起。

梅爾特西亞瞪大了眼睛。

她也同樣無法接受與洛分離的未來。

我從廢墟中生還，

“不。你該放棄的，並非那種東西。”

但此刻的笑，雖然依舊慈祥，卻浸透了難以言喻的苦澀。

前途也未可知。

打破梅爾特西亞這份混亂的，是拉基斯的聲音。

同時也無聲地訴說着她未能找到答案所耗費的時光。

雖然如今長大成人，已經明白，

“您要阻止我嗎？”

村民們謳歌着拉基斯，

但其自身，卻必須是不可改變的存在。

“……爲什麼？”

‘……我該……怎麼辦纔好……’

“我確實不贊同你的決定。”

拉基斯並沒有等待她的回答。

萬千世界的中心。

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終究一步步做到了。

在拉基斯慶典即將落幕之時，

他輕嘆一聲，語氣平淡地繼續道。

又看向右手中那本老友留下的書。

“……哎？”

拉基斯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平靜的嗓音中，滲透出一絲苦澀。

縱然這條路崎嶇萬分，

在不可能中開創新的可能。

“世人皆以爲神明無所不能。這話倒也不算錯。畢竟塑造世界框架的正是我們……然而，真相恰恰相反。”

而這一切，

惡與神聖的標準，亦會隨時代與價值觀而更易。

以全能之力令世界無盡繁榮的存在。

人類與諸多異族共處之地。

“所以，你選擇的不再是‘拯救’他，而是能長久留在他身邊的方法，是嗎？”

“那當然是神聖之神……”

“不可能”這三個字，從來都無法讓梅爾特西亞放棄。

偉大的神明。

那天沒能理解的話語，如今似乎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

梅爾特西亞緩緩翕動嘴脣，開口問道。

“嗯……棲居的世界、壽命長短、絕對的權能。還有就是……神明似乎很難念好‘梅爾特西亞’這個名字？當然，人類也念不太好就是了。”

因爲有勞在。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來是沒錯了。”

但另一方面，她並不明白緣由。

拉基斯用比先前更低沉的聲音繼續說了下去。

拉基斯看向自己左手戴着的戒指，

看着這一切，拉基斯嘴邊噙着一絲淺笑，慢慢拿起了一本老友的舊書。

拉基斯一邊一根根彎下手指，一邊繼續說道。

“但那之後呢？成爲了神的你，還會像現在這樣擁有無數的可能性嗎？你恐怕連自己想要的、那種隨心所欲的生活都無法選擇了。因爲神明，是無法違逆既定的方向的。”

“你可知道，神明與龍族，區別何在？”

“這個嘛。”

當時，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他們手持樂器，放聲高歌，頌揚着偉大的神明拉基斯。

“這算什麼嘛。”

不知爲何，

“梅爾小姐，無論是哪方面，你都與那樣的生活相距甚遠。而且，那樣的生活也本就不適合你。我那老友爲你取的名字，不正是‘變化’嗎。”

那時，羅笑得肩膀都顫抖了起來。

“若你渴望成神，僅僅是爲了能與那傢伙共度漫長歲月的話……我並不想鼓勵你走這條路。那無異於將你的無限可能性，束縛於單一的位置上。”

連說話都無比艱難。

原本偏向一方的天平，如今已不再向任何一側傾斜。

梅爾特西亞只是單純地感到新奇。

她身邊堆積如山的書籍，

那聲音裏，滿載着身爲神明度過漫長一生的、淡淡的自我嘲諷。

在那裏，梅爾特西亞學到了人類所不知的諸多真相。

“那麼，其餘幾項爲何是錯的呢？”

0;http://ww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落的陳舊封面。

時間會流逝。

所以，我相信成爲神同樣可能。

“因爲它們與世間萬物一同不斷流轉，唯有它們變動，世界纔會改變。這對於必須永恆不變的神明而言，是無法被允許擁有的權能。”

數量多到令人難以置信是短時間內讀完的。

惡與神聖的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任何人成功過。但，若然成功，便能守護你所珍視的一切。你……願意一試嗎？”

“…….”

“我的妻子特莉娜，在還是人類的時候，是侍奉我的祭司。她早已習慣了恪守成規的生活……哪怕到了現在，也照樣不吝於對我嘮叨。”

梅爾特西亞在心中反覆咀嚼着自己的名字。

都是因爲在“不可能”面前，我從未放棄。

“這樣啊……讀完這些書得出的結論……就是你要成爲神嗎，梅爾小姐。”

“不。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僅存的一絲不滿也煙消雲散了。

那笑容，一如幼年祭典時所見的、那位慈祥的神明。

“神明是不是很了不起？”

“世人皆以爲神明無所不能。這話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握雙拳，凝視着拉基斯。

不知何時已立於梅爾特西亞身後的拉基斯，溫和地微笑道。

而梅爾特西亞則毫不懷疑地望着羅，眼中閃爍着光芒。

梅爾特西亞所走過的路，本就每一步都充滿未知與艱難。

這是任何地方都未曾傳授、也未被記載的真相。

“沒錯。在相同領域的權能上，龍終究無法超越神。那麼……若是神聖之神與神聖之龍對決，你又認爲誰會贏？”

“爲什麼是‘這個嘛’？”

梅爾特西亞無言以對。

這是第一次，她不知該如何抉擇。

“……是。”

在龍的語言中，意爲‘變化’。

自己的問題到底哪裏好笑了呢？

龍語中，意爲“變化”。

“……這就是你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嗎？”

因爲，即便不問，他也大概能明白她爲何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直到此刻，梅爾特西亞才恍然領悟拉基斯話語中的深意。

“有一條路，比成爲神明更爲魯莽，甚至無人知曉是否可行，也從未有任何人成功過。但，若然成功，便能守護你所珍視的一切。你……願意一試嗎？”

她可以心甘情願地捨棄自身的自由，

而梅爾特西亞自己，也——

“是挺了不起，但也沒那麼了不起。”

我曾深愛着那種毫不畏懼改變的人生。

“是的，您說得對。這次我也會做到。爲了和勞在一起，爲了能留在他身邊。所以，請您不要阻攔。”

秩序會變遷。

羅好不容易纔忍住笑意，聲音發顫地回答道。

梅爾特西亞茫然地抬起頭。

然而，那份爲了勞的意志，卻堅不可摧，無人能折。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將要放棄的究竟是什麼。

但僅僅爲了能與羅相伴這個理由，她便無法放棄。

歌詞裏充斥着對拉基斯偉業與力量的讚美。

即便是身爲衆神管理者的拉基斯，也不例外。

“……拉、拉基斯大人？”

“唔……這想法，恐怕不怎麼樣呢，梅爾小姐。”

一如既往，掌心溫暖。

憶起比這本書更爲久遠的那位老友的歲月，拉基斯開口道。

每一條路，都不是梅爾特西亞所期望的。

“……不。正因如此，我才必須阻攔你，梅爾小姐。”

“……除卻最後一點，其他全錯了，梅爾小姐。而關於那最後一點，容我補充幾句——‘梅爾特西亞’乃是龍之語言。……要模仿龍族獨有的共鳴發聲，並非易事。就連我這聽那傢伙說了無數遍的人，至今也未能臻至完美。”

梅爾特西亞緩緩點了點頭。

因爲羅很少那樣開懷大笑。

拉基斯輕輕咳了一聲，

“……沒錯。”

“好久不見了，梅爾小姐。這麼多書……你已讀了不少啊。”

“你將要放棄的，是永遠、依照自己意願做出選擇的權力。……也就是說，今後若是有至交因我而受難，只要天理不許，我便只能袖手旁觀。”

“神明管理者世界，但實際上，不過是維持世界運轉的一枚齒輪。只不過這力量極爲強大……且能持續到它無法履行職責的那天爲止。”

洛和其他龍族呼喚她爲“梅爾特西亞”時，

梅爾特西亞才能跨越無數的不可能。

隨即用充滿憂慮的目光看向梅爾特西亞。

歌聲中滿載着敬畏與尊崇。

“錯了。答案是‘這場勝負永遠不會發生’。因爲神聖之神……從來就不曾存在。永遠也不會。”

聚集在拉基斯那尊滑稽雕像前的村民們。

一條於絕境之中顯現的、全新的可能性。

彷彿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裏一般，

即是成爲神明所必須支付的代價。

特萊昂學院。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出了溫和的微笑。

梅爾特西亞凝視着拉基斯。

梅爾特西亞將目光重新投向拉基斯。

羅這樣說着，伸手輕輕撫摸着梅爾特西亞的頭。

“……是的。”

任何方向，似乎都已無路可走。

梅爾特西亞閉上了嘴。

是爲了能和勞並肩同行。

神明雖然推動世界變化，

但這顯然並非神與龍的本質區別。

“神明多居神界，龍族常駐下界，但並非絕對如此。壽命亦是同理。那傢伙……恐怕活得比任何神明都要悠久。至於權能……龍族亦擁有神明無法染指的領域。”

拉基斯望着她，慈祥地露出了微笑。

這是爲了勞。

這次也一樣。

剎那的寂靜。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想也是。”

羅想必是希望她能過上這樣的生活，才爲她取了這個名字吧。

“你瞧，就是這麼回事。”

梅爾特西亞望向正凝視着自己的拉基斯。

皮革剝落的陳舊封面。

梅爾特西亞忽然想起了慶典中的某一天。

光芒，再次回到了梅爾特西亞的眼眸之中。

被那股暖意包圍，心裏僅存的一絲不滿也煙消雲散了。

“惡、混沌、秩序、神聖，以及時間。這五種權能，從一開始就未曾被賦予過神明。”

這個名字，總是意味着一種不斷向前的生活。

“因爲，我替你感到不值。”

“即便是那樣的她，偶爾也會覺得身爲神明的職責，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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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滿載着爲了維持這個世界而非自身、那漫長歲月所積澱的認命與沉重。

但是，這個念頭被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看來是沒錯了。”

‘羅倫姐姐試了好多次，最後也放棄了，只肯叫我‘梅爾’。’

在絕境中另尋出路，